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海行纪实(一):东湖荣兴堂“钱氏三宝”等 文物品赏记(2025.9.17赏拍)

山林布衣

　　2025年9月中旬至下旬历时十一天的台州行，我偕家人始探有着“台州府城”之誉的临海市，继之以到今台州市政府所在地——椒江区一日游打卡，最终畅游神仙居景区等返程于仙居县。

返汉后的第四天——今年9月30日，我开始整理游拍临海东湖景区的照片。因为我俩是从南门进入景区的，所以最先游览的人文景点是荣兴堂——钱氏“忠孝之家”纪念堂。

在整理参观荣兴堂所拍照片的过程中，我结合照片搜集查阅相关资料。在这个过程中我对“钱氏三宝”特别是“金书铁券”及相关文物轶事发生了浓厚的兴趣，思索一番后我决定整理编写临海东湖的游记，首先就从探访钱氏的“金书铁券”等文物及其背后的故事发端。

题头片为东湖湖心亭等景观。

　　本图为东湖景区南门。

　　从南门进入景区随机拍了几张场景片后，我俩从本图的侧门进入荣兴堂——钱氏纪念堂。

　　荣兴堂，又称钱氏纪念堂，坐落于临海东湖东南角的依水山庄内（亦称“钱园”），是为纪念临海钱氏家族和北宋熙宁年间拓建东湖的台州太守钱暄而建。

这座清初建筑沉稳庄重，不饰粉漆，梁柱间的木雕工艺精湛，四合院的格局中设有天井。堂内悬挂着宋高宗御题的“忠孝之家”匾额，并陈列有被誉为临海钱氏三宝之首的“钱氏铁券”（免死金牌）复制件，见证了钱氏家族自吴越以来“五王三世”的显赫历史。

　　家人侧拍的荣兴堂外观。

　　荣兴堂正面近拍。

　　设置于室内的这篇前言对钱氏家族概况和室内的各类展品作了全面介绍，值得认真阅读。

　　为避反光，钱氏各代人物图都是侧拍的。本图右侧人物图像即是金书铁券获赐者、五代吴越国武肃王——钱镠。

　　本图和下图:纪念堂东、西两侧的内墙上共悬挂了八幅钱氏各代的代表人物。

　　这就是“钱氏三宝”之首——金书铁券(复制品)(原件藏于中国博物馆)。

所谓金书铁券，就是唐代唐昭宗赐于吴越王钱镠的免死金牌，外形如筒瓦，上嵌黄金诏书，允诺钱镠本人九死，子孙三死。

　　这是“钱氏三宝”之二——钱氏大铜瓶。这尊大铜瓶铸造于北宋时期，据传为宋英宗给秦鲁国大长公主的嫁妆之一。一对，高84.6厘米，长颈鼓腹，双龙耳套环，纹饰精美，底部有篆书“东涧”二字。

　　这是“钱氏三宝”其三——金凃塔。此塔为五代吴越国国王钱弘俶为崇佛而铸造，并用于赏赐。是吴越佛教文化的重要遗存，也是钱氏家族传世之宝。

　　钱镠为什么能享有唐昭宗赐其金书铁券的殊荣呢？

这就需要从钱镠的生平及其所取得的功绩说起:钱镠(852—932)，字具美，杭州临安人。出身寒微，早年以贩私盐为生，后应募从军，加入地方武装“杭州八都”，因骁勇善战、足智多谋而崭露头角。

唐昭宗乾宁年间，正是唐朝中央权威崩坏、藩镇割据白热化的时期。钱镠此时正处于事业的关键上升期，他从一个地方武装首领，迅速成长为控制两浙（今浙江及江苏南部）的强大节度使，并为日后建立吴越国奠定了基础。

平定董昌，奠定基业，这是乾宁年间钱镠最核心的功绩。钱镠的旧主、时任浙东节度使的董昌在越州（今绍兴）自立为帝，国号“大越罗平”。此举在名义上仍尊奉唐朝的背景下，是大逆不道的反叛行为。

