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的北国与江南”京津冀与长三角文学对话

乘风携酒

<p class="ql-block">2024年6月21日下午,作为2024莲池文学周核心活动之一的京津冀与长三角文学对话在河北大学图书馆举办,与会嘉宾们围绕“文学的北方和南方”主题,深入研讨南北文学的传统与创新、南北文学对中国当代经验的表达等话题,以文学的方式促进南北文化“碰撞与融合”。</p><p class="ql-block"> ( 备注一下,以下文稿根据录音整理,并没有得到各位专家学者及主办方的审核同意,不妥之处,敬请留言,或修改或删除,并致真诚的歉意!标题非主讲人所加,因篇幅太长,仅为了容易编辑。)</p> <p class="ql-block">1,吕约 主持人</p><p class="ql-block"> 非常荣幸啊!我们今天请到郜元宝老师来担任这场活动的学术主持,那我主要是串场主持。我们这两组嘉宾是这样的一个流程,这一侧是京津冀的作家是吧?另一侧来自长三角的作家和学者,很多作家学者都是第一次来到保定,可能河北来过,但是保定还是第一次来,就让他们先感受一下我们作为东道主的京津冀作家学者的风采。</p><p class="ql-block"> 我觉得对话北国和江南这个题目,事实上也是延续了去年首届莲池文学周的主题。那么,我们就想在文学周里面做一个特别的策划,就是因为保定是属于京津冀交流的一个中心。我们希望把莲池文学周也建设成为一个京津冀文学交流的中心地和一个重要的平台。</p><p class="ql-block"> 所以,事实上,莲池文学周某种程度上带有京津冀文学使者的一个角色。那么今年呢,我觉得我们的阵容比第一届更加强大,就是学者,文学评论研究界的学者,阵容非常强大。</p><p class="ql-block"> 所以,今天的对话,我觉得有两个方面的含义,第一个是我们作为南北方文学的对话,另外一个是创作和研究。这两个实际上是密不可分的,这两个领域的对话带有双重的视角。我们说南北方文学,事实上就是可能我们北方的作家在谈结合自己的创作经验,包括当下的文学创作的一些感受。第一个是自己的经验,第二个是对于当下整个文学创作趋向的一些感受。 </p><p class="ql-block"> 实际上能感受到,比如说京津冀作家创作的特点、风格跟我们说的长三角的肯定是有差异,因为这个差异应该从古代文学里面,包括从现代文学里面开始研究。京派、海派是吧?事实上这个话题应该是源远流长,但是放在当下的文学创作、批评和研究的这个视野来看,我觉得差异一方面就带有传统的色彩,它同时又带有当下的一个动态发展的趋势。</p><p class="ql-block"> 实际上对话最主要的主旨可能是一个交流和互鉴,就是南北文学,包括从创作和批评研究的这两个视野来看,当下的南北文学,它的一些创作经验,包括它的一些风格,它的美学,事实上就是也代表了中国当代文学的两个很重要区域的关联,它同时也可能是中国当代文学当下两个非常重要的,我们现在不能说是流派呀!实际上这两个重要的区域,它呈现出来的当代的创作里面的一些共同的这个特点。</p><p class="ql-block"> 所以,就先从我们东道主京津冀的这一组嘉宾开始。那我想就是这个命题,实际上是叫做“文学的北方和南方”。今天,我们是“文学的北国与江南”,我觉得江南这个词就能特别代表中国的古典文化,是很有诗意的那种。 </p><p class="ql-block"> 如果说北方的文学、北方的文化,因为它是一个首都文化,它带有北方大地的那种厚重,包括历史的厚重感。南方给人感觉展现的是轻盈的,它更加都市化,尤其是充满了当代的都市生活的色彩。</p><p class="ql-block"> 虽然北京是一个大都市,但是用郁达夫的话来说,北京事实上是一个田园色彩的大都市,它带有很多乡土的特征,包括它的地理,包括它的风格,包括乃至它的邻居,包括它的人际关系,它都带有浓郁的田园色彩感。</p><p class="ql-block"> 那跟上海为代表的,包括我们今天来的嘉宾都是从长三角、江浙沪的上海、苏州、杭州来的。那么你看到在现场能感觉到这两组嘉宾的不同气息。我觉得特别是陈晓明老师和高一波老师两个人都有代表性。其实晓明老师他是福建人,他是南方的,对,但是我发现北方的就像京派,实际上很多京派都不是北京的本土人。沈从文、汪曾祺都是南方来的,所以真正的成为一代大师的还都是融汇南北精华的那些人。</p><p class="ql-block"> 包括杨绛是吧?这样的作家,他都是南方人最精明的!这个南方人来到了北国,跟燕赵之气结合,跟北国的这种厚重的历史结合,它又出现了一种新的,我们说知识分子的一种人格形象,或者说一种美学形象。所以我觉得这个话题应该是空间很大的。 </p><p class="ql-block"> 当然,我们谈论的是一个文学对话,其实背后也关联着中国的文化,南北文化的差异,那么就先请南方的嘉宾感受我们北方的气息。我们就先从晓明老师开始,晓明老师你看刚才一说陈晓明老师的名字,后面的同学都看到面露喜色,眼睛放光,大家期待已久。掌声</p> <p class="ql-block"> 2, 陈晓明 北大教授</p><p class="ql-block"> 参加京津冀与长三角的对话,刚才吕约老师做了非常好的介绍,举办这个活动,我觉得它意义非常重大。</p><p class="ql-block"> 京津冀的文化,不断地和长江三角洲和大湾区进行对话,我觉得这个创意特别好。确实让我思绪万端,这怎么讲呢?就是80年代我们总是讨论文学与世界,那么90年代就更热闹了,对吧,反正文学就什么都有了。那么,在21世纪之后呢?</p><p class="ql-block"> 这些年,在文学方面,我们也在大讨论,有西南讲座,有南北对话。我经常在省社科看到的题目里面很多就是关于文学地理,关于地方志的。 </p><p class="ql-block"> 这一类课题越来越多,那么就会让我去思考这么一个问题,就是我们现在不太关注中国和世界的问题了,可能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或者是因为世界外变太乱,那咱们干脆就不管了,我们来回到我们自身啊!我们文学也好,我们的学术也好,要我们去重新审视中国自己的事情,我觉得这也未尝不可。</p><p class="ql-block"> 其实在90年代,我曾经提过这个问题,就是随着中国经济的发展,中国越来越好,尤其是城市化,但是我们的文学的一直没有回应。那个时候关仁山、谈歌他们三驾马车所形成的冲击波很有影响, 新农村写作特别红火。我感觉,包括贾平凹等等都是乡村中国的写作,非常地饱满,非常的有冲击力啊!但是呢,城市的写作呢?一直起不来。</p><p class="ql-block"> 我曾经一度为此感到非常的沮丧。