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马帮2025年秋甘肃深度自驾游之旅之十七——雷台遗迹和天梯山石窟

刘建凌

10月2日是我们甘肃深度自驾游的第十五天，原计划里，雷台的汉家遗迹要为冰沟河的秋日风光拉开序幕，却没料到，这一天的行程会被“意外”改写得格外深刻。 雷台遗迹公园是我们此行中安排的重要景点之一。重要在这儿出土的东汉铜奔马（马踏飞燕），被定为中国旅游标志，兼具力学平衡与艺术神韵，堪称青铜器巅峰之作，象征中华文明的伟大创造力。一句话就是：此处一马跃古今，从铜奔马的腾飞之姿到雷台观的晨钟暮鼓，雷台以0.35平方公里浓缩了2000年丝路魂脉。因此，我们必须过来看看。 早晨的雷台遗址公园沐浴着秋阳温暖，广场舞的音乐是中国大妈们的标配，晨练老人的太极招式，比景区喷泉更有生活气息。我们28人在大门口的“马踏飞燕”高高的复刻雕塑前——青铜奔马三足腾空，蹄下飞燕展翅，拍全家福时，谁都没忘这尊雕塑的来历。拍完照往公园深处走，迎面就是放大了6倍的复制的铜车马仪仗队。再往后走就是夯土垒筑的雷台，台基高8.5米，站在台顶能望见武威城的轮廓。景区介绍显示，在上世纪的1969年，当地农民在此挖灌溉渠，一锄头敲开了东汉晚期的大型砖室墓，出土的铜车马仪仗队里，那匹高34.5厘米、长45厘米、宽13厘米、重7.15公斤的铜奔马惊艳世界：它以飞燕为垫，将汉代“天马”的矫健凝于一瞬，不仅印证了河西走廊作为汉代军马基地的重要性，更在1983年被定为中国旅游标志。 该夯土基台上建有雷台观建筑群。其主体建筑群坐北朝南，从南向北依次是山门‌，二平门‌，风伯雨师殿‌（是雷台观祭祀风雨的重要场所），雷祖殿‌（是雷台观的核心祭祀建筑)，三星斗姆殿‌（供奉道教星宿神祇），东华阁、西华阁‌，东配殿、西配殿‌等。这些建筑主体为明清及民国时期建造，1981年后多次维修，现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我跟着三个人请的讲解员边蹭听边感叹，脚下这不起眼的黄土台，竟是托举着一个民族旅游符号的基石。 从雷台下来，沿夯土台转向东面，随着人流钻进一号汉墓。墓道低矮得必须匍匐前进。手脚并用地挪进墓室，潮湿的泥土味里裹着千年的沉寂。墓室四周有四个小窑洞一样的随藏品室，里面放着仿制的随藏品，以铜车马仿制品为主。 在墓室外侧的墓道里有一口汉井直抵地下。旁边的说明写道：雷台汉井深12米，直径1米，井壁用汉砖垒砌而成，壁砖采用人字形砌筑。井壁呈腹鼓式。据考证，像这样保持原貌的东汉古井，全国目前发现的仅此一眼。更值得奇怪的是落在此井底部的东西会比原物放大一倍。因而常有人抛入钱币。遂前（钱）程（沉）远大之愿。 10点整，按计划七辆车依次驶离雷台，往冰沟河生态文化旅游景区而去。起初路况顺畅，可越靠近景区，车流越像冻住的河——等我们挪到离大门300多米处，路彻底堵死了。放眼望去，五六百辆汽车已将景区停车场挤得满满当当。停车场进不去，景区保安则让车辆原地靠路边停泊。我与巴蜀雄鹰打了个招呼便下车到售票处了解情况。到了售票处我傻了眼：售票处里人挤人，在排着长队购票。再看看景区入口处也是人满为患，等待进入景区的队伍已经绕了好多圈，怕有三四百人吧。再向大门里看去，区间车等候区更是黑压压一片。“光排队至少两三个小时！”我对着手台喊，正巧遇上刘平、罗晓云，异口同声说“放弃”。 说放弃容易，撤车却成了难题。我们三辆车没进停车场撤退相对容易一些，可是好不容易将车调头后才发现也是难走。因为，总有不守规矩的车从反道往前挤，直接将出去的道路堵死。特警经过反复疏导，逼着逆行车辆靠到路边，我们三辆车才“突围”出去。行驶到石达坂村党群服务中心停下，等着另外四辆被困的车。我坐在车上琢磨：冰沟河景区放弃了，总不能让28人去宾馆打掼蛋吧？忽然想起规划路线时的备选：天梯山石窟。当初因冰沟河景点多、耗时长，才把这处划掉，如今倒成了最好的填补。于是，我在手台里通知七辆车直接导航“天梯山石窟”时，被困的四辆车也恰好突围出来，七车重新集结，朝着相距约80公里的天梯山石窟而去。 