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乌白” 三国之行记略：探访战时的乌克兰

粒沙

展开欧洲地图梳理已经去过的国家，发现还有摩尔多瓦、乌克兰与白俄罗斯三处空白（其中，先生曾因公务两度前往白俄罗斯）。早些时候对这三个地理位置毗邻的小众旅游目的地关注不多，直至计划将其纳入旅行清单时，却未料到 2022 年 2 月 24 日俄乌冲突爆发，持续三年多至今仍无停战迹象。看来有些地方想去看看，便应抓紧行动，否则后面可能会留下遗憾。
2025 年 9 月，终于获得前往乌克兰的契机。尽管俄乌战争还在继续，此时赴乌可能会遇到未知的困难，甚至还有安全风险，但战时乌克兰所能带来的体验，是和平时期旅行无法触及的独特存在。我们不放过这次机会，坚定开启 “摩乌白” 三国之行，而且乌克兰是“摩乌白”三国中的重点。 此次乌克兰行程，目的地锁定为最知名又相对安全的三座城市 —— 首都基辅、南部的敖德萨和西部的利沃夫，避开相对危险的乌东地区。

　　乌克兰曾经对中国实行落地签和免签，现在是电子签。目前进入到乌克兰要避免自己护照上有敏感国家出入境记录痕迹。

　　乌克兰国土面积达 60.37 万平方公里，位列欧洲第二，战后人口大幅减少，现在约3300多万，以乌克兰族和俄罗斯族为主体，主要宗教为东正教。

　　回溯历史，这片土地在中世纪是早期斯拉夫人扩张的重要区域，后来成为基辅罗斯的核心地带，此后相继经历了蒙古金帐汗国、立陶宛大公国、波兰等政权的统治。1654 年，乌克兰与俄罗斯合并，1922 年正式加入苏联。1991 年 8 月 24 日乌克兰宣布独立，开启主权国家发展历程。

在苏联解体前，乌克兰工业基础雄厚，农业资源丰富、粮食产量高，是各加盟共和国中仅次于俄罗斯的第二大经济实体。俄乌冲突爆发后，乌克兰遭遇了历史上最为严重的经济衰退，各项产业发展均受到显著冲击。

受俄乌冲突影响，乌克兰已经全部取消所有民用航空，现在进出该国只能经由陆路口岸。所以这次在乌克兰的行程按照敖德萨——基辅——利沃夫的顺序安排。

　　9 月 16 日清晨，我们从摩尔多瓦首都基希纳乌乘车出发，约两小时后抵达乌克兰南部边境关口。出乎意料的是，摩尔多瓦出境检查的严格程度远超乌克兰入境检查，海关警察要求乘客下车，逐一打开行李箱进行细致翻查与盘问，所幸我们已经提前做好准备，将在“德左”拍的手机照片做了特别处理，没有出现麻烦，整个通关流程耗费四个多小时，最终顺利入境。

大约下午二点，我们进入港口城市敖德萨，这是乌克兰第三大城市。 从历史沿革来看，敖德萨地区曾长期受立陶宛大公国控制，1529 年起归入奥斯曼帝国版图；1792 年，在第六次俄土战争中被俄罗斯帝国占领；1794 年，依据俄国女皇凯瑟琳大帝（叶卡捷琳娜二世）的法令，正式建立敖德萨市，开启城市发展篇章。 敖德萨地处德涅斯特河与黑海交汇处，距出海口仅 30 公里，不仅拥有宜人的气候条件，其天然海港更具备常年不冻的优势 —— 这一地理特点使其成为乌克兰重要的货运外贸港口与军港，也是充满活力的旅游和疗养胜地，有“黑海明珠”之称。 敖德萨与我国港口城市青岛市结为友好城市。 俄乌冲突爆发后，为了强调保护敖德萨城市的历史文化价值的紧迫性，2023 年 1 月，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启动紧急程序，将其历史中心同时列入《世界遗产名录》与《濒危世界遗产名录》。 漫步于敖德萨历史街区，宽阔的街道、百年岁月磨得发亮的石板路映入眼帘。密集的建筑群落呈现出多元化的特点，融合了新古典主义、巴洛克、希腊复兴式、东正教、苏联现实主义等多种建筑风格。

