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往事] 爆 破 作 业

古松654042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b style="font-size:20px;">爆破作业在农垦工作中並不多见,仅在开荒、挖井、开辟道路等某种情况中应用,虽然这是个机会不多的作业,但也让我赏试了一遍,有些经历己在脑海中形成挥之不去的难忘记忆</b><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1. 海边炸礁</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随着大批知青涌入南林农场,作为老连队的前线队,将所剩不多的空住房都分配给知青住,但仍有部分人住在四面通风的简易房屋内,每当遇到台风大雨及冬天的寒风吹袭时,处境相当窘迫。为解决这些问题,连队决定自己动手建造瓦房。</b></p> <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20px;">建房需要的砖、瓦可以找外包工来连队就地烧制,唯独石灰较难买到,得自已想办法。于是连队决定成立一个专门烧制石灰的班组,我与蔡兄知青是其中一员。</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所谓石灰班其实是白手起家,没有现成的原材料,一切得自已去创业。班长首先带领我们上山砍树备柴火。</b></p> <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20px;">一天早上,我们跟随班长带着伐木工具上山,其中有的职工还带着煮饭用的鍋等。在山中我们各自散开去砍树伐木,尔后人人都扛着树木到集合点时,时间也快到中午一点。</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们在山中煮饭吃,班长还从食堂取来咸菜或咸魚送饭。首次在山中野炊,望着远处蓝天碧海的景色,凉快的南风徐徐吹来,感觉还是蛮不错的。</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饭后人人肩扛着自己砍下的树木,在没有路的山上光是空手下山都得小心翼翼,况且我们扛着原木,还要带上自己的刀斧工具,每走一段路都累得张口喘着大气,汗流浹背。双腿肌肉绷得紧紧,生怕因踩空或滑倒而伤着腰颈,更怕摔倒意外被自带的刀斧伤着身体。</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刚才那浪漫情怀早就变成了暗暗的叫苦。班长带我们在途中山势较平坦之处休息一会,此刻立即有成群的带有疟原虫的山蚊袭来;地上也有无数只摇头愰身的褐色山蚂蝗,也赶紧围过来企图品尝人血大餐,百万年来基因信息的遗传,让它们都知道人或动物会在此处停留而以逸待劳。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休息片刻后抹掉腿上的山蚂蝗赶快走人。每次从山上扛到海边的石灰窑都是傍晚六点多,一连干了7天差不多够烧了,才停止上山伐木。</b></p> <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20px;">一天清早,班长带我们到海边找石灰石,我们好奇地问班长石灰块呢?班长指向海边,说在海水下寻找,並带我们这些只穿条短裤便走入海中。</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班长透过清砌见底的海水,指着海沙上的珊瑚礁说就是找它,其实这些浅海的礁石早被先前的挖礁者取走了,现在只剩下齐腰深的海水下礁石。</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班长先做示范,吸口大气后马上潜水到礁石底处,用手掏开礁底部的海沙形成一小洞,并示意将点燃的炸药包塞入其内,填沙后快速游走即可。过程很简单但就是要这样干活,这可是件有风险且刺激的工作。</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们也依葫芦画瓣照着做,实际上在礁石下挖个小洞也要憋气潜水多次,每次站起换气小息时,还需用脚伸入小洞内,以免涨潮时又被卷起的海沙充填。</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有时挖到一半发现挖不下去又得更换地方,平时一个上午在运气好时,可挖上二个小洞,但一般只挖一个便累得浑身乏力,早上喝那二両稀饭,那经得起这般潜水干活的折腾,早就饿得心慌气促,但也得坚持干。</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首次炸礁时班长亲自示范让我们围观,他用油纸包好的小炸药包的导火索点燃后,一头扎入浅海中将药包塞入小洞穴内、並快速填沙后站起,带我们游回岸边时便听到沉闷的爆炸声,整个过程很流畅。</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轮到我们时,当拿到导火索只有40厘米长的小炸药包时,手有些颤抖,班长叫我们不要紧张,随着一声点火号令!我们战战兢兢地将导火索点燃、见到喷着嗤嗤作响的火星时,才赶快潜水挿入礁洞内,回填海沙后拼命游向岸边。</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在一连串沉闷的暴炸声停止后,又得赶快游回起暴处,与海水争抢礁块。因海床有一定的倾斜面,退潮时小礁块会被卷向海中深处而难找,故每次收获不多,只拾到大块些的。</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首次炸礁並不是全都成功,有位工友因过度紧张,而将尚未点燃的炸药包塞入海中而失效,班长不批评而是鼓励再来一次。</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有时也有小小的意外收获,一些被炸晕的小魚浮在海面上,我抓住后掐头去肚吃入带有硝烟味的生魚肉。