</p><p class="ql-block">但是,后来直到最近几年,我才慢慢想通了这个问题,也可以说我说服了我自己。就是我想在今天,我们的文学其实面临了更大的一个挑战,还不只是说中国与世界,不只是城市化,还有智能化。还有chat GPT4、4.0,那么4.25嘛,有4.5,有5.5等等。那么,文学何为呢?</p><p class="ql-block"> 那么,突然间我想到这么一个问题,就是文学今天所做的事情,当然,我说的有点过分,有点悲壮!我们的确是守住了文学的一片土地,守住的体现就是回到土地上,回到大地上,那么这会使我想起一个问题,这是一个文学地址的问题。</p><p class="ql-block"> 当然我们说文学,它是文化的一种书写。可以看到,那么多成功的作家都声称他们喜欢自己家乡,喜欢自己的村庄。一小块土地,马尔克斯也好,莫言也好,他们都做这种宣称。我相信这种宣称是真实的。</p><p class="ql-block"> 即使先锋派,包括余华也谈他的故乡,格非也谈家乡。那么我就觉得这种家乡的记忆,总会和一种土地,和一种空间,联系在一起。当我们无法展开关于世界的想象的时候,我们去回到我们的一种文化记忆。我们的文化记忆,在很大程度上,它确确实实是深受土地的一种束缚,束缚这个概念,过去是批评,批评性的词,今天呢,我会把它看成是一个正面,是一种肯定性的称呼。 </p><p class="ql-block"> 过去都幻想着飞翔在空中,我们以为文学有翅膀。今天,突然发现,文学是没有翅膀的。你是必须被束缚的,必须被束缚在你的土地上!我觉得这是你的一种宿命,又是你的一种幸运。 </p><p class="ql-block"> 我觉得对中国文学,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可能有点夸张,可能只有中国文人去写。算起来英语世界是不错的,有一些作家,法语世界也有一些作家,但有只有中国有几十万、几百万作者。像网络文学那个阅文集团的招股说明书上所说,签约作家有700万。这个数字让全世界感到震惊,这相当于欧洲一个小国家。招股说明书是不能乱说的,它必须真正的有数据 ,否则别人起诉你,股票就得跌停板,而不是涨停板,这个是很硬的东西。这是非常惊人的,就是全世界只有中国在维护人类的古老书写这项事业。那么是在为它留住最后的这种时光吗?</p><p class="ql-block"> 这突然间使我感到有一种悲壮的感感,就是我们在回到我们的大地上的时候,我们突然间感到我们的大地是如此的空旷,如此的丰富,它是如此的矛盾。</p><p class="ql-block"> 改革开放有很多年了,东南沿海那是很牛的,西部是欠发达地区,我们是东西方向的一个叙事。那么在经济上,当然在世界的概念上,也是南南合作。在整个资本主义兴起的时代就是北方嘛,是吧?意大利的北方和意大利的南方,这完全是一个发达和不发达。美国的北方和南方,这也是发达和不发达,是吧?当然在美国90年代初,它就开始出现了一个新的迹象,就是一大批的美国青年知识分子,它转移到南方去。它表明了那个时候所谓的硅谷就是斯坦福大学旁边的一个无名之地,那么就表明了美国的政治、经济、科技、文化的中心,它要向南方,要重新去展开。</p><p class="ql-block"> 曾经我逐年关注过这么一个问题,原来东北是我们共和国最重要工业基地,是现代化的、主要的、主导的形象,那个时候河北也是很厉害的,也是中国的一个现代化的一个型象。但在九零年之后,东南沿海那里,特别是深圳、广东,这才是中国现代化型象。东北、北方早已衰弱。</p><p class="ql-block"> 我说的有点远了,那么回到我们的文学上,文学实际上是在它一直退缩的时候,最后留下了一个概念。这个概念是一个关于南北的概念。但南北的概念,它突然间会让我们感到,原来这是一个历史化的概念,就是中国一直有一个“南北”,在我们的政治上;一直有一个“南北之战”,在我们的军事上。</p><p class="ql-block"> 北宋南宋我们都知道,我还会记得几句辛弃疾的《北固亭怀古》,“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亭谢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30岁以前,就是到处当民工,30岁以后,他成为一代)名家,他一直要北伐,一直北伐。43年呢?“望中犹记,烽火扬州路”。</p><p class="ql-block"> 刚才说我是南方人,来到北京,也43年了,所以我也想讲句话,43年是金黄的岁月呀!</p><p class="ql-block"> 那个刘义隆则相反,其实本来他在南方发展,能稳稳当皇帝,大片土地都是他的,也不至于失败,但他就是念念不忘的要到北方。所以这样一种政治上的南北,留给了辛弃疾这个中国文人中的伟大诗人,这就容易理解,为什么在辛弃疾这儿,突然间他会想起刘裕?而且他想起的是一系列的故事。关于辛弃疾,我记得现实里还被调到福建任职,到了更遥远的南方。</p><p class="ql-block"> 像我这样可能说的很散吧?其实因为这里边我觉得它包含了一种非常丰富的东西,就是今天在文学的想象上,我们在退守到版本的这样一个概念,其实我们会发现这是我们文学的一个文脉,我想辛弃疾也是在南方望着北方的时候,它才有这么一个深远的一种怀古,这里面沉淀的其实是中国的文脉,包括中国那些最为卓越的诗人。因为我是很喜欢辛词的,但是现在都有点忘了,年轻的时候特别特别喜欢。</p><p class="ql-block"> 我想在这样一个从南方看北方,或者从北方看南方,其实我们文学一直有这样一个在地理上的眺望。地理上的眺望是一种美学的眺望,是一种有南北的想象,我觉得这种想象今天是会丰富我们的文学,因为我们的文学确实或是在一个非土地性的、非地理性的,甚至是一种非空间性的、一个普遍原则的一个意义上,在建构我们关于文学本质的一种想象。当时我们依托的是所谓的面向世界,所以完全忽略了关于我们存在的大地这样一个概念,我们过去完全不懂。</p><p class="ql-block"> 那么,今天我们会感到文学在加速退守,在退无可退的时候,会发现我们能够站在脚下的这片土地上来思考。从我们站在土地上的位置来说,才有了京津冀、长三角这些概念,都是具有可对比性的。那做为可对比的概念,它在什么意义上能够融入我们的文学?我们今天是否真正地能够想象关于一种北方的写作和南方的写作? </p><p class="ql-block"> 我觉得因为有南方的存在,才有北方的存在,也因为有北方的存在,才有南方的存在,我们说能不能易转呢?当然能,我们有南度,也有北度啊。有这样一种那样一种故事,其实我们想一想这些叙事,都是在大中国这样一个概念底下发生。