　　表面上看起来这座城市很平静，却难掩几分萧条。无论是步行街、餐馆、咖啡馆和商店，还是绿树掩映下的城市花园和各个旅游景点，仅有为数不多的居民休闲放松的身影，几乎见不到游客，更没见到亚洲人面孔。

　　敖德萨原有常住人口约 101 万，大部分是乌克兰族。受战争局势影响，不少人为寻求更安全的生活环境，已陆续迁往乌克兰的西部和其它国家，导致当前这座城市的人口规模与整体活力都大幅下降，不过当地人告诉说，现在这里的社会治安比起战前更好，甚至比西欧一些旅游热门城市还安全。

红灯区

　　叶卡捷琳斯基广场 曾是该城市的重要地标之一，广场中央原矗立着敖德萨的创始人叶卡捷琳娜二世纪念碑 —— 该纪念碑建成于1900 年，1920 年布尔什维克将其拆除，2007 年得以修复重建；2022 年底至 2023 年期间，纪念碑再次被拆除，如今广场中央已仅剩下大理石底座。

波将金阶梯 建于1841年，共有192级台阶，自上而下加宽，是敖德萨的另一处标志性景观，其名称源于 1905年 “波将金” 号军舰起义事件。1925 年，苏联导演爱森斯坦在电影《战舰波将金号》中，以该阶梯为场景拍摄了 “敖德萨阶梯大屠杀” 片段，这一镜头成为电影史上的经典，也让波将金阶梯闻名于世。 站在阶梯上可以清楚地看见对面在俄乌冲突中被炸毁的港口与海关大楼遗址。现在暂时没有进行修复，遗址现状也成为战争影响的直观见证。 敖德萨国立歌剧芭蕾舞剧院 敖德萨的文化象征，建于1909年，宏伟华丽的建筑，外观新巴洛克风格，独特的建筑美学与历史底蕴，被称为是欧洲最美丽的歌剧院之一，当地人在向我们介绍时都很自豪。 这是敖德萨的著名景观之一“第十二把椅子”。 青铜雕塑创作题材源自苏联讽刺小说《第十二把椅子》，该小说凭借深刻的社会洞察与文学价值，成为苏联文学史上的经典作品，雕塑也因此承载了更多文化意义。 这座主显圣容主教座堂是敖德萨城市中最大的东正教教堂，1794 年由意大利建筑巨匠弗朗切斯科・托尔多精心设计并主持奠基，主体建筑于1808 年落成。此后教堂历经多次扩建，却在苏联时期一度被拆除。2003 年市政府推动教堂重建工程，使其重新成为乌克兰重要的宗教与精神象征。2023 年 7 月23 日凌晨，该教堂遭到炮火袭击，内部满目苍夷，半数屋顶坍塌，地基与中央桩体被严重破坏，两年过去了，现在还在修复中。 如今，当地居民手机中都安装了空袭预警 APP，一旦遇有情况，APP 会发出鸣叫声并及时推送避险通知，人们已经逐渐习惯防空警报的声音 。同时，民众也可以通过APP 向军方反馈发现的低空目标与爆炸位置信息，形成全民参与的安全预警机制。

　　我们入住的GAGARINN酒店位置距离著名的阿卡迪亚海滩仅700米。晚饭后散步走到娱乐中心，只见餐厅、夜店很冷清，游乐设施空空荡荡，只有十几个年轻人在酒吧烧烤、喝酒消遣。因为现在乌克兰大城市都实行宵禁，每天晚上10点至次日早晨6点之间不允许在户外自由走动。

　　敖德萨火车站 乌克兰的铁路网络比较密集，本来主要城际间往来乘坐火车很方便的。今年 7 月起，乌克兰境内打响了 “铁路战争”，安全起见，下一步前往基辅只能把坐过夜卧铺火车改成白天乘汽车，这样带来的不利是压缩了我们在基辅的半天旅游时间。

