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遗游记】苏州平江路，‍昆博馆中品昆曲前世今生向未来

孙秋克

苏州平江路中国昆曲博物馆外景 苏州世遗历史文化街区平江路，承载着悠久厚重的人文传统。2025年9月9日，我们在烟雨朦胧中漫步长街，走过小桥流水人家，思绪似飘渺无定，心里却有一个强烈的渴望——观览以全晋会馆为家的中国昆曲博物馆。这是全国唯一的国家级昆曲专题博物馆。揽胜而后方知，展览规模之宏大，展品之丰富，可说囊括了昆曲的前世今生，当然也指向并不遥远的未来。昆曲的历史和现实是一部说不尽的大书，但博物馆对600余年昆曲史的精彩浓缩，让今天的我们可以驻足、走过，沉浸式体验这个美的历程，沉思昆曲怎样实现从“草根南戏”到“雅部正声”的跨越。 位于昆曲发祥地苏州平江路的全晋会馆，无疑是古老昆曲艺术现代传播最合适的地方：殿外古戏台和殿内大戏台、关于昆曲的多种主题展厅、现代视听欣赏室、藏有明刻本《还魂记》和清代《牡丹亭》手抄本等古籍……可谓琳琅满目，还有那可以拆卸组装，用紫檀木与黄杨木镂雕的移动戏台，真的堪称镇馆之宝。 会馆门外大运河遗产点世遗标识 会馆内厅展示的昆曲世遗铜版证书 入门前的观览会让人产生感慨：没想到中国昆曲博物馆会在全晋会馆安家！但览毕即恍然大悟：原来这座由山西商人在清代乾隆三十年（1765）创建的会馆，作为晋商在苏州的同乡聚会场所，兼有商业交流、祭祀和戏曲演出等多种功能，特别是内外两个大戏台、大殿厅堂等建筑，使之成为赓续昆曲文化传播再好不过的载体。 昆曲博物馆门外全晋会馆石刻标牌 综合各碑刻所载，全晋会馆始建于清乾隆三十年（1765）山塘街、重建于光绪五年（1879）平江路，1986年设置为苏州戏曲博物馆，2003年升格为中国昆曲博物馆，2014年作为中国大运河遗产点之一成为“世遗”的一部分——古代山西商家聚会地的全晋会馆，就这样奇妙地与2001年入选“世遗”的昆曲结合在一起，成为“百代戏曲之祖”昆曲的家园和当代传播平台。 这是大殿入口正面顾坚的铜像。顾坚，昆曲发祥地昆山千墩（今千灯）人，他是元末明初戏曲家，昆曲史上公认的重要奠基人。我们进入展厅时，背景屏幕正出现“正始元音”主题文字。这点明了顾坚在昆曲声腔起源中的重要地位，“正始元音”大致可以理解为纯正的原声音乐、本原之声。昆腔又称昆曲、昆剧，“昆”即因其发源于当时苏州府所辖的昆山县。 昆曲博物馆所在地全晋会馆里的古戏台，是这个古建筑群的精华之所在。它以极其精巧的设计，形成相当精美的构造，飞檐雕椽、穹窿藻井等中国古典建筑传统工艺的使用，集中展现了清代建筑的艺术特色，深得国际建筑大师贝聿铭的赞誉。古戏台对联横批“普天同庆”，联语道“看我非我我看我我也非我，装谁像谁谁装谁谁就像谁”，巧妙形象地描绘出戏曲表演艺术的特点。台下是戏曲演员演出和观众欣赏表演的最佳场地，两个开放式包厢宜于观赏演出，台下设有中式桌椅，人们既可在此欣赏昆曲表演，也可休闲品茶，畅享昆曲这一最优雅的戏剧艺术之魅力。 古戏台的藻井更是令人惊艳，它的形状华美多采，并具有重要的音响功能和效果。藻井采用大红底色镶金，穹窿顶部设有铜镜片，搭配324只黑蝙蝠浅雕、306颗金黄色舌头圆雕，不仅体现出清代的古典建筑艺术，而且巧妙地运用声学原理，使昆腔唱出余音绕梁、不绝如缕的效果，达到水磨腔美的极致。 