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我总爱在清晨的庭院里站一会儿,风从廊亭那边吹过来,带着山石与草木的凉意。手中的折扇轻轻一展,仿佛打开了一卷未写完的诗。这身衣裳是旧时的样式,穿在身上,倒不觉得拘束,反倒像是与这院子、这亭子、这晨光有了默契。一抬眼,远处的绿意层层叠叠,像是谁在宣纸上晕开的墨,浓淡相宜。</p> <p class="ql-block">小船晃得不急不慢,水波一圈圈推开去,把倒映的树影揉成碎光。我坐在船头,扇子上那几个字被风轻轻拂着,像是要飞起来。这扇子原是随手写的几句词,如今倒成了心事的寄托。绿植在岸边静静立着,不说话,却比什么都懂。</p> <p class="ql-block">木门半掩,窗格子透出斑驳的光影,落在肩头像一句低语。我停步,抬手扶了扶耳坠,那点微光在晨光里一闪。扇子合着,却仍能闻到淡淡的墨香——上面是自己抄的一首小令,字迹清瘦,像极了此刻的心境。门里门外,仿佛隔了两个世界,而我正站在中间,不急着进去,也不打算离开。</p> <p class="ql-block">侧脸对着窗,光线从格子里斜斜地照进来,落在睫毛上,暖而轻。我低着头,不是在看什么,只是任思绪浮沉。扇子在指尖轻轻转动,像在数着时光的脚步。耳畔的饰物偶尔轻碰,发出细微的响,像是提醒我:这一刻,值得被记住。</p> <p class="ql-block">屋里的阳光来得正好,不刺眼,也不冷清。我坐在靠窗的案前,纱衣被风撩起一角,像一片云飘在屋里。几盆绿植在角落安静生长,老家具的木纹里藏着年岁。我展开扇子,上面画的是远山,可我知道,真正的山在窗外,而我的心,或许更远。</p> <p class="ql-block">那块“琼瑶玲”的匾额高悬在门楣上,字迹端庄,像是从古书里走出来的。我站在门前,发饰在风里微微晃动。这身白衣太轻,却压得住脚步。建筑的雕梁画栋不说一句话,却处处透着分量。我抬头看了许久,忽然觉得,名字是别人的,可这一刻的宁静,是自己的。</p> <p class="ql-block">窗前的风总是温柔的,吹得树叶沙沙响,像在读一首没人写完的诗。我穿着浅色的汉服,扇子搁在膝上,没打开。红色的家具在身后静立,像守着一段旧时光。蓝天被窗框裁成一方,干净得让人心动。我忽然想,若能一直坐在这里,不说话,也不动,是不是也算一种圆满?</p> <p class="ql-block">亭子底下,树影斑驳,我站着,像一幅画里走出来的人。扇子是新做的,雕工精细,可我更喜欢它合上的样子——像未启封的心事。天是晴的,风是暖的,连呼吸都变得轻了。这亭子不知看过多少春秋,而我不过是一瞬的过客,可这一瞬,也足够让心安静下来。</p> <p class="ql-block">窗前的几何纹路把阳光切成一块块,落在裙摆上,像拼图。我握着那把木扇,没摇,只是感受它的温度。植物在窗外绿得认真,仿佛不知道有人正因它们而心软。这身白衣太素,可配上这光,竟也显得生动。我忽然明白,优雅不是穿出来的,是静下来的那一刻,自然浮现的。</p> <p class="ql-block">湖边的风带着水汽,拂过脸颊时,像一句低语。我站定,高髻上的簪子微微发凉。扇子在手中轻轻一转,像是回应这天地的宁静。远处的绿影模糊了边界,水天之间,仿佛只剩下一个我,和一段说不出口的旧梦。</p> <p class="ql-block">我低头坐着,面前没有书,也没有信,只是任思绪在空气中游走。兰花开得正好,香气不浓,却能沁到心里。门窗是老式的,雕着简单的纹样,像极了记忆里的家。我穿着传统的衣裳,不是为了仪式,而是因为,只有这样,才觉得与这屋子、这花、这光,真正地在一起。</p> <p class="ql-block">亭台之上,书页被风轻轻翻动,我读的不是故事,是心境。园林里的树都绿得发亮,阳光穿过枝叶,洒在书页上,像为文字加了注脚。我不赶时间,也不急于翻页。这一刻的专注,不是为了记住什么,而是为了忘记喧嚣。</p> <p class="ql-block">小船浮在水上,像一片叶子。我坐着,扇子轻摇,不是为了风,而是为了那点节奏,让心跟着慢下来。远处的屋檐翘起,绿植掩映,像一幅淡彩的画。这水太静,静得能照见心底的褶皱,而我,正学着不去抚平它。</p> <p class="ql-block">红灯笼挂在船头,映得水面也染上暖色。我抱着乐器,没弹,只是感受它的重量。天是蓝的,水是清的,远处的树影像水墨点染。这船不驶向哪里,只是漂着,像一段未完成的旋律。而我,是那个等音符落下的听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