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暖气的日子

美术观察

美术观察·第759期



等暖气的日子

最近的日子，总裹着一层灰蒙蒙的湿冷。窗外的天阴得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屋顶上。风带着凉丝丝的潮气，从窗缝里钻进来，贴着皮肤一点点往里渗。偏偏感冒已经缠了我一个多星期，鼻子塞得像被棉花堵住，呼吸都得拐个弯。浑身软绵绵的，提不起劲，只能裹着厚外套窝在家里。

听着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翻书的心思都淡了，只想缩成一团不动。更糟的是，我还把感冒传给了老婆。看着她也跟着鼻塞咳嗽，我心里真是过意不去。两个人在冷冷的家里，一边互相照顾，一边盼着暖气快点来，好让这个冬天不那么难熬。

说实话，我很懒，一直都不想动脑筋，也不想出门，更不想出名，甚至什么都不想得到。

一大早，先接到母亲的电话。她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才知道95岁的父母也生病了。没多久，上海的女儿又打来电话关心我们，还在微信上发消息，让我多看看别人，学学人家的干劲。

一会儿，她又直接打来电话，笑着说：“爸，别老想着偷懒，多看看身边的人，多为社会做点事。你有眼光、有想法，别浪费才华。做展览策划时，要兼顾文艺作品的社会属性，别只盯着个人成就。为社会和时代多做贡献，人生才有价值。还有，别那么懒，我们一块加油！”

听着她的话，我心里像被一股暖风吹过，连屋里的寒意都好像淡了几分。我忽然觉得，也许等暖气来的这段日子，不只是忍耐，也是积蓄——积蓄着温暖，也积蓄着重新出发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