会馆里的大殿内还有一个内厅戏台，为昆曲名角名剧展演的而设。戏台建构恢宏优雅，既符合昆曲的气度，也表现出昆曲的境界。观众席按照明式厅堂的形式布置，陈列仿明式家具，地铺红氍毹，让人恍如穿越到明代以来昆曲的演出环境之中。没有演出的时候演出广告常置于台前，“那答儿去”？活泼风趣。方言？当年的晋商不会想到，他们一边听戏聚会，一边谈生意的戏台，如今成为昆曲展演的一个重要平台，可以让昆曲爱好者和游客进行沉浸式体验。展演戏台横批“含英咀华”，对联“盛世奏元音天下乐，兰苑飘幽香满庭芳”，融会了古代昆曲今世传承的文化精神。 内厅剧场又名“吴歈萃雅”。《吴歙萃雅》是明代周之标编纂的一部戏曲选集，由近代藏书家朱希祖于上世纪20年代后期，在古籍市场上收购而得。这个选集以抄本的形式存世，提供了研究明代戏曲艺术形态与文学价值的重要实物资料，在戏曲文本上则可补足现存戏曲文献的版本所缺，从而完善昆曲发展史。用“吴歈萃雅”命名内殿的昆曲演出剧场是很恰当的。 当我们驻足于中国昆曲博物馆的镇馆之宝——宝和堂堂名灯担前，不禁惊叹承载昆曲艺术的器物之奇巧、美观、实用。这是清未民初苏州清音班宝和堂使用的乐與。查阅资料，据专家介绍：“宝和堂”堂名灯担由一百多块红木雕板组合而成，镂雕了松梅竹鸟，顶层镶有玛瑙、玉石、珍珠、珊瑚，四周悬挂十余盏莲花玻璃彩灯，下部正面左右设门，供堂中名艺人出入。担内可放桌椅，容八人围坐，并可置弦索、箫管、鼓板等乐器。“宝和堂”堂名灯担是苏州苏剧艺人崔水生祖上家传，在国内已属罕见。崔家在上世纪三十年代曾以“宝和堂女子昆曲”名闻姑苏城。这个灯担在上世纪八十年代由崔水生捐赠苏州戏曲博物馆。 “ 一派笙歌，万卷骚雅。”走进昆曲古籍陈列室，室内的布局典雅大方，精美别致，陈列引人瞩目。丰富的典藏文本，展现了昆曲发展数百年累积的传世经典。以下陈列，仅见馆藏之一斑。 《昆曲大全》《遏云阁曲谱》《古本戏曲丛刋》《六也曲谱》 《奢摩他室曲丛》《南香馆杂谱》《同咏霓裳曲谱》《集成曲谱》 《昆剧手抄曲本一百册》 如果你从昆曲舞台活的演出中走出，那么观览文本会让你沉浸于另一种氛围：遐想书香里鲜活的人世人生、昆曲艺术亘古不变的魅力。站在这里回首我在各地图书馆古籍部，闻着岁月散发的气息，戴着白手套一天天、一本本翻阅线装书的日子，庆幸之感油然而生。 适应于昆曲的声腔，伴奏乐器也有其独特配套，如图片中展示的昆曲伴奏乐器为曲笛、笙、三弦、琵琶、二胡、鼓板。曲笛是昆曲的核心伴奏乐器，它的音色婉转清丽，通过气息控制和指法技巧，达到与演员的唱腔丝丝入扣之境。上图乐器在昆曲的伴奏中分工既明确又相互呼应，共同合成昆曲“水磨调”那婉转细腻、一唱三叹的独特韵味。 《牡丹亭》的服装 《长生殿》唐明皇的服装 《长生殿》杨贵妃的服装 昆曲的服装十分华美讲究，据说它们采用苏绣工艺，以明代服饰为基础设计，一般用料是绸、缎、纱等丝织品，宫廷戏衣则常用漳绒、云锦织金等名贵面料精制而成。因此的昆曲服装又具有程式化、符号化、系列化兼象征性的艺术特征。即如盔头与服装的组合、色彩的纹样等等都有所不同，以区分其基本行当（生、旦、净、末、丑）、细致家门（例如巾生、闺门旦）的年纪、身份和性格特征，成为昆曲人物形象塑造不可分割的有机组成部分，给观众带来丰富多彩而又不相混淆的视觉享受。 