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之秋探险札记(六)

新叟

<h1><b>9月10日第六天<br></b><b>上午9:15在赫里湾(Hurry Inlet)的诺克达尔(Nøkkedal)登陆,进行3小时的徒步。<br></b><b>下午17:00在伊托克尔托米特(Ittoqortoormiit)登陆,参观了现代因纽特人居住点。</b></h1> 红迪斯号沿詹姆森岛西岸经霍尔布雷宁峡湾南行,到达赫里湾(Hurry Inlet)。<br>赫里湾(Hurry Inlet)是斯科斯比湾系统内的一个峡湾,深入利物浦岛,意为 “小峡湾”。 1822 年威廉・斯科斯比(William Scoresby)以其船只 “巴芬号” 的船主尼古拉斯・赫里(Nicholas Hurry)的名字将其命名。 诺克达尔是赫里湾的一个登陆点,地理位置极端偏远,气候条件严酷,很难到达。<br>赫里湾诺克达尔具有典型的北极地貌,雄伟的峡湾、巨大的冰山和荒芜的苔原。夏秋之际,山谷中的苔原会披上秋日绚丽的色彩。 对于探险爱好者来说,赫里湾诺克达尔是个绝佳的地方,可以穿越荒原,踏过冰冻的草甸,欣赏冰川融化形成的溪流和湿地,感受北极荒野的生命力。同时徒步中还可能遇到北极野兔、岩雷鸟等北极动物。 9:15在诺克达尔(Nøkkedal)登陆,进行长达3小时的徒步。 赫里湾诺克达尔地貌多样,有成片的苔原,有起伏的丘陵,有小湖泊也有湿地沼泽,裸露的岩石、融雪形成的溪流与黄绿色苔原交织,构成北极特有的 “冰与火之歌”,如果不做说明,很难想象这是行走在极地的土地上。 这满地的冰川漂砾好像什么人铺的石路。 徒步是一件辛苦但又快乐的事,有时还意外地发现一些罕见的北极动物。我们越过一片湿地,上坡进入苔地时,两只岩雷鸟一晃而过,迅速地隐藏起来,大家都为这一面之交欣喜若狂。 岩雷鸟(Lagopus muta)是雉科雷鸟属的中型鸟类,体长 36-39 厘米,翼展 55-66 厘米,体重 440-640 克。羽色随季节变化,冬季雌雄鸟通体几乎为纯白色,仅尾羽为黑色;秋季上体大多为黑褐色,密杂有沙黄色横斑和一些不规则的斑纹以及窄的白色端斑,喉、胸淡沙黄色,杂以窄的黑褐色横斑,下体余部为白色,是动物保护色适应环境的范例。<br>岩雷鸟已被列入《世界自然保护联盟濒危物种红色名录》。 这里的沼泽有点儿像红军长征走过的地方。 在返程的途中,走在前面的团友突然停下来并示意大家不要喧哗。原来不远处有一只雪鸮静静地站在高坡上。 雪鸮(Bubo scandiacus)是鸱鸮科雕鸮属的大型鸮类,也是北极地区的标志性鸟类之一。雄鸟体长 54-59 厘米,体重 1000-1760 克;雌鸟体长 58.5-63.5 厘米,体重 1350-1950 克,雌鸟体型大于雄鸟。鸟夏羽灰白色,冬羽通体白色,面部羽毛发达,嘴基长满白色须状羽,眼先和面盘微沾浅褐色并杂有少许黑褐色斑点,腰部羽毛有少数褐色斑点或斑块,初级飞羽有横斑,下体纯白色,仅腹部有细窄褐色横斑。雪鸮是少有的喜欢在白天活动的猫头鹰,飞行从容快速,休息时多站在地上,它是独居、划定地盘的鸟类。营巢于北极冻原带的苔原地上,多在干燥的高小山坡上,利用地面天然凹坑或扒出浅坑,巢内几乎无巢材。<br>2021 年被列入《世界自然保护联盟(IUCN)濒危物种红色名录》;2023 年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 II。 这只大鸟完全出于我的想象,原以为雪鸮只有山鸡一样大小,没想到是如此雄伟,威风凛凛,动作又是呆萌可爱。雪鸮歪着头毫无畏惧地看着我们这些不速之客,一会儿展开翅膀飞走了。能在极地看见雪鸮实属罕见,就连保护我们徒步的探险队员都说,他这是8年来第一次看到雪鸮。 满怀欣喜完成了这次徒步探险活动。 宏迪斯号向东南行驶,停在利物浦岛南端临近伊托克尔托米特(Ittoqortoormiit)小镇的海湾里。