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葵的美篇

向日葵

我牵着老牛慢慢走在山道上，脚下的石子偶尔滚落，惊起几声空谷回音。山很高，直插进云里，像沉默的巨人守着这片土地。风从谷底吹上来，带着凉意，也带着草木的气味。牛走得很稳，蹄声笃笃，像是和这山有了默契。远处的峰影在雾里若隐若现，仿佛不是人间的景致，倒像是谁在梦里画出来的一笔留白。我抬头看了看天，云层缓缓流动，像河水，像思绪，也像这山年复一年的呼吸。

下了山，天光还亮着，我顺着溪流走到一处水乡。河水清得能照见人影，几条小船悠悠地划过，桨声轻响，搅碎了一河的夕阳。岸边的老屋挨着屋，瓦片黑灰，墙皮有些剥落，却透着一股子踏实的烟火气。树影落在屋顶上，随风轻轻晃动，像是在打盹。岸边石头湿漉漉的，长着青苔，几株水草从石缝里探出头来，随水摆动。我坐在一块石头上歇脚，听着水声、鸟声，还有远处孩子模糊的笑语，忽然觉得，这世上最动人的风景，不过就是这般不慌不忙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