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心侨(山寨导演)的美篇

郑心侨(山寨导演)

<p class="ql-block"> 正在这时,一个身穿道袍,手拿拂尘的道士向符和堂走来。原来这个道士是山崛村人,是海北四丈夫林道崖的同胞哥哥,名叫林道兴。文昌民间的道士很多,几乎每个乡镇都有,因为文昌人比较相信风水和算命,建新瓦房,孩子结婚,老人去世等红事白事,都要叫道士选择良辰吉日。因此,文昌人称道士为斋父公。有需求便有市场,斋父公的日子混得还不错。林道兴曾经去庐山修炼,再到后来,他回到青山岭,更是静下心来潜心修行,还在当地四处行医,因此他的医术在当地也是有一定的的名气,不亚于符和堂。但他仍然十分虚心,经常和符和堂交流中药治疗疑难杂症的经验。抗日战争爆发后,在家国仇恨面前,也难以咽下这口恶气,</p><p class="ql-block">  林道兴来到符和堂身边,热情地打招呼:“大公,大婆,下午好!”</p><p class="ql-block">  符和堂:“斋父公,啥风把你打回来的呀?”</p><p class="ql-block">  林道兴幽默地:“是亭风,侬回家看看还需要什么风吗?”</p><p class="ql-block">  符和堂:“是呀,是呀!”</p><p class="ql-block">  下吴大婆:“要经常回来看看,不然,日本仔放火烧了你的老屋你都不知道。”</p><p class="ql-block">  林道兴对符和堂说:“房子迟早会被日本仔烧掉的。这几天驻扎在潭牛的日本仔好像少了,据说都去增援升谷坡机场据点了。”</p><p class="ql-block">  符和堂说:“你以斋父公的身份出现,不会引起汉奸和鬼子的怀疑。但也要小心呀!”</p><p class="ql-block">  林道兴:“本斋父公假鬼都不怕,还怕日本仔的真鬼吗!”</p><p class="ql-block">  聊着聊着,两个人又讨论如何用中草药治疗枪伤的问题,两人聊得十分投机。</p><p class="ql-block">  这时,符和堂问符气仕:“斋父公,目前泰国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p><p class="ql-block">  符气仕:“日本虽然将战火燃遍了整个亚洲,绝大多数国家,都被他们侵略过,但唯独泰国不仅没有受到战争的侵扰,日本甚至要求将日语作为泰国的第二国语推行,企图进行更深的文化渗透。泰国就这样沦为日本侵略东南亚国家的工具。因此,目前泰国国内还是稳定的,没有动荡。”</p><p class="ql-block">  符和堂:“这么说,我的儿子,你的徒弟,应该平安无事。”</p><p class="ql-block">  林道兴:“气仕是个聪明人,他会见机行事,看风使舵的,放心好了。”</p><p class="ql-block">  下吴大婆:“斋父公,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p><p class="ql-block">  林道兴礼貌地与符和堂、下吴大婆道别。</p><p class="ql-block">  符和堂大公和下吴大婆在榕树下听到白六仔唱“在外洋”的戏腔,特别是与林道兴聊起儿子符气仕后,从而勾起对远在泰国的儿子、媳妇及孙女的思念。</p><p class="ql-block">  可怜天下父母心。做父母的,谁不牵挂自己的孩子呀!</p><p class="ql-block">  其实,这种牵肠挂肚何止符和堂大公一家呢?