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亥首义的兴山志士（兴山秘境之十四）

子君

辛亥革命是以孙中山为代表的中国民族资产阶级领导的民主革命，是人类历史上的重要里程碑。翻开这一页历史篇章，非常欣慰的是有许多兴山优秀儿女参加了这场大革命，并还有献出宝贵生命的人。科举制度废除后，兴山的知识分子只得走出大山另谋出路，他们积极投效新军队伍，接受天下共和的新思想，慷慨奔赴国难，“秀才当兵”成为当时的普遍现象。兴山人常以“秀才造反”这一俗语，讥讽那些理想与现实脱节的妄想之举，但秀才一旦与国家的暴力工具——军队结合起来，就具有了一股莫之能御的神奇力量，成了清王朝统治与封建皇权的掘墓人。

高尚志 字固群(1888-1919年)，兴山县峡口镇杨道河村升坪高家湾人（又考证为巴东县高氏家族人）。高尚志少年时就仪表堂堂，英俊聪明,才华出众,1904年，胸怀大志的高尚志，不安于屈居山乡，只身一人来到宜昌，结识了兴山同乡余老板,交谈中得知湖广总督张之洞组编新军,正在宜昌募集新兵,高尚志当即请余老板作铺保,到新兵招募处报了名。经面试成绩优异，很快便被录用（故记录为兴山籍贯），然后送至武昌,被编入湖北新军第八镇陆军部队第十五协第二十九标一营当正兵。

清光绪三十二年(1906年),高尚志由于“仪表俊伟,操课颇佳”,被选入湖北陆军特别小学堂。这所学校是张之洞为培植军事人才而专门设置的,学员都是从各标营挑选的有文化的青年人。当时“操课在堂,住宿在营,营房远的还可就近寄宿,全体学兵得以互相接近,互相学习,这就为交流思想,宣传革命提供了有利条件.......”(贺觉非《高尚志》)。为团结同志,壮大革命队伍,1907年前后, 时国势危弱，外侮日深，高尚志与蔡济民倡议并组织了士兵自治团，自制团由陆军特别小学堂学生组成,共有团员四十余人,以研究军人自治和文学为名, 从事反清活动，利用课余进行交际联络，并以助人为乐见称。经过一番努力,迅速向各标营发展。后因有人告密,学堂当局据以清查,自治团活动陷于停顿。

1908年,高尚志因军校学习期满,告假回乡探亲,仅作短暂停留,旋即归队,继续从事革命活动。孙武回国，在武汉发展共进会，“时邓君炳三设同兴酒楼于黄土坡,继又设同兴学会于巡道岭,同乡高君尚志方君兴费君榘赵君学魁昆仲及其他同志等,常聚于此,每逢星期日辄密会焉”(《孙绍箕事略》)，高尚志因邓玉麟而结识孙武,并由邓介绍加入共进会。蔡济民被选为第二十九标标代表，高为副代表兼参议，成为共进会中联络军队的主要负责人之一，分管宣传，组织工作。当时高尚志系二十九标参议，地位仅次于二十九标代表蔡济民。由于蔡济民的组织关系不限于共进会,高尚志则全力以赴,故孙武与高尚志关系比蔡济民更密切，高尚志加入共进会后,又介绍了不少志同道合的革命者加入共进会，由于工作得力,颇得孙武赏识和借重。

