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非洲四国行（7）—奥卡万戈三角洲巡游

Vivian.周

2025年10月3日早上八点半，我们的大巴车行驶在前往奥卡万戈三角洲（Okavango Delta）的B334公路上。这条穿越乔贝国家公园的博茨瓦纳主要道路，对当地旅游和交通至关重要。公路沿线以自然景观为主，道路不宽，车辆很少，柏油路很整洁。

奥卡万戈三角洲‌是博茨瓦纳最著名的景点，被誉为“‌卡拉哈里的明珠‌”。2014年，三角洲成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第1000个世界自然遗产。‌九点钟，我们换乘的越野车穿行在奥卡万戈三角洲的河谷地带，平坦的沙质地面上分布着‌河谷‌和‌泛滥平原‌，地势较为开阔，植被稀疏。

奥卡万戈三角洲是博茨瓦纳西北部的一片内陆湿地，位于卡拉哈里沙漠中部，是世界上最珍贵的湿地之一，是非洲生物多样性最丰富的地区之一，也是非洲面积最大、风景最美的绿洲，被称为“沙漠中的绿洲”。

亦称奥卡万戈沼泽的三角洲，由奥卡万戈河冲积、泥沙沉积形成。被称为“永远找不到海洋的河”的奥卡万戈河，是南部非洲的一条内陆河，来自安哥拉高地的雨水汇集形成汹涌的洪流，由奥卡万戈河携带着涌入四周环绕着卡拉哈里沙漠和草原的三角洲。找不到出口的河流只得四处流散，在两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形成数以万计的水道、泻湖和草木茂盛的热带沼泽地和复杂的湿地系统。

三角洲向南、东、西三面的延伸超过了100公里，整个区域由沼泽和小岛拼缀而成，核心组成部分包括‌沼泽、运河、湖泊和岛屿‌，这些地貌相互交织。其中沼泽地常年被水覆盖，生长着纸莎草、凤凰棕榈、芦苇等诸多草本植物和睡莲等水生植物。而岛屿则由沙质高地构成，表面生长着洋槐、棕榈和无花果树等植被。

晴空万里，水面如镜，天空是倒悬的湖，湖是流淌的天，天地一色，蓝得安静和无瑕。在蓝色的天空和蓝色的湖水之间，不时出现一片片的绿色植被，或一块块黄色的沙土，犹如在丝滑的蓝色绸缎上划开的一道道裂痕。在常年漫长而缓慢的流动中，经过沙漠沙砾和植物的过滤，奥卡万戈河的河水变得异常干净清澈，据说三角洲的大部分河水比瓶装水的水质都好。

随着车轮映入我们眼帘的一小片洼地、一棵枯树、一个巨大的白蚁堆都成了我们手机里美丽的风景。

三角洲内永久和季节性河流、泻湖、沼泽、草地、河岸森林及干燥落叶林地，丰富的湿地生态系统保护和促进了生物的多样性。在三角洲内，野生动物的种类繁多，生活着大象、河马、鳄鱼、沼泽羚羊、驴羚(一种水生羚羊)，斑马、狒狒、疣猪、食蚁兽、长颈鹿、狮子、猎豹等野生动物，还有约1061种植物和超过480种的鸟类、约80种的鱼类。生活在三角洲地区的约14万居民，从事放牧、打猎、渔业和旅游业，三角洲充沛的水资源，成为动植物和人类共同的绿洲。

　　

越野车行驶了一个小时，我们在一片开阔的沼泽地前面停车，远远望去，蓝绿色的湖面上漂浮着十几块凹凸不平的黑色大岩石，再定睛一看，是一群慢条斯理的河马，时不时探出圆钝的鼻子和耳朵，在水面上溅起一片碎光。

　　

忽然河岸边的森林里冲出一只狒狒，活蹦乱跳地在灌木丛中上蹿下跳，直勾勾地盯着我们的车辆，蓦地又三步并作两步嗖地钻进了丛林，边跑边回头东张西望。

沙质的小路高低不平，我们紧抓扶手，两眼不停地扫视着两边的森林。一只鼬獾紧挨枯草堆，贴地爬行，倏忽消失了。一头羚羊奔跑的姿态优美轻盈，只留给我们模糊的影子。大树下一堆动物的骨骸，在炽热的阳光里显得格外刺目，白得惊心。

