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心侨(山寨导演)的美篇

郑心侨(山寨导演)

<p class="ql-block">  第十一回 联手伏击 日军惊魂</p><p class="ql-block"> 黑三六仔山坡斗智</p><p class="ql-block"> 这件事情发生后,日军大为恐慌,对台籍士兵的控制和监视更加严密,各方面的防范措施也更加周密了。</p><p class="ql-block"> 明知山有虎 ,偏向虎山行。王小妹仍然继续进入炮楼,做台籍日本兵的策反工作。但被敌人发觉了。一天上午,水北据点的十多名日军直奔王小妹的亲戚家。当时王小妹已往水北墟为我方同志购买东西,王小妹的姑母是革命堡垒户,此刻也岀去为隐藏在村里的我方同志送去情报了,家里没有人,敌人扑了个空。正当鬼子准备离开的时候,王小妹从水北墟回来,被敌人逮个正着。王小妹被捕的消息很快传到她姑妈的耳里,为了探听虚实,她老人家只好通过他人出面了解情况。但日军不让任何人进人据点,来人在据点外面听见从里面传出王小妹被拷打的惨叫声。王小妹受尽了敌人惨无人道的法西斯暴刑。可是经过战火中锻炼和党培养出来的王小妹在敌人的酷刑面前,坚贞不屈,大义凛然,充分表现出了一个共产党人高贵的革命精神。敌人施尽酷刑而一无所获,最后在当天的晚上,刽子手们把王小妹绑在树上,残忍的将她杀害了。敌人杀害王小妹后还不让其亲人收尸,我方通过伪维持会出面交涉后第三天才获准将其遗体接回埋葬。当天,椰林乡政府、椰林乡政工队,在埋葬王小妹山坡上召开隆重的追悼会,以慰忠魂。在潭牛类似王小妹这样的女英雄还有很多很多。</p><p class="ql-block">   王小妹牺牲后,由朱茵茹补上,她1921年2月生,潭牛石路村人。她也是邢毓岚引她走上革命道路的,她除了负责王小妹原来的交通线路外,还负责潭牛至文东北、琼山白石溪线路的交通工作,且都是敌占区,沿途敌人岗哨林立、河道密布。出发送信、引带同志,都在夜里进行。四周漆黑一片,只能靠月光和星光辨认方向。朱茵茹总是根据不同情况,不同地形,选择沿途路线,确保万无一失。有一次,她护送一位革命同志前往琼山白石溪。出发前,她像往常一样仔细规划了最隐蔽的路线。但在半路上,她突然闻到空气中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味,这是当地农民不抽的旱烟味道。她立刻警觉起来,拉着那位同志蹲在沟里,保持安静。果然,没过多久,一队日伪军巡逻队就从她原计划要走的小路上经过。正是这种超乎常人的警觉,让她和同志们多次安全完成任务。有一次,因送情报时被树枝刺伤,无法跟随组织撤离,组织便将她安置在潭牛东边山村附近的山里养伤,幸好得到村里一位好心阿婆的照顾。当时,因为没有药物治疗,她的伤口溃烂流脓,腿上也留下了一条十几厘米长的伤疤,差点送了性命。后来,组织上不再让她担任交通员,而是让她在椰林乡政工队当炊事员,主要负责的是粮食运送。朱茵茹毫无怨言,坚决服从组织的安排。随着升谷坡日军机场建设步伐的加快,日本侵略者对潭牛地方实行大规模扫荡,敌人对革命根据地的封锁越来越严密,战友们经常断粮,朱茵茹主动下村寻找粮食,受到同志们的赞扬。</p><p class="ql-block">  鸡血山地处宝芳黑溪潭牛合流地带,山坡丛林茂密,一直延伸到潭牛境内,是天然的防御屏障。宝芳乡抗日武装部队计划凭借此处天然屏障,展开麻雀战扰乱政军,消灭有生力量。但考虑到宝芳乡抗日装备落后,人员不足,决定与椰林乡政工队联手,经交通员联络沟通,双方很快达成了共识。就这样,宝芳乡乡干部范泽川带着二十多人,椰林乡政工队邢敏岚带了三十多,汇合后潜伏鸡血山中,伺机伏击下村扫荡的日本鬼子。