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瑞中学80华诞的青春家书

真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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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 自拍+网络

　　八秩风华薪火传，烽火精神励后贤。今朝同贺情深厚，桃李芬芳誉满天。

8月12日晨，我坐在北京的书房里，窗台上那盆绿萝正舒展着新叶。我手机屏频频亮起，是存瑞中学李福顺主任发来的“八十春秋承瑞志，万千桃李念初心”电子信函——母校的银杏大道铺满金黄，教学楼前的“董存瑞雕像”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我忽然想起 1980年的秋天，青石砌的平房教室，裹着桂香的风，我们高一.六班的教室窗台上，总摆着班主任徐普老师从家里带来的茉莉花。

一、四十五年前的惊喜、暖笑与热爰

1980 年的 9 月，我小心地将通知书贴在胸口，如同捧着滚烫的未来，怀着激动与兴奋走进了河北省重点中学——存瑞中学。报到才知道，我被分到的高一.六班主要招收的是围场、丰宁、隆化、滦平等县的尖子生，以及河北省坝上机械林场和北京铁路局系统部分子女考生，每个县就录取 10 多名。存瑞中学当时是各地学子们心中的“圣地”， 高中录取分数线比“铁饭碗”小中专录取分数线还高 5 分，能到这里读书，甭提当时有多高兴啦！

　　我们那时的生活很清苦，细粮少、油水小。每月 30 斤主粮定量里，只有 9 斤细粮。印象中，我最多曾在一顿饭吃过 5 个馒头、3 个玉米窝头、2 碗挂面头儿，老实讲，就这饭量儿，当时还远算不上是最大的。有意思的是，即便吃撑了，要是见到最后还有挂面头儿，还是想再补上一碗，之后便很得意，因挂面头不算细粮，吃之最划算，按现在说法就是性价比最高。平日生活中，徐老师也会从家里带来玉米面发糕分给解不出题的同学，也会将家里熬热的姜汤端给教室生病的同学…每逢想起马道沟的植树、救火，学校菜园子的帮农，集体募捐救济困难同学等一幕幕场景…一个团结、友爱、阳光、向上的班集体就会浮现在脑海，挥也挥不去！那时生活虽艰苦，但老师和同学们脸上总挂着暖笑，眼里总闪着光，粗茶淡饭里能嚼出甜，那份清贫日子里的热乎劲儿，始终刻在骨子里，莫名的幸福。

　　让我最难忘的是，只要看到周边有人运动，徐老师的身影就浮现眼前：他长跑时如风的姿态，篮球场上精准的投篮，羽毛球利落的抽杀，还有乒乓球拍的灵动，总给我们留下天生一副“运动健将”的劲儿！如今更是羡慕他的厉害：78 岁的他仍能拿下隆化县老人组长跑及三项球类冠军，可以说，我们现在的很多同学身体都不如他。他对生活的这份坚持与热爱，成就了他，也照亮了我们前行的路，我们虽自愧不如，但老师的言传身教早已刻进了我们的青葱岁月，也足足影响了我们的后半生。

二、教室内外的恶作剧与精神传承

八十年代初的学挍，当时没有多媒体，更没有今天的手机和网络，可那时的友情却藏在细节里。记得我们读小学时总爱在课桌上划道“三八线”，到了读高中还存有这个惯性，特别是男女同桌，总爱在对方偷偷越过“三八线”时假装愤怒，转头又把橡皮递过去；要是看见有谁在操场摔了跤，立刻会有人将手伸过来拉一把，拍掉身上的土，顺便嘲笑几句“笨样儿”。徐老师那件洗得发白的深蓝干部服给我的印象更是深刻，两个下兜总装着粉笔头和我们的小纸条，谁的小动作也别想逃过他的眼睛。在那个年代，虽没有今天手机屏视频的日子，可人和人的距离反而很近，心和心贴得也很暖，说实在的，一份情谊能攥在手里可以焐一辈子，绝又不像今天的同学微信群，大多几年都不冒个泡儿。

　　那时我们班里总有几个调皮捣蛋的主儿，特别是坐在后排的男生总喜欢把前排女生的长辫子悄悄夹在书本里，等老师喊“起立”时，女生猛地一抬头，辫子被扯得生疼，很多同学总喜听末名的哄笑声。当然被捉弄的女生定是红着脸回头瞪人，男生假装埋头看书，可嘴角却憋不住笑。放学后，爱搞坏的几个男生，经常藏在自行车棚后，把捡来的毛毛虫偷放进女生的书包里，一旦听见尖叫声，他们就笑得前仰后合，但很快又会被女生们追着满处跑，好在这些恶作剧从不会真的让人生气。那时候的玩笑，有时就像草原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留下的只有湿漉漉的回忆和晒干后的笑声；有时又像五月的榆树，风掠过树梢，树钱儿簌簌落在课本上，最后又统统落在了彼此的青春里。

　　语文黄继坤老师有才且风趣，在“所有的日子都来吧，让我编织你们…”的诗句里，我们第一次懂得理想的分量；数学王瑛老师有次用一道几何题难倒我时，她轻拍拍我的肩：“别慌，像英雄拆弹那样，先找关键线，再理辅助线”幽默中教的已教会了我们人生。这些话像种子，在我们心里发了芽。后来我在执行某导弹发射任务时，为设置各种试验工况条件，摸边探底，外场一住就是一个月；为确保研究提交的X发展战略更具前瞻性，10 天时间跑过西南、华东、华中、华南 9 个省 13 个单位；汶川大地震抢险救灾3 个月没有正常睡眠…原来存瑞精神从不是抽象的概念，它是加班时多泡的那杯茶，是面对困难时扛起的使命担当，是看见受灾群众伸出的那只手。

三、致敬共同走过的青春

今年 4 月，当我与几位同学再次走进存瑞中学恍若隔世。那天，潘伟校长、李福顺主任、86 岁高龄的徐普老师陪我们一同参观了校园、教室、校史馆等场所，心情是兴奋而复杂的。看见明亮的教室、漂亮的书桌，一切是那么的熟悉，又是那么的遥远。记忆中斑驳的砖墙、青石板路、木质窗楞已荡然无存。但我知道，有些东西从未改变——清晨六点的早读声依然嘹亮，实验室专注的眼神依然清澈，运动会此起彼伏的加油声依然炽热。因在这里，董存瑞烈士的雕像依旧巍然矗立目光如炬，而他的精神也如不灭的火种，始终激励着代代学子顶天立地、继往开来、生生不息。

　　当我们再次走到董存瑞纪念碑前拍照，谁也没有想到，重走这条路，重在原址拍照要等 43 年，从青春走到了白头。43 年足够让一棵树苗长成参天大树，也足够让一个少年变成了故事，让桃李芬芳了天下；43 年足已改变了一个人的容貌，却始终没有擦掉刻在记忆里最美的青春。

　　亲爱的母校，您八十岁了。可在我们这些校友心里，您永远是那个飘着茉莉花香的教室，是徐老师敲着三角尺的讲课声，是食堂窗口前排着长队的细粮馒头，是董存瑞雕像前庄严的队礼。您教会我们的“对党忠诚、主动担当、甘心奉献、勇于创新”早已融入血脉，成为我们人生最坚实的底色。

　　母校啊，您虽褪去了旧貌，却让信仰的丰碑永驻心田。窗台的茉莉还在生长，就像您的学子们，正在五湖四海续写新时代存瑞故事的崭新篇章。我相信，下一个十年、二十年、八十年，您的莘莘学子仍将会传承您的精神，继续奔赴属于这个时代的星辰大海。愿您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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