<br>17:00我们在伊托克尔托米特(Ittoqortoormiit)小镇登陆,参观了现代因纽特人居住点。<br> 伊托克尔托米特小镇是由丹麦探险家埃纳尔·米克尔森和大约 80 名因纽特人于1925 年建立,至今这里居住着的因纽特人仍以传统狩猎北极熊、海豹、北极狐、鲸鱼和海象和捕鱼为生。<br> 伊托克尔托米特小镇里五颜六色的木屋是居民生活社区,游客中心、超市、邮局、教堂、学校、儿童游乐场、博物馆一应俱全,是非常好的了解因纽特人的人文景观。 博物馆规模不大,但它记录了因纽特人的历史。 因纽特人(爱斯基摩人)在这里已经生活了数千年,与这片冰雪世界建立了深厚的情感联系。因纽特人有着独特的生活方式和文化传统,他们擅长使用狗拉雪橇在冰原上出行,这种古老的交通方式在如今的斯科斯比松依然可以看到,成为了当地的一道独特风景。他们以狩猎和捕鱼为生,凭借着精湛的技艺和丰富的经验,在冰冷的海水中捕捞鱼类、海豹,在冰原上狩猎北极熊、驯鹿等动物,维持着自己的生活。因纽特人的艺术也别具一格,他们用骨头、象牙和石头等材料雕刻出各种精美的工艺品,这些作品大多以动物和自然为主题,生动地展现了他们对生活的热爱和对自然的敬畏之情。<br>截至2012年,格陵兰5.7万人口中,89%是因纽特人(5.1万人)。其中1/4因纽特人有北欧血统,这是丹麦殖民者和其他欧洲人与因纽特人通婚的结果。<br> 有一座肋式拱顶的教堂,它的造型就像底朝天翻过来的维京长船。 教堂里面装饰简朴 这肃穆的环境中承载着因纽特人的精神世界。 一家超市,超市里商品琳琅满目,(但只向岛民出售),可供购买的枪支就挂在冻肉储藏柜的上方。 <p class="ql-block">因纽特人热情地与游客交流。</p> <p class="ql-block">在山岗的最高处,长眠着故去的因纽特人。</p> 在镇子码头附近,我看见一位猎人正在兴高采烈地喂一群格陵兰犬。 伊托克尔托米特的因纽特人对格陵兰犬有着特殊的情感。 它们每一只都被拴在地桩上,但仍然十分忠诚,甚至做出了腾空翻转跳跃的高难动作来取悦主人。 格陵兰犬(Greenland Dog / Kalaallit Qimmiat)是北极地区最古老的工作犬种之一,与因纽特人(格陵兰原住民)共生数千年,是极地生存与文化的核心载体。它并非宠物犬,而是为适应极端严寒、拉雪橇和辅助狩猎而生的 “极地伙伴”,其生理结构、性格与用途均深度适配北极环境。<br>格陵兰犬起源于大约12000年前的西伯利亚,一种古老的泰米尔狼演化而来。尽管与狼有血缘关系,但其外观和性格却与狼大相径庭。格陵兰犬以其温顺的本性闻名,这种温驯的性格使它在格陵兰地区备受喜爱。它们能够在严寒的北极环境中生存,甚至能在零下十几摄氏度的野外过夜,显示出了顽强的生命力。<br>因纽特人与格陵兰犬是北极极端环境下共生数千年的伙伴,格陵兰犬不仅是因纽特人的交通工具,更是其生存、文化与精神世界的重要组成部分,二者的关系深刻体现了人类与动物适应极地环境的智慧。<br> 雪地摩托逐渐替代雪橇犬,但伊托克尔托米特的因纽特人仍坚持饲养雪橇犬,通过极地探险旅游、传统狩猎展示等活动,让这一共生模式得以延续,也正如一位因纽特老人说的, “没了它们,我们就不可能生存下去。” 各色鲜艳的房屋,星星点点地建造在海边的玄武岩悬崖上,充满了原生态的自然、独特。 随着时代的发展,伊托克尔托米特这个曾经与世隔绝的小镇,逐渐走进了当今的世界。21世纪以来,伴随着北极旅游热的盛行,伊托克尔托米特以其独特的自然风光、丰富的野生动物资源、悠久的历史文化和独特的因纽特人生活方式,吸引着人们的目光,成为了地球上最偏远的网红小镇。<br>伊托克尔托米特小镇是人类文明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典范,这里可体验因纽特文化和极地生态。<br> 摄于2025年9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