但是文学一旦它回到一种自我的个人记忆的时候,它总是跟乡村、跟土地,跟地理、跟他人结合在一起,就是我们中国文学发展到今天,我们退回到乡土书写,我们再退回到地理书写!</p><p class="ql-block"> 其实乡土书写还是很宏大的,我觉得地理书写虽然说它一方面很复杂,另一方面它其实有它的现实的实在性,这个实在性就是土地的质感!我觉得我们回到土地这种质感上,我们思考的并不仅仅是我们在土地上的一种生活,我们相信有一种和土地一起升腾起的一种美学。所以,当然我们关于南方,这个南方应该是一个很广大的,还有一个南亚,我们往南并不是说秦岭淮河来画一个分界,而是说我们那个南方以南还有很多的一种想象,还有很多的想象。</p><p class="ql-block"> 其实我们看那个关于马华作家,包括黄锦树,王德威也处理过这方面的主题,我觉得是非常的精彩,所以我想这种对南方的想象,这个我们的文学、文学这种地理空间的时候呢?这里面会生长出很多的东西。</p><p class="ql-block"> 很抱歉,我不敢再占用太多时间了。</p><p class="ql-block"> 但是呢,我的心目中是有一种非常具体的文学地形图的,就是关于南方和北方。不管是说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还是说南方温柔细腻,但是这些学派的划分,其实只是一个非常细小的,非常传统的、非常古典的一种传说了。</p><p class="ql-block"> 但是我想我们打开的南方也有它很狰狞的一面,北方当然非常凶猛的一面,但是北方也有它的非常温柔,敦厚如风的一面。所以这些都会让我们去想象那样一种文学的风景和复杂性,它和我们中国的大地一样,一直在复制这种生命啊!</p><p class="ql-block">掌声!</p> <p class="ql-block">3、主持人 吕约</p><p class="ql-block"> 刚才有两点是非常精辟的,第一个是晓明老师讲的就是我们中国人在对自己的文化,包括文学的现代化想象里面,比如说90年代或者改革开放以来,我们思考的目光始终盯着世界,其实也是百年了,是吧?从五四开始,中国与世界这样的一个互鉴,要拥抱世界文明。到现在我们把目光转向了中国内部,那么就变成了我们自己要重新打量我们内部,从自己人身上有什么值得互鉴的呢?</p><p class="ql-block"> 当然也可以讨论东西差异,但是南北差异感觉是更有普适性的。刚刚晓明老师讲了很多,包括欧洲的、意大利的,包括美国的南北差异,确实是很有趣的。我想南北差异为什么会比我们想到的东西差异更复杂呢?提起东西差异,就想到经济发展,整个沿海就是海洋文明跟内陆文明,它导致了这个现代化富裕和贫穷,比如说西部落后。但是一说了南北差异,那就不仅仅是这种物质生存这么简单了。</p><p class="ql-block"> 是不是因为它的纬度、它的气候和环境决定两种差异,比如说,这种文化方式、生活方式,体现在文学,包括我们审美趣味上面,所以南北差异还真是一个非常世界性的话题。陈老师刚才提出来一个很大的,我觉得一个更有意义的,就是在这样的一个事实上,我们原来可能考虑的就是传统的跟现代的关系,考虑的或者是中国的跟世界的关系。今天,面临更多的挑战来自于我们的陈老师刚才用了一个词,叫智能化。</p><p class="ql-block"> 在智能化时代,可能是人跟人工智能、人和自己的创造物之间的一个竞争,它不再仅仅是人和另外一个更发达的世界的竞争。张柠老师在这次莲池文学周就提出一个创意写作法,让人脑跟个人工智能PK创作。所谓的创造性结点哪儿?在写作里面怎么解决这个问题?</p><p class="ql-block"> 所以陈老师刚才讲的还有一句话我觉得印象非常深刻,我们原来里面文学是有翅膀的。</p><p class="ql-block"> 如果说比比天空更广阔的是人的心灵,那陈老师说,现在我们面对这样的一个高度发展,我们发现与土地的关系要重新衡量。说文学是没有翅膀的,你还被束缚在大地上,这可能有时候变成一种我们创作的意义所在,这也是一个我觉得是从以前我们一路想要分享,现在就是呃,包括现在所有的作家创,包括我们一不能研究会发现现是这样的,就是说我们又回到了为什么要新乡土书写?刚才陈老师讲到了,其实他遇到了我们明天主论版的新乡土书写内容、。形式到底该如何创新?</p><p class="ql-block"> 那下面我们要有请汪民安老师,是同学们非常期待的一位,他一直属于一个从高处俯瞰现代文学的学者,我们是很难请到他参加这样一个活动现场的。</p><p class="ql-block"> 汪老师,他是学术界,也就是文艺理论界明星级的学者,他一直在作前沿理论研究。陈老师刚才讲的就是我们在想象中国与世界,而汪老师正在进行中国与世界的这个对话,所以我们请王老师发言,他一定会带来新的视角。</p> <p class="ql-block">4,汪民安 教授 ( 对大地之外的思考)</p><p class="ql-block"> 一,文学是大地的语音</p><p class="ql-block"> 大概就是在2000年前后吧,好像不知道为什么,我读文学的兴趣,就消费完了。</p><p class="ql-block"> 实话实说,文艺学里面可能很少有人一直在文学现场啊!包括像我们一样的人后来也都没有进入到那个文学现场,就是离文学越来越远了。我觉得最近这一二十年也不是说没有读,就是读的很少了。可能特别有影响的一些东西,我会看,但是大部分的作者我都不熟悉,不了解。那么,对文学的兴趣哪里去了呢?</p><p class="ql-block"> 一直有一个说法:中文学生,他可能就对文学没有兴趣!这次,我想读欧亚文学,朋友就特意给我快递两本书!我看了一下啊!坦率说,我没太看下去啊!我很认真地看,很努力地去看啊!但就感觉和以前的图片,有点真的不太一样啊!</p><p class="ql-block"> 刚才陈老师讲地很好。我觉得我大概也可以讲点什么,就是陈老师中间讲的,首先给了我们启发,尤其是关于大地的问题。</p><p class="ql-block"> 文学就我们所讲的南北文学,当然就跟土地是有关系的。为什么会有南方文学或者北方文学啊?或者通过拉美文学,它是成立了,它的特点呃,在哪个地方呀?</p><p class="ql-block"> 关于大地的问题啊!他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观点,语言为什么会出现方言啊?我们每个人都有经验,你这山南山北的语言都不一样,出现方言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说你山南边的地理或山北边的地理不一样,这个语言实际上是来自哪的语言?从根本上来说,语言是来自于大地,语言不是我们人说出来的,我们通常说语言环境可能都不是我们人的。