第二天早上,当从墟出来的一队日军人马,来到鸡血山时,发现此一带地势较为复杂,不牧贸然涉水过溪,只朝鸡血山丛林放乱枪。敌人自动送上门来,这是一</p><p class="ql-block">次歼敌的好机会。为了诱敌涉水过溪,范泽川果断地派出几位战士在东岸山坡灌木丛中一边向敌人射击,一边佯裝向东移动。果然日军上当了,十多名日军敢死队,涉水冲过溪来。这时邢毓岚下令开火,击毙日本兵2名、击伤了几名,敌人只好一边放乱枪,一边往回撤。抗日部队乘胜追击,又打死了2名日兵。追击中,我短枪班班长元瑞(琼山县人)光荣牺牲。</p><p class="ql-block"> 敌人不甘心其失败,又再次组织兵力从文林一带抄小路攻打鸡血山。但当他们进入鸡血山时,整个山林却是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原来,我抗日部队早已从潭牛坡一带向潭牛的深林转移了。</p><p class="ql-block">  却说日军考京据点从来都沒有平静过,被日军抓来的良民妇女,经不起日本鬼子虐暴和鞭打,有的咬舌自杀,有的逃跑而被狼狗咬得遍体鳞伤。清野为了加强对这些妇女的管理,特地派一个二流子协助监管。</p><p class="ql-block">  这个二流子叫白六仔,二十五岁左右,他不到1.53米,称重也不足百斤个子小,当他还在母腹里的时候父亲便去南洋了,是母亲一把汗一把泪将他养育成人的,母亲不管家里多么穷,还是想方设法供他读书,小学还不毕业,母亲便因病去世,他也只好辍学了。别看白六仔个子小,但公小公灵,人小人精,他有些小聪明,模仿能力相当强,学什么像什么,猪叫狗吠鸡啼,他样样会,他爱唱琼戏,模仿“文华板”、“长和板”很出色,可惜个子小,当不了正生角色。</p><p class="ql-block">  日本鬼子未侵琼之前,他曾跟着黑三一起混,还是黑三手下的得力干将。只是有一次,黑三带白六仔回考京老家时,家里的十几个大洋不见了,黑三怀疑是白六仔偷的,但又没有证据。后来,黑三只好借故他办事不得力,将他赶出了民团。从此,一黑一白各走各道。</p><p class="ql-block">  有千年兄弟,无百年朋友。白六仔总算看透黑三的为人了,他被黑三赶出民团后,便在戏班里当“举龙旗”的角色。他有一个致命弱点,就是好赌。有一次,月底还未到,他就向班主预支工资,班主不同意,他缠着班主不放,说:“生角,旦角预支十元你都同意,我预支几毛钱买红烟丝你都不同意,太不公平了。”</p><p class="ql-block">  班主笑着问:“你在戏团里当什么角色?”</p><p class="ql-block">  白六仔拍拍胸脯说:“昨夜那支龙旗是飞出去的吗?”</p><p class="ql-block">  班主觉得有趣,说:“原来是跑龙套的。”便给白六仔预付了五毛钱。</p><p class="ql-block">  日军侵琼后,戏班散伙了,白六仔被黑三抓到考京村替日本鬼子打杂,后来和日本人混熟了,小岛见他精灵,便让他协助司务长负责据点日军管理“后勤服务处”伙食。他这个人好赌,经常到潭牛墟赌牌九,有时连皇军的伙食费用都搭上了,只是他会变通,没有钱买菜时,他便下村偷村民的羊猪和鸡鸭抵上,倒让日本鬼子美餐了一顿。</p><p class="ql-block">  白六仔虽然无职无权,但日本人喜欢他,因此他在黑三面前总是趾高气扬的,黑三也拿他没办法,他和黑三明争暗斗,谁都不服谁。有时,两个人为了共同的利益时,也牵手合作,我牵被子盖你肚皮,你牵被子盖我脚趾。因为黑三是小岛的得力干将,白六仔还是让黑三三分。这下,清野又让他多担了一副担,管管那些妇女们。白六仔每天早晚到“妇女服务队”(慰安妇)点人头,整天嗅女人汗气,但近不了女人身,真是人熏咱也熏,人吃饭,咱只吃猪狗料,近水楼台不得月。