在文昌,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华侨,这种牵肠挂肚已经是文昌人无法割断的情结。文昌流传着这样的民谣:“狗仔汪汪后山坡,姑强(妹妹)担粑看兄哥,亲情朋友来满屋,一齐送哥去南洋。”“去番发财回家乡,金银衣布装几箱;闩起门来慢慢数,夫妻团圆乐心肠。”民谣中所指的“去番”,实际上是指出洋谋生。因为过去文昌人把东南亚一带的海外异域都称为“番”。俗话中所说的“番客”,就是这些人“去番”后已成为海外游子,客居“番”地,但他们经常回乡,家中的父母妻子兄弟姐妹是祖籍的主人,他们则成为从“番”回来的客人了,故人们都称他们为“番客”。他们在“番”繁衍的后代,家乡人都戏称为“番仔”。有些去番而忘了家乡的人,人们也说他们“变番了”,成“番人”了。</p><p class="ql-block">  文昌人为什么下南洋(去番),原因很多,主要是如下四个原因:其一沙土较多,且又贫瘠,易旱易涝,加上又常遭台风侵袭,耕作困难,农作物产量不高,农耕基本上靠天吃饭,乡亲们日子过得艰难。其二,生活动荡。民国初期,由于当时福建、广东两省施政混乱,内战蔓延,人们的生活动荡不安,许多年轻的文昌人便逃奔南洋各地,寻找新的生活。其三,当时广州、琼山、雷州等港口都有外国船舶通商。船多来自大食和三佛齐(今阿拉伯和印尼),居住在岛东的文昌人利用航线的便利,随船到南洋谋生,成为最早的“住番”,其后裔就成为了当地的“土生唐人”。其四,文昌有相对风平浪静的铺前港和清澜港,为人员来往提供了良好条件。大多数文昌人从铺前、清澜两港出发,奔向东南亚各地。文昌人多从清澜、铺前乘三桅帆船于冬至前后启程,趁北风之势,随波漂流一个月左右,抵达越南、泰国、马来西亚、新加坡等国。有不少人在海上漂流的过程中,遇上台风而丧身大海。</p><p class="ql-block">  据有关资料统计,从1876至1898年的23年间,通过港口客运出洋的琼侨人数就达24.47万人之多,平均每年1万有余,最多年份可达2万多人,其中文昌人占半数以上,几乎是青年劳动力。有民谣为证:“送郎送到码头分,郎你去番侬心闷,眼汁滴到土落窟,白日看路夜看船。”文昌各地的“番客”在海外的分布情况是:南部(主要是会文)分布在新加坡、马来西亚,次之是印尼;北部(主要是铺前、锦山、抱罗)分布在泰国、越南(现部分已迁往欧美)。东、中、西部则分散居住在星、马、泰、印尼等国。最早出洋的番客大多数当苦役,诸如开荒种植、采矿、筑路;有些则当裁缝、理发、木匠、金匠;后来,有本钱的便开咖啡店、鸡饭店或杂货店,也有自办橡胶园、农庄或开农林副业加工厂的。勤劳的文昌人在南洋闯出了一片天。文昌的“番客”,有些人流落他乡,贫穷潦倒,但大部分都成家立业,生活富裕,而有一部分人经过了多年的拼搏与经营,跻身于工商界,涌现出一大批企业家、学者、专家,有些甚至富甲一方,成为当地政界、商界要人。</p><p class="ql-block">  文昌“番客”的故乡情结是很浓的。他们逢年过节,特别是春节、清明与冬至,常常回乡祭祖、扫墓、探亲、访友。他们在国外打工省吃俭用,或事业有成略有积蓄,或事业兴隆富甲一方之后,便经常寄钱回家赡养父母、妻子,建房造屋,或是周济亲戚、邻居、朋友,或是慷慨解囊,兴办学校、医院,造福桑梓。这是一种回报、还愿、施舍与奉献的情结。文昌人去番并不是个个衣锦还乡,也有很多去番的人别妻离子,在南洋打拼十年甚至数十年,去时黑发回时已是白发苍苍。有的甚至一贫如洗死在异国他乡,因此有首歌谣唱道:“十岁离开爹和娘,随人谋生去南洋。金山银山难讨到,白发苍苍回文昌。只求落叶能归根,只求尸骨葬故乡。”</p><p class="ql-block">  却说符和堂的儿子符气仕,赴泰国的经历却有别于其他文昌人,具有传奇的色彩。