1911年,全国各地革命浪潮风起云涌。是年农历3月29日,广州爆发黄花岗起义,虽以失败告终,却给清廷以山雨欲来般的震撼,也更加深了革命志士的仇恨和推翻清廷的信心。清廷为分散革命势力，将新军二十九标部分营兵调离武昌，孙武、蒋翊武、张振武、邓玉麟、高尚志等革命党人不顾个人安危，仍集会于抱冰堂，密谋起义，最初定于10月6日，会后，高即返本标，负责组织起义事宜。由于湖南方面准备不足，湖北革命军事指挥部决定延期至10月16日。不料10月9日，因孙武等人赶制炸弹不慎爆炸，起义机关暴露，不少革命党人被捕，并搜走了起义名册、袖章、印章等凭据，事发突然，局势万分危急，革命士兵遂自行联络，密约于10日晚继续发难。当晚约八时许，新军第八镇工程第八营打响起义第一枪，第二十九标第三十标革命党人立即响应。高尚志和王文锦（宜昌人，后授中将）各带所属部队分别抢占楚望台军械库和蛇山等制高点，迅速拖出大炮，进攻湖广总督衙门。“武昌首义师起，锦（王文锦）与彭纪麟、马得胜、谢用权……熊秉坤、马世忠、杨载雄、金兆龙于夜八时首攻，据军械库，分占楚望台、蛇山，同时义师进攻督署”。“是日晚，起义军分三路进攻清督署，途中清军顽抗，义军伤亡不少。义军决定再派三路援军。高尚志与刘秉福，蒋秉忠率第二路援军会同进攻部队，向督署东辕门进攻，拂晓攻下督署。”11日上午，革命军占领全城，武昌首义告捷。11日下午，革命党人召开会议，推举黎元洪为都督。由于黎元洪镇压并杀害过革命党人，心存顾忌，坚辞不就，革命党人遂成立谋略处，谋略处是当时真正行使权力的决策机构，共计成员16人，高尚志为其中重要成员，负责军政府具体工作，宣布废除清宣统年号，建立“中华民国”。黎元洪见革命形势不可逆转，遂出任都督。

10月28日，清军向汉口义军阵地猛扑，义军受挫，由三道桥退守六渡桥。军政府闻报，派蔡济民、高尚志等六人前线督战，以安军心而壮士气。由于敌我力量悬殊，革命军军事战略错误，汉口汉阳先后失守，革命军退守武昌。11月30日，军政府召开军政会议，决定由高尚志担任禁卫军统领。湖北军政府成立，高为谋略处成员之一，后任都督府军务部参议及稽查部总稽查，参与处理军政事务。“出于革命形和斗争需要，高尚志历任都督府参议，军务部参议，稽查处总稽查之一，虽非某机关负责人，但在各方面都占有特殊地位，所谓上五府（襄阳郧阳宜昌荆州施南）的同志，团结惟恐不及。张知本被推为司法部长，即得力于高”。（贺觉非《高尚志》）

1912年民国政府成立后，高尚志被授予中将军衔，同时授予首义勋章，时年他才24岁。当年1月,湖北军政府成立近卫军，高尚志被授命为近卫军统制（相当于师长），并担任总预备司令官。2月，武昌发生驱孙武事件，高亦连带去职，改任淮盐汉口局总办。

1917年9月，高尚志出任孙中山大元帅府军事参议。1919年初，孙中山为解决靖国军各派系矛盾，派高尚志赴川鄂视察军事，计划改换靖国军旗号，直属广东护法军领导。湖北靖国军第二军司令黎天才坚持不换旗号，又怕高尚志说服鄂西靖国军总司令唐克明孤立自己，派人在高尚志由奉节赴施南途中，途经戴溪处将其暗杀。噩耗传来,全国震惊,孙中山先生悲痛不已,于4月23日急电哀悼,责令地方缉捕元凶，举国哀悼。

孙绍箕 字文楼（1887-1951），兴山县古夫镇人。自幼“聪颖好学，长文采，精韬略”。16岁于县高等小学堂毕业。虽处偏僻山区，但他辄潜购览各种新闻，“乃知种族之凌夷，国势之阽危，已达极点。慨然曰：岂区区腐儒，能救今日之急乎？”于是投笔从戎之念遂决。时遇湖北陆军小学堂招考，孙绍箕即跋涉至省应试。检验身体颇合，继试文字竟落孙山。而且宜昌一府未取一人，孙绍箕为此不平，索稿评阅，皆曰“身体既合，文字无疵，乃竟被黜，足见不公”。孙绍箕慨然自愤，声言面见总办。总办询明原由，问携笔砚否？孙绍箕取出笔墨挥试入学。然见校学生半属满人，时见恶态横生，“而种族革命思想油然而生矣。”

孙绍箕考入湖北陆军小学后，与同学孙华佛结为密友，加入革命秘密机关部，代表同学预为声援。时巴东人邓玉麟设同兴酒楼于黄土坡，继又设同兴学舍于巡道岭，同乡高尚志、方兴、费榘、等同志常聚于此，逢星期日多有密会。

