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乡七日思:从纳合乡情到和谐家园的破局之路

陆泰百

<p class="ql-block">这个国庆中秋8天长假,我在东兰纳合老家呆了7天,日子过得充实又惬意。先是接连赴了一场婚礼、三场满月酒/百日宴,还有一场准新人家长见面宴,余下的时光便和家人朋友围坐聚餐、喝茶、打牌,难得享受到这般松弛自在的乡土时光。</p><p class="ql-block">不过,惬意之余,也听闻了个别村屯的矛盾纠纷,尤其得知其中牵涉自己熟悉的人时,心情难免沉了下来。其实早几年,纳合奖学助学金步入正轨后,乡贤们依托这个平台,办起了不少热闹的集体活动——纳合豆腐圆节、纳合春晚、“红军杯”篮球赛等。当时覃世朴、吴建周等朋友便提议,让我牵头组织设立纳合纠纷调解委员会,为建设和谐家园出份力。但我早年便离家求学,后来又常年在外工作,对老家的具体情况和事务并不熟悉,实在觉得由我发起设立这个委员会不太合适。</p> <p class="ql-block">今天刚回到南宁,陪孩子玩了一会儿、稍作歇息后,家乡那些纠纷事又浮上心头,便想借此说说自己的看法:在我看来,纳合纠纷调解委员会要落地,核心不在于“谁来发起”,而在于“谁来参与”。要组建这个委员会,关键是要找对那些真正“懂乡情、有威望、肯公平”的人——像覃世朴、吴建周等,常年扎根家乡,熟悉村里的人和事,说话有分量,由他们牵头组织再合适不过;还可以吸纳村里德高望重的长辈,特别是要依托热心肠的返乡青年,大家一起搭起班子。</p> <p class="ql-block">下面我以板切为例,简要说说近年来我们在村里的做法与初步成效。板切是个仅有60户左右的小村屯,住着陆、吴、黄、韦四个姓氏。多年来,随着家族繁衍与相互联姻,村民们虽居住分散,情感与亲缘却始终紧密相连。不过前些年,村里也绕不开一些错综复杂的矛盾,其中最棘手的,莫过于宅基地与坟山纠纷。这些问题在家族内部尤为尖锐,甚至在个别老一辈人心中,成了难以解开的“死结”。</p> <p class="ql-block">人们常说“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局限,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面对这些像“高尔丁死结”般的难题,我们年轻人选择跳出传统思路——就像古希腊典故里的亚历山大,没有执着于用常规方式解结,而是拔剑斩断,直言“这就是我的解结规则:问题难破时,不如改规则、找新路”。</p><p class="ql-block">其实仔细想想,这些所谓的“死结”,有些是历史遗留的旧账,有些是缺乏沟通的误会,还有些是被以讹传讹放大的小事。如今时过境迁,再执着于追究过去的原委,意义早已不大。我们真正该做的,就是像亚历山大那样,干脆利落地“斩断死结”,为村里的和谐找出新出路。</p> <p class="ql-block">前些年,我牵头起草了《板切村规民约》,特意倡议板切人尤其是年轻人共同遵守、一起践行。之后,我又和黄甫达、吴建周、韦升旺等一道,发起了好几场暖人心的公益活动:给村里老人送去过冬的棉衣、免费为他们拍全家福,给种水稻的农户发抗旱救助金,还会评选“年度最美板切人”、组织全村集体聚餐。</p><p class="ql-block">这些活动不仅让“共建和谐板切”的理念慢慢走进每个人心里,也悄悄改变了村里的氛围——原本内向少言的板切人渐渐活跃起来,以前有过小纠纷的乡亲,如今也能坐在一起喝酒聊天、化解隔阂。而年轻人更是在这些事里扛起了责任,成了推动村子变和谐的中流砥柱。</p> <p class="ql-block">至于那些曾被老人们视作“死结”的矛盾,我们没有纠结于老一辈的固有分歧,而是把沟通的主动权交给了矛盾家庭的子女们。这些年轻人见识更广、眼界更宽,遇到问题懂得坐下来理性商量,不会像老一辈那样容易陷入“各执一词”的循环里,反而更能找到破局的关键。</p> <p class="ql-block">我至今记得梁承松聊起他们拉累队的故事:以前梁家内部也矛盾不断,他干脆召集全队年轻人开协商会,明确要求每家派一名年轻人代表参会,长辈只能旁听,不能当场发言——即便他父亲是纳合村的村干部,也严格遵守了这个规则。几轮发言下来,事情的是非曲直很快就清晰了,年轻人也拿出了果断的态度,当场达成共识,矛盾迎刃而解。如今的拉累屯,已成了纳合最和谐的村组;而梁承松也因处事公道、敢挑担子,赢得了大家的认可。</p> <p class="ql-block">所以说,一个村子、一个集体要想真正和谐,离不开这样几个人——他们得有大格局,能跳出家长里短看问题;得处事公道,不偏不倚才能让人信服;还得扛得住委屈、愿意多奉献,不计较个人得失。有了这样的人牵头引路,大家才能拧成一股绳,矛盾也才能真正化解在根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