</p><p class="ql-block">  符气仕四十七八岁左右,个子不是太高,但却相当壮实,受符和堂的影响,爱好舞刀弄剑,还喜欢看阴阳五行的书,曾拜林道兴为师,不论在哪里,他都会带上道袍、阴阳八卦图、《易经》、《算命术》等,好像宝贝似的。后来跟随父亲符和堂到了海口经营小药铺,他也坚持每天练功一个小时以上,有时还和同龄人比试,他们都不是他的对手。年轻力壮的符气仕,以为自己的功夫相当了得,自为得意。可是,有一次,他在隔壁的茶馆吃早餐时,偶然间看到邻近的茶桌上有一和尚正和人较量功夫。当时有一人正夹起一颗炒的花生仁射向和尚的眼睛,这和尚竟然不是用手而是用筷子快速准确地夹住了花生仁,送入口中。和尚的这一手筷子夹花生仁的功夫让符气仕看得眼花缭乱,这时候他才知道山外青山楼外楼,天外有天,他羡慕无比,不由产生了拜这位高人当师傅的念头。经过打听,符气仕得知这位号称“铁杷子”的和尚来自福建少林寺,因在当地路见不平杀了一名恶棍,为逃避官府追捕才到海口来的。刚好,那位和尚到符气仕家的药店帮人抓治伤药,符气仕便趁机拜这位“铁杷子”为师。</p><p class="ql-block">  符和堂得知和尚会治骨伤,便将这位和尚留在店里,让和尚帮人接骨。而和尚是逃难之人,能有个安居之所,是求之不得的事,于是答应了下来。就这样,和堂药铺的生意便更加兴隆了。在空闲时间,符和堂更多的是向和尚请教治骨伤的技术,和尚也念在符和堂相助的份上,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一技之长传授给符和堂,同时他也从符和堂那里学到不少中医知识。</p><p class="ql-block">  而符气仕感兴趣的却是“铁杷子”和尚的奇功。和尚一有时间,都会教他几招,但和尚却对他说,若想进入出神入化的境界,没有十年八年的磨练是无法达到的。一年后,“铁杷子”和尚打听到他的官司因县官换任已无人追究,便决定离开海南渡海北上福建少林寺,临走时,在符气仕的强烈要求下,“铁杷子”和尚将符气仕带上了福建,这一走就是五年。刚进少林寺,符气仕只能当个挑水烧火的伙夫。但是,吃苦耐劳、聪明勤快的他用诚心和毅力赢得了寺里师父和师兄弟们的喜爱。五年里,“铁杷子”把自己满身的武艺都教给了符气仕,同时将自己习研多年的骨外科医术传授给符气仕。</p><p class="ql-block">  学艺归来的一天早上,符之明为符气仕接风洗尘,特地请符气仕到陈春香的抱罗粉店吃抱罗粉,这时,只见陈春香和一位青年人在吵架,符气仕问了周围的人才知道,原来此人是个无赖,他吃完粉后陈春香来收钱,他却反口说粉里有苍蝇要人家赔钱,不赔就要打人。</p><p class="ql-block">  符之明悄悄地对符气仕说:“仕哥,教训他!”</p><p class="ql-block">  符气仕上前对那个无赖说:“兄弟,做人要讲良心,大姐每天都在这里卖抱罗粉,做生意人怎么苍蝇掉在粉中不知道呀?那不是砸自己的招牌吗。你若没有钱我可以帮你付,但你必须当着大家的面向大姐道歉。”</p><p class="ql-block">  突然半路杀出程咬金来,无赖非常不爽,他傲慢地对符气仕说:“道屁歉!老子在这一带吃东西从来没有人叫我付过钱!你是何方神圣,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你不要多管闲事。否则老子对你不客气。”看来好言好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了。只见符气仕一边说“年轻人不要这样”,一边拍了他后背一掌,不一会,那个无赖便像木鸡似的呆站在摊位前,双手不停地抖动着。