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常州三叠》</p><p class="ql-block">文:逐浪鑫海</p><p class="ql-block"> 永远记得那辆金狮牌自行车,它在我记忆的长河里始终泛着光,那是我初为人妻、捉襟见肘的日子里,命运递来的第一颗糖。 </p><p class="ql-block"> 车轮滚滚,它载着我在柴米油盐间穿行,链条声像时光的银铃般清脆。后来我才懂得,这辆常州产的坐骑,虽是初次触奖的幸运,却也是载我驶向文学远方的第一匹白马。</p><p class="ql-block"> 当我的诗心在文学的浩海里晶莹,常州领奖时,我看见京杭大运河的水汽正漫进颁奖大厅,我的两首获奖的诗歌,就像被常州的文化水土滋养过一样,在领奖台上悄然绽放!那是第五届白天鹅诗会,我与来自全国各地的诗人在常州受奖采风,我听见天宁寺的钟声穿越百年——那是1923年徐志摩在此写就《常州天宁寺闻礼忏声》的回响。而我没能赶上的那场百年纪念,“摩曼合璧”的纪念砖成了我心头的朱砂痣,陆小曼的乡愁,原也是我的乡愁;常州诗会没能触摸到徐师的《偶然》,也在我的心海《起造一座墙》。</p><p class="ql-block"> 今天,当我漫步在青果巷的青石板上,恍然明白这条“江南名士第一巷”为何能走出十五位状元。这里每一块砖石都浸着墨香,每一扇花窗后都藏着一个朝代的文脉。从隋唐的科举到当代的院士,常州的文化血脉从未断流。恍然间自己的诗心更加葱茏了,我奔腾的思绪告诉自己:常州就是属于我的“小确幸”!</p><p class="ql-block"> 天宁宝塔立在晚霞里,一千三百年的香火熏染出“东南第一丛林”的庄严。而更远处,春秋淹城的遗址静卧如一部摊开的史书,恐龙园的欢笑声则像这座城市“无中生有”的想象力在雀跃。这般古老又年轻的魂魄,恰如诗歌在传统与现代间自如转身。我希望自己始于常州的幸运,最终在文化的瀚淼里升华为精神的皈依。</p><p class="ql-block"> 这个中秋,我把自己交给常州。太湖的风吹过天目湖的波光,京杭大运河依旧唱着千年前的歌谣。在闺蜜挂职的这座城市,我终于把心里疯长的常州草,耘成了窗前明月光。原来所有渊源,都是故人归;所有幸运,都是初心不忘。常州于我,不再是地图上的一个名字,而是文学启程的站台,是诗心永远的原乡,它必将驮着我驶向更远的远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