天梯山的路比冰沟河顺，可到景区门口又起波折：我们一号车挤进车流，后面的3号、5号车却被保安用锥筒拦住。这两辆车的团友大概被上午的拥堵吓怕了，索性调头往回走，上了山头上的观景台。其实景区里停车位还是比较宽裕，拥堵是因为总有车辆不守规矩想上前插队引起的。待警察疏通后便通畅起来。等我们一号车停好车，我和黄处走到售票处，没有人在购票。于是，我拍了停车场和售票处的照片发到群里，动员后面的车进来。遗憾的是他们已经离开。 从售票处出来，转过一个小弯就看到湖边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金龟山”，还附有一张照片。对着照片往石窟左前方看去，山体上果然有颜色区别于周围的石块，正形成一只伸长脖子的乌龟。这真是大自然后鬼斧神工！ 我们前行，穿过罗汉洞，再走上百米左右就看到左侧一汪蓝蓝的湖水，右边崖壁上一个巨大的石窟让人禁不住屏住呼吸：一尊28米高的释迦牟尼坐佛像展现在眼前，旁边还立着6尊佛像，此外还有小佛像。这就是天梯山石窟的核心，始建于北凉沮渠蒙逊时期，虽比敦煌莫高窟晚四十余年，但还是被学术界定义为“中国石窟鼻祖”，现存18个洞窟里，这尊唐代重修的大佛最是震撼。 我忍不住对着手台又喊了好几次，说里面停车方便、不用排队，巨佛非常值得看。可有团友在山上的观景台回复说：“怕了，我们就不去挤了，在上面看全景也挺好！”我望着大佛叹气，我们的每次旅行，总有人因犹豫错过些什么，可这份“不圆满”，倒也成了独特的记忆。 我沿着木栈道向前走，临近大佛这才看明白，左边是宽阔的湖面，也就是黄羊水库。该水库建于上世纪的1958年，是将黄羊河截流形成的水库。其功能主要用于农田灌溉。建水库势必要淹没一部分有佛像的洞窟，当时的文物部门做了一些重点抢救性保护，又为眼前的大佛建了一座大坝，将其保护起来。右边就是大佛窟，一半在湖面的上方，一半在湖面的下方，大佛与湖水隔着一条大坝。 我们到达时，人非常多。我抬头仰望既高又大的佛主，然后深深鞠了三个躬。 我们目前所处的天梯山山峰巍峨，陡峭峻拔，高入云霄。因山有石阶，拾级而上，道路崎岖，形如悬梯，故称天梯山。山巅常年积雪，俗称“天梯积雪”，为凉州八景之一。石窟中大佛依山而坐，脚下碧波荡漾，薄云缠绕其身，构成了一幅山、水、佛、云浑然一体的壮观奇景，是凉州颇负盛名的旅游胜地。 眼前的大佛窟，其编号为第13窟，也是天梯山唯一开放的洞窟。始建于唐代，高达近28米，是所有洞窟中最高最大的一个。洞窟顶部为穹窿式。穹窿的顶部到地面为30米。天梯山石窟最早为北凉王沮渠蒙逊所开凿创建，北凉是草原游牧民族建立的政权，或许洞窟的建筑形状受此影响。窟内现存石胎泥塑七身，正中是一身巨大的大佛坐像，在大佛两侧紧贴壁面上，从里向外分别雕造二弟子、二菩萨、二天王。大佛的背面与石窟后壁紧紧地连接在一起。高28米的主尊大佛，靠壁倚坐，左手扶膝，右手齐肩举起，掌心向外，作施无畏印。 面对巨佛造像，我想起多次去拜谒过的乐山大佛，两者有很多相像之处。乐山大佛面对泯江、大渡河、青衣江汇流之处，通高71米。天梯山大佛面对黄羊大水库，碧波浩荡，波光粼粼。乐山大佛开凿于公元713年，天梯山大佛开凿于公元412年，后者比前者早了300年。乐山大佛是弥勒佛造像，天梯山大佛是释迦牟尼造像，前者比后者高了43米。但这两尊大佛在世界上的地位都代表着中华文明，同样是金光闪耀。 既然天梯山大佛比敦煌莫高窟大佛晚了46年，为什么还称其为“中国石窟之祖”？带着这样的问题我查阅了一些资料，归纳一下大致如下： 天梯山石窟虽晚于莫高窟，但被学界称为“石窟鼻祖”的核心原因在于其‌艺术范式对后世石窟的决定性影响‌。影响一，凉州模式的开创‌。天梯山石窟由皇室主导，高僧昙曜组织工匠系统化营建，形成了完整的石窟营造技术体系（如中心塔柱、大像窟形制），成为“凉州模式”的标本‌。影响二，‌技术传播路径‌。北魏灭北凉后，凉州工匠东迁平城（大同），直接参与云冈石窟开凿，昙曜更主持了云冈“昙曜五窟”，进而影响到龙门石窟‌的开凿。这一传播链可概括为：天梯山→云冈→龙门→敦煌‌(后续开凿)。影响三，莫高窟的早期局限性‌。莫高窟初创时规模较小，艺术风格受西域影响为主，未形成范式；直至北魏中期（5世纪中后期）受凉州工匠西迁影响，才出现风格跃升。