唐昭宗下诏讨伐董昌。钱镠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历史机遇，他奉诏讨逆，名正言顺地出兵攻打董昌。经过数年征战，钱镠于乾宁三年（896年）攻克越州，董昌兵败自杀。钱镠兼并了董昌的领地，一举控制了整个两浙地区。

因为平定董昌、平定两浙的巨大功勋，乾宁四年（897年）八月，唐昭宗在封赏钱镠重要官职的同时，特赐予他“金书铁券”，即免死金牌。

这幅金书铁券在形制上如覆瓦（类似瓦片），用生铁铸造。在铁券上面用黄金镶嵌诏书文字（故称“金书”），共333个字（一说345字，可能因断句不同）。诏书首先详述了钱镠的功绩，然后给出了最核心的承诺：“卿恕九死，子孙三死。或犯常刑，有司不得加责。” 意思是，钱镠本人可以免死九次，他的子孙可以免死三次。只要不是谋反大罪，司法部门不得对其施加刑罚。

这幅金书铁券的历史意义及其背后的传奇经历：

1. 皇权信物的象征：它是中国现存最早、最著名的免死金牌实物（仿品），是中央皇权对功勋卓著的臣子的最高奖赏和信用凭证。

2. 家族的“传家宝”：钱镠及其后代将其奉为至宝，作为家族荣耀和合法统治的护身符。吴越国历代君主都极其珍视它。

3. 屡现于危难：这块铁券在历史长河中屡经劫难。北宋、南宋时，钱氏后人都曾呈请皇帝验看，以彰显家族荣耀。元朝时曾一度失落，直到明朝洪武年间，钱氏后人钱尚德（时任知县）在一条河中偶然重新发现，进呈给明太祖朱元璋观看。朱元璋看完后大为感慨，将其归还钱氏家族。

4. 现存情况：原物在“文革”期间受损，黄金文字被凿，但铁券本体幸存，目前珍藏于中国国家博物馆，是国家一级文物。

总之，唐乾宁年间是钱镠人生的辉煌转折点。他通过平定董昌，获得了朝廷的正式认可和极高的权位，并获赐代表无上荣光的金书铁券。他不仅是一位成功的军事家，更是一位富有远见的政治家和经济建设者，他“保境安民”的国策和兴修水利的功绩，为江浙地区后来的长期繁荣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其家族也因此绵延昌盛，被誉为“千年名门望族，两浙第一世家”。(资料来源:由D·S·系统提供)

　　随着历史洪流的滾滾向前，这幅金书铁券亦在续写着它的传奇故事。本图为荣兴堂内墙上悬挂的条幅——其文字内容名目为“陆放翁铁券跋”。

我通过D·S·平台得到了这幅条幅的原文及相关解说，为了方便阅读和全面理解金书铁券背后的故事，我将“跋”之全文和解说复制如下:

陆游《跋唐昭宗赐钱武肃王铁券文》全文

某按：唐昭宗乾宁四年，遣中使焦楚锽赐吴越武肃王铁券，以八月壬子至国。是岁，武肃始兼领镇东节，出师大败淮南兵十八营，定婺、睦、苏、湖州，而铁劵适至，盖其国始盛时也。

及忠懿王入朝，以其先王所藏玉册、铁劵置之祖庙，不敢以自随。淳化元年，杭州悉上之于朝。时忠懿王巳薨，太宗皇帝复以册劵赐王之子安僖王惟濬。安僖王薨，劵归文僖公惟演；文僖公薨，劵传仲子霸州防御使晦。