后来被他的家人领回去之后一直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弹,双手不停地抖动着。</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无赖的家人用板车将那个无赖送到符气仕家门口,不停为无赖昨天的不良行为道歉。过了好一会儿,符气仕大概是觉得他受到教训了,就用手在那无赖前额和背后一拍,约一分钟功夫,那个无赖马上就好了。无赖连忙跪下叩首道谢。</p><p class="ql-block">  此事一传十,十传百,一时间,符气仕的名气一下子大了起来。</p><p class="ql-block">  看到儿子这么长进,符和堂心里也暗暗高兴。原本想在海口开设武馆的符气仕,看到父亲那么辛苦,便放弃了开武馆的念头,当起接骨医生。在和堂药铺,符气仕从福建少林寺学来的治疗骨病技术派上了用场,一次,有一个小孩子突发小儿急惊风,昏倒后不醒人事,手脚冰冷。家里都以为没救了,就大哭着把这个小孩子送到店铺来,符气仕问明病症后,诊了脉,然后取了自制的三蛇胆药丸,用筷子撬开小孩子的嘴巴,配开水将药灌入其口中。做完这些后他告诉孩子的父母,两三个小时后如果排便的话就好了。果然,不久之后那个小孩子便醒了。符气仕最拿手的是治伤接骨,他的治伤药很灵,很多人都知道符气仕是“新伤二剂药,旧伤三剂药”。对于骨头错位的病人,符气仕只在随意聊天中紧盯着病人的双眼问:“你要不要治?”当病人脱口而出“要”时的一瞬间,他用手对准畸形病人的错位处重重敲一下,一下子将这错位处敲断,动作快得让病人喊痛的时间都没有。断骨重接的确是难度较大的,通常治疗这种病患,都是在医院里经过详细的X光检查确定畸形处之后费了很大的劲才能将骨头折断。而符气仕完全是凭手摸准患处再用敲击的方法打断畸形处骨头,没有真功夫是绝对做不到的。有了符气仕这个帮手,和堂药铺每天都是病人满屋。</p><p class="ql-block">  符和堂和符气仕父子忙得不可开交。但他们治病也是很有原则的,打架受伤的,就算是抬到门口来也一律不治的。家里经济条件不好的,不但免费给治病,还送药。他们经常给新埠岛的渔民治病不收钱,所以逢年过节,家里总是堆满了海货。这就是人们对他们父子的答谢。树大招风。因为符气仕的店铺前来求医药的病人相当多,故引起了小偷们的关注,他们认为符气仕家的大洋一定很多。</p><p class="ql-block">  有一次,半夜里几个小偷摸进符和堂的药铺,想偷大洋,结果被起床小解的符气仕发现了,他悄悄回到房中抽出那对长期放在枕头底下的青铜双锏,等小偷进了院子后就舞着这几十斤重的铜锏冲了出去,符气仕走过去抓住他们的脚,一点一托,把他们推出了围墙外。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这些小偷的家人就用门板把他们抬来认错了。原来昨天晚上符气仕已经点了这些人的穴道,他们已无法行走。经过这件事后,得胜沙街一带的治安比以前好多了。尽管有一身的好武艺,符气仕却从不张扬。每年的公期,街道上都会有各种各样的表演活动。这时有人来动员符气仕表演功夫,他却婉言谢绝了。他说:“功夫不是用来表演的,学武是为了强身健体、锄强扶弱。”那人觉得无趣,只好走了。人怕出名猪怕壮。尽管符气仕做人低调,不想张扬,但仍有许多武术爱好者以切磋武艺为名,上门挑战符气仕,但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对手。凭着一身学自少林的功夫,符气仕在海南的武术界享有盛名,人们把他传得神乎其神,他成了一个传奇式人物。</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