1911年10月8日，孙武在汉口俄国租界赶制炸药引起爆炸，革命机关遭破坏。蒋翊武等人决定，10日9日晚12时发动起义。但起义前半个小时，起义总部被清军警破坏，刘复基、彭楚藩、杨洪胜三烈士赴义。10日10日晚9时，武昌新军第八镇工程第八营在熊秉坤带领下打响起义第一枪，辛亥革命爆发。史称“武昌起义”。首义发生后，孙绍箕与孙华佛直入都督府，与邓玉麟、李华模、李翌东、聂豫、高震中、陈宏诰、张振武、陈磊诸同志商议，安排孙绍箕组织军务部内务，并任稽查之职。负责军需、检查、筹备军械粮饷等事宜。

汉口之役，孙绍箕渡江运输子弹、粮饷，并奋勇督战。见势不支，急回武昌，集众同学编敢死队，渡江决战，同学举孙绍箕为代表，请命都督。黎元洪力阻曰：“今日非君等舍命时也，君等乃军人之种子，后来战事方长，用君等之时正广。速回劝阻，勿得妄动！”随下命令孙绍箕与刘绳武，命其率陆军学生遍巡各城门街市，以防奸党。孙绍箕怏怏而回。仍有少数同学愿相偕渡江，孙绍箕又连夜带他们渡江参加决战。时汉口军队已纷纷退回，或言敌军已至大智门，或言尚在刘家庙，或言敌军攻过三道桥矣。孙绍箕皆不信，直往前行到歆生路一带，见起义军或坐或卧或伤不能动，惨目之状，不一而足。及至大智门，并不见一敌人，而又无我军，孙绍箕顿足曰：“如此何不赶速进攻？将坐俟彼复至耶！”乃急回武昌报告此情。时黄兴刚赶到，正在整顿队伍，预备连夜过江，纷闹一夜，尚无头绪。等到黄兴过江而敌人已抄入后城马路。此日，孙绍箕未过江，预料汉口必失。认为敌人逼近，若无强大抵抗力，武昌是不能坚守的。当时凤凰山之要塞有炮两尊，却已毁坏，但查出另有“德国后膛十二生的口径大炮二尊，与凤凰山之炮相埒，惜无子弹”。孙绍箕曰“既有炮，岂无子弹，君等速将该炮运送上山，我去查找子弹。”他遂星夜至南湖敬慎药库，查出炮弹约二千枚，即运上山。连夜搬运往返几十次，足肿破裂，血浸袜履，犹不自知。这二尊大炮发挥作大重用，效力甚大，击退清军兵舰及打沉招商局趸船。黄兴驻守汉阳，同学随往甚众。孙绍箕亦时常过江，与同学或侦查敌情，或检视防御，时而回军务部报告情形，时而由军务部解送饷械，往来奔驰20余日。

武汉战况激烈，荆襄尚未克复，孙绍箕与同乡邓玉麟、高尚志、方兴、陈定元、邢子文、杨其政等共议举人回宜昌，与唐牺支接洽，速派劲旅攻袭荆州，直捣襄阳，使北军顾此失彼、首尾不应，可解汉阳之危。结果宜昌义军刚攻下荆州，而汉阳濒危。当紧急时，同学们聚集愿赴前敌，孙绍箕权为代表，率众至汉阳之十里铺。时军务部副长张振武带内敢死人员继到，合队前进，直抵扁担、锅底诸山，瞭望敌军尚远，惟遥闻机关枪声，而起义军势已瓦解，难挽大势，痛失汉阳。孙绍箕旋回武昌，召集军务部全体同仁誓曰：“与城俱碎，有潜逃者先以枪毙，此军务部死守武昌之伟划也！”孙绍箕对大家说：“现军务部已誓死守城，君等可暂往依，请命保护藩库、官钱局，以维全体命脉。”时二处皆无一人看守，同学守护数日，方有刘绳武带出城之学生军及测绘学生陆续前来，幸无损失。

武昌秩序紊乱，恐有奸细潜入之时，孙绍箕和费榘专任发给护照之事，更换式样，加用暗记，传谕各城门，非此种护照，不准出入。每日出入人数至少以数万计，一一经孙绍箕等人之手，一面书写护照，一面亲率卫兵，昼夜巡查各城门，察其真伪，并将所更式样及暗号反复晓谕，于是护照乃得效用，奸细无法潜入武昌城内。

