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察加”纪旅（二）（库页湖观熊记）

沈永根

旅程巳临一半，感觉喝了几口白开水，平平淡淡。我们期待着，“好事多磨”呗。果然，9月9日至9月11日，精彩的“观熊记”开场了！ 9月9日早晨，一辆“卡马斯运兵车”等候着我们。高高的车辆，上车颇费几份力气。 一上车，路导展开地图，讲解路程距离、具体走向、注意事项。哇塞！没译错吧，410公里，12小时行程，并且大多行驶在无路的车辙之路上。草场一程，海滩一程，涉三河，途中2小时休息一次，中午野餐。每个乘客必须系好安全带，经受道路的颠簸起伏。 行驶在草场中。 停靠在海滩边，松松筋骨。 这边是海，那边是河，车在海河间行驶。过河，水浅车涉水，水深船摆渡。 船至河中央，一群群海豹在水中泅渡。无人区的境遇，大自然的馈赠。 兵车涉水而过。 寻一方平地，当午野餐。 7个游客（我们4个翁媼、2个上海年轻夫妇、1个广州中年驴友），5个随从（1个司机、1个路导、2个导游、1个厨娘）。在荒野草丛的无人区里野餐，颇有几分孩提时代的情趣，我仰望苍穹，愜意舒心！ 重新上路。 途遇“日本军舰沉没纪念碑”。导游讲，历史上日俄在这个远东地区交战四次。这艘军舰觊觎本地，意外沉没，在日俄友好时期，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建立了这个纪念碑。大致巳有一百多年的历史。 碑上镌刻的全是“汉字”，什么朝代，将士姓名。 月亮海湾。 天海一色，阳光一抺。 消费了12小时，终于到达“宿营地”。这里是世上最小的村子，仅十来人，年轻人都外出打工了。所以，压根没有“宾馆”。门前的这位俄罗斯老太太迎接了我们，交了几把房钥匙，便扬长而去。“吃、喝、烧、行”包括煮饭的液化气等等，都是租客的份内事，自己解决。这排平房是我们所有人的住宿、且兼为厨房餐厅。旅游公司照顾我们4个老人，独立安排了一间住宿。住宿里没有卫生、没有水源，只有4张平板床。 野外洗浴房。水量只有手指粗那么大，怎么洗？ 露天温泉。水质好，温度宜。 野外旱厕。单人不敢前往。小心，棕熊！ 次日早晨，厨娘的早餐作业声喚醒了所有的住客。于是，挨个起床、洗漱、用餐、出发！ 仅半小时，抵达“库页湖”汽艇码头。上船，向着湖泊纵深驶去。 船在行驶，人在观望，导游提醒，果然有熊！追忆多年旅行，大多天朗气舒，老天眷顾。祈祷本次旅行老天的安排。 天遂心意。进入观光核心区，一时间，天朗朗，水蓝蓝，山青青，你我在船上，荡漾水中央。我迎风站立，默默念道：“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锦绣山河。 一头棕熊，悠哉游哉，在青青河岸，在滟滟清水中，似清晨冲凉，如漫步徜徉。展示着它的闲逸，出没在我的眼前。 瞧你这付“熊样”。 前方，“俄罗斯国家棕熊科研基地”，座落在仙境般的“库页湖”岛上。湖面湛蓝，疑似“地中海”一般。水清透着湖底，船行激起涟漪。 科研基地接待中心，居然是一些简易房和帐篷。 基地食堂。 二个熊导背着猎枪向我们走来。 游览前，熊导告示我们：巳经进入棕熊的领地，安全第一，务必听从指挥。 女导在前引路，男导在后押阵。走不多远，女导便发出悄声指令。只咫仅5米的路边，一头棕熊正大块朵颐。撕鱼“斯、斯”声、啮噬的“沙、沙”声，声声传来。女导指示大家停步，不能干扰棕熊的早餐。 一忽儿功夫，一条鲑鱼只剩下几根骨头。棕熊站立了起来，轻蔑的望了望大伙。 女导对棕熊咕噜了几句，棕熊似乎接受了指令，掉转尾巴，不屑一顾的走了。 “这是我的领地，为什么要跟着我”？