</p><p class="ql-block"> 语言是什么?根本不是人说出来的,语言,是大地通过人来表达啊!人不过是大地说话的一个媒介,从根本上来说是大地在说。这让我们特别能够理解为什么不同的地域,不同的空间就说不同的方言。在不同的那个世界、不同的一个角落,它都会有各种不同的语言。作家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他们根本没有太强的主体性。或者没有太强的能动性,作家不过是他所在的那片大地需要表达才诞生的一个代言人啊!</p><p class="ql-block"> 从这个角度来说的话,做的整个datson,它只不过是一个媒介!这个意思上,我们可以说作者,比如主体之识吧,这还有一个,那里面是这样的观点,就是语言,它总是跟大地关系最密切!既然语言跟大地关系最密切,那么,我们作为作家,是不是就应该臣服呢?如何做一个好的作家?他是不是就应该去表达他那个地方的语言?莫言就是只写故乡高密啊。</p><p class="ql-block"> 或者马尔克斯,就写了他的小镇是吧?或者就直接把河北这一块,交给河北作家。当然我们的文学史上肯定有大量这样的证明,这种表达是成功的!包括有些画家一辈子他就画他的一个地方。在文学史上、艺术史上,可以说这是比较经典的一个特点。</p><p class="ql-block"> 二,让语音照亮大地</p><p class="ql-block"> 但是呢,还有一类,我觉得还有另外一类作家,在法国有个哲学家叫德勒兹,他是特别强调:大地啊,语言是对大地的照亮。</p><p class="ql-block"> 可是语言再怎么照亮大地,或者语言再怎么摆脱大地的封闭性,但是语言还是束缚于那个大地的啊。但对德克来说,是个相反的。他说什么是好的作家或什么是好的写作呢?好的写作就是一个游牧,好的写作就是应摆脱大地的根,好的写作就是穿透大地的边界!好的写作就是应该是不断的迈向外部!他喜欢迈尔维尔这样的作家,尼亚克顿(音)作家,美国在路上的一些作家啊,那这类作家,包括哇尔顿(音)的作家,他一直是要摆脱他家乡,摆脱他的固定的。</p><p class="ql-block"> 尽力地摆脱他的语言之根。作家的穿透应该是,应该把所有桎梏的墙都推倒啊!应该像一个外国人一样,在自己的母语里面写作。为什么像一个外国人?包括像马拉美,他讲了一个蒙马亚(音)的一个诗人,他说啊,他最大的特点就是像一个外国人,在自己的本国写作啊</p><p class="ql-block"> 我觉得我们中文也有很多这样的作家,用非常细化的语法,那么,它是不是用汉语写作呢?是用汉语写作,是用母语写作,但是他好像是母语中的一个外国人的写作,感觉是一个翻译的作品!我觉得这样的作家也是一种特点,就是不断的摆脱自己所受的束缚。比如说采取这样风格的作家,你根本看不出来他是一个中国作家。就是说有这样一类作家,他像一个外国人一样在中国写作。</p><p class="ql-block"> 但是我觉得还有一种作家,他是在你的那个领域当中写作,或者是在你这个时代写作,但是他不是像这个时代其它人来写作。它是在标准化的汉语背景当中,但是他不是像模仿一个外族那样写作,他可能是模仿一个古人写作,我觉得像王朔最近这些小说啊,他那个什么原初纪年是多好的作品啊!</p><p class="ql-block"> 我觉得他的写作又是另外一种,当然他肯定跟我们现在汉语写作者是完全不一样的。但是,他也不是模仿外文写作,他是模仿主人写作的,但是模仿啊,就是活在一个更原初的,或者是在我们这个时代,或者对我们此时此刻的这种地理空间的一个逃离啊!它是另外一种写作的,我觉得这样的写作的话在今天,也许比那种保持的那种母语的大地性的写作,也许还更有创造性,尽管它的读者可能更少,是吧?</p><p class="ql-block"> 但是我觉得就是,我们还是需要有一种所谓的这种少数文学,都是讲这种故事就需要文学。就是my I not give to ure啊!就是那种啊!小文学啊!小文学才能让真正的文学有全新的探索性,才能真正打开文学的一个全新的世界啊!如果一直植根于那种大气性的作品,或者一直束缚于那种根的写作的话,容易变得自我重复啊,让文学限于某种凝固或者僵化的状态! </p><p class="ql-block"> 所以我觉得在这两种写作之间,不管是游牧式写作还是用根式写作啊,如果他们之间有特殊张力,就是我们说南方写作或者北方写作,如果他有一种特殊张力的话,我觉得这样的写作,它可能会带来一个全新的面貌啊!我就简单讲这么点吧!</p><p class="ql-block">掌声</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吕约 总结</p><p class="ql-block"> 汪老师说的是在我们当代文学对话的现场,很少听到的声音。他完全摆脱了我们当代文学研究的那套陈旧的话语,当然,他首先表达了对我们当代文学创作的不满。</p><p class="ql-block"> 首先我们要为理论家提供阅读素材,我们非常重视,连夜给王老师提供了几个,还是中国作协创研部的,就是理论处的负责人哇!看看汪老师肯定是不满意的,理论家,又是理论哲学家,它有具哲学高度。</p><p class="ql-block"> 写作有两种,一种就是语言是来自大地,我觉得这是经验派嘛!虽然来自卡德格尔,卡德格尔尔赋予了哲学的这个深度,那一方面还有另外一派,就是应该说不是经验派,就是想象派。</p><p class="ql-block"> 或者是说,一个更高超越性的语言可以摆脱大地对它的束缚,尤其是如果大地都摆脱了,那地域又算什么?而且他也讲到了,结合了我们的创作那些作家的一些典型。比如像外国人在写作,比如像古人在写作。现在写作像汪曾琪,像钱钟书这样的人是吧?他都会这样,这永远有两种。</p><p class="ql-block"> 所以汪老师最后召唤一种,就是在这两者之间,不再是南北之间,他就是一个既忠实于大地,另一方面又超越大地的,这两个之间产生了一种张力,才可能出现伟大的作品,汪老师可能才能愿意看一下,我期待这样的作品,替你们创作了一个导向,很有意思啊!</p> <p class="ql-block">5 吕约</p><p class="ql-block"> 该请一位作家们穿插一下,就是理论家说完的时候,作家也要说一下自己的心思啊!我们就这样穿插着,关老师说完,然后我们再请学者老师,</p><p class="ql-block"> 我先简单介绍关老师,这刚才陈老师和汪老师讲到了关老师的写作,他代表我们北方文学的正宗啊!代表现实主义三驾马车。可惜现在只剩下两驾了。关老师一直在致力于守护这个大地,捍卫这个记忆,就是陈老师所强调的这点。他去年创作《白洋淀上》,也在我们莲池文学周做了一个首发和分享会,他实际上是写我们北国乡土的现代化经验和想象。