中华民国成立，孙绍箕奉副总统黎元洪委命，任钢药厂（武昌军械厂）提调，独立经理钢药厂事。兵燹之后，景象萧条，孙绍箕召集旧日工人，先从整理入手，清理损失，恢复生产。工厂虽受大创，而各库栈所储物料，尚以数万斤计，一一检封，不使损失。期间，曾陪同孙中山先生视察汉阳兵工厂，并留影合照。

民国初期，孙绍箕当选为湖北省议会议员，1915年因反对袁世凯称帝，参加孙中山领导的护国运动，不幸在长沙被捕入狱，袁世凯死后释放。回武昌当选为湖北省全省自治筹备委员会委员，集股开办正信印书馆当经理，在武昌福源纱厂工人子弟学校当校长，参加北伐军收复鄂西战役等。1932年担任兴山县长，未满一年，卸职回省。抗日战争爆发，孙绍箕举家迁回兴山，被选为县参事。抗战胜利后，孙绍箕又当选为湖北省参议员。解放战争期间曾为桂系策划出力，代表湖北省参议会致电全国，逼迫蒋介石下野，李宗仁当代总统。孙绍箕在兴山解放时，因参加国民党县政府石门会议，策划撤退等事宜，于1951年被枪毙。

贾也洪(1890-1945)，原名贾宗海，字汇川，兴山县城关人，贾宗海因追随黎元洪并私交甚笃，故名贾也洪。

贾也洪从高等小学堂卒业后，在兴山琚坪小学教书，因当时谈论天下事的多是读书人，任教员的贾也洪对时事略知一二。1908年，贾也洪欣闻湖北新军正在宜昌募兵，刚结婚仅一年的他决定弃笔从戎。贾也洪辗转到达宜昌，经面试很快便被录用，然后送至武昌，参加了清湖北陆军第八镇工程第八营。

当时湖北新军招募兵员时，遴选相当严格，新兵年龄在16岁以上、25岁以下，不得吸食鸦片，不得有犯案记录，还须详报三代背景，兵员多以本地人为主，“本地人对语言、风俗熟悉适应，容易沟通交流”。张之洞组建湖北新军时提出要多吸收“实能识字写字，并能略通文理之人”入伍，湖北练兵要义第一条就是“入营之兵必须有一半识字”。但张之洞没有想到的是，这支有文化的新式军队，会成为封建帝制轰然倒塌的辛亥革命中的主力军。湖北新军较高的文化素质使不少官兵具备接受民主革命，推翻满清，建立共和新思想。这些掌握了新式武器、拥抱新思想的青年人，总想挣脱保守落后势力的束缚，总想利用手中的武器推翻满清的统治，这些青年广泛而热烈地响应反帝反封建运动，进而走上革命道路。

1909年，革命组织共进会成员孙武在武汉创立共进会湖北分会，“直向步、马、炮、工各标营士兵普遍深入宣传”，他们以同兴酒楼为集会场所，将青年士兵集中起来进行革命教育，把各种培训班办成了实际上的革命组织。当年，贾也洪经同在工程第八营任职的方兴介绍，加入共进会。因其做过教员，文笔不错，派他做了书记员。据史料记载：1911年10月10日，工程八营按照首义之前分配的任务行事。“占领楚望台，二十九标、三十标和测绘学堂与八营会同楚望台，协同进攻总督署，众兵士闻之，齐喝一声，响如雷应，一哄而出，奔向楚望台而去。此际他营尚无动静，大众恐无人响应，顿现恐慌，共计工程第八营全部不到300人，人声嘈杂，枪声不绝，秩序相当紊乱。一般人都道：俟人到齐，即进攻督署。”革命紧要关头，贾也洪不怕牺牲，挺身而出“督率同志，夺获军械所，攻克伪督署。”

汉口保卫战中，贾也洪在枪林弹雨中不顾性命，勇敢“组织敢死队，率领兵士，在刘家庙三道桥等处，血战十余次。”此战，就是指拉开汉口保卫战序幕的刘家庙之战。据史料记载：10月18日凌晨，革命军第二协四标谢元凯所部为先锋，正面进攻刘家庙。革命军发动多次冲锋，均被敌人打退，伤亡很大。10月19日，革命军约3000人，以骑兵为前锋，在炮兵支援下，从两翼发动进攻。战至中午，清军窜入棚户，继续顽抗。革命军组织敢死队使用火攻，清军无法立足，向三道桥退却。革命军占领刘家庙。汉阳失利后，贾也洪“日夜率领科员在火线一带梭巡督率，不辞劳瘁”，在战场上数次吐血，但仍然坚持在火线不退却。