</p><p class="ql-block">  白六仔闲着没事做时,会到升谷坡上抓鹧鸪。</p><p class="ql-block">  “咕嘎嘀咕嘎”,白六仔学的鹧鸪叫真是绝妙无比,他常在升谷坡学着鹧鸪的叫声引来真鹧鸪,用网抓了不少鹧鸪。</p><p class="ql-block">  这一天,他又到升谷坡附近抓鹧鸪去了。</p><p class="ql-block">  却说黑三带着自卫队下村抢粮食回来的路上,经过一处山坡的树丛时,突然一只母鹧鸪和几只鹧鸪仔飞了起来,停在不远的树丛中。</p><p class="ql-block">  黑三见状,忙叫手下去赶,他也去赶。</p><p class="ql-block">  当他们包围住鹧鸪藏的那个树丛时,不知谁动了一下树叶,几只鹧鸪飞走了。</p><p class="ql-block"> 怕鸟飞,鸟偏飞,黑三喝道:“谁把鹧鸪吓跑了。”</p><p class="ql-block">  众自卫队员没人作声。</p><p class="ql-block">  正在这时,前面传来了“咕嘎嘀咕嘎”的鹧鸪声。</p><p class="ql-block">  张甲对黑三说:“队长,前面的鹧鸪在啼,我们抓不抓?”</p><p class="ql-block">黑三说:“抓,我要抓几只送给小岛太君,让他尝尝一下野味!</p><p class="ql-block">”张甲说:“几只鹧鸪都不够你扎牙孔了,还想到小岛太君!”</p><p class="ql-block">黑三白了张甲一眼,说:“你懂屁呀,没了皇军咱喝西北风?抓鹧鸪去!”</p><p class="ql-block">  黑三、张甲、王乙等人循着鹧鸪叫的方向走去。</p><p class="ql-block">  正当他们包围一个小山丛时,突然一个人冒了出来。</p><p class="ql-block">  这人正是白六仔。他见是黑三,便说:“我以为是鹧鸪来了,原来是黑脚狸。”</p><p class="ql-block">  黑三一听,知是白六仔在骂他,便上前去揪白六仔的耳朵,说:“白六仔,你骂谁?”</p><p class="ql-block">  白六仔的耳朵都被撮红了,只好说:“不骂谁!不骂谁!”黑三说:“你必须给我抓几只鹧鸪,否则我决不会放过你。”</p><p class="ql-block">  白六仔说:“你这么多人都把鹧鸪吓飞了,叫我怎么抓?”</p><p class="ql-block">黑三对白六仔说:“小岛太君等着吃你的鹧鸪肉。”</p><p class="ql-block">白六仔心里暗暗骂道:妈的,吃鹧鸪肉?吃鹧鸪屎吧。</p><p class="ql-block">  黑三命令他的手下离开。</p><p class="ql-block">  临走时,黑三还在白六仔的肩头上一拍,说:“六仔老弟,听说你管那些慰安妇了,这下近水楼台先得月了,艳福不浅呀……只是你这副模样,谁会看上你呀?”</p><p class="ql-block">  还不等白六仔回话,黑三拂袖走了,只见黑三神气飞扬地故意开胸掰肩让那黑绸衣襟兜着风,飘来飘去,好不八面威风。</p><p class="ql-block">  白六仔看看黑三,又瞧瞧自己,难怪人家看不起,这一身古板的“衣搭”,只比疯子波叔好一些。心想,人家为何神采飞扬,那是因为人家有钱有势呀,钱壮胆,势助威。而自己分文没有,哪能有好衣服穿。</p><p class="ql-block">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白六仔咽不下这口气,他要让黑三对他刮目相看。但是要在女人面前显山露水,必须买几套“夏威夷”来穿穿,可是去哪弄钱呀?