　　从敖德萨到基辅大约500公里，乘汽车需要近七小时。长途拉车虽然有些辛苦，但也可以慢慢欣赏沿途的自然风光。

蓝天白云，秋高气爽，这里九月中旬的气温令人非常舒适。

　　一路过来，留下最深的印象是大自然恩赐给了乌克兰极为广袤的黑土地。大片黑油油土地的层厚可以达1-1.5米，肥力极高，真是一块好地方啊。

　　乌克兰可耕地面积占国土面积的75%，主要种植小麦、玉米、大豆、土豆、甜菜等作物，三分之二用于出口，不愧有"欧洲粮仓”的美誉。

9 月 17 日中午，一路顺利抵达基辅，雨水接待了我们，顾不上休息，便开启了基辅的游览行程。 基辅是乌克兰的首都，乌克兰的政治、文化、经济、科学中心。虽然它不像敖德萨、利沃夫整座城市的老城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目录，但基辅是东斯拉夫文明的发祥地和东正教文化的重要中心，被公认为“罗斯的众城之母”，意义非凡。

　　下面这张照片是第二天早晨在酒店观景台拍的。

9世纪在基辅创建了第一个罗斯民族国家——基辅罗斯公国，不仅奠定了东斯拉夫人(俄罗斯、乌克兰、白俄罗斯民族的祖先）早期国家形态的基础，还在998年通过“罗斯受礼”首先宣布东正教为国教。可以说，基辅罗斯是乌克兰、俄罗斯和白俄罗斯文明的共同摇篮。