</p> <p class="ql-block">6,关仁山 河北作协主席</p><p class="ql-block"> 一,在南方北方之间徜徉</p><p class="ql-block"> 我代表河北作家,欢迎长三角作家、学者、评论家到来,还欢迎北京、天津作家们到河北、到保定。</p><p class="ql-block"> 去年底,我参加上海作协、安徽作协,江苏作协搞的一个采风,叫共饮长江水。南北方文学在安徽碰撞,我感觉非常必要。</p><p class="ql-block"> 我们莲池书院呢?回了河大之后,吕约教授他们把这个品牌给擦亮了。河北燕赵大地啊,我们莲池书院是沉睡的,就是不醒,睡了多少年,清朝时候都很繁华。就现在,我们今天把它擦亮,这是一个文化的圣地,特别是以莲池书院,我们演化成今天的莲池文学周,将来我们就能在文坛打造一个好的品牌。我们真正融入了以后,大家可以一步一步做下去!</p><p class="ql-block"> 另外还是谈感受,就是南北方还是有差异的,北方人看赵本山小品可能更亲切一些,南方的人看周立波脱口秀肯定更兴奋。就是说,我们有共同点,我们也有不同点。今天这就南北方文学话题,是对历史的反思,对文学的思考,对现实的关照。</p><p class="ql-block"> 陈晓明教授、汪民安教授他们得讲好。站在文坛的高度或人类高度来反思文学,河北燕赵大地啊,它有辉煌的现实主义传统,我们是更偏传统一些,大家知道我也坚持传统,但是我们自想真的挺雄伟。</p><p class="ql-block"> 今天,胡学文老弟属于长三角,来参加今天这个活动。我们原本可是河北老乡呀!然而,当我们俩坐在彼此对面,分别属于不同的阵营,非常有意思是吧?感觉也非常亲切。学文在感受江南水乡的气息以后,他的作品以后可能更超凡、更湿润细腻,更更有艺术性。当然我们北方呢,可能要他带去一些厚重淳朴、厚重的张北啊!那草原的这种酷烈。</p><p class="ql-block"> 今天,我们感觉到长三角文学是先锋色彩浓厚。北方的可能现实主义,就是风格更更偏向传统一些,所以这样两地的碰撞,我感觉我会受益,我们河北的作家也会受益。今天,让我们保定作家也来学习。这样的话呢,融入我们的文学追求,形成独特的文学品格,就不管是京津冀还是长三角,都会受益匪浅。</p><p class="ql-block"> 二,寻找精神的原乡</p><p class="ql-block"> 包括我们去年的还有一个粤港澳大湾区论坛呢,提了一个观点,春江水暖鸭先知。他们提了个春江水暖,好多气息 ,包括我们的经济改革发展呀,都是先从南方掌握的,一步步到北方,就是为啥说上海、江苏先锋作家走在前列。我感觉无论从春江水暖还是到北方再接受,我们都在寻找精神的原乡。无论写现实还是写历史,我们都在找我们的故乡,实际上故乡就是我们的大地!晓明教授今天就提到了大地。对土地的感恩就是这个,让我很很激动的就是如何理解这个南北方地域政治上的大地?如何理解在人类命运共体、共同体背景下,我们是如何对土地的书写?如何对现实的挖掘,调动我们的观察力、洞察力来来自来思考这个时代的发展。</p><p class="ql-block"> 我写《白洋淀上》在雄安蹲了一段时间。从深圳到浦东,然后到我们今天的雄安新区,它刚刚在这个城市诞生,是萌芽状态,它未来是我们科技创新的高地。跟大家初步地说一下,我采访的时候就有三个科研项目在雄安诞生,就是其中有5g高空无人机基站,将来对气象啊,救灾啊会发挥就特别大的作用。从这角度想,人类的创新,我们的科研据说走的越来越远的时候,如何安抚人的精神?绝对是文学才非常有价值。</p><p class="ql-block"> 还有关于文学的独创性、创新性就是南方值得的学习啊!我们北方作家可能更关注普遍性、典型化。南方作家可能更看重精神的个体表达,特别是个体生命的、精神的、深度的情感和人性的秘密。有点丰富性,这点呢,我们应该向南方作家学习。我们北方这家可能更厚重啊,广阔性啊,深刻性,但是从丰富性、个体生命的人性的挖掘向南方作家学习,这是我内心的感受。</p><p class="ql-block"> 无论北方的还是南方的,通过今天这次文学碰撞,都是促进文学更好的发展,我就说这些,谢谢大家!</p><p class="ql-block"> 掌声……</p> <p class="ql-block">7,吕约老师</p><p class="ql-block"> 关老师作为我们河北作家主席,今年是主办方的领导,河北作家代表,他实际上是在河北就是北方对南方的理解,最后,觉得这个话题可能南方的作家是应该是会回应这个话题的。除了我们说的北方是传统,南方更强调创新,北方更强调普遍性。南方可能更创新,更强调个人化的体验,确实是有这样的特征的。好,我们请田建明教授、田老师,他本身也是鲁迅重要的研究专家,有更深的权威研究,那么在我们当代文学的这个里面,我觉得他不会有一个更大历史的这个这样的一个事,好!</p> <p class="ql-block">8,田建民教授,河北大学</p><p class="ql-block"> 一,京派海派之争</p><p class="ql-block"> 长三角、京津冀这么多作家学者欢聚一堂,这是个盛大聚会啊,我非常高兴!</p><p class="ql-block"> 我作为河北大学一个老师,首先要对各位来宾的到来,表示欢迎!</p><p class="ql-block"> 吕约老师刚才说了啊,我主要是研究现在方向,现代和当代其实还是有边界。当然也有人很全,比如说郜元宝,当代文学和现代文学都有研究,这个是传奇啊。像我呢,就偏于现代,像何平老师呢?就偏于当代,对吧?</p><p class="ql-block"> 文学的北国和江南,京津冀与长三角文学对话,昨天我拿到这个会议的安排,我感觉这次对话提供研讨的题目啊,很有意思。</p><p class="ql-block"> 昨天我看到这个题目以后啊,我是搞现代文学的,一下就联想到30年代,由沈丛文挑起的京派与海派的论证,京派作家,海派作家要争啊!争得不亦乎,甚至是相互之间发展到互相挖苦,互相讽刺,带有个人攻击的性质。</p><p class="ql-block"> 而我们今天呢?南北对话,京津冀作家、长三角作家坐在一起!我们平心静气地、友好地来互相学习,互相切磋,是吧?</p><p class="ql-block"> 一般人认为海派,并不等于生活在上海,而是描写上海内容的作家或者学者。那么京派也不限于是北京人!是否以北京为作品的描写内容呢?典型的几个京派作家周作人、费名、 沈丛文、王曾祺全是江南人。</p><p class="ql-block"> 而他们的作品也几乎没有描写北京是吧?周作人的散文还是绍兴,沈丛文的小说写江西,废名的小说写湖北黄梅镇,而汪曾祺大家知道是高邮的!没有一个是北京人,也没有一个人描写北京的生活啊!