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的上海造船业—《我的光影生涯（36）》

曾湘敏

↑（1）1975年5月28日，上海江南造船厂两条万吨轮同日下水。（接片）

　　4月下旬从大庆回到北京，参加了在中山公园的五一劳动节游园活动的采访。那几年，国庆、五一都不搞游行，而是在北京的几个主要公园搞游园活动。原本这一类采访都是政治采编室的任务，我有幸参加了这次采访。中山公园是中央领导游园的地方。一般首长主要是在中山公园音乐厅看节目，再到公园的其他点走走，和群众交流。1975年，邓小平恢复工作。他从音乐厅出来后，和李先念一起来到五色土。我的采访点就在五色土，很荣幸第一次拍到了邓小平的照片。

过了“五一”不久，我被安排到上海采访上海造船工业。当时的采访就是针对“造船不如买船，买船不如租船”的观点，强调“自力更生”的创业精神。1974年，国产的“风庆号”等万吨轮先后都远渡重洋，展示了我国的造船能力。
应该说，历史上我国曾是造船业最发达的国家之一。明朝郑和七次下西洋，最大的船长达148米，宽60米。鸦片战争以后，帝国主义列强不仅扼杀了中国的现代造船业，整体的工业体系都遭破坏。新中国成立初期，上海的几家船厂也就造些驳船、木船和修理外轮。造大船是一个国家工业综合能力、水平的体现。按当时的条件“造船不如买船，买船不如租船”的观点应该说挺实际的。上海工人有志气，到1975年，上海生产的万吨级轮船已有数十艘，还制造了海洋勘探船、破冰船、大型工程船等，正是了不起。
更了不起的是五十年后的今天。我国不仅能造30万吨的油气轮、汽车滚装船、航空母舰。十四五期间，我国的造船吨位占全球的48%。如今上海外高桥造船正在建造长341米、宽37.2米的14万吨第二艘国产大型邮轮“爱达•花城号”，并将于2026年交付。

↑（2）《上海造船工业大步前进》的报道刊登在1976年第一期《人民画报》上。 ↑（3）整个报道占4页篇幅。只选用了9张图片。 ↑（4）上海沪东造船厂日夜赶造两万五千吨货轮“神州”号。上海人民出版社供稿 ↑（5）1975年6月上旬，沪东造船厂新建的二万五千吨货轮“神州号”和万吨级客货轮“长自号”同日下水。 ↑（6）图为沪东造船厂万匹柴油机车间。 ↑（7）船用万匹柴油机是万吨轮的主要部件。 ↑（8）生产过程中的每一步骤都要仔细把关。 ↑（9）安装万匹机用的主轴。 ↑（10）一万二千千匹马力的船用柴油机在沪东厂车间试运转。 ↑（11）生产第一线的工人参与造船的设计工作。江南造船厂供稿 ↑（12）在大船的设计著类技术方面，越来越多的是由自己的技术人员设计完成。 ↑（13）在设计方面，上海各造船厂也注重培养年轻一代。 ↑（14）女技术人员，在上海造船方面，是一支不可或缺的生力军。 ↑（15）在万吨级大船上，越来越多地用上国产设备。 ↑（16）江南造船厂刚下水两艘大船，船坞上又开始建造新的万吨轮， ↑（17）换两个角度拍摄的“长宁”“长虹”号下水场面。 ↑（18）同上。 ↑（19）上海造船厂只有三千吨级的船台也要造万吨级大船。吊车小，工人们创造了“水上翻身法”。 ↑（20） “水上翻身法”就是先把船的尾段推入黄浦江，借助水的浮力，减轻尾段的重量。 ↑（21）利用两台浮吊把尾段翻过身来，再拉上船台和大船船体合拢。 ↑（22）继江南、沪东两厂大船下水。上海造船厂在三千吨级船台上制造的“风展”号万吨级货轮也下水了。 ↑（23）沪东造船厂，造船的任务一艘接着一艘，船体焊接工作时间紧任务重。 ↑（24）“猛虎”班是沪东厂一支焊接青年突击队，完成任务又快又好。 ↑（25）“猛虎”班班长李万国。 ↑（26）“猛虎”班副班长朱建平和女焊工李国琴交流技术。 ↑（27） “猛虎”班每天利用早上班、晚下班的一段时间学文化，学技术。他们说：人不学习要落后，“猛虎”班一天不学习，就没有“虎”劲。 ↑（28）厂党委书记孙本恂来到“猛虎”班，鼓励年轻人要为我国的造船事业作贡献。算起来，“猛虎”班这一群“虎”将们都已经有七十多了。 ↑（29）各船厂的各级干部都下第一线参加劳动，掌握生产进度。 ↑（30）一幅框式构图的焊接现场。 ↑（31）江南造船厂油漆车间女工宋月琴，工作认真，质量上乘。 ↑（32）上海无线电四厂生产的船用雷达性能好，质量稳定、可靠。 ↑（33）当年，上海黄浦江两岸，除了港口码头，还有多家造船厂。