尽管乌克兰一直不断推行和强化"去俄化" 政策，但在基辅游览过程中，仍然随处可见与俄罗斯一脉相承的历史文化遗迹，这些遗迹也成为两国历史渊源的重要见证。

据不完全统计，乌克兰有1613座不同规模的教堂，基辅市有112座教堂（也有说170多座教堂），可称为是“教堂之城”，天际线下众多镀金的“洋葱头”光芒闪耀。

　　到基辅旅游，不容错过几座具有极高的历史、文化和宗教价值的著名教堂，幸运的是我们去时，这些教堂都还在正常开放。

基辅-佩乔尔斯克-拉夫拉修道院（洞窟修道院）始建于 1051年，这是一个大型修道院建筑群，分上院和下院，汇集了多种风格的教堂、博物馆和修道设施，是承载东斯拉夫千年宗教文化、拥有洞穴木乃伊奇观的东正教核心圣地。 进入院子，首先看到的是大修道院钟楼，建于1731-1745年，高96.5米，是全乌克兰最高的钟楼。 圣母升天大教堂是洞窟修道院的主教堂，始建于11世纪，18世纪重建，二战时被毁，苏联解体后再次重建。乌克兰巴洛克风格的典型代表。建筑外立面采用了镶金灰泥雕刻的蔓藤和花卉图案装饰。 进入教堂迎面是东正教特有的镀金圣幛，用语言难以形容的华丽精美，令人惊叹。 圣索菲亚大教堂建筑群 整个建筑群气势博大，建于1037-1054年的“十字-穹顶“式东正教教堂，由拜占庭和罗斯的建筑师及工匠共同完成的。后期经过多次修复和重建，是11世纪罗斯建筑艺术的典范。我们两次进入参观。 教堂内部保存着11世纪上半叶世界上最大的马赛克镶嵌画和彩色壁画群，代表了基辅罗斯公国建筑艺术的最高成就，是基辅的地标性建筑和文化象征。 1990年圣索菲亚建筑群与基辅-佩乔尔斯克-拉夫拉修道院一同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是乌克兰第一个被列入世界遗产的历史建筑。 圣弗拉基米尔主教座堂是乌克兰正教会基辅圣统教会的核心教堂，始建于 1862 ，历时34年，于1896年建成。拜占庭复兴风格，外立面由亮丽的黄色和纯净的白色搭配而成。 教堂主殿圆顶高达 49 米，内部的镶嵌画和壁画都是出自许多著名艺术家之手，艺术价值极高。 圣米迦勒金顶修道院 建造于1108-1113年，由当时的基辅大公主持建造。苏联时期被毁，1999年重建开放。以蓝白相间的色调、巨大的镀金穹顶融合拜占庭与乌克兰巴洛克风格为特色，是基辅东正教重要遗迹与文化地标。 入口处院墙上的大型壁画。 圣安德烈教堂与安德烈斜坡位于基辅古城上城与下城（波多尔地区）的交界处，圣安德烈教堂建于 1767 年，由意大利裔设计师主持设计，建筑风格独特，也是基辅著名的教堂之一。
教堂旁的安德烈斜坡道路全长 720 米，道路两侧布满了画廊、手工艺品店、餐厅、酒吧，是基辅著名的古老文化街。赶上正在下雨，我们在路口拍照片后便匆匆离开。 　　金门是基辅罗斯时期古代城墙的重要城门，因城门装饰有镀金铜箔而得名，始建于 11 世纪中叶。1240 年，金门在战争中受损；1982 年启动重建工程，使其重现历史风貌。 乘坐基辅缆车。缆车1905 年 5 月 20 日正式通车，当时建设耗资 23 万卢布，历经百年变迁，至今仍在运营，为市民往返基辅老城与波迪尔区提供便捷交通。 下了缆车穿过马路来到了第聂伯河岸边，这是流经乌克兰境内的第一大河流。 远眺基辅最著名的地标 —— 祖国母亲雕像身影。这座雕像是1981年为纪念在卫国战争和基辅战役胜利而建。雕像总高 102 米，重 450 吨，采用不锈钢材质打造，最初雕像是一手举剑，一手持带有苏联国徽的盾牌。 2023 年 8 月 24 日乌克兰独立日当天，盾牌上的锤子镰刀图案（苏联国徽标志）被替换为三叉戟（乌克兰国徽），这一变化也反映了乌克兰当前的历史认知与国家认同。雕像下方原为卫国战争纪念馆，现更名为乌克兰国家二战历史博物馆，继续承担着铭记历史、传承记忆的功能。 人民自由拱门 前身为“人民友谊拱门”，建于 1982 年 11 月 7 日，以纪念苏联建国 60 周年和基辅建城 1500 周年。拱门形似彩虹，高 50 米，由钛制成，最初下方矗立着8米高的由乌克兰与俄罗斯各一位工人共同托举苏联人民友谊勋章的铜像，象征着两国如同兄弟般的友谊。2022 年 4 月26日，乌克兰拆除了铜像，并在拱门上增添了一道 “裂痕” 设计，其寓意不言而喻，也成为当前俄乌关系的一个直观缩影。 基辅歌剧院 建于 1867 年，1896 年 2 月因火灾被烧毁；经过重建，于 1901 年 9 月重新开放。作为欧洲四大著名剧院之一，基辅歌剧院是享誉世界的艺术圣殿。遗憾的是，此次行程太紧张，没能如愿进入剧院。 乌克兰国立基辅大学 是乌克兰第一所国立大学，现设有 15 个学院与 5 个研究所。在苏联时期，基辅大学与莫斯科国立大学、列宁格勒国立大学（现圣彼得堡国立大学）并称为苏联三大顶尖大学，为乌克兰乃至全球培养了众多优秀人才。这所红大学楼是基辅大学最古老的主楼。 　　大饥荒受害者纪念碑 这座纪念碑是对乌克兰历史上的一段黑暗时期的铭记。 1932-1933 年，作为苏联主要粮仓的乌克兰，因当时政府强制推行农业集体化与粮食征购政策，爆发了严重的饥荒，导致数百万无辜民众死亡。 独立广场 苏联时期称十月革命广场，这是基辅的政治和文化中心，见证了乌克兰历史上许多重要事件。 广场一角集中摆放着在俄乌冲突中为国捐躯的乌克兰士兵遗像。 前面是非常宽阔的赫雷夏蒂克大街。 广场中央纪念柱顶端的女神雕塑，相传是斯拉夫民族共同信奉的母神贝里希尼亚，象征着对土地与家庭的守护。在俄乌冲突的阴云下，这座雕塑仿佛在无声诉说着对和平的渴望。 9月18日结束游览基辅后，我们前往乌克兰之行的第三座城市 —— 利沃夫。 途中经过克莱旺小镇，当地最知名的景观就是 “爱情隧道”。该隧道位于一段铁路轨道之上，轨道两侧树木的枝蔓相互连接交织形成了一条天然的绿色通道，独特的自然景观使其成为全球闻名的浪漫打卡地。这里常被用于电影拍摄、节目录制及广告取景，同时也是许多新人举办婚礼的首选地点。不过，“爱情隧道” 的最佳景致应该是在枝叶茂密的夏季。