霸州侍仁宗皇帝燕间，帝问先世所赐铁劵，欲见之。霸州并三朝御书以进，帝为亲识御书之末，复赐焉。

文僖之孙开府公景臻，尚秦鲁国大长公主。某年十二三时，尝侍先夫人，得谒见大主。铁劵实藏卧内，状如筒瓦。

今七十余年，乃得见录本于武肃诸孙槱家。后十字盖文僖手书。某家旧藏文僖书帖，亦有押字，皆与此同。武胜军节度使印，则文僖尹洛时所领邓州节钺也。

开禧三年六月乙巳，山阴陆某谨书。

题跋内容解说:

陆游的这篇题跋，脉络清晰，内容丰厚，我们可以从以下几个角度来理解：

1. 严谨的史家笔法

跋文开篇，陆游以"某按"起笔，考证了铁券的由来：唐昭宗乾宁四年（897年），派遣中使焦楚锽将铁券赐给吴越武肃王钱镠。陆游还特别指出，铁券送达时，正值钱镠军事胜利、事业鼎盛之时（"大败淮南兵十八营，定婺、睦、苏、湖州"），暗示了铁券不仅是免死信物，更是对钱镠功业的肯定。

接着，陆游清晰勾勒了铁券在宋初的传承：从吴越国末代国王钱弘俶（忠懿王）"纳土归宋"后，将铁券呈送朝廷；到宋太宗将其交还钱家，由钱惟濬（安僖王）、钱惟演（文僖公）等后代继承。这体现了陆游作为史学家（他曾参与编修国史）的严谨。

2. 珍贵的皇家记忆

陆游在跋文中记载了北宋仁宗皇帝与铁券的一段佳话：仁宗在一次闲谈中问及铁券，钱晦（钱惟演次子）呈上铁券及三朝御书。仁宗览后，在御书末尾亲笔题识，再次将铁券赐还钱家。这体现了宋代皇室对钱氏家族的优渥和对前朝文物的尊重。

3. 动人的个人因缘

这是跋文中最富人情味的部分。陆游分享了他一生中两次与铁券的"相遇"：

少时初见：他十二三岁时，随母亲在秦鲁国大长公主（钱景臻之妻）的卧室内，亲眼见到了珍藏的铁券原物，并准确描述了其"状如筒瓦"的形态。这初次见面，无疑给年少的陆游留下了深刻印象。

暮年再见：七十多年后，已是八十多岁高龄的陆游，在钱镠的后裔钱槱家中，看到了铁券的录本（文字抄录本）。彼时，陆游晚年长期隐居家乡山阴，回首一生壮志未酬，而少年时见过的铁券及其背后的风云人物也已历经沧桑，此时再见录本，自然感慨万千。

4. 深邃的历史情怀

这篇跋文作于开禧三年（1207年）六月。开禧是南宋皇帝宋宁宗的年号，其间由权臣韩侂胄主持"开禧北伐"，最终失利。陆游一直是坚定的主战派，北伐的失利和妥协求和，likely 加深了他对国事的忧愤。在生命的最后几年（陆游于1210年去世），他为钱镠铁券写跋，追忆这件见证了一个地方政权在乱世中保境安民、最终和平归顺中央的文物，或许也寄托了他对南宋朝廷能够振作、恢复中原的复杂期望。

陆游的这篇《跋唐昭宗赐钱武肃王铁券文》，虽篇幅不长，但兼具史实的准确与情感的深沉。它不仅是考证铁券流传的重要文献，更融入了陆游个人的生命印记和家国情怀。通过它，我们仿佛能看到一位耄耋老人，在回顾一件千年文物的沉浮时，也在回望自己一生的抱负与坚持。

　　金书铁券的传奇随着历史的年轮在继续书写。从上图和本图可以看见金书铁券背后设置着一座木制屏风，其上刻有清乾隆皇帝的御作。这是自金书铁券面世865年之后，清朝乾隆皇帝在观赏了钱氏后人呈上的金书铁券后，以诗作的形式所抒发的观后感和评点赞叹。