一群牛悠闲地走在小路两旁，一会儿低头吃草，一会儿站立发呆，一会儿又踱步到路中间，司机小哥只能不紧不慢地跟着，这样也让我们拍到了它们的各种“表演”。

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内陆三角洲，平均面积约15000平方公里，总面积会随着奥卡万戈河的显著季节变化而变化，雨季时可达到约2.2万平方公里，旱季低潮期则萎缩至不足9000平方公里。充沛的水量，促使沉积平原和沼泽地拥有绿草茵茵的草原和郁郁苍苍的森林，在旱季依旧满目青翠。

幽静的湖面上漂浮着一朵朵浅粉色和淡紫色的睡莲，一片片圆圆的叶子，像一个个小小的舞台，托起朵朵睡莲在微风中轻歌曼舞。

穿过一片稀树草原，我们即将抵达三角洲内的独木舟（Mokoro）站。

　　

两头疣猪在草原的灌木丛中疾速奔走。看到我们的越野车驶来，一头竖着细细的尾巴、甩着圆鼓鼓的身体、扭头就跑向树丛。另一头则与我们四目相对，我都看到它泛着白光、弯曲的獠牙了。

博茨瓦纳是非洲大象数量最多的国家，据2024年的权威统计，大象数量‌超过13万头‌，占非洲大象总数的约三分之一。我们在乔贝国家公园、在纳塔大象营地、在行驶的公路边都见到很多大象，在奥卡万戈三角洲，非洲象依旧是奥卡万戈三角洲最突出的大型哺乳动物‌，象群规模在区域生态中占据核心地位。

经过一个半小时的行驶，10点40分，两辆越野车到达独木舟站。游览奥卡万戈三角洲，陆路交通工具有越野车和大篷车，主要在三角洲外围的陆路通道中使用。直升飞机可以空中俯瞰三角洲全貌，有九个团友乘过三角洲的直升机了。水上交通工具有独木舟和快艇，而独木舟‌（Mokoro）是三角洲内最具代表性的传统交通工具，是三角洲观光和生态旅行的主要交通方式。

　　

下车后，我们住宿的“DELTA RAIN”三角洲营地负责人跟我们介绍乘坐独木舟的安全注意事项。因独木舟较小，负责人反复强调不能站立，要保持船体稳定，避免大幅度动作，以防小船倾覆。

这种被当地人称为梅科罗（Mokoro）的小船，很适合在狭窄水道和浅水区穿行，是这片世界遗产湿地生态游览的核心体验之一，也是三角洲的文化符号，是当地保留了数百年的原住民交通传统工具。船夫使用长竹竿撑船，可以安静灵活地深入到茂密的水道中。独木舟原由整根面包树干手工挖凿而成，结构简单却精巧，专为三角洲浅水河道设计，通常可承载2-3人。现在的独木舟是用玻璃纤维等复合材料制作的。

10点50分，八个黑黝黝的船夫提着八根长杆，插进水中又拔出水面，一撑一点，我们八条独木舟、16个人就进入了三角洲迷宫般的河道中，开始“非洲绿洲之心”奇妙的Safari。

　　

在博茨瓦纳，雨水和金钱都用同一个词“Pula”，茨瓦语“普拉”意为雨水。普拉既是博茨瓦纳的货币名称，也是常见的问候语，象征着生命和祝福，凸显了水在沙漠环境中的珍贵。奥卡万戈沼泽独特的生态环境，增加了降水量，丰富了生物多样醒，因此奥卡万戈河是博茨瓦纳的“生命之河”，而奥卡万戈三角洲则被誉为“‌非洲最后的伊甸园‌”。

　　

独木舟晃悠悠地穿梭在芦苇丛中，船很低，几乎与水面平行了，我伸手抚过水面，清凉又洁净。水波不兴的水面上，层层叠叠的纸莎草、芦苇和其他水生植物，高低错落，恣意生长。清澈见底的水面下，密密麻麻的浮萍植物，首尾相连，自由奔放。一个个会呼吸的风景从我们的船前、船边、船底飘荡而过。

攀附在芦苇杆上的芦苇蛙（Reed frog）把八条独木舟都汇集在一起了，一条悄悄滑进又慢慢划出，另一条再静静驶入又缓缓驶出。芦苇蛙，是非洲小型树蛙的俗称，是非洲两栖动物中物种最丰富的类群之一，在奥卡万戈三角洲等湿地环境中，芦苇蛙常作为食物链的重要环节，是鸟类、蛇类等捕食者的猎物。‌成年芦苇蛙体型较小，体长通常仅几厘米。这只灰白花纹的树蛙，远看像芦苇上的一小片枯叶，近看还没有我的大拇指长，胖嘟嘟的可爱。

　　