馆展从地域分布与艺术发展的视角，表现昆曲的与苏杭大运河极为密切的关系，点明大运河是昆曲漂移的舞台。舟行天下，倚河成市，南来北往，竞相发展，昆曲经历了生成、繁荣、变异三个关键的阶段。 “昆曲鼻祖”顾坚像（昆山顾坚纪念馆） 在大运河地理背景下依史简言昆曲发展的历程，我的认识是——昆曲的生成期在元末明初，源于南戏与昆山方言、音乐融合而成为新的声腔。如上文所说，在这个过程中“昆曲鼻祖”顾坚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昆曲的开山之作，是梁辰鱼创作的昆曲剧本《浣纱记》。全剧共45出，以春秋时期吴、越争霸为背景，通过越王勾践复国与西施和范蠡的爱情线，搬演历史兴亡的故事。 《浣纱记》的手抄本 《浣纱记》折子戏《寄子》的泥偶 明代嘉靖年间对昆曲的形成至关重要，主要原因有二：一是魏良辅吸收北曲及南方的海盐、弋阳、余姚等声腔的元素对昆腔进行改良，形成了“水磨腔”的基本风格，奠定了昆曲清唱的音乐基础；二是梁辰鱼创作了昆曲的第一个剧本《浣纱记》，昆曲由此从以清唱为主的形式，发展为完整的戏剧表演艺术形态，家班的发展也促进了昆曲传播和繁荣。 表现昆曲演出剧目的泥偶 在运河里舟船往来的昆曲戏班演出的模型 昆曲的繁荣期在明代万历至清代中叶，这个时期文人剧本的创作增多，程式化表演体系也已经形成，稳定了昆曲艺术的形态，职业戏班、宫廷演出则推进了昆曲向全国的传播，使之逐渐成为我国戏曲的主流剧种‌。 “昆博”苏州非遗国际体验交流活动的广告 传奇戏曲的前身南戏流行于江南各省，唱腔因地域差异而有所不同。昆腔兴盛之前有“四大声腔”共同流传：弋阳腔出于江西，余姚腔、海盐腔出于浙江，昆山腔出于苏州。昆腔之美诚如徐渭所说：“流丽悠远，出乎三腔之上，听之最足荡人。” （《南词叙录》）所以嘉靖初年经魏良辅改良的昆腔流播愈广，万历时期形成了全国戏曲以昆腔为主的局面。 馆中小亭有一幅有趣的对联：“阅世上人情世故，借曲中妙理陶情”。对联从一个角度道出了昆曲的教化作用。但从昆曲唱腔的特点看，我更感兴趣的是横批“嚼曲”之“嚼”字，不妨将其理解为水磨腔之“磨”。昆腔的“流丽悠远”，由其别称“水磨腔”可知，这形象的称呼得之于民间磨米的传统方式。以这种方式磨出来的米粉细腻柔滑，用于江南人喜食的糯米汤圆，口感尤为绵密细腻。昆曲被喻为 “水磨调”，正是因为它的音调绵密细腻，婉转动人。昆曲的表演也非常优美，唱念做打、长袖善舞、曲词典雅优美、表演细腻多姿，总之声情动作、一招一式，无不充满艺术魅力。昆曲的曲词不仅典雅清新，而且韵味深长。 “昆博”设置的《牡丹亭·惊梦》场景 《牡丹亭》全谱 《牡丹亭》全本、改本、评本、曲谱、选本和书版。 《牡丹亭》折子戏的场上传承：“全福班”戏码、“传子辈”戏码。 明代梁辰鱼的《浣纱记》是最早用昆腔写作的传奇剧本，而汤显祖的《牡丹亭》原属海盐腔系，被移植为昆腔后成为昆曲舞台400余年来的第一代表作，其后才是清代洪昇的《长生殿》和孔尚任的《桃花扇》。俗话说，“开口不谈《红楼梦》，读遍诗书也枉然”。换言之，“昆腔不听《牡丹亭》，听遍戏曲亦枉然”。以我看，《牡丹亭》被移植为昆曲是昆曲史上的一件大事，是昆曲发展史上移植的一个重要典范。可想而知，移植决不会是个别的，这也促进了昆曲的繁荣发展。 