</p><p class="ql-block"> 所以呢,这个京派和海派,这个南北两个有代表性的城市,这两个有代表城市形成了两个不同的,具有不同特色的文化圈。</p><p class="ql-block"> 比如说我一个老兄去中国现代文学馆讲座,在讲座的过程中就说老舍不属于京派,就引起了很大的质疑,是吧?大家知道老舍是北京人,而老舍又是著名以描写北京市民生活为特点的作家,所以受到一些听众的质疑啊!你说老舍不是京派,谁是京派?所以呢,我们一般学术圈认为的京派海派,其实也还没有定论。现在,尤其是现在所谓新京派,那么新海派其实都是模糊的,没有定论的概念,还是没有能达成共识的这样的运动!</p><p class="ql-block"> 尽管如此,我们今天既是文学上的南北对话,以往有关北人与南人,京派与海派的一些经典论述,还是可以给我们一些启发啊!我们还是可以加以参考的。所以这里我就说到鲁迅,鲁迅对南人北人、对京派海派的论述,我是专门查了鲁迅原话的。鲁迅虽然生于江南,是吧?但是呢,他在谈到南人北人,在评价京派海派还是比较理性客观的。比如鲁迅在给萧军、萧红的信中,鲁迅说,大约北人直爽而师之粗,南人文雅而师之伪,粗自然比伪好,但习惯成自然。南边人总像自己家乡那样的曲曲折折,为何乎?道理你还没见过?所谓大家子弟,那真是要讨厌死人。</p><p class="ql-block"> 我们说鲁迅这封信,因为他是给刚刚到上海的萧军萧红写的,为了抚慰,有抚慰的这个意思啊。肯定是萧军萧红到上海以后不适应,是吧?人际关系上也可能出了点问题,所以他这个信有抚慰之意,所以在这种私人通信当中,可能因为要照顾到肖军、肖红这两个东北人的感受,观点可能有点儿偏,是吧?或许有点不客观。</p><p class="ql-block"> 但是,他在为北人与南人专门写的一篇文章里的分析我们说应该是比较客观的,他说北人的优点是厚重,南人的优点是机灵。但厚重之极也,愚就是厚重,厚重过的时候就是愚钝啊!机灵之极也小啊!机灵机领到一定程度就是狡猾,这是鲁迅的意思,这是讨论南人于北人啊!</p><p class="ql-block"> 京派与海派,是说北京是明清的帝都,上海乃各国之租界,帝都多官,租界多商,所以文人之在京者,近官者在使官得名;近商者在使商获利,而自己也赖于糊口,要而言之,不过京派是官的帮闲,海派则是商的帮忙而已,大家听着有一点儿不大顺是吧?不大舒服啊。</p><p class="ql-block"> 鲁迅是从北京与上海的文化传统与作家各自生存这个角度来揭示京派与海派不同的特点啊!尤其着重从作家的个体素质之角度来深挖二者的不同特点的根源,作家也要吃饭是吧?作家应该跟随着人的,那么鲁迅从公益的角度啊,把作家定格为帮闲或帮忙啊,嗯,可显得有一点刻薄,是深和浅的意思。我们说其实京派与海派最本质的区别还是在文化认同啊!刚才说大地,大地其实也就是文化,大地是文化的根,对吧?</p><p class="ql-block"> 京派表现出的是对田园世事的传统农业文明的那种眷顾与留恋,无论是周作人的散文还是废名,沈丛文,是吧?汪曾祺啊,这些人的诗意农村书写,其审美风格形成的根基,都在于对传统文明的眷恋眷顾。而海派则是对多元的、开放的城市文化接受与拥抱!所以无论是新感觉派啊,还是新浪漫派啊,都有着西方近代成熟文化的特点,这种不同的文化传统,我觉得到现在还在或多或少、或明或暗,影响着我们京津冀作家和长三角,所以我们还可以用,如对北人与南人、京派与海派的论述来对比,关照反思,我们京津冀与长三角作家创作不同的风格特点,相对来说,我们京津冀作家疯狂豪放、经常主流意识形态色彩鲜明,而长三角作家创作的开放灵度、婉约细腻,善于接受域外思潮的因子明显。</p><p class="ql-block"> 二,河北文坛“三驾马车”</p><p class="ql-block"> 我们以河北90年代就在全国产生影响现实主义冲击波的“三驾马车”来看,关主席他们突出的特点是,具有强烈主流意识性特色的直接面对社会发展改革的,关注三农问题、国企转型这些重大的社会问题,他们的创作不但要接触伤口,而且试图要开出药方。</p><p class="ql-block"> 关仁山的《大雪无乡》、《九月还乡》,我当时看了很多,还有《天高地厚》、《红月亮照常升起》等等,只不过那时候跟着他跑了几年,我追不上啊!这个人手太狠,一会儿就写一本啊!跟不上,我就只好退去了。退回到零处。像何申的《一村之长》、《年前年后》等等一系列反映三农问题的小说。像谈歌的《大厂》是反映国企转型问题的小说,其实我们今天这个会应该把谈歌招呼过来是吧?他就在保定,对吧?谈歌也是爱说也能说,是吧?</p><p class="ql-block"> 我们说这些作家有着很强的社会承担意识和社会责任意识,但是直接让文学负起现实社会的责任,却使得这些作品显得很沉重,也就是说载道的意图也很明显啊!很明显。</p><p class="ql-block"> 三,文学的江南</p><p class="ql-block"> 反观我们长三角的作家,比如我们以苏童、王安忆、毕飞宇这些人为例。事质上有些还是我们这个京津冀作家东南南飞,有的刚飞过去不久。长三角作家的创作总是与现实的社会问题,它要拉开一定的距离啊!</p><p class="ql-block"> 他们用一种新的理论视角来反思和表现历史生活、历史事件啊!比如像苏童的《我的帝王生涯》,那么显然是以西方的行为主义小说的书写策略 ,你看起来写着也省劲啊!这个写起来无拘无束,作品显得灵魂可居啊,自由自在,他虽然不刻意表现人生社会的重大问题,但是,读者在一反常规的书写当中,能体验到历史的另一种可能啊!在充满风趣的,甚至邪气的审美阅读中,读者的思想才能从原有的观念的质朴中获得一种解放感啊,得到某些启发和思考啊!</p><p class="ql-block"> 就像汪老师刚才说冲破墙啊,冲破思想上的墙、意识上的墙、观念上的墙的这种意识。这里我们不必评判两种创作形式和风格,孰优孰劣,孰高孰下,只是指出各自的特点啊! </p><p class="ql-block"> 希望我们京津冀作家和长三角作家能够取长补短!</p><p class="ql-block"> 当然我说的这是一般情况啊,有一般当然就是个例啊!比如京津冀作家,像李浩的《将军的部队》,我要谈这一篇,因为我对这一篇熟悉,就给他报了,结果就中了“鲁迅文学奖”。再有像张楚的《七根孔雀羽毛》,这是给张楚评的一个是年度最佳作品。所以,这个记忆还比较深刻,我认为像这样的作品就有我说的江南之风啊!</p><p class="ql-block"> 而长三角作家、现在的长三角作家胡学文的像《极地烟脂》、《有生》,则具有北国之气啊!当然,胡学文本身就是北国的孔雀,飞到了江南啊,这是向东南飞了啊!</p><p class="ql-block"> 我就说这几句啊,主要是向诸位学习啊,我多听听!