繁茂的纸莎草，一片接一片。在延绵不断的绿色海洋的尽头，出现了一座“移动的小山丘”，那是一头非洲象在缓缓向我们走来。象鼻和象尾前后摆动着，边行走边戏水，扇着大耳朵的大象很悠闲。

沙漠里的水上迷宫，地势低洼，水网交织。奥卡万戈河水像一张巨大的水网，在干旱的沙漠中创造了生命绿洲。我们的嬉笑声打搅了草丛中大白鹭，它们腾空而起，振翅高飞，修长的双腿和轻盈的翅膀，犹如一片片无瑕的云朵，在蔚蓝的天空中留下了优美的身影。

　　

11点半，独木舟慢慢靠近河马集中的水域，船夫用手势示意大家保持安静，以免惊扰了河马，确保安全。在三角洲，河马的作用很大。它们将植物踩倒，吃掉大量的草，使水道保持畅通。但如与它们直接相遇，河马轻而易举就能将独木舟掀翻。

草木茂盛又清濯涟漪的热带沼泽地，盛开着一朵朵粉嫩细腻的睡莲，宛如优雅羞涩的女子，在水中亭亭玉立。正午的阳光在叶脉间流淌，水上的花瓣清澈地倒影在水中，“两朵睡莲”又合为一体。一只蜻蜓停驻在叶瓣上，稍稍颤动，如仙子在凌波微步。

远处漂浮在水面上的河马在呼呼风中游戏。猛地一头仰头露出水面，张开血盆大口，大家不由自主地发出阵阵惊叹声，马上又集体安静了。如果打搅了它们的雅兴，它们可以很快的速度转头来攻击我们。河马依靠强健的腿部肌肉在水底“奔跑”或“跳跃”，被形容为“水下的巡航舰”。

　　

独木舟在蜿蜒的河道中轻巧滑行，仿佛在一点点打开一幅绿意盎然的非洲湿地画卷。听着鸟鸣虫吟，邂逅大象、河马、大白鹭和各种小动物，绿叶青草触手可及，朵朵睡莲随波荡漾。舟在水中行，人在画中游。

　　

　　

人与大象擦肩而过，相逢是有趣又愉悦的，我们和大象都是自由舒适又轻松惬意的。

远处的一个小岛上有不少帐篷，但不是我们住宿的营地。博茨瓦纳制定的旅游发展策略是“低客流、高价格”，每个营地都有专属的活动和游览区域，因此在三角洲的Safari，相当于私人包场，不会遇到其他游客，更加感觉轻松自在。

　　

与大自然的动物和植物亲密接触了一个小时，闲情逸致又精彩刺激的独木舟之行结束了，11点50分，我们抵达了住宿的“DELTA RAIN”的Bush Camp营地。

独木舟航行途中，我们的领队小伙涛仔用无人机拍下了奥卡万戈三角洲的波澜壮阔和万千景象。全长1600公里的奥卡万戈河流向南奔涌约1000公里后，滚滚洪流携带大量泥沙，进入博茨瓦纳流入卡拉哈里沙漠，地势趋缓，水流变慢，河水四处流散，泥沙和碎片在卡拉哈里沙漠上不断沉淀，形成数以万计的水道和泻湖，最后成为独具特色的肥沃的扇形三角洲。 奥卡万戈三角洲是世界上最珍贵的湿地之一，是博茨瓦纳三个最出名的三个地方之一和最精彩的区域。作为博茨瓦纳旅游核心驱动力的奥卡万戈三角洲，浓缩了非洲大陆最具代表性的生态系统，这片仅占博茨瓦纳国土面积不到3%的区域，却养育着全国超过60%的野生动物种群，被公认为非洲最重要的野生动物栖息地之一。 水源充足、草木肥美的三角洲内，生活和栖息着530余种鸟类、160种哺乳动物、155种爬行动物和80余种鱼类，作为非洲的七大自然景观之一的三角洲，被誉为地球上原始生态保护最好的区域之一。

从空中俯瞰，逶迤盘旋的河道像一条黑色的丝带，在沼泽地绕成一个个大大的“S”“L”或“T”。我们八条独木舟穿梭在广袤无垠的非洲内陆湿地，犹如一片片落羽，划开镜面般的湖水，游弋在纸莎草和睡莲当中、逡巡在大象和河马之间，尽情享受这震撼的自然奇观。

10月4日一早，我们六点起床看日出、观大象，围绕营地和帐篷一夜的大象依旧没有走远，还在不远处晃晃悠悠。

出发前的大合影。特别的环境，美好的时光，大家都笑容灿烂。

经过营地惊险刺激又丰富多彩的一夜，早上8点20分，我们乘坐独木舟离开了这个野趣横生的帐篷营地。

虽然已经是第三次乘坐独木舟了，我们依旧兴致勃勃，期待与湿地里的动物不期而遇的惊喜时刻。

　　