</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连续干了半个月,班长估摸差不多了,我们在旧石窑内用干柴垒叠成架子,架上放着所有的礁石块。猛火烧了2天后,便得到粗细不一的灰白色颗粒,再用铁沙网过筛取得灰末。</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好在我与蔡兄都从城市带来了防尘口罩,否则便像职工们那样,双侧鼻孔内都沾有白色的灰末。经过一个月的艰苦劳动,我们终于完成了任务。</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2. 与新手合作险象环生</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赶上了1970年那场大开荒,由于连续不断的大强度劳动,大家体能消耗过大,很难完成每天定量挖掘种胶树的洞穴任务,于是团部决定用炸药起爆,利用被炸松的土层来加快挖穴进度。</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开头几天还是顺利的,有一天因人手不够,工地分配让我带上两位刚参加工作不久的场职工子弟去起爆。这是一个盆地般的地貌,起爆点已被测绘人员按横山行走向与树距间隔标好位置。</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这两位新手光是举铁锤准确砸中钢钎头都要反复练多次,取出钢钎后往小洞内装药并放入连有导火索的雷管,我是不让他们干的,怕坏事。</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只让他俩往炮眼内填土,并再三强调填土动做也要小心,但他俩不当回事,边工作边聊天,还不止一次地用脚来踩实填士,这个危险动作虽被我制止但也照作不误,好在没有出现意外触爆事情。</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全部装填好后,我分配点火任务,盆地共有7行,我在盆底点3行,他们沿盆地自下向上各自点火2行,并反复告知,听我口令后再开始点火。</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当我点燃第2行后,抬头叫他们点火时,发现他俩早己全部点着并开溜了,我气得大骂也没用,四周围尽是冒着青烟的咝咝声,我知道我己处于自上而下的暴炸层中,且很快就会起爆。我得赶紧在横山行之间找个安全处躲避,好在地上还有许多砍倒,但来不及清理的大树可供藏身。</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首次近距离聆听与观看此起彼伏的爆炸声,被扬起的泥土、被抛起的石块与树根从空中并自上向下滚冲下来,如临战场般也够惊心动魄了,盆地散布着浓浓的硝烟味与尘土。爆炸停上后,我还得替他俩逐行检查哑炮,好在全引爆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带着钢纤、铁锤与没用完的导火索炸药回到山中营地时,几乎将近晚上8时,差点连饭也吃不上。第二天早上出工前,这两位楞头青还笑迷迷地问我,带不带上他俩,我厌烦地回绝了。</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3. 井底脱险</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前线制胶厂的建设己进入尾声,现只剩下挖掘水井以备生产与生活使用。井口直径约3米多,经过半个多月的奋战,已挖到近5米处的井底遇到石块档着,于是爆破任务也就由我来执行。</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井底凸凹不平,当3个炮眼凿好并填入炸药雷管后,井下工人有序地抓住绳子爬上地面,当所有人员都到达距井口20米外的安全距离后,领导对我发出点火的指令。</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顺利地点燃两条导火索后,当转身点第三条时,竟让我傻眼了,导火索的一头,不知何时掉进井底低洼处不断涌起的水中。周边冒着青烟絲絲作响的声音,表明导火线正以每秒约1厘米的进度燃烧着,而沾水浸湿的导火索却怎么也点不着,井底没有任何工具可用来切割,急得我满头大汗,且炮眼就在靠近涌起的水边,若水浸入没防水的炮眼内会形成哑炮隐患,甚致可能造成水井作废。</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用石块猛砸浸湿导火索但只是将其砸偏但断不了,又急忙找一块边缘锐利的石头才将其砸断,並顺利地点燃导火索。</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身边三个强力爆破点正秒秒逼近,我知道逃离这个即刻夺命的井底空间只剩有50多秒,于是不顾一切地抓住绳子拼命往上爬,当我身体与右脚跨上井边时,第1、2炮已炸响,接着第3炮也炸响,小石块刷刷地射向天空,也有一些击中我的腰背部。</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在井上我看是跑不到安全距离了,索性钻入井边盖有低矮防雨棚的抽水电机处。射向空中的大小石块,在重力加速度下砸向地面也即砸着防雨棚而朴朴作响,看到我的狼狈像,引起围观同伙的大笑。</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爆炸停止后,团部派来工地蹲点的军干老刘走过来问我:“你在井下搞什么名堂?这么久都没上来?”我说出了点意外,〝那你下次要注意点,安全生产第一〞我点点头。</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心里想哪里还会有下次,有的话也让别人去干吧了……。</b></p> <p class="ql-block"><b>注:部分相片引自《青春印记》一书,版权归攝影者,特此致谢</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