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云天②

独孤玥

清末民初的时候，许多西方传教士来到中国，带来了一些西方的医学知识和技术。

自从鸦片战争后，西方医学大规模传入中国，建立了西式医院、医学校和诊所。

　　红光巷幽深古朴，沿着青石板路，两边高耸的红墙碧瓦，穆府便在这条巷子里，它前通状元街，后通尚书第。穆府药店济世堂（后改为善德堂）就在通往尚书第的必经之路。

济世堂，是穆怀书祖辈遗传下来的，穆怀书祖父是一名老中医，到了父辈就不是单纯的望闻问切，或推拿、艾灸、针灸。

今日是月末，薛管家手里捧着一堆账本敲了敲穆怀书书房门，然后轻车熟路的推门而入。

穆怀书手里拿着一根烟斗从沙发上起身坐到书桌前，薛管家把账本依次给他过目，穆怀书一页页的翻着，不时点头。

桌上有一件 实木木雕镶嵌银元和田玉算盘，算盘两旁镶嵌六枚银币民国三年袁大头，穆怀书手指熟练的拨弄着算盘，屋内只听到他们窃窃私语的交谈和算盘的啪啪响声。

几个时辰后，穆怀书从桌子抽屉取出一沓钞票与银元递给薛管家，这是他们几个仆人的工钱，除了两个厨师，另外的仆人主要工作是负责中药的种植、加工和炮制 。

拖着疲惫的身子，穆怀书回到了府中，福伯听到门环叩响，知道是老爷回来了，立刻打开门。

穆府是二进四合院的格局，坐北朝南。红漆广梁大门，由兽面黑油漆环，壶形护门铁组成。

门口有一对犀牛望月的抱鼓石。大门在东南角，这个位置是风水八卦中的巽位，这是个生财的位置，穆怀书将大门设在此寓意紫气东来、财源广进。

靠近大门的另一侧西边是马厩。穆府分前院和后院和后罩房。狭长的前院是对外的附属院落，宽阔的后院才是家庭内部生活的真正重心。

进入大门前院的南面是一排倒座房，是会客厅、饭堂和管家仆人的住所。平时仆人们洗、晒，煎熬草药都在前院。

而内院才是穆怀书和太太孩子们的居所。二进门有一个垂花门，两边与抄手游廊相连。

这种四合院的正房和厢房都设有外廊，并且外廊之间由抄手游廊连接。抄手游廊由厢房南侧接转。

沿隔墙内侧延伸到二进门形成了一条环形的通道，可以遮雨避雪。

垂花门内院门，为四扇绿漆门，就是相声里常听到的四扇绿屏风，俗称“二门”。

进门正对的院墙上，是一个大型的荷花浮雕，周围嵌了春夏秋冬四块浮雕，寓意四季平安的吉祥。

绕过院墙正前方为正房，两侧是耳房。正房有三间，中堂供着天地及祖宗牌位，一间正房是穆怀书和梦茹居住，褚凤英住耳房。

还有一间是穆怀书的书房。东耳房是杂物间，西耳房是仓库几乎都是药材。

院子东西厢房各有耳房，东厢房是长子穆祥的卧室，紧挨着南偏东的位置是厨房，西厢房是次子穆宗的卧室。

东西厢房都有阁楼，穆岚住在东厢房阁楼上，西厢房阁楼通常是客房，一般都空置着，听说原来是穆怀书妹妹的闺房，后来出嫁了，就一直没有人住。

“冰糖葫芦儿！”“磨剪子嘞！锵菜刀！”吆喝声叫卖声，还有酒楼店小二报菜名“本店招牌菜四喜丸子…”

状元街商铺林立，小贩、走南闯北的跑江湖的人络绎不绝，筱玥是姨太太褚凤英在西市买来的丫鬟，本想給儿子当丫鬟伺候，后来为了笼络人心，便说是体恤梦茹，照顾穆岚的生活起居。

梦茹身子虚弱，无暇亲力亲为的照顾穆岚。年幼的穆岚还是和父母亲同睡的，一直到约翰神父创办了第一所“益智小学”，七岁的穆岚上学之后才去了东厢房阁楼睡。

梦茹不用再一天到晚围着穆岚转，筱玥则以贴身丫鬟身份伺候。除了礼拜，筱玥则每天负责接送陪同穆岚上学。

如今的仁爱堂，以前曾经是纨绔子弟们的私塾学堂，一度荒置搁置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批洋人，大刀阔斧修整了好几个月，连地方官都参与其中，才有了现在的基督教堂。

为了传播西方的文化和教育思想，约翰神父颇费周折。单就教这些孩子们读书就是一个难题，不仅免费还要包吃包住，要不然真的是门可罗雀。

许多家境贫寒人家的孩子就是为了三餐温饱而来的，穆岚因为家境不错，比这些孩子多了几分约翰神父的教导，因为天资聪颖，穆岚也得到约翰神父的特别优待。

穆怀书和梦茹虽然结婚十几年，但是感情还是伉俪情深，很少去褚凤英的房间，经不起梦茹的推搡，才偶尔去和她圆房。

因为褚凤英是陪嫁丫鬟，因此感情方面还是比较和谐默契的，她也循规蹈矩，倒是安分守己。

　　泰宁古镇处于福建闽西北地区，梦茹是和平古镇人，两地相距不远，车马往返两个多时辰，只是因为梦茹体虚身子易乏累，因此穆怀书去一次不容易，就会多住些日子。

闽北重镇邵武南部的和平，古称“禾坪”，在唐时又称“昼锦”。古镇的美食有以沉缸冬酒为上品的和平米酒；

鲜美可口的豆腐；还有肉质细嫩、口感香甜，令人回味的鲤鱼 。还有“泥鳅钻豆腐”、“熏烤鲤鱼干”、“和平包糍”、“和平田螺”、“和平米粉”等烹饪绝活。

尤其是上官家庙、惠安祠、黄氏峭公祠和赵氏公祠。和平书院以及基督教堂都是让穆祥穆岚兄妹流连忘返的地方。

小穆岚总是粘着哥哥，而穆祥毕竟比她大好几岁，自然把这个妹妹看的如明珠一样珍贵。

外祖父家在和平东门街，此处有一座岁进士牌坊，是进士李友杜所立，同治年间重立。

清康熙二十七年（1688年），南宋名相李纲第七子秀之一支的后裔聚居和平，所居之处称“李家巷”。　　　　

据《庆亲里李氏宗族》记载，清代时此巷李姓一族出了三名进士，因此又称此巷为“进士巷”。

穿过进士巷便是李宅，其门楼古朴壮观。李宅是古镇现存仅有的两座明代建筑。

穆怀书担心妻子带着孩子出去太辛苦，每一次出去游玩总是寸步不离的紧跟着，谯楼、聚奎塔和福建第一街都留有他们的足迹。

穆宗自然也会像尾巴一样跟着他们一起，虽然他母亲也是和平古镇人，但是地位比较卑微，因此他呆了几天就索然无味，非闹着要回家。

穆怀书索性后来也懒得带他来，这多少也造成他们之间的隔阂。

“云母屏开，珍珠帘闭，防风吹散沉香，离情抑郁、金缕织硫黄。柏影桂枝交映，从容起，弄水银堂。惊过半夏，凉透薄荷裳。

一钩藤上月，寻常山夜，梦宿沙场。早已轻粉黛，独活空房。欲续断弦未得，乌头白，最苦参商，当归也！茱萸熟，地老菊花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