</p><p class="ql-block"> 掌声……</p> <p class="ql-block">9,吕约</p><p class="ql-block">好好的,谢谢。先是自谦,自己是现代文学的学者,不太了解当时对我们当代文学的作品。</p> <p class="ql-block">(本次莲池文学周照片,非本场)</p> <p class="ql-block">10,尹学芸 天津作协主席</p><p class="ql-block"> 一,我儿童时代的读物</p><p class="ql-block"> 很小的时候,其实接触到的书籍都是北方土地上的作家带给我的。</p><p class="ql-block"> 比如说我最早接触到的杂志就叫《河北文艺》,就是八九岁的时候,我哥哥带到家里来了,是一本很大的书,那是我看见的第一本杂志。直到现在,我记下了什么啊?是一首抗旱儿歌。</p><p class="ql-block"> 那个杂志其实并没有在我们手里面呆多久,也不知道从哪借来的,然后很快又还回去了。除了我就记得这些东西,还记得什么呢?那里边有个小说,这个小说也不知道是谁写的,其实就算现在吧,我也不太关注。就是光吃鸡蛋你就得了,不太关心母鸡,真的就是这种感觉。</p><p class="ql-block"> 就说我在《河北文艺》看的那篇小说,写的是一个矿工,被困在井下,周围的人都给砸没了,他一个人就处在这样的一个地方。然后,他突然就看见了井下刷着一句话吧!比如说上面字写的是:胡学文是叛徒,他出卖了矿产。我很小,觉得这个事情就是一个真事儿。主人公知道信息,但是他这个重大信息无法传递给组织。这就是一个读者,感受到小说带来的那种力量,就是替他着急。</p><p class="ql-block"> 还记得,另一本书里说:俩狗做事手拉手,猴子给狗当参谋,狗给猴子找野猴。但是你奇怪,是吗?他写的那些正面形象你记不住,记住的却是反面人物。</p><p class="ql-block"> 大概就是12,13岁,对这些东西都有记忆,印象特别深刻。后来读梁斌的《红旗谱》,严志和他这个主人公,土地得而复失,失而复得的这种转换之中,我记得他捧起土来,然后就是含在嘴里,就是这样的一些细节。 嗯,就影响了我很多年,真的是影响了很多年!</p><p class="ql-block"> 所以说,后来好多评论家啊,都觉得那个时代的文学好像就是没有那么多的文学含量,没有那么多的营养,但是呢,我想说呢?我们小的时候,其实看不到别的作品,看不到别的东西,后来就特别羡慕像七零后、八零后能读那么多的外国文学。我们小的时候,每一本书,都在我的村庄里传来传去,然后我们就盯着,就知道到哪了,知道它流传到哪儿了。我们得盯着,把它盯到手,然后你看的时候 后面不定多少人在排队。</p><p class="ql-block"> 这个大概就是70年代的事情,然后我们现在就一下子就过渡到图书馆了。觉得书籍太多,你就会发现挑拣、选择就会有越来越多的困难,你不知道哪个是好的?你得经过大量的阅读以后,然后才可能找到适合自己的文学书籍。</p><p class="ql-block"> 二,再次参加莲池文学周的感触</p><p class="ql-block"> 今天,特别感谢河北大学以及莲池文学周组委会啊!把这么好的活动延续下来。</p><p class="ql-block"> 去年参加的第一届,以为永远都不会有第二届。基于什么呢?很多事情都是这样,因为包括这个评奖,包括到外地,然后参加一些什么什么活动,你就会觉得,哦,他可能会有第二届,但是你就会发现诞生第二届真的就是很困难啊!</p><p class="ql-block"> 去年参加这个活动以后,就非常感慨,安排的就是非常丰富。再有一个感慨还在哪呢?像保定这样的城市,大家来了以后就会知道,它的人们底蕴其实非常丰厚,然后生活品质呢?非常可以。但是呢,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我周末了对吧?我有两天时间,我到保定来住,那种可能不是没有,但是应该说很少,对吧?</p><p class="ql-block"> 而且我们天津就是面对北京,其实依然是这样的一个局面,大家往外穿越,呃,很难说能在天津买房,行,那孩子上学对吧?你到天津,吃顿狗不里来,基本上也不是北京人民的愿望,也不是河北人民的愿望,所以说就是各有各的尴尬。</p><p class="ql-block"> 我就想,这样的文学活动呢?可以持续下去,会有更多的作家走进来,然后呢?会带来很多东西。</p><p class="ql-block"> 对于我们来说呢?参加这个文学周活动,也是宝贵的机会,像刚才晓明老师是吧?包括这个汪老师讲的,因为我们平时其实也很难听到。</p><p class="ql-block"> 我就想任何一部作品,其实都是从内心出发,然后怎么去营造,对吧?然后怎么去叙事?其实南北作家都是一样的,</p><p class="ql-block"> 我还想说,不管南北作家,不管有什么样的文学地理吧,其实对土地的感觉都是一样的,我觉得对土地的感觉都是一样的。</p><p class="ql-block"> 嗯,肯定双脚先要站在土地上,再看你自己不停地往前走。然后,你走地久了,你就会发现,你一定会有这种愿望,就是挣脱固有羁绊的愿望,其实就是刚才老师们说的关于这种束缚。</p><p class="ql-block"> 三,行走新疆带给我的感受</p><p class="ql-block"> 其实关于南北呢,我最近因为刚从新疆回来,其实我一直都在想,这个南北差异在在内地吧?这种差异其实没有那么明显,顶个也就经济总量对吧?但是在新疆这样的区域呢?</p><p class="ql-block"> 这次我去南疆,我的感觉是什么呢?它那就是上帝啊,他待人真是公平的。他给北疆那么好的自然环境,对吧?这么好的风景,那么多的水啊,还有香甜的瓜果,但是呢?南疆的优势在哪呢?南疆的优势就是它有那么好的人文环境,比如说像丝绸之路,就在南疆。比如说四个都户府有三个在南疆,像楼兰,是吧?然后包括那么多佛教文化,我们去的那个叫做大马沟佛寺遗址,它是世界上最小的佛寺,只有四平米。 工作人员告诉我们,他说:不,这不是最小的佛系,而是每个沙丘下面,都藏着一个佛寺,也就是说遍地是佛寺。</p><p class="ql-block"> 那天,别人说:今天是挺好的天气。然而,就像美人遮面一样,也是风沙天,只是风沙稍微薄一点而已。然后,的确就发现那天是最好的天气,没有哪一天比那天的风沙更薄,没有哪一天比那边的风沙更小。 开始我们以为说天气好是客气,后来觉得就是真的,真的不是客气。</p><p class="ql-block"> 高中学过地理,可是对于这些地理的概念呢,总是理解不深,只有到了那里才会明白。新疆北边是阿尔泰山,南边是昆仑山山。中间呢,是天山相隔。然后嵌着两个盆地是吧?北边准格尔盆地,南边塔里木盆地。然后呢?