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昵称:云顶隐士</span></p><p class="ql-block">作者:袁 平</p><p class="ql-block">美篇号:512054081</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知 青 笔 记</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 一一难忘的岁月</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十九 征 兵</p><p class="ql-block"> 参军,我的梦想。</p><p class="ql-block"> 一九七零年立冬后的一个清晨,我和本生产队青年男女十一人(其中知青三人)沿着山上的灌溉沟渠,绕过圣灯山脚,穿过两旁尽是松柏的石板山路后就看见前面坝子上的忠心场了。</p><p class="ql-block"> 在场边清清的小溪里,我用手巾洗了一下脸,整理了一下蓬松的头发,然后和同伴们步入了中心场街道。</p><p class="ql-block"> 忠心街道不大,只有一条主街,慢步10分钟即可逛完。街的两边基本上全是青瓦平房,只有政府,粮站,食品经营站,供销社这些机构才是砖混结构的楼房。</p><p class="ql-block"> 我和王继湘、王继海二人并排同行,王继湘是我们生产队科技组付组长,当年22周岁,前三年征兵体检除了高血压病外一切正常。王继海和我同岁,今年第一次应征。 </p><p class="ql-block"> 漫步街头,两旁经营各类商品的店子已开张营业。</p><p class="ql-block"> 我看見前面一家面馆已开张,门前的连体迴龙灶上座了三口铁制的鼎锅,其中一口锅是煮面的,一口锅是熬制大骨汤的,而另一口锅则是烧开水的。</p><p class="ql-block"> 松柏树篼柴火在炉膛内熊熊燃烧,廻龙灶发出轰轰地声响,柴火的青烟混和着鼎锅内的大骨汤蒸汽和香味扑向街面,令清晨饥饿的人们垂涎欲滴。鼎锅内的骨汤和煮面条的水在炉火的高温传递下上下翻滚,热气腾腾。厨师右手拿长筷,左手擒竹篓按部就班的在给清晨饥饿的人们下面和盛面,服务员穿梭于顾客之间,一副“生意兴隆通大海,财源茂盛达三江”的场景。</p><p class="ql-block"> 看见乳白色的大骨汤在鼎锅内上下翻滚,闻着那诱人的骨汤和葱香油辣子香味,饥肠辘辘的我和同伴们不由自主地走入店堂。</p><p class="ql-block"> 我从上衣口袋掏出了钱和四两粮票,买了两碗杂酱面,同伴们则从口袋中掏出一个装小麦的小布口袋,拿到柜台面前倒在一把杆称的称盘内,由服务人员称好后倒入旁边的一个竹编箩筐里,然后再缴钱拿牌子领面。那时候除城里人和知青外,一般农民是没有粮票的,只能采取以物交钱易食的办法。</p><p class="ql-block"> 正当我滋滋有味地享受美歺时,我突然发现墙角边上的王继湘没有吃面而是在用大斗碗喝白开水。我走过去问他:“这是怎么了,没有钱和粮票我借给你”。王继站起身来凑着我的耳朵悄声说道“不用了,谢谢,我有钱,也带了麦子,我体检后吃。听人说,早上起来多喝白开水可以降血压,我怕血压高影响体检,所以尽量多喝白开水”。</p><p class="ql-block"> 我看了看他单簿的身躯瘦削的脸以及满是希望的神情后紧紧地握了握他的手说道;“祝你体检成功”。</p><p class="ql-block"> 走出大堂,门口排着长长的欲进早歺的应征入伍的年轻人。</p><p class="ql-block"> 滚热的汤,鲜美的味驱散了我身上的寒气,满足了我的食欲,填饱了我的肚皮,温暖了我整个身心,那是我这一辈子吃过的最好的面。</p><p class="ql-block"> 在忠心区学校操场,通过了目测和体能测试,又来到区卫生院,顺利地通过了体检,我问招兵的一位连长是否过关了,他微笑着说;“差不多,回去等通知吧”。</p><p class="ql-block"> 回家的路上,我发现同我一起去的王继湘、王继海两兄弟和其他几个人一声不吭,他们在体检中均查出有高血压症。</p><p class="ql-block"> 我暗自思忖,说他们是遗传吧,他们的父母亲均无高血压。哦!那极有可能是这些青年在长期种植棉花时大量使用“666、1059、1605”等农药,又未作好防护工作的后遗症。</p><p class="ql-block"> 在回家等待的日子里,我们大队的好几位青年都接到了入伍通知,而我呢,则一直渺无音信。我去问了管知青的党委副书记颜某某,他淡淡地说了一句:“可能是成分问题吧”。</p><p class="ql-block"> 哦!我明白了,那肯定是政审时在我哥哥的团员档案中察出了我外祖母是地主成份。</p><p class="ql-block"> 我想不通,我家祖父劳动人民出身,父亲党员领导干部,母亲人民教师,本人下乡表现尙可,为啥我父亲可以入党而我就不能参军?难道赤子之心保家卫国就这样难吗?</p><p class="ql-block"> 那是一个极左的年代!那是一个唯“成份”的年代,它伤了多少有志青年的心,它扼杀了多少年轻人的大好前途。</p><p class="ql-block"> 那个时代已一去不复返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