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记忆:理发

蜗牛也是牛

<p class="ql-block"> △ 这是1966年,我在纬五路一小六三班,拍小学毕业照时的发型。 </p> <p class="ql-block"> 上世纪六十年代,国家除了公私合营企业外,几乎没有个体经商户。在花园路口集贸市场,也只有两家国营理发店。那时候,我家住在经五路,上学在纬五路,去花园路口抬腿就到。所以,小时候理发,我都是去花园路口。</p><p class="ql-block"> 两个理发店,一个叫花园路理发店,一个叫大光明理发店。</p><p class="ql-block"> 花园路理发店,在市场的内街里。对面是小吕宋洗染店、修表店,这也是我常去理发最多的一个店。</p><p class="ql-block"> 理发店面阔五间,一排十来张高大的理发椅子。平时,来这里理发剃头的人就多,要排队。理发进门左手,靠墙有一排长条凳,来人就要依次坐下,或找张报纸看着等着。</p><p class="ql-block"> 那时候,除发型吹风,烫发打卷有“电动”外,理发还都是手动的推子、剪刀。理发师理好一位,就会用白布单,“啪啪”掸掸椅子上的头发茬子,高喊一声“下一位!” 看前头有人应声站起来,后面的人,就依次往前挪挪屁股……</p><p class="ql-block"> 在花园路理发,记得是每位两毛。</p><p class="ql-block"> 大光明理发店在花园路路西,回民饭店的南边。在当时的郑州,“大光明”绝对是一家高档的理发店。店内大落地窗,设备齐全,墙上贴着许多男女各种发型的照片。靠窗有一排把头钻进去卷发、烫头的电罩,还有自己洗头用热水的小锅炉,门面比花园路理发店大多了。</p><p class="ql-block"> 里面的理发师,个个都是尖头皮鞋擦的铮亮,头上抹油,梳着光光的“大背”和“二八分”,嘴里说着一口南方普通话。据说,这些技术高超,会做许多发型的理发师,都是解放初期从广州、上海支援内地建设,搬迁过来的“师傅”。</p><p class="ql-block"> 当然,“大光明”收费高,我一个小孩子家家的,很少来这里高消费。</p> <p class="ql-block"> 在小学五年级时,学校号召大家学雷锋做好事。一天下午放学,同班的李建生,从教室里搬出个凳子,又拿出个理发推子,说他会剃头,要为大家义务理发。</p><p class="ql-block"> 正当大家踟蹰之际,他抢先一把把我按在了凳子上,说就你了,你先来!</p><p class="ql-block"> 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找来一块泛黄的旧床单,很郑重其事地给我围在脖子上。然后,站在我前面看了看说,给你剃个学生头吧。说着,就拿起剃头的推子,“咔嚓咔嚓”,很认真地左一下右一下,给我理了起来。</p><p class="ql-block"> 大约理了有半个钟点,忽听旁边一个同学叫了起来:茶壶盖!茶壶盖!我连忙摸头,可不是,下面剃过的和上面留下的明显有一个“房檐”。</p><p class="ql-block"> 李建生慌忙说:“修修,修修就好啦!”耳边又是一阵咔咔咔的响声,我再摸摸头,这头上的头发怎么就像是顶着一丛草呀?我站起来喊“你到底会不会理呀?”他说:“咋不会理?是你坐的太高,我不好理!你把凳子放下来,放下来我给你理个小平头!”</p><p class="ql-block"> 我把板凳横放在地上,坐在板凳愣上。他又修修剪剪忙活了老半天,停下手,又左看右看地给我说:“要不这样吧,给你理个光头吧,光头凉快!”我的屁股早已经咯的受不了,没好气的说快点,快点吧!</p><p class="ql-block"> 他又是左一下右一下地紧忙活儿。眼看天都要黑了,李建生终于长出了一口气说:”好啦,回家洗头吧!你的头真不好剃!”</p><p class="ql-block"> 等我洗了头,对着镜子看:我操!这是理的啥头?只见满脑袋深一块、浅一块的头发茬子。这哪儿还是头啊?这不就是操场上踢的那个,黑一块白一块的皮球?教室里放的那个,坑洼不平的地球仪吗?</p><p class="ql-block"> 2025年10月7日郑州</p> <p class="ql-block">作者简介:</p><p class="ql-block"> 方宏,网名:蜗牛也是牛,50后,郑州人,籍贯江苏。扛过枪,穿过白大褂。喜欢写作和摄影,作品上过报刊,获过奖誉。做过宣传、人事、党务和行政。现已从河南省直一家卫生事业单位退休。</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