两个盆地又嵌着两个大漠,对吧?</p><p class="ql-block"> 你看它的自然环境基本上都是相同的,但是就是因为这个天山的相隔,它就把彼此之间的气候环境影响到极致,它就是影响到极致的一个关系,它是在同一个区域内,而且它不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它是一个戛然而止的过程。</p><p class="ql-block"> 所以我在南疆行走的时候,我经常会去想差异性,我就想同样一个人,如果生于南方和北方,他会长成什么样子?同样一个作家,然后在于在南方和北方,他面对着如此不同的自然环境,他会是一个什么样子?</p><p class="ql-block"> 所以,我说一个人的眼光,还有思维,还有文字,它都会有天然的不同气质,就像这个茴香豆的四种写法啊,能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地域背景以及人文的这种精神来,我想,这一点呢,也是这次会议给我的最大启发。</p><p class="ql-block"> 谢谢大家。</p><p class="ql-block"> 掌声……</p> <p class="ql-block">11,吕约</p><p class="ql-block"> 对我们来说,阅读非常重要!尹老师讲得非常好。第一个是早期的阅读,虽然那个时候的文学品质可能不是很高,但是对于一个国家,一个时代阅读的意义是无可替代的。文学本身的意义啊!非同小可。也可能是读了一个故事到另一个故事,导致尹老师最终从一个读者变成一个作家。</p><p class="ql-block"> 第二个他也讲了,虽然经常很悲观,以为去年来了,今年文学周就没了。</p><p class="ql-block"> 这次文学周的意义在哪里呢?我觉得最重要的是,不管说北国南方也好,说新乡土也好,说城市文学也好,它都无非是我们用来粗略描述当代文学的一个标签而已,其实这个标签下面的创作形态和风格多种多样。我觉得最有意义的就是大家能够朋友般坐在一起啊!带着各自的经验,各自当下最新的思考,包括各自的理想。在一起来交流我们对文学的理解,这个时候我们可能忘了南北东西。</p><p class="ql-block"> 尹老师,她从作家的角度,觉得文学周很有意思,我们也非常感谢作家对这个文学周的支持!</p><p class="ql-block"> 下面我们请李浩老师,李浩老师本身是作家,又是教授</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2,李浩 教授</p><p class="ql-block"> 相对快点说说吧!对于一个作家来说呢,影响了写作的有几个因素呢?主要是第一个童年因素,性格因素,环境因素,或者巨大或者微小的未知的X因素,这点不是我说的,书上看到的。王维《人间词话》当中,也谈到了南人和北人之间文学的那种区别。然而,它更为强调的是,南方人需要兼容北方某些的因质,而北方人呢,应当也多多向南方的学习,只有互动,才能得到提高。</p><p class="ql-block"> 对我个人来说,作为一个作家呢,我个人的价值取向当中,更多的倾向于南方,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比如写小说刚刚开始的时候,我对于余华的语言的模仿,用了三年多的时间,把余华的语言方式基本上学到手,后又用将近三年多的时间,用U森纳尔(音)或者是关注尔福(音)这样小说的语言方式把它替换掉。我承认,我个人的倾向里面,我更多的我觉得我是生存在北方的一个南方人,而且是一个向往文雅的粗人。</p><p class="ql-block"> 对我个人来说呢,我更倾向于掩饰或者抵抗自己身上所有的已有因素!我觉得我是一条鱼,我就没必要向别人宣称我是鱼,我身上有鱼鳞呃。而我更多的我觉得是,就我个人的写作来说呢,我能更多的倾向于从重的对自己已有的部分的抵抗。如果我是阿拉伯人,在我的文字当中将不会出现一匹骆驼。如果我是一个东方的北方人,我愿意在我的文字当中不强调或者是不更多地强调属于东方的或者是北方这样的因素,该有的早已经具有了。</p><p class="ql-block"> 我更愿意强调我未有的和匮乏的那部分,我也更愿从那里面有所汲取,至少在我的个人的写作当中,我可能更多的反复对自己提出警告,就是在我强调某地共性时候,很可能我本质上是在从众,希望在一种共有的、速成的标志下,蓝图某种的引申,从而形成有意识的自我保护和自我成全。我觉得呢?我很怕,我悄然的话,自己套的地位,一个套子而不自知,这是我反复要强调的,我一直在在想的一个议题。</p><p class="ql-block"> 所以这南方和北方,我觉得是肯定有巨大的差异。有人也谈到过,就是说所谓的作家的个性,很大程度是他的地域性给予的,确实如此,但是这部分我还觉得我们应当可能对他有某种的警惕。猜想一个作家,或者说我们说期待的一个所谓的强势作家,他应当是能够把他的前程照亮的,所以他在某种程度里面,他应当和他同时代的所有作家有区别才对。刚才我是因为听晓明老师以一种遮掩的方式反复几次地开始了退守,呃,陈老师,不好意思,我很难也不愿意将它看作一个中性词,不好意思,这是我的理解啊,我很难也不愿意把它看作一个中性词。而且呢,陈老师,我也承认刚认识您的时候,在80年代,我的写作里面一向深受您的影响,但是您说这个文学没有翅膀吗?</p><p class="ql-block"> 这句话我可能有某种对他的不认可啊!文学没有翅膀吗?</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陈晓明老师</p><p class="ql-block"> 是我没有翅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李浩</p><p class="ql-block"> 呃,就是说为什么不能,为什么我们不能给他翅膀呢?如果别人不能,那让我试试吧!</p><p class="ql-block"> 掌声……</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吕约</p><p class="ql-block"> 觉得他一方面对自己自我进行了一个分析,对他自己的写作,同时他自己的理想进行了一个彻底的大暴露。其实我们已经观察到了,你作为一个北方作家,对南方文化的南方风格的那样的一种青睐。作为一个中国人,你对世界,包括现代主义的那样一种推崇。是啊,高一马老师昨天晚上已经发现了,以你为代表的这种特点,他有一个非常精确的总结啊、观察,等一会儿高老师再继续说他昨天晚上那个发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