　　

清晨的阳光温暖而柔和，碧空如洗，云淡风轻。清晨的三角洲，在鸟儿清脆的啼叫声中逐渐醒来，天朗气清，沁人心脾。晨光在水面上和草丛中泛着烁烁金光。微风徐徐，扬起阵阵涟漪。

　　

　　

　　

大家以各种方式沉浸在平静又洋溢着生机、纯净又充满着野性的非洲湿地中。有的在观景，有的在拍照，有的在冥想，船夫们站立小船上，给我们随心所欲的三角洲“日光浴”时间。

奥卡万戈三角洲的睡莲，不仅给三角洲增添了诗意美感，对当地居民也具有重要的实用和文化意义。睡莲的‌根茎‌富含淀粉、蛋白质等营养成分，在干旱环境中，当地人会将蓝色睡莲的根茎作为食物来源。驶过水草区，黑人小哥们采集了一朵朵“花中睡美人”，在根茎上一拉一扯，给我们编织了一串串妩媚的睡莲项链。

　　

被太阳映红的水面，水光潋滟，浮光跃金。河道彷佛是一条布满红玫瑰的星光大道，又像是铺设了无数条的绫罗绸缎，格外绚烂多姿，光彩夺目。

在博茨瓦纳的每次出游，我们都会遇到大象，真是个“大象王国”。

　　

独木舟在水清可鉴的水面上摇曳，我左手采一把野草，右手摘一朵睡莲，观景拍照戏水，忙得不亦乐乎，对三角洲湿地真有点依依不舍了。

　　

　　

　　

又到了河马聚集的水域，今天的河马很安静，远远望去，水面几乎看不见它们庞大壮实的身躯。

一艘快艇从我们临近的水域驶过，不知是当地居民还是当地的游客。

船夫都是营地的工作人员，今天的船夫中有两位黑人大姐，看她左一划，右一撑，娴熟有力地划出一道道长长的弧线，留下一个个小小的漩涡在水面上跳舞。

今天我们的船夫是另一个高个子黑人小哥，更加诙谐幽默。一路上给我们做介绍、讲笑话、采野花、做项链，陪我们摆pose合影，让一个小时的航程更加多姿多彩了。

在领队涛仔的无人机下，今天的三角洲依旧美得美轮美奂。无人机下，一群河马惬意地浸泡在水中，黑黢黢的背脊在阳光下油亮油亮的，圆鼓鼓的身体像放大了无数倍的蚕宝宝，堆叠着在水中漂浮。

一个小时后，八条小船一条接一条地稳稳插进草地里，我们的奥卡万戈三角洲独木舟Safari结束了。

　　

在等待越野车的时候，我走过去与营地的女工作人员，也是今天的女船夫之一拍了张合影。

我们刚到达独木舟站，三辆越野车也在独木舟站停车了，都是来自西方国家的游客。“DELTA RAIN”三角洲营地的负责人说，他们也刚好接上这些游客进入三角洲水域。他说很多西方游客都是住在马翁，来三角洲游玩半天就离开了。

第二次坐上越野车，又一次在奥卡万戈三角洲稀树草原的沙质土路上穿行，时而平坦，时而震荡。

　　

　　

　　

　　

一只白鹭临水而立，像一尊会呼吸的白色瓷器。倏然掠起，青脚划破水边，身姿如白色风筝般轻盈翩翩。

奥卡万戈三角洲的稀树草原，是水与沙、绿洲与荒原交织的景象，有充溢着泥土和枯草的田野，也有长满水草的湿地。有尘土飞扬的小路，也有杂草满地的小道。

　　

　　

　　

　　

　　

虬枝盘曲的树林和树枝中高高低低的金黄色的鸟巢，都是草原上独具生命力的画面。当雨季来临，这里将会氤氲出一个温热滋润、绿意如烟、生机盎然的景象。

　　

　　

　　

　　

10点44分，我们的越野车驶出了三角洲的入口，回头望车后，一条黄土路直通下奥卡万戈三角洲的入口。如果我们是自由行到这里，肯定会怀疑是导航出问题了，没想到从黄土路里一直走进去，会有一个“世外桃源般的水世界”。

小土路两边都是三角洲营地的广告牌和指示牌。

我们的大巴车早已经在路口等待我们了，坐上大巴车后我们前往马翁市住宿过的克里斯塔莱利司酒店（Cresta Riley's Hotel）休息、吃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