　　傍晚抵达利沃夫，这是乌克兰西部的最大城市，与波兰相邻。

　　利沃夫自1256年建城以来，几易国别，历经沧桑。最早是基辅罗斯时期的一个公国，先后归属波兰、波兰 - 立陶宛联邦、奥地利帝国、奥匈帝国、德国、西乌克兰人民共和国，之后重新归入波兰，二战时期苏联出兵波兰攻打纳粹德国，1939年占领了利沃夫。

厚重的历史积淀使得利沃夫的城市结构与建筑风格多样，集中融合了东西欧民族及文化元素，同时老城在数次战争与外敌入侵中受到的破坏相对较轻，比较完整保存了中世纪时期的原貌以及众多艺术家的作品。

　　1998年利沃夫历史中心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

　　初见利沃夫，立马感觉这里少了前苏联的痕迹，更像一个“小欧洲”。大街上比去过的基辅、敖德萨要热闹很多，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当地人见到我们是中国人也很热情友好。

　　俄乌冲突开始后，乌克兰东部、中部的几十万居民涌入利沃夫，乌克兰的大部分政府机关和不少欧美国家的领事机构也迁移到了利沃夫，导致这座城市居住人口骤然增加，一房难求，物价水平明显上涨。

整个老城区范围不大，我们住在市中心的SWISS HOTEL ，靠步行就可以到达主要景点。 加利西亚广场矗立着利沃夫缔造者、加利西亚大公达尼洛青铜雕像，这是利沃夫城市历史的重要象征。该雕像于 2001 年纪念达尼洛诞辰 800 周年时揭幕。利沃夫城市名称就是他以儿子列夫的名字命名。 集市广场是利沃夫老城的最核心区域，最早建于14世纪下半叶，拥有超过 600 年的历史。 广场中央是利沃夫市政厅，建于1827年-1835年。 门前两座狮子雕像是利沃夫的象征。墙上挂着世界文化遗产铭牌。 色彩各异的有轨电车频繁穿梭，承载着这座历史文化名城的过往故事。 几百年来，集市广场一直是利沃夫的政治、经济、文化和生活中心，也是游客最为集中的地方。

