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

洋哥

<p class="ql-block">文字/洋哥</p><p class="ql-block">图片/洋哥</p><p class="ql-block">美篇号/7187109</p> <p class="ql-block">  家住高层,透过客厅的落地窗,每每能看到窗外的风景。窗外的风景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临窗平视,迎面是壮美的四方山,山势绵延,中间有圆融的主峰矗立,左右两翼各有一坡对称隆起,整个画面宛若一尊巨佛,安然地静坐在天地之间。</p><p class="ql-block"> 这发现,是在一个黄昏,夕光将山的影子拉得极长,我蓦然抬头,心里便是一惊,从此再不能将这印象从眼中抹去了。于是,我心里的四方山,成了一位无言的智者,披着四季织就的百衲衣,亘古地静坐着。山上的树木是它蓊郁的毛发,春夏是青翠的,秋冬便染了苍黛。</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山脚下的汉宫酒店白墙红顶,掩映在万绿丛中,显得分外明艳,像古画上钤的一枚鲜亮的印章,它三面环山,恰好落在了“巨佛”的两膝之间,晴时,在蓝天白云映衬下妩媚壮丽,雨时,烟雨朦胧,又宛如神仙宫殿。</p> <p class="ql-block">  秋雨淅淅沥沥,缠绵了近一月,将天地都浸得透湿。每每雨点敲在玻璃上,像试探的耳语。继而便连绵起来,织成一张灰蒙蒙的、无边无际的纱幕。这时,那“巨佛”的轮廓便模糊了,软了,化了。山与天混成一片青灰,那蓊郁的绿也沉甸甸的,仿佛吸饱了水汽,要滴下墨来。酒店的红顶,在白茫茫的雨气里,只剩一个恍惚的影子,袅袅地,仿佛随时要随云气飞升而去。这时的窗外,真真成了一座神仙宫殿,虚幻,迷离,不着痕迹。我看着,心也便静了,平日里的那些营营役役,似乎都被这雨水洗淡了几分。</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四季的流转,便是这佛尊更换的袍服。春日,那绿是嫩生生的,带着怯怯的欢喜,仿佛佛的眉宇间也带了笑意。夏日,绿得浓稠,绿得跋扈,知了的长鸣便是它沉浑的呼吸。秋日,最是好看,几场霜风过后,绿意便倦了,让位给赭石、金黄与绛红,斑斑斓斓的,像一件缀满了宝石的袈裟,华美而庄严。待到冬日,若是逢上一场雪,那便是最大的造化。山白了头,静穆得像入了禅定,那红顶上积着薄薄的白,在清冷的日光下,闪着谦逊的、温和的光。</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这窗外的景致,晴是一种明朗的恩赐,雨是一种朦胧的启迪;春的萌动,夏的狂放,秋的丰盈,冬的沉寂,竟没有一刻是叫人厌弃的。我于是想,我们的人生,何尝不似这窗外的四季与阴晴呢?少年时的明媚,青年时的热烈,中年时的丰沛,晚年时的沉静,各有各的滋味,各有各的圆满。我们总盼着日日是晴天,季季是春天,却忘了,若无雨的洗涤,何来草木的青翠?若无冬的敛藏,何来春的萌发?那雨的朦胧,正教会我们欣赏模糊之美;那冬的萧瑟,正让我们懂得安守内心的宁静。</p><p class="ql-block"> 风景本无分别,分别的,是看风景的心。能于绚烂时见其壮丽,亦能于素净时见其深沉,这大约便是一点人生的智慧了。</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如今,这窗,便成了我安放目光与心神的一方天地。它框住的,不独是风景,倒更像一册无字的经卷,日日翻着,阴晴雨雪,都写着不同的偈子。而看得久了,才渐渐品出,那变幻的皮相底下,藏着一股子不变的、沉静的魂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