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啼血猿哀鸣

银杏爷爷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今天(2025年10月17日)上午,原华南师院附中、广雅中学、十六中、四十四中、四十中及潮汕等老三届的四十多位老知青及海南农垦集团、晨星居民委员会等近百人,来到海南省屯昌县晨星社区举行原晨星农场二十二位知青因公殉职五十五周年活动。</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2px;">全体扫墓者敬挽——</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2px;">青山有信同心传薪火</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2px;">绿水留音泣血化金虹</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海南农垦中坤农场有限公司、西昌镇晨星社区居民委员会、海垦集团关工委、海南农垦博物馆(海垦知青博物馆)敬献的花篮是“永远怀念”。</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五十五年前的今天(1970年10月17日)凌晨三点,因台风肆虐,引发山洪暴发,造成正在抢救国家财产的晨星农场二十二名知青(两名五十年代中期的男知青和二十名芳华女知青)献出了年轻的生命。在当年,这是一次性牺牲人数最多的群体事件。</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1970年夏,广州军区生产建设兵团六师二团(晨星农场)领导为改善全团干部战士的生活,解决全团吃肉难的问题,决定组建养猪连。团部任命五十年代中期下乡的两位老知青担任连长和指导员,并从各连抽调28名能吃苦耐劳的优秀女知青共30人组建二团新的养猪连(又称畜牧连)。</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养猪连的女战士们年龄最小的只有15岁,最大的23岁。她们个个既肯干又能干,还多才多艺。男同志能干的重活,她们全能干。女同志特有的生理期,她们还是一样出工,从不叫苦、喊累。</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每天放工后,她们不顾疲劳,积极自编、自导、排练节目,宣传发展祖国橡胶事业和屯垦戍边的重要意义。在当年二团的国庆晚会上,她们的演出得到了大家的赞誉</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1970年10月16日,是养猪连休息日。很多人上午就回到老连队去探亲访友。这一天下午,突然听到连队喇叭广播,说今年13号强台风马上就要正面登陆海南岛,要求所有人尽快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做好防风工作。</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当听到连队广播13号强台风即将到来之际,已经开始起风下雨。他们所有人都婉拒了家人或老同学的挽留,立即顶风冒雨赶回养猪连,和留守的战友们一起投入到紧张的防台风抢险工作中。</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他们扛起又长又重的圆木头,压在茅草房顶上并捆扎好,以防屋顶被吹翻。到半夜,连里还布置了值班。</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17日凌晨三点,由于山洪暴发,河水迅速暴涨,全连面临被淹。指导员李灶和连长朱国干商议,立即组织全连在岗人员共28人,尽快转移到对面山上。</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开头,他们两位连领导分别去探寻撤离的路线,但因水势猛涨,无法探出路线,又都游泳回到大家身旁。</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已经病了几天的一班班长李力,全然不顾自己个子矮小,她在洪水中努力探出一小块高地,不断对其他同志喊道:“我这里高,大家快往这边挪!”她自己却不声不响地站在地势低的位置。在危难中,她总是把生的希望留给他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二班副班长梁愉辛,面对这场狂风暴雨,热情而又坚定地鼓励大家:“毛主席看到我们在这里战斗,我们的心永远和毛主席在一起!”她个子也偏矮,站的位置又低。她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想到的却是鼓励和帮助别人尽快逃生!</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二班班长李小玲,在激流中,手里还紧紧抱着红十字药箱,一刻也没松手,她想着要是撤离到了山上,同志们都需要它!</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面对洪水包围,李小玲、梁愉辛带领大家一边挪步转移,一边集体反复高声朗读“一不怕苦,二不怕死!”“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的毛主席语录,还反复高唱《下定决心》的语录歌曲。鼓励大家团结一致,战胜洪水!</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但是,大家毕竟面临的是持续不断的强风暴雨和猛烈上涨的洪水。很快,大水从腿部淹到了腰部和胸部,大家已经站不住了,也没有脱险的希望了,大家意识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到了。在黄珊建的带头下,28位养猪连战友们齐声唱起了《国际歌》。悲壮的歌声伴随着“毛主席万岁!”呼喊声,在狂风暴雨的夜空中回响及消失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那“人定胜天”的年代,这类牺牲感天动地,同时也只能是悲歌一曲。在整个十一七事件中,六师二团养猪连在岗的28名指战员中有22位因公殉职,只有6位幸存者。</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广州知青田亚东主持今天的吊唁活动。</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2px;">中坤农场蔡伟宁副场长发言</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张琦发言(殉职知青亲属)</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杨小村发言(广州知青代表)</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黎服兵发言(晨星农场的广州知青,重修墓园的发起人之一,积极参与知青墓的建设和维护管理工作)他指出:“不可逆天”,“不可欺人”,“还生命尊严。