学界共识认为天梯山是“中原体系化石窟的起点”，其“凉州模式”直接塑造云冈、龙门，完成佛教艺术中国化。因此，称天梯山石窟为“石窟鼻祖”，本质指其“开创中原皇家石窟传统”并输出核心艺术范式，非绝对的时间最早，而强调的是“凉州模式的技术与人才输出”这一不可替代价值。 眼前这尊大佛历经千年，既常年遭到风化的影响，又经过多次战乱的破坏，虽经历代多次重修，但从整体上还可看出一定的唐代风韵。据说1927年大地震时，曾将大佛的头部震落，现在的头部是重新补塑的。 现在洞窟顶部及正壁的泥层几乎全部脱落，只有左右二侧壁的上部还留有明代所绘的几块壁画。右部侧壁绘有双鹿、白马、墨虎、菩提树，马背上经卷闪闪发光，另外还绘有牡丹花卉等。左部侧壁绘有大象、雄狮、鹿，大象背部驮有熠熠发光的经卷，另外还绘有猛虎和树木花卉等。整个壁画笔触清新，色泽艳丽，形象逼真。 前面说过，大佛前面修筑了一条弧形混凝土防水长堤，以抵挡外面水库的水进入。游客在有护栏的栈道上既能近距离地观赏湖光水色，同时更能近距离地观看大佛，这与其他地区都是由下仰望大佛的情况完全不同，多了几分亲近感。栈道两侧还修有通到大佛脚下的梯子，为游人到下底部朝拜大佛提供了方便，而在下面仰望大佛则又是另外一种感觉，让人倍感自己的渺小。 即将告别天梯山时，我和巴蜀雄鹰立在“之”字型公路的上方俯瞰黄羊水库全景，夕阳落在碧波之上，右侧的“金龟山”、13号“石窟”尽收眼底。这是一幅绝美的山水画卷，令人流连忘返。 晚上入住古浪县。三十多公里的路程很快就到了。入夜当我躺在床上翻看照片时，忽然明白，自驾旅行的魅力就是灵活机动，在大方向不变的情况，并不一定非要按计划打卡。就像这28人、七辆车，我们曾为冰沟河的拥堵焦虑，却在“放弃”后收获了更珍贵的相遇。雷台的铜奔马告诉我们，最美的姿态从不是循规蹈矩。天梯山的大佛则说，真正的震撼，往往藏在“退一步”的选择里。自驾旅行的意义，从不是按期平安抵达预设的终点，而是和同伴一起，在意外里撞见那些没写进攻略的、最动人的风景。 这种意外的撞见本身就是一种快乐！一种幸福！ 武威雷台遗址公园——发现“马踏飞燕”处 中国旅游标志——马踏飞燕雕塑 28人全家福 有彩虹 有彩虹 放大了6倍的铜车马 放在最前面的是马踏飞燕 铜车马仪仗俑简介 出土铜车马仪仗俑的东汉墓是国家重点文保单位 步云门 风起云蒸门 夯土台上的雷台观 此树龄已数百年，一半死了还剩一半活着 雷霆万钧 雷台观 千岁榆树 三星高照 供奉的八仙 三星斗姆殿前的阴阳八卦 树根全是疙瘩 夯土台 夯土台里藏着汉墓，现在是全国文保单位 夯土台里的一号汉墓 汉墓里的铜车马仪仗俑 汉墓里的铜车马仪仗俑 汉墓里的铜车马仪仗俑 汉墓里的铜车马仪仗俑 陶器 墓道里的汉井，深12米。现在里面被游客扔了很多钱币，据说从上往下看可以放大一倍 汉井介绍 小陈列馆内容 巴蜀雄鹰摄 巴蜀雄鹰摄 巴蜀雄鹰摄 巴蜀雄鹰摄 巴蜀雄鹰摄 马踏飞燕成为中国旅游标志，这是当时人民日报的报道 巴蜀雄鹰摄 擂鼓祈福 巴蜀雄鹰摄 巴蜀雄鹰摄 凉州攻鼓子表演 武威的老城门 国庆黄金周，这车被撞坏了 我们由武威向冰沟河生态文化景区而去 好不容易将汽车开到大门附近，我走向大门，这是老街(估计也是新建的) 售票处里挤满了人，大门口已排起长队等待入内 青藏之眼，绿色天祝冰沟河大门 进入大门后，还要排长队等待区间车摆渡到景点。于是，我们决定撤出冰沟河景区 撤出后在此集中 天梯山石窟停车场并不满。我在群里告别大家可以开车过来 售票处只有黄处一人在购票 天梯山石窟是中国石窟鼻祖 图中淡色山体部份是一只乌龟 丝路石窟一览图 全国石窟图 罗汉洞 湖光 残留壁画 第13号石窟 左边 右边 释迦牟尼佛主 栈道前面都不开放。只开了13号窟 右边大坝外面就是黄羊水库 佛掌 看看视频，了解大佛的周边情况 壁画 下去的木栈道 很壮观 释迦摩尼大佛高28米，两边佛高21米 雄鹰 黄处 手拍手 第13窟简介 看看视频 下面还有一尊小一些佛 衣纹非常细 小展览馆里的雕塑 刘平摄道路拥堵 刘平摄 刘平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