　　　　为了能从黄浦江上展示两岸的造船厂规模，我大胆和上海港务局联系，希望能安排一条船，在黄浦江上转一圈。那年代，媒体的要求，地方各级政府、单位大力支持。我说是否可以多带几位一起上船拍摄？也一口同意。于是我请上我的启蒙老师——我的父亲，他拿着我的尼康相机拍摄，还有浙江安吉采访安吉毛竹是认识正巧在上海的老王一起上船拍摄。
↑（34）我们从外滩先向南到了江南造船厂，再折返往北直达吴淞口。 ↑（35）图为，我国自己建造的二万五千吨“黄山号”浮船坞，船坞上是正在修建的“郑州号”货轮。 ↑（36）上海沪东造船厂建造的海洋勘探船。

　　在沪采访期间，正赶上“风庆轮”从欧洲返航。我联系了新影上海记者站和上海美术出版社，联名向海军驻上海司令部申请派船送我们到长江口外花鸟山等候风庆轮的到来。司令部大力支持，派了一艘炮艇负责送我们前往。那天半夜12点我们从吴淞口出发。大家知道我会晕船的，上了炮艇我就倒在船舱，凌晨6点我们来到花鸟山附近。当海军把我们叫醒时，同去的好几位都吐了。上了炮艇甲板，只见“风庆轮”就好比一个庞然大物，炮艇就如玩具船一般。我们几个晕船的，都急忙经船梯登上“风庆轮”，我仿佛捞到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匆忙上了大船。
　　上了船，正赶上海员们吃早餐。有西式的牛奶、面包、黄油、鸡蛋、肉肠；也有中式的稀饭、咸鸭蛋、油条等。我是晕得一点也吃不下。
↑（37）炮艇没有马上返航，艇上还有几位摄影师要拍摄“风庆轮”在海面上行驶的镜头。我们已经上船的就在驾驶室拍摄。其实在大船上，船体也还是在晃悠的。望着远处，只见船体还是缓慢地在海平面天际线上下浮动。图为“风庆轮”驾驶室（接片）。 ↑（38）图为“风庆轮”和行驶有关的仪器操作台。

　　不瞒你们说，那天丰富的中午饭菜我还是吃不下，听海员说，他们一天的伙食费是2.5元。船慢慢地驶入长江口，我立刻觉得不晕了，晚饭也吃得下了。海关人员登船，每个船员都要自觉报关，我们就在一旁看着海员们把一件件五花八门的从海外带回的商品，也挺有趣的。船在黄浦江上港五区附近江心停下，我们由引航船送我们到外滩港务局码头上岸，那已经是半夜1点了。正好我就到我社在汉口路山东路口的驻上海记者站过夜。

↑（39）这是我爬上沪东造船厂大吊车的顶部，俯拍的黄浦江。 ↑（40）最后，我用在电视上下载的上海外高桥造船船台上建造中的国产大型邮轮“爱达•花城号”结束本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