</p><p class="ql-block">  这时,白六仔想起远房亲戚符和堂来,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呀!对,就和舅公妗婆借钱去。主意一定,白六仔一路吹着口哨,哼着琼戏,来到了松下村。</p><p class="ql-block">  村头一幢气势宏伟的符家宅呈现在他的面前,不由把他吸引住了,其院规模宏大,坐北向南,基本沿用海南传统的单纵轴线多进式布局,四面有高大的院墙护卫,四进大宅院每进正屋三开间,前后设门,高大宽敞;北面辟有外廊,与东侧横屋的库房及卫生间相通,东横屋顶建方形凉亭二座,供主人休闲观景乘凉。西侧七套横屋被辟为会客室、客厅及厨房。</p><p class="ql-block">  白六仔几乎看得发呆了,他想,自己真是出入不如母鸡讨吃远,有如井中蛙,松下村有这么大的房屋都不知道。</p><p class="ql-block">  看见有人来,一个老大爷从房子里走了出来,问白六仔:“年轻人,有事吗?”</p><p class="ql-block">白六仔说:“没事,没事,侬是走错路了,看见这间大屋漂亮便进来看一下。”</p><p class="ql-block">老大爷说:“看吧,看到够。”</p><p class="ql-block">白六仔问:“伯爹,这间大屋还崭新,什么时候建成的呀?”</p><p class="ql-block">  老大爷说:“这间大屋去年才建的,房子的主人叫韩钦准,韩钦准小时候家里较穷,于是在他十几岁时,他决定与当年许多文昌人一样远赴南洋,为自己谋一条生路,不料这一离开真的是走上了一条飞黄腾达之路。他在马来西亚发财后,带钱回来老家建大宅,建房子所用的木材、地砖、水泥都是一船一船地从南洋运回来的,而真正开工建设时,场面更是壮观,当时这些房子的每一间大屋都是由一拨本地的工人建成,而一些木匠和画匠还是专门从马来西亚请回来的,由于参与建设的人有几十号人,当时还在村里的椰子园里搭起草寮煮饭做菜。大概花了两年多的时间,经过主人的精雕细琢,房子终于建成了。但是还未待主人真正住进来,日本鬼子打中国了,韩钦准只好带着家人匆匆离开,而这一离开后直到他去世,他再也没有回到这个房子中。日本鬼子在未进驻升谷坡之前,也想在这里设机场指挥部,但离升谷坡太远了,出入不方便,只好作罢。日本鬼子曾想一把火将它烧掉,但是点火时,烧了好久才只烧掉了一扇木门,不知是什么原因,日本鬼子放弃了,没有继续烧,才使这一房子保存了下来。”</p><p class="ql-block">  听完了老大爷的介绍,白六仔对这幢大屋发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又重新从上房走到下房,每个房间都都看了一番,他想,人家韩钦准在马来西亚发大财回来建大屋,咱爸爸也在马来西亚却没有一分钱寄回来,真是人与人不相同呀!他越看越觉得自己寒酸,自己一个孤寒仔,吃今天不知明天,在日本鬼子的眼皮下打杂,若让日本鬼子不开心,就会头颅落地,都不如日本鬼子的一只狼狗。若是父亲也像韩钦准那样有钱该多好呀,即使不寄钱回来建大屋,寄回路费让我去南洋也好呀。老爸呀老爸,人常讲,“番客番客,没一千也有八百。”你也太不争气了呀,害得儿子在家受苦受累。想到这里,白六仔才记起到符和堂家借钱的事,于是他悄悄地从后门溜走了。他远远看见一群人坐在椰树下,原来是几个姑娘仔和几个老太婆在一起用椰丝编绳子。</p><p class="ql-block">  正是:耳闻啼鸟妙思奇巧,眼见大宅沉迷财梦。</p><p class="ql-block">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