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昵称:强哥</p><p class="ql-block"> 美篇号:31691965</p><p class="ql-block"> 图片:网络下载</p><p class="ql-block"> 正文字数:1248</p><p class="ql-block"> <b>母亲的方头巾</b></p><p class="ql-block"> 今早下楼打算到院墙外的常德津市牛肉米粉店呷碗木耳肉丝粉。刚一出门,便感觉潮湿的空气里仿佛有一丝丝麻氛子(长沙话,麻毛雨)在飘舞。望了望四周走过的人们,似乎大家都没怎么在意,早起散步的依然如故地走着,守在门口的摩的师傅则引颈四顾期待着自己的生意,路边摊上的小贩一手整理着面前清脆欲滴的时蔬,一手将冷馒送进嘴里,任剔透的雨瓣儿在刘海上挣扎着。</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我抬手抹了一把前天刚剪的短发,扶了扶鼻梁上有些下滑的眼镜。蓦然间,朦胧的眼前有一戴着头巾的中年妇女走过。我眼前仿佛浮现出一幅头顶一帧方巾、肩扛一担箢箕、手里攥着一把禾镰的母亲急切行走在田埂上的场景。</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其时,正值壮年的母亲,除了承担全部的家务外,还需参加生产队的各种劳动以挣取工分养家糊口。那时的母亲,身高体健,眉清目秀,稍加拾掇,便给人一种清爽舒适、充满活力的感觉。</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如果是春天,母亲的头顶上常顶着一帧灰底色起白花的方巾,或因为母亲生我们时没有坐好月子落下的头痛毛病的缘故,又或是因为春天迷漫的雾气笼罩着给人有些潮湿的感觉使然。她常常把方巾的四个角两两系起来罩着那一头乌青的齐耳短发,显得既干练又整洁。</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如果是夏天,母亲的头顶上则换成了一顶黄褐色的草帽,户外劳作时,这草帽一来可以遮阳,二来休息时可以垫在屁股下坐着,还可以当扇子来摇着驱赶蚊虫和降温,此时的方巾则置入裤兜里主要用来擦汗,或在清澈的小溪里浣一下洗把脸。劳动时则把湿方巾铺盖在草帽顶上,既可以挡住紫外线直射降温,又可以晒干后用于收纳起来继续擦汗什么的,用途可不能小觑。</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若是到了秋天,母亲的头顶上便换上一帧白底色起黄花的小纱巾。此时的头巾前端两侧各缠成一个结,形成一个斗式的帽毡罩在额头上,后摆延搭在颈肩上,无论是秋收割稻子,还是晒谷坪上翻扫稻谷,又或是摇风车吹稻谷,都能起到防止灰尘钻入脖颈的作用。如果是从“毛栗山”上走过,她便将这纱巾摊在地上,躬腰把跌落在草丛里的金黄色的毛栗捡起来包好带回家给我们享用,让人觉得母亲的纱巾用途十分广泛。</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进入冬天,母亲洁白的方头巾则被系在脖颈上,既可防止纷纷落下的雪花钻进颈根里,又可以起到抵御风寒的作用,必要的时候,还在头顶上加戴一帧四个角两两系起来的方头巾给头保温。进屋时,但见她先解开脖颈上的方头巾,手持一端拍打自己的周身以抖落粘着的积雪,顺手的时候,还不忘扯住我的胳膊,帮我清除擦抹一番……</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走着,忆着,一会儿便到了粉店。用过早餐后出来,麻氛子已变成了麻毛细雨,我下意识地摸了一下似乎有些湿润的头发,一路小跑似地没入熙熙攘攘的人流中。</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哎,时间过得真快,一晃母亲离开我们整整十年了。每每梦里见到她,总能看见乡下的灶屋里,炊烟起时,母亲围着灶台前后忙碌着,她头上总少不了罩上一帧方巾。原来,那头巾一来可以防止扬尘跌落,二来可以阻挡油烟熏染。于她而言,方巾或是生活的必备,又或是她的喜好。于我则是眼睛里永不消逝的风景。</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呵呵,母亲头上的那帧方巾哟,谢谢你留给我无尽的让人暖心又有些伤感的值得深情捂藏的记忆。</p><p class="ql-block"> 长沙涂强辉乙巳年八月廿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