水火无情,生命有价。”“面对埋葬22位知青的坟茔,后来人将恢复对生命的尊重、敬畏。真相如祭!真话如祭!”</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朱淑倩发言(晨星农场广州知青,时任武装连女兵排排长,参与抢救遇难知青工作)她说到: “天灾难免,但决策者错误选择场地造成的祸害,可以避免!”“这无比沉重的22座墓碑,时时刻刻都在警钟长鸣,告诫后人引以为鉴,杜绝重蹈覆辙!”“亲爱的战友,你们年轻生命换来的沉痛教训,总在告诫我们,也将持续告诫后人:自然法则是天道,切切不可违背!”</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林秋成发言(潮汕知青代表)</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何启珍发言(晨星农场广州知青,十一七事件幸存者):“六位幸存者杨铭田已病逝,其余四位身体也不好。她们虽时刻记挂着你们,但心有余却力不足,我代表她们来看望你们:你们永远活在我们心中。”</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十一七事件中殉难的22位知青</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洪水过后,养猪连几乎被扫荡干净。谁也想不到,这个连才刚刚组建不到三个月,就遇到了这样一场特大暴风雨,遭到了如此的灭顶之灾。</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事后总结教训,选择建立养猪场等固定连队,不能建在这样的低洼地段。否则,遇到大雨,难免遇到山洪暴发。</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张著名照片,是南方日报记者摄于1968年11月5日下午的广州太古仓码头。这批满怀豪情的华南师院附中女生们,有四人就牺牲在那场暴风雨中,她们是:</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2px;">李 力 高三(6)班</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2px;">李小玲 高二(2)班</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2px;">梁愉辛 高二(2)班</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2px;">田燕文 初三(3)班</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李小玲历来品学皆优,还兼任校团委组织委员。六六年上半年,她在读高二下学期时,却参加了高三毕业班的高考复习,并被北京国际关系学院提前录取。谁都坚信,她未来一定能成为中国优秀的外交官。 </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李小玲父母都曾是东江纵队老战士,解放战争时期还一同在香港从事过地下工作。文革爆发前,她父亲是广东省委组织部副部长。她下乡时,父母还都是“走资派”。</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梁愉辛父亲梁奇达,曾是珠江纵队老战士,五八年复办暨南大学时,广东省委书记陶铸兼校长,梁奇达是书记兼副校长。梁愉辛下乡时,父亲也是“走资派”。</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1968年10月,华师附中老三届毕业分配,原高二(2)班女生合影。其中就有十一七事件中牺牲的李小玲和梁愉辛,以及幸存者何启珍。</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前排左起:杨启琪、丁惠筠、朱淑倩、刘彬心、司徒安华、虞学军、雷佩兰、陈素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后排左起:梁愉辛、陈尊娲、李友梅、李小玲、刘丹桂、何尔斯德、杨铭田、何启珍。</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1968年10月华附老三届毕业分配后,初三和高中女生校友们合影留念。相片左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一排:聂小兰、周星;二排:梁愉辛、张红源、陈若华、蔡石柏;三排:陈惠群、汪北英、黎丽、陈慧梅、李小玲。</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公元一九七〇年十月十七日凌晨因山洪暴发而长眠于此的二十二名广州、潮汕、海南等地的知识青年永垂不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自一九六八年十一月以来,为海南岛的开发而献出壮丽青春与生命的上山下乡青年永垂不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由此上溯至一九五八年,近四十年来在这块古老深沉大地上历经洗礼而不幸遇难的屯垦青年永垂不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星移斗转,岁月流逝,无论后人如何评说,作为历史一页,你们已深深地铭记在当年知青及全场职工的心中。</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2px;">此碑为证</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张照片上的男生,也都是当年华南师院附中老三届的校友。我记得1968年11月5日那天下午在广州太古仓码头开船前,大家在船舷旁反复高呼:“红卫兵战友们!战场上见!”</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个年代上山下山出发时,我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是满怀豪情,誓要用我们的双手来改变祖国一穷二白的面貌。但那时,也有个别人开始有了独立思维。</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吊唁活动后,很多老知青久久不能离去,有的还要回到老连队看看“原貌”及探访老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十七日晨星吊唁仪式上,华师附中老三届之一的田亚东主持了该次活动。