　　广场为140米X130米矩形大小，四周环绕着 40 多座不同时期风格的古老建筑，有的现在成为了各类博物馆，在这里仿佛能触摸到历史的脉搏，让人产生时光倒流之感。

走进一家药店博物馆，建于 1735 年，是乌克兰至今仍在营业的最古老药店，馆内 16 间展厅陈列着古旧药品、传统草药和制药器具。 周边街巷里仍有数不清的各种教堂和修道院。有的教堂窗户被钉上木板，防止内部珍贵文物受到空袭的误伤。 利沃夫是多种民族（乌克兰人、波兰人、犹太人、亚美尼亚人、德国人等）和宗教共同生活的家园。不同民族的居民分别聚居在不同的区域。集市广场的北侧是亚美尼亚区。 亚美尼亚大教堂 早在1363-1370年一位亚美尼亚商人在此建立了一座小型亚美尼亚教堂，经过改建、毁坏、扩建和修复，逐步发展成为教区。 大教堂的穹顶鼓座呈现典型的亚美尼亚风格，我们在亚美尼亚旅游时见过。 利沃夫是一个富有生活情趣的地方，时不时就可能遇到意外的惊喜，很受各地游客的青睐。在这里，我们也体验了久负盛名的利沃夫“三宝”: 第一宝：火烤咖啡。进了店里，才知道别有洞天。戴上矿工安全帽，跟随店员走甬道参观地下防空洞改造成的“咖啡矿”，之后店员在你的面前开始制作咖啡。只见他先向不锈钢杯子里面的咖啡表面撒一把白砂糖，接着用喷枪炙烤砂糖，杯口立刻窜出蓝色的火焰，散发出浓郁的咖啡焦香味，整个过程让眼睛、鼻子和嘴巴都享受了新奇有趣的体验。 第二宝：手工巧克力 乌克兰的巧克力是有名的，这里全部采用传统手工制作，不添加化学物质。作坊内部装饰精美，巧克力种类丰富，十分诱人，游客可以品尝、选购，甚至亲自动手体验制作。 第三宝：用樱桃制作的甜酒，有点度数，每人品尝了一杯。 小店里女服务员超级漂亮可爱，乌克兰出美女，国人都知道。 接近中午时分，偶然遇到了一场葬礼。参与其中的经历让人心情沉重与哀伤。战争的残酷无情地撕碎了百姓原本平静的生活。 利沃夫市政府负责统筹前线阵亡人员的安葬仪式，提前在集市广场的信息栏发布逝者的基本情况。此次葬礼的逝者分别为：一位 1968 年 7 月17日出生，生前从事民族舞蹈编舞与面包师工作；另一位 1988 年 12 月 22 日出生，生前为机车车辆机械修理工。
葬礼先在教堂举行祷告仪式，然后灵车缓缓经过市政厅。 由利沃夫副市长（当天市长未在本市)与市议会代表在市政厅外主持告别仪式，号手吹奏哀乐，旋律肃穆低沉，在场群众纷纷驻足肃立，有的人甚至单膝跪地，向逝者默哀致敬，目送逝者遗体前往公墓安葬。

　　目睹此番情景，和平的珍贵再次直击人心，也让我们为当下能身处安逸稳定的中国、享受岁月静好而倍感庆幸与珍惜。

利沃夫有一条贯穿老城的自由大道，这是市民和游人休闲娱乐的热门场所。 大道上矗立着乌克兰民族主义作家、著名诗人塔拉斯·舍普琴科纪念碑，他通过诗歌号召乌克兰脱离俄罗斯帝国的统治，成为乌克兰人民心目中的英雄。旁边的浮雕屏风上面是圣母玛利亚，下面是乌克兰的一些历史名人。 当天是周末，一些自发组织的小乐队在大道上表演。 　　 大道尽头是著名的地标建筑利沃夫国立歌剧和芭蕾舞剧院，建于1897-1900年，维也纳新文艺复兴建筑风格 ，以乌克兰著名女高音歌唱家索罗亚·库舒尼卡命名。

大剧院内外装饰十分华丽典雅，集中展示19世纪末欧洲绘画和雕塑成就，正门两边雕塑代表喜剧与悲剧，顶部三尊大型青铜雕像象征荣耀、诗歌和音乐。

夜幕降临，华灯初放，再次来到大剧院，买了两张晚上的乌克兰现代舞剧演出票，感受当地浓郁的艺术氛围。 选择坐在二楼包厢的位置。这是刚进去坐下时拍的，实际上演出开始前已经坐满观众。演出时不允许拍照摄像。 舞剧以历史故事为背景，将传统与现代的音乐舞蹈完美相融，让我们在这次乌克兰之行的最后一个晚上，留下了难忘而美好的记忆。

　　别了，乌克兰！

　　暂短的五天四夜行程匆匆，虽有未遍赏美好之憾，但这次特殊时期的旅游经历很难忘。我们在乌期间，除了最后一天将要离开时听到远处传来空袭警报声，其它一切正常无事。期盼战争的阴霾能早日散去，让和平的阳光照耀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温暖每一颗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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