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别重逢的亲人, 团聚在沙市中山公园

王默

<h3>沙市中山公园老照片往事<br><br>一排左起:作者表妹、作者表弟、作者本人;二排左起:作者哥、作者表哥、敏敏表姐、作者妈妈;<br>三排左起作者表妹、万县叔伯姑妈、姑奶奶、作者奶奶、作者亲姑妈、作者表姑妈;<br>四排左起:万县叔伯姑父、作者父亲             </h3> <p class="ql-block">久别重逢的亲人,团聚在沙市中山公园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52年前的两张老照片,记录了王家亲友三代人欢聚在沙市中山公园的美好时光。悲欢离合,盛世团圆。悠悠往事在岁月的长河里浮现。</p><p class="ql-block"> 那是1973年,我还是沙市机关幼儿园的学生。暑假里,大概是7月里的一天,父亲下班回家兴冲冲地告诉我们:他找到了远在四川万县(今重庆万州区)的堂姐一家人,也就是我从未谋面的叔伯姑妈姑父和他们的女儿敏敏姐。父亲邀请万县的堂姐一家人坐游轮,顺江而下来沙市访亲游玩!</p><p class="ql-block"> 此前,我还不知道我们家还有这么一房亲戚。说起来,父亲和我这个“从天而降”的叔伯姑妈还是亲叔伯姐弟,他们的父亲是亲兄弟,他们同一个爷爷。父亲告诉我,王家祖辈生活在湖北宜昌市,祖上经营着一个很大的酱园,由于勤劳诚信,生意很好,老字号酱园传承到父亲的爷爷上一辈还很红火。父亲打小,就听过坊间相传着这样一个市井歌谣:“王日新老酱园,豆腐干子赚大钱。大一缸,小一缸,又卖萝卜又卖姜。”后来,到我父亲爷爷那一辈时,家族子弟们不思进取,不善经营,家道中落。1940年6月,日本侵略者占领宜昌后,国破家亡,兄弟们离乡背井,四处逃亡,我的爷爷逃到沙市投亲靠友落脚安家,我的父亲也跟了过来。父亲是在沙市长大的苦孩子,他妹妹弟弟年纪小,为了减轻家庭负担,父亲十几岁就到沙市胜利街的一家布铺当学徒,每天跟着师傅学搬布、量布、剪布,还要给老板家做很多家务,挑水、劈材、为他们洗脚、倒尿罐……受尽欺辱和责骂,吃不饱饭是常事。新中国成立后,父亲加入了沙市店员工会,共产党送他到湖北人民革命大学学习,父亲学文化,学时政,懂得了很多革命道理,由此改变了命运。几经波折,父亲和他几十年不通音讯的堂姐联系上了,他们在信中约定,相聚沙市。</p><p class="ql-block">  记得游轮停靠在沙市四码头的时候,已是夜里10点多钟,我已在候船室等着打瞌睡了。母亲喊醒我,说:船到了!要接亲人了!很多旅客都背着行李走过跳板上岸。我们看到了姑妈一家,父母带着我和姑妈一家,挤上一辆专送旅客的大卡车,热热闹闹地回了家。</p><p class="ql-block">  几天后的一个中午,父母在沙市最好的餐馆“好公道”酒楼摆上一桌地道的荆沙宴席,为我的叔伯姑妈一家接风洗尘。亲友们一起品尝荆沙鱼糕、皮条鳝鱼、樱桃丸子、张飞扣肉等平时只有过年才能吃得到的美味佳肴。在经历了战乱、天灾、穷困等不堪回首的生活后,盛世平安,长辈们坐在一起畅叙亲情。可惜,我爷爷已因病长眠于沙市十几年了。</p> <h3>  饭后,有的长辈因上班没能陪同游玩,三代亲友老老小小有十五人,兴致勃勃走到到沙市中山公园游园。<br>  沙市中山公园是市区内最优美的一个景区。绿树参天,芳草青青。我们幼儿园就在公园隔壁,老师经常带我们到公园玩。我牵着敏敏姐的手,我们漫步林荫小道,亲人们来到“春秋阁”。听大人们说“春秋阁”是原建在沙市金龙寺前的一座戏楼,中山公园修成后,改迁至此。阁内原供奉三国时蜀将关羽拜读《春秋》的雕像,故取名“春秋阁”。我拉着敏敏姐的手,登上春秋阁,指着便河,告诉她看便河中的一块假石,远远望去,假石好像一位曼妙女子在梳头呢。有人说,这就叫沙石,是沙市便河的镇河之宝。叔伯姑妈姑父在万县一所小学里教书,敏敏姐大我两岁里,她读小学二年级了,会背不少课文了,令我很羡慕。暑假,正是他们一家能来沙市畅游的好机会。姑妈姑父给我们带了小礼物,我记得是送每人一双丝光袜子。不过袜子先包好,类似于我们今天开盲盒。姑妈要我们自己选颜色。我第一次说想要绿色,她说没有,我第二次点黄色,姑妈拿出一双亮黄色的袜子,真漂亮。沙市之行后,我们就经常接到姑父的来信了,我上小学后,也学会了给他们写信,亲人间联系更密切了。<br>  52年过去,沙市中山公园越建越漂亮了,这里已是全球面积最大的同名公园。时光荏苒,合影中的亲人已有8人故去了,那一年的夏日,那团圆的欢笑声,和着公园树枝上小鸟清脆的叽叽喳喳声,仿佛还回响在耳边…        </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