活动结束后,他发表了感言。</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田亚东说:“我们爱这片热土,我们的知青伙伴们为此奉献了他们十八、十九岁(最小年龄才十五岁)的生命。”“这个惨痛的教训,包含了当年知青们为国的那份热情。”“我们的兄弟姐妹们,用他们的生命警醒后人,这才是最生动、最珍贵的东西。”“但是,我们要回归到以人为本,生命至上的基本认识上来。”</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晨星农场吊唁殉职知青后,我立即与华附高三学长杨小村去隔壁的黄岭农场,希望到当年因公殉职的杨顺同学墓前去祭拜。杨小村当年在黄岭农场当了七年知青。</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杨顺是我在华师附中读书时的同班同学。1970年8月19日,在兵团六师三团(屯昌县黄岭农场)的一次建新连队转场过程中,为了“与帝修反抢时间”,团副参谋长命令杨顺(连队司务长)等人冒雨(已经连续数日大雨)出发。因都是土路,路面坑洼泥泞,载着大米、工具、炸药的货车在一处涵洞旁倾斜翻车,杨顺同学被甩出后,头撞巨石,当即殉职牺牲,他成为海南岛最早献身发展橡胶事业的知青之一。杨顺牺牲时,还差一天,他就年满二十岁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次翻车,我的另一位同班同学杜小灵被两百斤重的大米袋压住,他身上带有两百发雷管,幸未爆炸。</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六师三团(黄岭农场)的原华师附中杨顺同班男生在他墓前致哀(左起):罗朝明、毛宪文、杜小灵、甄新民、刘德昌、黄绍光。</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2008年,黄岭农场建了“知青魂”墓园,杨顺等知青墓被移驻此陵园。</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杨顺父亲是广州农林下路小学的校工,他们一家人住在学校教室三楼楼梯拐弯处一间仅有数平方米大的小房内。不知道当年学校工宣队和老师们为什么也安排他上山下乡。</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到了黄岭“知青魂”墓前,令人十分失望。整个墓园已被荒草和荆棘掩盖。我用腿趟,用脚踩,用手扒开两三米高的荆棘,花了二十来分钟,好不容易才找到杨顺墓,但只剩下瓷片做成的相片,他的墓志铭和其他人墓碑上的所有字迹都被风化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1970年8月12日,杨顺因公出差到海口。他在相馆照了人生最后一张相片,晚上还给爸爸、妈妈、哥哥和妹妹写了一封家书。没想到,仅仅过了七天,他就在8月19日因公殉职了。这离他二十岁的生日,仅差一天。</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杨顺遗书片段: “艰苦的大会仗(战)还没有结束,为了早日完成任务,上级又提出了新的要求,要在5天短短的时间内,发挥最大的干劲,革命加拼命,把任务拿下来。力争在8月20号结束大开荒,投入下阶段的工作——定植。同志们可以说是按照主席教导去做,一不怕苦,二不怕死,革命加拼命,一天工作下来,累得筋疲力竭,情绪仍然很饱满。没有一个人流露出畏难情绪,没有一个人叫苦叫累。”</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离墓园不远处,还有残留的一些橡胶树。我仔细端详,似乎它们还在忧伤地互相述说着什么……</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广东,曾经发生七二八事件。1969年7月28日,三号强台风伴随天文大潮正面袭击汕头。在广东省汕头市的牛田洋,参与围海造田的解放军指战员和大学生们,为了防风抗洪,保卫稻田,在“人在堤在”的口号声下,他们竟然手挽手阻挡十米高的滔天海浪。在这场七二八事件中,因公殉职553人,其中有83名华南农学院的大学生。</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无疑,年轻人为抢救公物而献身,确实感天动地。但回顾历史,一次次的防风抗洪就是一次次的重大责任事故;一次次年轻人的因公殉职,展现了在那个特殊年代中用生命代价铸就的警示:不要迷信什么“人定胜天”,“人的因素第一”也不能时时处处都起作用!</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个年代,绝大多数年轻人都有英雄情结,他们有圣徒般的纯真理想和献身精神。而这,却往往会被政治乱用,成为一次次的无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大自然面前,有很多的“不可抗力”,但有些人却非要宣扬“人定胜天”。每每发生这类重大人员伤亡事件后,宣传上都是赞扬英雄事迹,但却掩藏了铁墓背后决策者们的罪责。</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们这些与共和国同年岁的老三届们,历经了七十多年的酸甜苦辣和喜怒哀乐;我们的人生充满了激情与豪迈,也饱尝了凄凉和悲壮。我们既有为社会作出巨大奉献,也曾盲目“跟随”。我们用芳华岁月和奉献生命谱写成的青春乐章,注定成为绝世作品。</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手扶沉默土地上的荒草和橡胶树,眼望大山里静卧的墓碑,耳边不免回响起当年大会战中暴风雨声伴随着知青们的豪言壮语声,记忆中一次次涌现出多少青春芳华就这样被粉碎。</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五十多年后再度回顾知青时的岁月,我坚定的回答:不要问我青春悔不悔,因为没有什么比生命更可贵!</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这正是——</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杜鹃啼血猿哀鸣</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慷慨悲歌万里行</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荻花秋瑟皆空梦</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壮志未酬盼天晴</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