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清晨从撒马尔罕出发,车行近六小时,午后两点才抵达塔什干。导游先带我们去了当地最有名的抓饭中心,一进门就被那股热闹劲儿裹住了——几百号人围坐其间,有说说笑笑的当地人,也有背着行囊的旅行团,穿白褂的师傅们端着冒热气的抓饭穿梭来去,铁盘碰撞声、谈笑声混在米饭的香气里,格外鲜活。</p><p class="ql-block">后厨几口大铁锅正咕嘟作响,胡萝卜的甜、羊肉的香顺着热气往人鼻子里钻。我这几天本没什么胃口,可看着那油亮的米粒裹着肉汁,忍不住盛了一盘,竟不知不觉吃了个精光。</p><p class="ql-block">填饱肚子,便跟着导游逛塔什干。我们的导游是个高高胖胖的小伙子,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透着股实在劲儿。他总怕我们看不全,脚步轻快地领着我们穿街走巷,每到一处都讲得眉飞色舞,恨不能把这座城的故事全塞进我们耳朵里。</p><p class="ql-block">第一站是星期五清真寺。这座始建于8世纪的老建筑,墙缝里都嵌着岁月的痕迹。丝绸之路时,这里是商旅歇脚的地方,地震摇过,战火燎过,苏联时期还被改作他用,如今重新站在阳光下,砖缝里的青草、雕花窗棂的影子,都藏着说不尽的往事。导游指着大殿的穹顶说:“你看这纹路,几百年了,还跟新刻的一样。”风从窗棂钻进来,带着点尘土味,倒像是在应和他的话。</p><p class="ql-block">接着我们来到哭泣的母亲纪念碑。这座雕像为纪念两次世界大战中的阵亡将士而建,旁侧回廊陈列着阵亡者花名册,雕像前的长明火静静燃烧,仿佛在低声诉说对烈士的哀悼,空气里都带着肃穆。</p><p class="ql-block">地铁是塔什干人的骄傲,导游带着我们一站站穿行,想把他眼中最美的地铁站都展示给我们。可站内人多闷热,走得久了,只觉得头晕目眩。总算走出地铁,来到帖木儿广场——这里堪称塔什干最具象征意义的“城市客厅”,更是理解乌兹别克斯坦“后苏联身份重构”的露天博物馆。</p><p class="ql-block">回溯它的变迁:1882年沙俄时期,这里是“总督阅兵场”,1913年竖起突厥斯坦总督考夫曼的铜像;苏联时期(1919–1961年),雕像几经更迭,从革命战士到列宁、斯大林,再到五年计划方尖碑,广场也更名为“列宁广场”;1994年独立后,广场核心换成了阿米尔·帖木儿的骑马铜像——青铜铸就的帝王面南而立,基座以乌兹别克语、俄语、英语、波斯文铭刻着他的座右铭“权力在于正义”。自此,这里成了国庆阅兵、新年音乐会及外国元首献花的官方场所。广场西端的帖木儿历史国家博物馆(1996年建成),蓝色穹顶仿自撒马尔罕的古尔·埃米尔陵,馆藏3000多件文物,镇馆之宝便是“奥斯曼定本《古兰经》”羊皮卷。</p><p class="ql-block">从博物馆出来已过五点,还有芭蕾舞剧院的行程等着我们。匆匆驱车赶到时,光线已暗,只能草草拍照打卡。</p><p class="ql-block">晚餐在一家华丽的餐厅,客人不少。端上来的烤羊排香气诱人,即便身体有些不适,也忍不住大快朵颐。</p><p class="ql-block">这匆匆半日的塔什干之旅,随着晚餐结束也近尾声。我们催促着导游赶紧回家——他妻子今天就要生产了。可他依旧尽心尽力把我们送到酒店,安排好入住才匆匆离去,说明早还要来送我们。这样的小伙子,实在让人心里暖暖的。</p> <p class="ql-block">10月11日</p> <p class="ql-block">中亚抓饭中心</p> <p class="ql-block">周五清真寺</p> <p class="ql-block">塔什干地铁</p> <p class="ql-block">帖木尔历史博物馆</p> <p class="ql-block">那沃依歌剧院与芭蕾舞剧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