首义成功之后，战地稽查科改为军务司调查科，贾也洪仍任科长。深蒙都督黎元洪信任，委任他为工程干部管带（统辖一营的长官），后调财政司任重职。贾也洪后因患痨病，回到老家兴山休养。临行前，孙武亲笔题字赠其一块牌匾，上有“盖世英雄”四字。

邢子文（1883-1934），兴山县城关镇西关人，清科举秀才。少有大志，1903年，赴省城武昌，考入文普通学堂。由此接受新思潮教育，遂兴革命之大志，在校即毅然参加孙中山先生领导的革命组织。而当时革命运动一再遭遇挫折，邢子文毫无畏惧，决不稍退。根据台北胡祖舜《武汉革命团体及其工作》书刊记载，当扩大组织成立“湖北共进会”时，邢子文代表学界，与张振武等秘密从事活动。其时，以在武昌银元局工作为掩护，而住家到租寓距总督府甚近之花园山街，以观察府中动静。1911年武昌首义爆发，他积极投入战斗。

民国成立伊始，邢子文即被都督黎元洪延揽入府中，任书记处处长，张难先先生亦曾与之共事。邢子文因工作认真，服务勤奋，很快被任命为湖北省枣阳县知事。后因不满北洋军阀专横，国事日非，毅然辞职返武昌家居，从此不再复出。继而至兴山县旅省同乡会供职，1934年病故于武昌，灵柩运回兴山，葬于城北文星阁侧。

彭祖炳 字子丹（1886-1913），兴山县普安乡琚坪村人。宜昌师范毕业后，曾回兴山教书，后赴省城，考入江汉政法学堂。武昌首义，投笔从戎，南北和议，辛亥革命成功。1912年8月，北洋政府在南京临时政府基础上重新制定军衔制，授彭祖炳为陆军少校。彭祖炳认为民国告成，毅然选择退伍，并留居武汉经商，以避权势。1913年，袁世凯派人刺杀宋教仁，孙中山领导“二次革命”爆发。彭祖炳目击时事艰难，袁世凯窍国，狐鼠横行，义愤填膺，拥护孙中山，参加“二次革命”。彼结壮士前往南京投黄兴领导的讨袁军，出师未捷，兵败被俘，惨遭杀害。

陈广安 字定元(1878-1951)，又名陈孔博，兴山县高桥乡洛坪村人。陈出身书香世家，幼入孔门，攻读经史，性格豪放，聪慧过人，16岁为反对包办婚姻而出逃异乡求学。辛亥革命前夕，陈广安在湖北省测量局就职。适逢革命军兴起，测量局同仁积极响应，联络团体，组织武装斗争，立志推翻满清。

武昌首义爆发，湖北军政府成立。原湖北省测量局全体代表，安置在咨议局，设计立国之经法。三天后，全国各处群英齐至，测量局同仁自惴学浅力薄，自愿回学校，以平日所学专系，组织测绘军事地图，乃为行军作战要点，军政府批准遂命成立测量部。时北洋军进攻汉口，战争迭起，陈广安立即组织分途测绘军事草图。不几时，赶绘汉口后湖全镇略图500余份，以供军用。连日边绘图边参战，10月26日，汉口失利，战友郑雄飞阵亡，紧接汉阳告急，战友朱南星阵亡，陈广安仍坚持前线浴血奋战。

中华民国成立后，陈广安曾任湖北省测绘局局长，兼任武汉测绘学校第一任校长。1927年参加北伐战争，任河南省独立大队大队长。陈广安后因军阀混战而辞职，到印度尼西亚华侨学校当教师。“九一八”事件，日本侵占东北，陈广安毅然回国，任福建省禁烟专员。后因日军逼近，先回武汉居住，后回归故里。陈广安晚年寄居秭归县城归州镇，从事学校教育，精授史、地等课，灌输爱国教育，激励学生奋志抗日。为抢修抗日军运线，受聘巴柯人行道测量顾问，登山履险，实地勘测。在崎岖的蜀道线上留下了足迹。1948年，陈广安携眷退归原籍兴山县高桥乡龚家桥村，1951年逝世。

（以上图片均为网络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