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寄思

泰山碧玉

美篇号/24669499

文字/泰山碧玉

图片/1.4自拍/余AI

中秋月圆，思念也圆。她思念的，是那座曾为她遮风挡雨的大山、父亲；更是那个曾用最伤人的话语刺痛她，却又用最滚烫的泪水温暖她的母亲。母亲是她心底最深的痛，是她一生无法报答的、最纠结的春晖。母女连心那份深情，一天曾未忘记，魂牵梦绕，如果说父亲是山，那便母亲是女儿的守护神，母女之间总是心有灵犀。

一一题记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也是中秋月，傻乐是小儿科护士，婚后怀上身孕引发妊高征。因科里人员少，一直坚持上班，一天假都没休过，挺着大肚子和同事一起轮流值班，夜班值到九个多月，科里住着五十多个患儿，为患儿打针做治疗忙碌一夜，脚水肿厉害掐掐有渗液的感觉，穿不上鞋，用两根鞋带拦住系到脚面上，只能耷拉着来回穿梭在病房里。晨间交完班回到家里休息，午后感觉肚子不舒服，突然破膜了，预产期未到！那时年轻不懂，当时肚子也不疼。

正疑惑不解，父母提着小米和鸡蛋突然来了。傻乐当时不耐烦的说∶今天十五你们来干吗？父亲说∶“你娘闹着要来，说你要生孩子了。”听到这话她哽咽了，难过得扎心，千言万语无从说起，只是流泪。可怜天下父母心，母女连心呐！傻乐母女从小相依为命，母亲是个病人，犯了病没好气地打骂，莫名其妙，指达傻乐囟门引发晕吐。但闹腾一阵她又呜呜地哭，自己打自己。傻乐逢遇生死关头最疼最挂念的是她，第一个出手救助，除了有病的母亲还是有病的母亲。“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傻乐和母亲说流水湿透裤子，母亲说∶“那是小孩衣包破了，指的是胎盘，产兆。”母亲又和父亲说:“我不能走了，闺女婿上班，光闺女自己不行。”母亲的怜惜没错，到了晚上九点肚子隐隐作疼，母亲陪傻乐去了产科，值班大夫做了产前检查，说∶“傻乐，羊水破了，待产室待产去，不能走了，脐带掉出来有危险！宫口开‘容指’了，指‘肛诊’检查术语。”傻乐胡答应，哦，不知天高地厚的她，牵着母亲手回家准备生产用品去，同时给爱人打电话明晨下班把小被子带过来。听说初产妇生产没那么快，宫口开全需二十小时左右；安排好母亲在家休息。

傻乐带上用品悄悄回到待产室。上半夜没怎么疼，下半夜宫口开到三个开始疼，一阵比一阵厉害，傻乐对疼特别敏感，宫口开大五个以上疼的忍不住，嗷嗷地喊起来，让助产师训得可不赖。天亮了，母亲过来了，看女儿疼地嗷嗷叫心疼，她就嗷嗷地骂她闺女婿，真不是个东西到现在还不来，小被子也没在这里，一个劲地骂，哈哈。宫口开到八个以上就不太痛了，光想解大便，意味着宫口开全了，临产就这感觉。爱人正好急急忙忙赶到，这时母亲觉得不对头，闺女咋不叫唤了?就靠近看一眼惊吓地喊∶“大夫，大夫，快来看看露头了，露头了！”大夫急忙把傻乐拖上产床，十分钟后孩子哇哇来到世上，助产师举起婴儿屁屁从眼前闪过，然后从门缝伸出半个头通知家人，“恭喜傻乐顺产一男婴，母子平安。”把小被子递过来，赶快回家炖鸡汤去，在病房观察一天就回家了。

傻乐生性泼辣，生完孩子三天就下床了。一周自己就去外面上公厕，用围巾包住头，脚底下像踩着棉花包似的，深一脚浅一脚。二十几天，怕累病母亲，就通知父亲把母亲接走了。由自己照顾自己和孩子圆满度过满月。

吃过苦的小女人，生命力特强，坚韧不拔。尤其从小饥寒交迫，缺失安全感的傻乐，特别自立。 那时期结婚没有婚假，单位只批给三天假。妊娠期间，正常三八制轮流值班，特殊情况如妊高征，先兆流产都按病假处理，最多发一个月工资，如继续休假，需专业大夫开具“诊断证明”并且由科主持签字，然后由院方签字盖章，这样休假期间能发60%工资。

女职工休完产假一个月准时上班。刚生完孩子上班因头重脚轻，规定先上一个月白班，到产后42天准时值夜班，那时期值夜班只有一个大夫，一个护士，大夫处理完病人下完医嘱能休息。护士不能，病人有事都找护士，护士示病情再去叫大夫。女职工值夜班期间，如有一岁内还没断奶的孩子没有喂奶时间，不论夜班还是白班喂奶时间只有一年。所以啊每次轮到值夜班都背着一个大礼包，包里有小被子、尿布、奶瓶等，带着孩子带着保姆上班，把孩子和保姆安排在值班室睡觉。

然后一个人工作在寒风习习、啼哭不断、毛骨悚然的黑夜里，有时候头皮一阵一阵的发麻。床位50多张，病人住的满满地，各种各样的治疗用药都要做到心中有数，干活分轻重缓急、敏捷利落，先干完临时治疗，再完成夜间g2h、g6h治疗。然后静悄悄地和做贼似的赶快抽空去值班室给孩子喂喂奶，怕孩子不定那刹醒了，哭闹吵到全病房病人，那可就糟糕透了。

傻乐，休完一个月产假准时上班，42天准时值夜班，啥事都没有，一点也不感觉气馁，一上班就乐悠悠，整天沉浸在做妈妈的幸福之中，傻乐傻乐！好友讽刺傻乐傻得可爱。

傻乐上班后护士长特别照顾，那时住单位老房子，墙一侧有条裂缝，夜间睡在床上能看到外面树叶来回摆动，黄鼠狼来回跳，冬天雪花顺着墙缝飘进屋里，那种感觉无法言表。当时没看孩子的，夫妻两地工作。傻乐把孩子锁到屋里就去上班。院方规定喂奶时间是2小时一次，一次喂奶半小时。

护士长悄悄告诉傻乐，“别光傻乐傻乐，孩子锁到屋里不安全，屋里有老鼠，一小时回家看看孩子保证安全，传说中孩子有被老鼠咬掉耳朵和鼻子的真人真事！”听这话，傻乐当时就吓哭了！拔腿就往家里跑，正好遇上爱人回来逗着孩子啊啊的说话呢！傻乐一头扑到爱人怀里幸福的呜呜！从那以后不敢傻乐了，嘿嘿，当时护士长温馨提示，至今感慨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