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的二哥

瑞雪

<p class="ql-block">窝囊的二哥</p><p class="ql-block"> 我们兄妹五人:大哥一佰零一岁二00四年八十岁故,大姐九十八岁二00七年八十岁故,二姐九十五岁健在身体特棒,我二哥九十二岁九七年六十三岁病故,我今年77岁体质差,二哥比我大十五岁。二哥从小不爱多说话,见人一面笑就称打招呼,外号人称二哑巴。身材长的苗条直板,眉清目秀、性格很温柔,是姊妹中的宝贝圪塔。爹妈最偏爱关心疼他,尤其是二姐,她说一不二特别的爱护他。我二哥有点小怪毛病不吃带颜色的蔬菜,就连他最喜爱吃的大葱他也只吃葱白一节。葫芦也不吃外边带绿色的一层吃内层,(方言叫不色青,有的叫不食青),做饭时候很难伺候,过去又贫穷不知给他做点啥菜呢?我爹经常说他完全像我二舅不爱说话,好处不想坏处都想。</p><p class="ql-block"> 二哥的窝囊在村里是出名的,他不善言辞,是有名的懦著巴交的好人,胆小怕事,遇到困难就爱躺在炕上一声不吭的睡觉。我爹给他定的娃娃亲,有一年正月唱戏他的娃娃亲去看戏,顺便要换衣服的钱,我叫他你媳妇来了妈叫你过去呢,他看了看连话也没说又玩去了,后来人家嫌他窝囊和他退婚了。每天吃完晚饭也去光棍家串门,去了也不说话,挨墙角的地方躺着听别人说话或说书,有时候就睡觉了。</p><p class="ql-block"> 我爹很想培养他成为一名读书人,因为我们張家祖辈几代很穷没有出过一个有文化的人。我爹省吃俭用培养我二哥读书我二哥史地算书、(数学)书法学的很好,五一年去大同参加师范考试没有考上。也没续读,从此参加劳动,我二哥很爱护我,对我特别的喜爱,我小时候经常和二哥一块睡觉,二哥五十年代跟过车,大哥也跟车,冬天每隔三天去煤窑拉一趟炭,我妈当天晚上就炖好羊肉。第二天早五点多起床给两个儿子蒸糕我爹给热一壶酒,走的时候再给带一吸壶酒(三两的吸壶),等回的时候早上喝(为了取暖)。</p><p class="ql-block"> 每天出车补助一角钱,每次回来给我买点干果一类的零食,有时候给我买个糖干炉,每年冬天他挣的补助钱绝大部添补家用,买各种彩色纸和黄标纸、麻纸还有大红纸(写对联)还有香,给我买好多炮子,有鞭炮和跺炮还有一响炮,更好玩的是黄沙炸药炮,一掰两半放在石头用铁锤子用力一打,响声可大呀。他自己买好多两响炮和大麻炮。每年春节给左邻右舍和附近的邻居写春联,我整天给磨墨(过去没墨汁),每次拉炭时候偷一到两块整齐长方形的炭块等春节垒旺火。每年春节前一天把院打扫干净,年初日上午我帮他贴对联,下午兄弟两早早的拿出他积攒的炭块开始垒旺火。垒好后上面撤点土面能使旺火粘在一块像一个小塔一样。</p><p class="ql-block"> 每年晚十一点多开始发旺火,等十二点旺火烧的通红,他碗里放点醋和麻油往旺火上一浇旺气冲天了火苗有一米多高,接神了,请各路神仙下凡开始敬黄标纸点灯上香。我响小鞭炮,他自已响大麻炮子,响好长一段时间,对一个炮子声喑特别响亮,自己哈哈的大笑。我爹经常说傻子放炮精人听响,过去接完神一晚上不睡觉给各路神仙和祖宗,上香给灯添油,以后每天白天吃饭前我来完这个任务,我给各路神仙祖宗上香供奉。</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五十年代后期他在乡里我也不知他干啥,工作回家给我一个銅钱玩呢。在粮站当过收粮员,五十年代不管干啥工作挣小米不知每月给几斗小米。六十代在村当过副会计,是正会计的师傅,当过统计员,为大队培好几任会计。后来以小队单独核算成本二哥回小队当会计,那个时代读书人很少而他是半个村小队会计的师傅。我记的有个小队会计连工都计不了,我二哥给他画了几张记工表。每天分早晨、上午、下午、全天(划附号),秋天不会下帐又把全部单据拿来让我二哥给下帐,明年我是不干了跟本干不了。没有一两重点东西咱就是拿不动他(方言指钢笔),他是我村同龄人书法排行第三名的好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六四年四清运动他成为四不清下台干部。我记的他写了份检查在小队开会做检查,念了老半天圪叽圪嗒(方言)也没念完,四清工作队的队员说你真是个窝囊货,自已写的念不下来,你字写的真好,语句也很通顺,内容也很深刻,账目也记的特别清楚,这么成了四不清干部窝囊蛋呀,我给你读吧。有一年我从矿上坐火车在怀仁下车,再坐三轮车回村和甫里村的老头坐同位,问我你是哪个村的好面熟呀!好相和张进祥长的一样,我是他弟弟呀,张进祥窝囊蛋老好人老秀才特别是写的一手好字。四清运动怎么也下不了台,说多也不行、说少也还不行最后闹了个四不清干部,真冤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六六年文化革命我村破四旧立四新,大搞深挖平整土地,先是把全村的坟堆全部摊平,搞大会战男女老少全民尖兵。全部出动抬的、担的、有的拿盆端的、扳平老坟堆。后来把各户的坟堆也给摊平,我家的坟堆也被摊平,二哥记错位置,造成后代产生矛盾各自移坟,单立门户造成父母成为孤坟,这就是窝囊的二哥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他上代有两位比他年龄大,文化也高,读的书也多是有名气的老秀才。就是没学过拼音因为发音不准讲不了课。当了几年小学代课教员后来打发回村种地,总之他上代,和他同一代,他下一代有两个考取大学的,有一个考师范的,没有他文化高的有好多同志参加乡政府工作,有的打杂跑腿渐渐的当乡干事,有的当会计,有的水务员、副乡长、乡长,有的当了副县长,有的在供销社赶车跟车,有好多人当售货员,大多数人当了小学代课教员后来转正,当了校长、连校干部、连校校长。特别是有两个从我記事起他们比我大十多岁,每天冬天搂黄毛紫烧火做饭一个字都认识,在文革当了村干部、后来提拔成为副乡长、乡长。有一次听怀仁县任县长说炸蛋干部放在哪里也搞不成工作,不团结同志,一点文化也没有,连报纸也读不了,根本作不了报告,十多年调了五个单位,而以上的同志都没有他的文化高、数学好(过去叫算数),而他就因不爱说话窝囊圪旦吃了大亏。他因四不清下台干部也提拔了当一名牛官、上一个台阶当一名饲养员、接了我舅的班,我舅当了一辈子饲养员。</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改革开放承包责任田自己种植农作物也成了村里有名有相人家,种的地也多产的粮食也多收入也高,过着幸福美滿的生活。大儿子和孙子现在是村有名的各种机械农具家庭,每年种一百多亩土地成了村里的粮王,在市里买了房子。二孙子在市里经商买了楼房,二儿子大学教授,儿子博士 ,三儿子经商女子研究生,三个女儿成家立业都在市里居住过着幸福生活,自己因病九七年六十三岁病故放心的找父母去了。经常回忆二哥窝囊疙瘩,亲爱的二哥的往事和他的音音容笑貌。记忆犹新永远难忘。</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作者瑞雪</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2025年9月23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