秋天让我想你（散文）

山谷风声

文/风



风一过，桂花香就漫进了窗缝。我握着半杯凉透的茶，看楼下的栾树把影子铺在青石板上，忽长忽短，恰似你走那天，我没说出口的牵挂。

昨夜翻到你送的那本旧诗集，夹着一片干枯的枫叶。记得是在江边捡的，你说这纹路像极了掌纹，牵着牵着，就能走到天荒地老。那时江水正涨，浪拍着堤岸，你弯腰系着鞋带。夕阳西下，余晖洒在你的身上，犹如一层柔软的光晕，将你的身姿映照得如诗如画。



我以为这样的画面会有很多，却没料到，秋风吹一次，记忆就薄一分，只剩这枫叶的红，还固执地亮在纸页间。

楼下的桂花开得疯了，空气里全是甜腻的香。我想起你总嫌这香味太浓，像化不开的糖，却会偷偷采一小枝插在我书桌的瓶里。你说，再腻的甜，掺了想念，就成了清欢。可如今这满院的香，没了你嫌腻的嗔怪，倒成了压在心头的潮，一呼吸，就漫到了眼眶。



天凉了，你那边的梧桐叶该落了吧？记得添件外套，别像去年那样，总说“秋老虎”厉害，却在降温时咳得整夜睡不着。我学着你的样子，在衣柜最上层放了条厚围巾，米白色的，像你喜欢的那片云。只是围巾还新着，等的人，却还在风的另一头。

风又起了，卷着几片落叶打在窗上。我把那片枫叶重新夹回诗集，指尖触到纸页上你写的小字：“秋天短，想念长。”

原来你早说过，这漫山遍野的秋，从来都不是风景，是藏在每片叶、每缕香里的，没说出口的——我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