D·S·平台应我之请展示了乾隆皇帝《观钱镠铁券作歌》的全文并作了相应的解说：

表忠观永祀钱塘，铁券却在台州藏。

久闻其名未睹物，秋卿同族今呈将。

铸铁如瓦勒金字，乾宁岁月犹存唐。

皇帝若曰咨尔镠，董昌僣伪为昏狂。

披攘凶渠定江表，祲清羸泰保馀杭。

用锡金版永延祚，克保富贵荣宠长。

恕卿九死子三死，承我信誓钦毋忘。

徒观剥蚀字漫漶，铁犹如此人何方。

龙门致诮带砺誓，赵宋转眼为新王。

俊杰识时有弗较，善存桑梓功斯良。

其时铁券固不出，南迁后出方膻芗。

作歌装匣付珍弆，所嘉谢表撝谦光。

以下文字为D·S·平台对这首诗歌背景与内容的解读:

这首诗不仅记录了乾隆观赏文物的瞬间，更蕴含了他对历史的深刻洞察。下面分段解说：

1. 起首点题，交代由来

诗的开头“表忠观永祀钱塘，铁券却在台州藏”，点出钱镠的祠庙（表忠观）在杭州钱塘，但其核心信物铁券却长期由迁居台州的钱氏后裔珍藏。接下来的“久闻其名未睹物，秋卿同族今呈将”，则说明了这首诗的创作契机：乾隆一直听闻此宝，却未曾亲见，直到他的大臣钱陈群（“秋卿”为对刑部官员的雅称）让族侄钱选从台州将铁券呈送御前。

2. 描绘铁券，概述历史

“铸铁如瓦勒金字，乾宁岁月犹存唐”一句，形象地描绘了铁券的形状如瓦，并以黄金嵌字，且明确其铸造于唐昭宗乾宁年间。“皇帝若曰咨尔镠”至“承我信誓钦毋忘”这八句，是乾隆用诗歌的语言高度概括了铁券上的诏书内容，褒奖钱镠平定董昌叛乱的功绩，以及核心的“恕卿九死，子孙三死”的免死承诺。

3. 睹物思古，生发感慨

“徒观剥蚀字漫漶，铁犹如此人何方”是乾隆面对千年文物时的自然感慨：铁券上的字迹已因岁月侵蚀而模糊，铁尚且如此，当年叱咤风云的人物又在哪里呢？进而引出对王朝兴替的思考：“龙门致诮带砺誓，赵宋转眼为新王。”意为当初“黄河如带，泰山如砺”的誓言犹在耳边，但唐朝转眼灭亡，赵宋已成为新的王者。

4. 评价功过，彰显见识

乾隆并未停留在简单的怀古上，他笔锋一转，对钱镠及其后代做出了历史评价：“俊杰识时有弗较，善存桑梓功斯良。”他赞扬钱镠审时度势，不与大势抗衡，其最大的功劳在于保境安民，使当地百姓免受战乱之苦。这正是吴越钱氏“保境安民”国策的体现。

5. 收束全诗，归于谦光

最后，“作歌装匣付珍弆，所嘉谢表撝谦光。”乾隆在作歌之后，命人将铁券妥善装匣，珍重地归还给钱氏子孙保管。他特别欣赏的是钱镠在接受铁券后所上《谢表》中表现出的谦逊品德（“撝谦光”即意为谦逊），认为这是比铁券本身更值得珍视的传家之宝。

总而言之，这首《观钱镠铁券作歌》远不止一次简单的文物鉴赏记录。它是乾隆皇帝以诗为史评，既描摹了“金书铁券”这一传奇文物，又褒奖了钱镠保境安民的功绩与谦逊的品德，更流露出对历史兴替与臣子忠节的深刻思考。

　　当看到这篇清顺治年间台州郡人冯甦作的“题钱氏历代画像图”一文时，我先请D·S·平台提供了该文的原文:

《题钱氏历代画像图》全文

吴越王子孙归宋后。建节尚主。居翰苑。举制科。指不勝屈。茲圖二十四世。則皆其分支於台者。其先三世五王。如武肅之智勇肇基忠懿之識真永祚。前賢稱之詳矣。他若文穆質田 。而終有境土。忠獻英齡而克摧強敵。均有足多者。忠遜輕泄被廢。賴弟篤愛。享年彌永。子孫顯著。仍興昆季匹休焉。

忠懿六子。惟演其次也。初授右屯衛將軍。後改太僕少卿。知制誥。以崇信軍節度使。卒諡文僖。史稱其文詞清麗。與楊億劉筠相上下。卷中四王像。皆其所贊。惟忠遜王贊則十八世孫大呂公補之。

文僖三子曖、晦、暄。暄字載陽。以蔭累官駕部郎中。知撫州。移台州。先是忠懿曾為台州刺史。僧德韶謂曰。此非君為治之所。宜急歸。歸而值胡進思之變。遂嗣王。忠獻子昱代為台州。至是暄復以朝命至。世有惠政。使稱台城惡地下。秋潦暴集。輒圯溺人多。即山為居。暄為增治城堞。壘石為台。作堤扞之。志稱東湖。即暄所開。以取土培城者。余定採風樓祀位。為詩詠其事。附書於後。官終光祿卿寶文閣待制。

子景臻。尚仁宗第十女秦魯國大長公主。官右領軍衛大將軍。生子忱。神宗所賜名。且諭景臻曰。主賢宜有子為擇佳配。娶唐介孫女。又晁迥外孫。忱從二家游且伯父勰在翰苑。因得識一時名卿。哲宗愛之。常使侍左右。歷徽欽二朝。官節度使。加檢校少保。靖康之亂。景臻已先卒。主以先朝女。金人不知。得留汴。高宗立。至揚州朝謁。復避之閩。紹興初見於會稽。因受命台州居焉。帝以主行尊年高甚敬之。每日內見。必先揖。復忱官。尋加開府儀同三司。御書忠孝之家四字賜之。四子愕死於盜。愐愷皆非主出。故特愛忱。帝戒之曰。長主壽考如此。乃仁宗皇帝四十二年深仁厚澤。是以鐘慶於長主。長主待遇諸子。宜法仁宗用心之均。主薨。年八十二。上輟朝臨奠。忱後以豫國公少師致仕。卒年六十九。贈太師。

子端禮。隆興二年進士。參知政事。女被選為孝宗長子鄧王妃。戚屬例不為相。王立為皇太子。遂引嫌。晉觀文殿學士。卒謚忠肅。子當不壽。孫象祖歷官吏部尚書。賜出身同知樞密院。參知政事。初孝宗北伐。端禮力言其非。為湯思退所喜。至韓 胄復為伐金之謀。象祖亦諫止。以懷奸避事謫二官。事既敗。復起參知政事。進右丞相。兼樞密使。嘉定元年誅 胄，與史彌遠並為左右相。是冬罷。蓋祖孫俱以諫用兵進用。而象祖為得其正矣。

居台已三世。朱門甲第。亘屬南北。至宗飾佛寺至多。尤尚書袤為撰光孝寺碑。可考也。嗣是簪纓相續。終宋之世。

左侍郎肅瑾公入元不仕。九一公以青田教諭。與誠意伯舊交。明初捧鐵券應召。以禮賜還。宋學士王待制皆賦詩贈別。子克邦以字行。薦入賦詩稱旨。仕建昌知府。坐累被逮。發其裝得故券書像。蒙恩放還。事詳東歸卷中。孫茂律字大呂。中宣德乙卯科鄉試。官臨洮知府。即嗣文僖公而為十六世像贊者也。

十七世左參政公缺贊。郡守鮑公補之。十八世大呂公自贊。十九二十二十一世俱闕。二十二世介夫公。二十三世公調公。俱官郡丞。二十四世朝輔公中萬曆辛卯科鄉試。未仕卒。

右諸像及贊。鮑公俱刻於表忠譜。而原卷日就漫漶。余時揭而裱之。且以譜中所作世家。僅詳武肅王事。於後裔甚略。敬考宋史及郡志。凡錢氏之子顯於吾郡者。悉著於篇。

D·S·平台对冯甦的这篇文章的内容作了如下的解说与评价:

