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琐忆——聊聊《海岛女民兵》

山那边人家

<p class="ql-block">  读书最忆少年时。中小学时代,是读书的黄金季节。可惜,我读中小学时,正赶上“书荒“年代,可读的书很少很少。1972年,情况略有好转,为纪念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发表30周年,人民文学出版社率先打破了沉闷的空气,重版了四大名著(限量供应,书店柜台上根本看不到)以及文革前出版的几部小说,其中有《海岛女民兵》、《高玉宝》、《闪闪的红星》、《沸腾的群山》等。那时我已经上了中学,读这些书时如饥似渴。</p><p class="ql-block"> 青少年时期读书爱联想,读《海岛女民兵》时曾为书中一个小小的插曲而感慨过,十年前,我曾在光明日报主办的《中华读书报》上发表过一篇文章,回忆了这段读书生活(<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文章附后</b>)。</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罗祺这幅1965年由朵云轩出版的木版水印单幅作品《红霞》,与小说《海岛女民兵》本来没有直接关联,因为那时小说还没出版。但第二年罗祺画了根据《海岛女民兵》改编的连环画《碧海红霞》,所以我把这幅经典之作也放到了这里,题材相似的两种艺术形式,达到了异曲同工的效果。</p> <p class="ql-block">  《海岛女民兵》,初版于1966年,1972年第2版,作者:黎汝清,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中文版没有插图。1975年外文出版社出版了英文版,英文版绘制了精美的插图,弥补了中文版没有插图的遗憾。</p><p class="ql-block"> 根据小说改编的连环画《碧海红霞》1966年6月由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罗祺绘画。1970年新1版改名《红山岛》由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新1版对第一版作了修改,署名宁军改编。连环画还有人民美术出版社1976年出版的《海岛女民兵》(赵瑞椿绘)、陕西人民出版社1974年出版的《活捉"黑风"》(郭敦、屠宝权绘)。还拍摄了根据小说改编的电影《海霞》。</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1966年初版封面</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1972年再版封面</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1975年英文版封面及下面7幅插图</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1966年上海版根据《海岛女民兵》改编的连环画《碧海红霞》</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1970年上海版根据《海岛女民兵》改编的连环画《红山岛》</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1974年陕西版根据《海岛女民兵》改编的连环画《活捉“黑风”》</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1976年人美版连环画</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76, 79, 187);"><span class="ql-cursor"></span>附:十年前我发表的文章</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0px;">《海岛女民兵》与《红楼梦》</b></p><p class="ql-block">(原载《中华读书报 》2015年08月05日 )</p><p class="ql-block"> 这两本书本不搭边,但书中的一个细节在我的阅读史上产生过联想,至今记忆犹新。</p><p class="ql-block"> 黎汝清的《海岛女民兵》文革前就出版了,先是以"女民兵的故事"为题在《收获》1966年第1期上发表,同年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单行本。那时我还小,没看到。1972年修订重版时,正好是"书荒"年代,我也读初中了,饱受了阅读饥渴,也不知道是哥哥还是姐姐借来的这本书,我是看了又看。有一段于全书无关紧要的小情节,我却羡慕得不行:公社的文书陈小元算是岛上的小知识分子了,女民兵排请他做夜校识字教员。开学第五天晚上下起雨来,等了好长时间小元也没到。于是书里的主人公海霞就到他家去找,发现小元半躺在床上看书,就一把抓过他的书,摔到地上问道:"……该不是你又看你的《红楼梦》了吧!"虽然小元当时看的并不是什么《红楼梦》,但通过这段对话,可以看出小元肯定有这部书。我想,如果他读的不是什么关于水稻方面的书,而是真的在雨夜里读《红楼梦》,是不是更浪漫一些?</p><p class="ql-block"> 《红楼梦》在文革期间遭遇尘封。我还是在下乡以后才看到《红楼梦》的后两册,而且已经破烂不堪了,即使这样,我还邮给在部队的学友。所以,尽管海霞是以揶揄的口吻讥笑小元,但当时给我的印象是,小元比我幸福多了,他有《红楼梦》。</p><p class="ql-block"> 全本《红楼梦》捞不着看,但爱读书的在镇里小学当老师的母亲借来了一本《红楼梦诗词注释》,我从中摘抄了不少,特别是第七十八回里的贾宝玉的《芙蓉女儿诔》。这篇凄凄惨惨戚戚的诔文,实在让我唏嘘不已。</p><p class="ql-block"> 说到《红楼梦诗词注释》,后来我还碰到一件尴尬事。那是1978年读师专的时候,我从学校图书馆里借了一本牡丹江师院1975年编印的《红楼梦诗词注释》,与我先前看到的大同小异,毕业时想还给学校,但怎么也找不到了。这可害苦了我,按图书馆规定,一般图书丢失的按2倍价格赔偿,绝版的按6倍赔。我借的这本因是内部资料,无定价,而且是文革年代出版的,肯定是"绝版"了。跟馆长说了,馆长也很为难,说是不好处理。当时给我们讲中国现代文学的是来自鲁迅家乡的叶德裕教授,他得知此事后跟我说:"没关系,我家里有一本,拿去还了就是了。"一件难事就这样解决了。毕业后,我还跟叶老师通过信,探讨过现代文学研究的问题。</p><p class="ql-block"> 李希凡的名字在那时也很响亮,1954年创造了"小人物"与红楼梦的神话,由此山大的《文史哲》更加出了名。1973年李希凡的小册子《曹雪芹和他的<红楼梦>》刚上市,我就买了一本。这应该算是我第一次完整读了一本文学评论方面的书。我真正拥有《红楼梦》是工作以后的事情了,好像是1980年,版本是人民文学出版社横排本4册。当时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陆续出版《红楼梦》小人书,共16册,我东跑西颠好容易买到了13册。</p><p class="ql-block"> 我还有一本浙江文艺出版社的大字豪华本《红楼梦》,那是我参加读书征文获奖得来的。1996年一家报社与京联书店共同举办有奖读书征文,一等奖的奖品就是《鲁迅全集》与四大名著豪华本。我非常眼馋,变换着笔名一气写了4篇,结果都发表了,最后终于有一篇获得了一等奖,于是就多了这大部头的书。岁数大了的时候,翻翻它,不用放大镜。连环画方面,其实我还有好多种,但感觉都不如上海的两套,尤其是文革前上海出的19本的那一套,堪称精品。还有一家出版了60册的,不敢恭维。</p><p class="ql-block"> 回首这段往事,常常使我感慨不已。面对丰饶的读书大宴,经历过严酷书荒的我更是感觉没有理由不读书。虽然我即将告别心爱的工作岗位,开始我的银发生涯,但我另有一种观念:如果说青少年时代是读书的黄金季节,那么,退下来的时光就是人生第二个阅读的黄金季节。晚年的阅读,无压力,无限制,更无功利性,可以尽情享受阅读的快乐,充实自己的人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