明代戏曲大师汤显祖被誉为“东方的莎士比亚”，他的代表作是“临川四梦”：《牡丹亭》《紫钗记》《邯郸记》《南柯记》。“四梦”以《牡丹亭》为首，全部被移植为昆曲，是昆曲博物馆重点展示的一个内容。《牡丹亭》的故事梗概改编自唐代旧话本小说，写南安太守杜宝之女杜丽娘私自游园，在梦中与素不相识的书生柳梦梅幽会，醒来幽怀难遣，抑郁而死，葬于官衙后花园牡丹亭畔。书生柳梦梅上京赶考路过此地，在花园内拾得杜丽娘临终前的自画像，观画思人，终于和杜丽娘的阴魂相会。两情相悦后掘墓开棺，杜丽娘起死回生，和柳梦梅结为夫妇。其父杜宝却拒不承认婚事，最终由皇帝作主，全家大团圆。 2025年的第一场昆曲演出《牡丹亭•游园》，由苏州昆剧院的李洁蕊、周婧在大殿内设戏台主演（图片来自网络）。 《牡丹亭》成功地赋予了旧话本小说全新的思想和艺术形式，汤显祖题词说：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牡丹亭》把对“至情”的追求发挥到极致，集中表现在杜丽娘身上：（1）杜丽娘青春的觉醒、对爱情大胆执著的追求，为情而死、为情而生，表现了时代对人性回归的呼唤；（2）杜丽娘复生后对礼教“理”的恪守，体现了现实的极端黑暗。中国古典戏曲的曲词优美如诗词，《牡丹亭》虽被移植为昆曲，但全本并没改变汤显祖的原作，其曲词反而随之成为昆曲的名段广为流传，如《游园》中的这支【皂罗袍】，既是杜丽娘的核心唱段，又是“水磨腔”的经典代表：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此情此景，哪里只是深闺少女的伤春愁怨，简直就是青春被唤醒的对爱情的渴望！优美绝伦的曲词，蕴含着丽娘鲜活的情怀，否则只能是塑料花。 苏州昆剧团《长生殿》剧照（网图） 清代戏曲的代表作家有“南洪（昇）北孔（尚任）”。《长生殿》以唐明皇、杨贵妃的故事穿插朝政大事，以虚实结合的手法表现他们的爱情，曲律精严，曲词优美，情景交融，声情具备。如第一出《传概》中的【南吕引子·满江红】： 今古情场，问谁个真心到底？但果有精诚不散，终成连理。万里何愁南共北，两心那论生和死。笑人间儿女怅缘慳，无情耳……借太真外传谱新词，情而已。 洪昇主张曲词不以俗害雅，这支曲词却雅俗融合，流畅自然，读来尤为动人心弦。 江苏昆剧团《桃花扇》剧照（网图） 孔尚任的《桃花扇》截取南明王朝从建立到覆亡的历史为创作题材，自言“借离合之情，写兴亡之感”（《先声》）。剧本借复社文人侯方域与秦淮名妓李香君的爱情故事，艺术地表现了南明弘光王朝覆亡的历史真实。曲词随着剧情的变化而艺术风格有所不同，写儿女风之情温柔秀美，抒天下情慷慨激昂。 昆曲在度过明代万历至清中叶的繁荣期后，清代后期产生了变异性，这主要表现为：因地域差异而形成了昆曲不同的流派，如南昆、北昆、湘昆、甬昆、婺昆‌等；昆曲被其他剧种吸收或融合，如对京剧、川剧、越剧等剧种产生了深远影响，全国戏曲由昆曲独擅，转而为雅部（昆曲）与花部（地方戏曲）竞争的局面。更为简略地说，在600多年前的明代嘉靖年间，中国古典戏曲发展史产生了显而易见的变化：由南戏发展而来的传奇戏曲，逐渐形成以昆曲为代表的局面，至万历年间昆曲进入繁盛阶段，进而由苏州走向全国，后来独擅曲坛，对其他剧种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馆中的视听欣赏室也是一个吸引人的地方，在雅静的江南院落楠木厅中，屏幕上循环播放着数十年来抢救昆曲的影视录像，只要有吋间坐下来观看，也能对昆曲的历史和现状有所了解。 