冯甦的这篇文章，不仅是一篇画像的题记，更是一部微缩的吴越钱氏台州支派家族史。

• 梳理钱氏台州支派脉络

冯甦在文章开头就点明，这幅画像图记录了分支于台州的二十四世钱氏后人。他追述了奠定基业的"三世五王"，特别是武肃王钱镠（吴越开国国君）的"智勇肇基"和忠懿王钱俶（钱镠之孙，吴越末代国王）的"识真永祚"（指其"纳土归宋"的决策）。此后，文章着重叙述了钱氏家族与台州的深厚渊源，例如钱暄（钱惟演之子）任台州知州时，因修建城防取土而开凿东湖。以及钱景臻（钱暄之子）尚宋仁宗之女秦鲁国大长公主，他们的儿子钱忱在靖康之乱后，奉母命迁居台州，使得台州成为钱氏重要的聚居地，历经宋元明三代，"簪缨相续"。

• 彰显家族传承与文化

文中提到了一个有趣的细节："卷中四王像。皆其所赞"，这表明钱氏家族重视以画像和赞文形式记录先人功绩与容貌。此外，文章还提及了作为家族至高荣耀信物的"铁券"（即金书铁券）在明初被钱氏后人"捧铁券应召"的故事，以及家族成员在佛寺修建（如光孝寺）等方面的作为，这些都体现了钱氏家族注重传承、保留文脉的特点。

• 冯甦的编修与贡献

冯甦在文末说明了他整理此图的缘由："原卷日就漫漶。余时揭而裱之"，并且他认为当时的《表忠谱》（可能指当时记录钱氏家族的谱牒）"仅详武肃王事。于后裔甚略"。因此，他"敬考宋史及郡志。凡钱氏之子显于吾郡者。悉著于篇"。这表明冯甦具有自觉的史家意识，他的工作抢救性地保存了地方性的家族史料，使得钱氏家族在台州的传承历程得以清晰呈现。

• 历史与文学价值

从历史角度看，这篇文章是研究吴越钱氏家族，特别是其台州支派传承的珍贵一手资料。从文学角度看，此文以简洁的文言写成，思路清晰。冯甦在记述中，对钱氏家族"保境安民"的传统和"忠孝"（如提及御赐"忠孝之家"四字）的家风，流露出赞赏之意。

　　应我之请，D·S·平台将冯甦的原文采用一段文言文译成一段白话文并且将二者相对的方式逐一呈现，为我阅读冯文提供了极大的方便。

经过认真阅读我除了理解了冯文的基本内容外，直接的收获有二:

一是东湖得以成湖的缘由及主其主持者——“方志上记载的东湖，就是钱暄主持开凿，目的是为了取土加固城墙……。”(资料来源于据冯文译出的白话文)；

二是本图的牌匾——“忠孝之家”之由来——“钱暄的儿子钱景臻，娶了宋仁宗的第十女秦鲁国大长公主为妻。……南宋绍兴初年，高宗皇帝在绍兴接见他们，于是命令他们在台州居住。……皇帝还亲笔题写了“忠孝之家”四个字赏赐给他。”(资料来源于据冯文译出的白话文)

　　本图、上图和下三图中的文物因受到各种制约，暂时不便探询，其背后的传奇亦一时无从知晓。

　　初访荣兴堂，通过“钱氏三宝”等文物见识了吴越钱氏家族千余年来之历史和荣光；依靠现代科技利器的助力，了解了“钱氏三宝”等文物背后的传奇故事，似与各个朝代的中国古人作了一次深入的文化交流，不亦乐乎！

　　山林布衣整理编辑图片、搜集资料、拟写配文和审阅完善全文，竣工于2025年10月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