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i>文字:六元 美篇号:30318027</i></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i>图片:六元 音乐:网络</i></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感悟抖音的开示</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一个偶然的机会里,看了一名叫唐唐不甜的抖音主播的开示,让我像一根枯了千年的桂枝,刹那间又苏醒了,激活了,恰逢这金色的农历八月,二度绽放出星星一样的桂花,满身香气,如染香人,又捡回了原本具足的香光庄严……</p><p class="ql-block"> 就在前天,我竟然清晰地记起了一个中秋的雨天里,我和老伴不辞辛苦地登一座小山,了却一段因缘一般去了寺院访友的细节。我看到九十岁的老人,和我相见时的热泪盈眶,离别时的无语留恋,我差点没有忍住而放声大哭。老人气息微弱,像一盏即将熬干灯油的古灯。他用力握着我的手,嘴唇翕动,吐出了几个字:“腿脚不利落了。活得太长了。来生再见多好。”</p><p class="ql-block"> 我听见老人口里的来生,又庆幸又激动,会心他放下了,知道迈向极乐。但我毕竟平庸,感觉来生这个词像一颗投入静水的石子,在我心里漾开一圈又一圈茫然的涟漪。来生是什么?来生在哪里?怎么还有来生?在我返回的路上,我仿佛听见一个来自亘古的、巨大的疑问,它无声无息,却足以将我全部的认知震得粉碎。我无法回答,而是感到一种深不见底的迷惘。</p><p class="ql-block"> 这迷惘,让我想起水中那种叫作蜉蝣的小虫。它从漫长的幼虫期中羽化,挣脱水的束缚,迎来它唯一的一天。它在午后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婚飞、交配,完成生命的全部仪式,然后在天黑前纷纷坠落,水面复归于平静。它的一生,就是我们的一天。假如一只蜉蝣与一只推粪球的蜣螂成了朋友,当日影西斜,蜣螂收拾停当,对它说明天见时,那只蜉蝣的眼里,该是怎样一种天崩地裂的困惑?明天?明天是什么?我的世界里,只有从黎明到黄昏的这一次心跳,黑夜就是永恒的终点,怎么还会有明天这个陌生的国度?</p><p class="ql-block"> 这困惑,想必也曾在那只蜣螂的心中盘桓过。当它在秋末的寒风中,遇见那只即将潜入泥土深处长眠的青蛙。青蛙慵懒地挥了挥蹼说:明年见。蜣螂愣在原地,它的小脑袋里,如何能装得下明年这个漫长得近乎神话的概念?它生命里所有的劳作、寻觅与贮藏,都围绕着一个个具体的、可触摸的今天。冬天是死亡的代名词,是万物的终局,怎么在终局之后,还能有一个明年?</p> <p class="ql-block"> 蜉蝣不懂蜣螂的明天,如同蜣螂不懂青蛙的明年,也如同那时的我,不懂老人口里的来生。我们都被禁锢在自己生命的时区里,用自己那把小小的尺子,去丈量无限的时间与存在,于是丈量出的,尽是虚无与荒谬。直到那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我思想的暗夜。</p><p class="ql-block"> 我忽然意识到,生命或许并非活在一条单向延伸、人人平等的直线上。我们,或许都活在不同的频率里。</p><p class="ql-block"> 蜉蝣的生命频率是24小时一循环,它的感知世界是由无数个急促的瞬间构成;蜣螂的频率是季节性的,它感知的是阳光、雨水和食物的周期;而青蛙的频率里包含了沉睡与苏醒的漫长节律,它的世界是一首以年为节拍的乐章。我们人类,又何尝不是如此?</p><p class="ql-block"> 啊,这不是格局问题,或许根本不是一种道德的标高,而仅仅是接收与理解世界的频率差异。只有频率相近的人们,才能在同一片天空下,听见彼此的声音,理解彼此的明天、明年与来生。而这一醒悟,让我如释重负,一种前所未有的舒坦与解脱感漫遍全身。我仿佛从一口深井中一跃而出,看到了井口之外的无垠星空。</p><p class="ql-block"> 我不再执着于用我那有限的尺子去否定无限的世界。我相信,当佛陀在忉利天上为母说法,三月如一瞬,那或许是因为他调频到了一个更为精微、缓慢而永恒的频率上,在那里,时间呈现出与人间截然不同的世界。我相信武当山上的张三丰,他真得活过三百年,或许并非我们日历上一个个翻过的、等长的年头,而是他通过某种修行,将自己的生命频率调节得极为缓慢、绵长,于是他的一年,承载了我们常人十年甚至更久的光阴与智慧。我相信,不同的生命电台之间,并非老死不相往来,在某种因缘和合的时刻,它们是可以串台的,那些神异的感应、顿悟的瞬间,或许就是两个不同频率的灵魂,一次珍贵的、短暂的同频共振。——而这一切的体认,最终都指向了那个最核心的词汇——爱。</p> <p class="ql-block"> 当我开始审视爱,我发现它竟也如此受制于我们自身的频率状态。一个匮乏者给出的爱,往往是悲壮的牺牲,那里面混杂着对回报的渴求与自身被掏空的恐惧,它沉重而令人窒息。而一个丰盛者流溢出的爱,才是轻盈的滋养,它如同阳光普照,不求草木的回报。</p><p class="ql-block"> 当我们弱小、需要时,我们的爱里包裹着厚厚的期待,那是一种隐形的绳索。唯有当我们自身强大,爱才能蜕变为一种纯粹的允许,——我允许你是你,我允许一切如其所是。</p><p class="ql-block"> 当然,恐惧催生出的爱,是对控制的疯狂索取,我们企图抓住一切,来填补内心的深渊。而勇敢者的爱,是放手,是祝福,是哪怕痛彻心扉也依然给予的自由。自卑时的爱,表现为无微不至的包办,我们通过被需要来确认自己的价值。自信建立时,爱才回归它本来的面貌——信任,我信任你的生命力,信任你独自应对风雨的能力。</p><p class="ql-block"> 当然,无知的愛,惯用打压来塑造对方,以满足自己狭隘的期望。智慧层面的愛就不同凡响了,它是春风化雨般的教化,是点亮对方心中的光,而非投射自己的影子。它不同自私的爱,是一场精密的交易,所有的付出都是未来索取的筹码。可见,只有从智慧起步,把爱的频率调至慈悲这一档,爱才剥落了所有条件、伪装与假象,才呈现出它圣洁的本来面目——尊重。那是一种无条件的爱。如同我无条件的爱我自己——不是爱那个完美的、成功的自己,而是爱那个会恐惧、会脆弱、会犯错、有缺憾的完整的自己。</p><p class="ql-block"> 我的解脱,在于我接纳这样的自己,于是,我也便能这样去爱这个世界。我不再需要被爱者成为什么样子来满足我的匮乏、证明我的价值。我的爱,只是静静地存在,如同大地承托万物,如同天空包容一切。我的慈悲之爱,便是我们所能调到的最高频率。在那里,没有蜉蝣、蜣螂与人类的分别,没有一天、一年与来生的隔阂。在那里,所有的再见,都是久别的重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