粉墙上写的是曲牌名 “剧透——来自1986年的剧本”特展，于2025年5月18日至8月20日在此开幕，由馆长亲自录制语音导赏，人们可以边听边看录像带、文献、手抄本、戏单等文物，观览昆曲艺术当代传承中一段特殊的历史。摘录馆长的一段观览导语：从1986年至1988年昆曲的四期培训班，全国六个昆剧院团参加培训班学习，达350余人次。四期培训班，在世的14位“传”字辈老师以及北昆的马祥麟，共同向全国六大昆剧院团的中青年演员传授折子戏133出，学员完成老师教学录像传统剧目70余出，汇报演出的录像剧目30余出，文字记录稿约25万字。上面这些时间的记忆，展示出这个振兴昆曲的壮举，无疑昆曲史上一个重要的里程碑！ 引录上图的两段话并与之对话：“昆曲的历史本身，是一部用真实验证的剧本。真实的昆曲历史，往往比台上苦心编撰的故事更加精彩。”这段不禁让我想起苏珊·朗格的一句话，大意是艺术永远比真实的生活简单。“当人人以为昆曲又一次大势已去，历史在1986年这个路口犹疑了片刻，又一次奔向了另一个入口。”我想正是从这个入口，中国昆曲在2001年登上了世界戏剧艺术的殿堂！ “百年传习所虽然步履踉跄，但依然站定了脚步，守住了剧目、演员、观众。”听而观之，不禁为昆曲的前世心生感叹，同时也为昆曲的今生庆幸不已！ 匾题“与古人交” 冀宿星君庙，又称翼宿神祠，是苏州供奉戏神老郎的祠庙。 苏州戏曲教学馆 对于今人来说，无论是实际学习昆曲艺术、观览昆曲历史和遗存文物，还是沉浸式地观赏专业演员的昆曲演出，都是“与古人交”。唯有以各种各样的方式连接起通往昆曲的古今桥梁，才能让这“百戏之祖”传承下去。 2001年昆曲成为我国第一个“世遗”项目后，即启动了其发展史上的复兴期。这标志着我国古老剧种昆曲，在世界戏剧舞台艺术中地位的确立，推动了她在新时期的发展。承上启下、继位开来，坚信昆曲不会衰落，而是坚定不移地走向未来！记叙这次对昆曲之美的历程之匆匆巡礼，让我既觉得有些累，又兴奋不已——永远喜爱并礼赞昆曲这份绝美的戏曲艺术，相信这决不是寥寥几人的心情！ 虎丘名家名票演唱会《长生殿》唱段【泣颜回】（截屏） 据媒体报道，2025年国庆中秋双节，苏州虎丘曲会预热表演，千人石上唱响《牡丹亭》曲段。我由衷感叹400多年过去了，昆曲移植的汤翁“牡丹”仍是当之无愧的重头戏！诗意苏州、曲韵苏州，常见昆曲的沉浸式表演。曾因高雅而小众、甚至濒危的昆曲，正在昆曲人努力下沉入市井，给市民和游客带来沉浸式体验，这让我看到昆曲未来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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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秋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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