“我尿，骚死你们”。㸰尿了一大泡，回头看看，满不在乎的走入了树林。 沿着湖边，跟着熊导，去迎接更多的惊喜。 传来阵阵鸟鸣。 基地观景台。 女熊导亦是一位科学家，在基地已经工作了二十余年。 站在观景台上眺望，山麓前一块浅滩，站满了鸥鸟，时而飞翔，时而在水中觅食；山空水流响，和伴着鸥鸟“呱呱”的叫声。 山连山，山叠嶂。水鳞鳞，鸟点点。 一条溪流，潺潺流水，成群的三文鱼逆流浅滩，摆尾产卵，完成生命的最后乐章。大自然的食链。三文鱼为棕熊提供了丰盛的食物，为棕熊迎接高纬度地区的严寒季节，积聚冬眠的能量。鸥鸟拾得棕熊餐后的剩余，果腹有余。“一鲸落，百物生”。三文鱼换来了“库页湖”的勃勃生机！ 顷刻间，发生了一件诧异的事情。我们几位征得熊导的许可，并且在熊导的伴随下，走出“观景台”，在附近的荒草丛中抽烟。我们刚走，居然引来了一头棕熊，它饶有兴趣的闻着烟香，尾随而来。许是香烟的刺激，这头棕熊亢奋了起来，在我们面前的浅滩中表演了“奔跑、捕鱼、嬉水、玩耍”，精彩之极！ 来了，先钻进荒草闻一闻。抬起头，看看我们。表演开始！ 高倍照相机摄得捕鱼的精彩瞬间。 “观景台”配备了一台“望远镜”，远处的景观清晰可见。我们发现远处的浅滩来了棕熊“一家人”。在格斗…… 在捕鱼…… 在传教…… 有5头棕熊。 惜别“观景台”。跟着“熊导”，沿着湖岸，走！ 天徐徐变脸，阴沉了起来。熊也离水上岸，在我们的前头一步一趋一回头。 人熊共处，两相宜。 旅游公司股东青岛人“大鹏”，一位资深的导游，在“堪察加”人脉发达，语言表达能力相当强，他正在解说这一带的胜景和棕熊可能出没的地方。 一群棕熊躲进了树林。 湖边一头棕熊在水中抓住了鲑鱼，一顿美餐。熊导介绍说：这个季节的棕熊对食物十分挑剔，一般不食红色的三文鱼，亲睐深色脂肪厚实的三文鱼。 其他旅团刚进人核心区，发现了棕熊的行迹，缓缓的靠了过去。 日本动物学家、旅行家“星野道夫”，长年居住“堪察加”，研究棕熊，与熊交友，不幸，还是遭遇了兽性未改的棕熊的袭击，发现时的惨状不忍目睹。为了纪念这位献身的科学家，基地在他殉职的地方设立了墓碑。 几只水獭在眼前絛然穿梭。 我们在基地用午餐。 午餐后从基地乘坐快艇返回。此时，淅沥雨下，气温陡降。 观光结束，快艇入库。 “长桥”是另一处观光棕熊的必来之地。长桥设置栅栏，阻挡了鲑鱼外游，鲑鱼在这里成群集堆，自然是棕熊的用武之地。可惜，天已变，熊亦变。下雨了，牠们归巢了。落得个无影无踪。 也许是为了弥补“长桥”的遗憾，熊导例外带我们去观览了附近的“峽谷”。 近期，峽谷遭遇了地震，陡峭的山峰塌陷阻挡了峽谷的走道，我们只能在谷口观光。 运处望坍塌的山谷，清晰可见。 从山谷回归，熊导在一颗树前停步，进行了详尽的介绍。这是棕熊反复在树上攀爬，留下的熊掌印迹。二种可能，一是为争夺地盘在树上几番格斗的留迹，二是棕熊显示领地的告示。 明显的熊掌脚印。 回到宿营地，夜色阑珊，泡泡温泉，恢复一下兴奋之余的疲倦。 第三天，原路返回。800公里来与回，24小时同云天。 野餐依旧。茫茫大草场，不见牛和羊。 路导有所发现。哟，时不久，一只大大的棕熊在这里游荡，留下了深深的熊掌。 浅滩的脚印，格外的清晣。 导游带着航拍器材，昨日基地禁拍，今天飞起，找寻棕熊的去处。几百米远，一个黑点在移动，一定是棕熊。航拍跟过去，果然在屏幕中显现了它的身影，摄下了棕熊独处的视频。 摆渡，海豹依旧。可见这里是野生动物的“世外桃源”。 回到“堪察加”，黄昏伴着晚霞，城市巳经灯火阑珊。三天的“库贝湖”观熊顺利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