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Wu双节系列三：透过开满鲜花的月亮

Dr.Wu

　　双节长假，不想出外凑热闹，在广州蜗居在家，翻到了十五年前的照片，看着十五年前的自己，诧异于时间的迅速流逝仿佛十年只是一瞬。但是细细想来，却又发现我们似乎真的也经历了很多。

一次聊天中，一个朋友问我“你相信头脑，还是心灵？”我说“我相信时间”。

相信时间，相信除了千千万万人日积月累的努力之外，历史没有进步的捷径。对于渴望一夜之间得到翻天覆地的变化的人们来说，这可真令人扫兴。



众所周知，炖好一锅肉，油盐酱醋等调料固然重要，但“大火改小火慢炖”这个环节却总不可少。

　　历史也许会以进两步、退一步的方式螺旋式前进，某代人可能会在那倒退的一步中，度过倒霉的一生，但要相信，在所有的专制者中，时间是最专制的那一个。很多时候，人类一不小心误会了自己，把自己想象得太过聪明，或者想象得不够聪明，而时间的河流，总是不徐不疾地将误会冲洗干净。

近来有不少人问起我近况，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好像不如以前开朗了。

我好像本也不是款曲外露的个性，在明骚和暗贱之间决然地选择了后一条道路。故而听到这番评价，除了感念关怀，也不知是好是坏。或者本就无关是非，消磨而已。

　　孤独感伤的夜晚，抬头望见疏阔的天幕嵌着散漫的星斗，窗外景物飞逝，有静穆的行道树和偶然的灯火。白天有大把时间发展的兴趣，其实一觉也就过了。

听到这些，忽然就有些警觉。35年的工作经历，社会浮沉，颇见人心幽深，又难免提前养老之虞，再不自律就晚了。可就这么吃吃睡睡，偶尔码点字，日历也便匆匆翻过。还不敢四顾，唯恐见到或远或近的比照，兀自触痛心神。

　　时间真是很奇妙的物事。有一阵我玩心大动，曾设想一种自我催眠的游戏，靠更改时间单位来缔造另一种生活法则。譬如，一刻钟不以15分钟计，而叫一颗棒棒糖的时间。以此类推，3个月或许用完一罐洗面奶。而1年，就可以用一个张惠妹胖成李湘的时间指代。



后来回过神，不过就是“一炷香的时间”的翻版。可通过这种设定，能将与自己有关的物事串联起来，同时将无关的物事剔除出去，缔造一个孤绝的自我世界。同时，因为固定的物件，又能与世界产生微妙的勾连。



之所以没将这二逼游戏进行到底，大抵也是明白了，用自我的法则替代约定俗成的惯例，实在太过艰难。在城市里，人与人的距离压缩得太近，自我只有在内心的土壤里才能发芽。一旦接触外面的世界，生机每每就被同化，甚而遭到扼杀。

　　现实又每每催逼，迢递长路还要分一二三阶段规划着走完。于是，原本裕如的时间都用于事务转圜，耕植理想的时间欠奉，颇见出荒芜的样子。所谓“我执”，大概就是从这般感喟里种下的。要说心存郁结，或许这种逻辑就是发端。



最近想通的是，对我而言，心怀长远可能比执着当下更重要。免除不可抗力，生命的长度或许是相近的。拉长了看，谁都有苦乐生死，谁都是悲欣交集。

　　之所以有一时的激越，许是读书时累积了过多的幻觉，满以为纵横四海方不负所学。其实人世哪有如此直来直往，连爱恨都充斥着纠葛，遑论生活。



我们的生命积聚着那么夺目的光华，最后也不过倏然摧折。生活也许就是这样，热爱的未必了解，发光的终难保全，任谁也不是完满。而那些暗影中的偶然演变成一条半点不由人的轨迹，融进奔腾的大河之中。

　　愈是身处逆境，愈要敬待时间。好的修为既依靠埋头的磨砺，也看挫折中的隐忍。最近看村上春树引《卡拉马佐夫兄弟》里的典故：“基督正在旷野里严格修炼，魔鬼要求他显示奇迹，要他将石头变成面包。但是基督拒绝了。因为奇迹是魔鬼的诱惑。”凡事耐心，凡事相信。

或许时间的河流，最动人的不是惊涛拍岸的壮阔，而在于一切消弭之后，蜿蜒的河床蕴藏了多少动人的故事。

　　我年青的时候还没有文艺青年的说法，当时的我也不知道受了什么的影响都给自己取了笔名，互相给朋友写信装作远在天涯的样子，但现在尽管通讯这样发达，我们却没办法近在咫尺了。

那个时候很流行送生日礼物，每到朋友过生日的时候都非常隆重，要提前好多天开始准备礼物，因为没有多少零花钱，礼物多是自己做的手工，但却感觉比任何东西都要贵重。但因为小时候搬过许多次家，许多东西都遗失了，现在每每看到一些过去的物件都十分激动开心就像发现了宝藏一般。而现在的我也不那么喜欢过生日了，说不清原因，或许没办法直面这渐长的年纪，又或许不愿和过去的自己告别，朋友的生日也常常记不住，害怕给朋友送礼物，怕精力匮乏不能亲手制作，又怕买的礼物染了俗气。

　　当年故人远离，分别时候的悲恸就像永远不能见面了一样强烈，信誓旦旦地喊着“勿忘我”，约定着要互相写信。于是初中的时候便真正开始了书信的往来。我现在看到那些信时，都会惊异于这些信件折叠地这样精巧和仔细，不难想象写信的人小心翼翼的模样。那个时候我们还有些稚嫩，模仿着大人的语气豪不忌讳地表达着自己的心情，想念就要表达，难过就要倾诉。写信，拆信的那些心情到现在还都依稀可见。如今qq微信这样方便快捷，我们反而吝惜自己的文字，不愿互诉衷肠了。

　　我也曾经很痛苦，过去的快乐已经流逝，未来的美好触不可及，不是过分沉浸在过去，就是无限的想象着未来，从来不懂得珍惜现在。现在发现活在过去也好，憧憬未来也罢，生活难道不正是因为有过去和未来才这样清晰地感觉到现在的存在么。过去的美好让我们懂得珍惜当下，未来的美好也激励我们不断进步。所以那就珍藏好过去的回忆，不将它轻易泛滥在生活中，只在某个枯燥乏味寂寞的夜晚，拿出来博自己一笑吧。



这个长假您过得好吗？透过开满鲜花的月亮，在这花好月圆的晚上，您是否也想起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