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Oceania 大溪地邮轮众生相 - 1</p><p class="ql-block">邮轮,真好像是一个邻里或者一个街区,不管大小无论好坏,总是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和事情。这一次也一样,且听我按照前后顺序,一一道来。</p><p class="ql-block">这一艘邮轮,Regatta号是大洋邮轮旗下的R级邮轮之一,下水至今十多年了,经过多次翻新。R级代表小巧优雅,这艘约三万吨的邮轮,搭载约684名乘客和400名船员。所谓优雅、是指乡村俱乐部式休闲风格,注重卓越的烹饪和丰富的目的地行程,而非船上娱乐活动。</p><p class="ql-block">大洋邮轮尤其以其美食而闻名,由主厨Jacques Pépin主理。特色餐饮例如,意大利餐厅托斯卡纳和牛排餐厅Polo Grill。</p><p class="ql-block">Ocaeania 大洋油船,号称优雅而不沉闷,经常吸引50多岁、经常旅行且热爱美食的乘客。听说我们这次航程的平均年龄,是60岁,哈哈,我还低于平均年龄呢。</p><p class="ql-block">对于我来说,Oceania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有洗衣房。有洗衣房的邮轮,我乘邮轮乘到现在,只有SeaBourne有。虽然Oceania整只船只有七楼一间洗衣房,不及Seabourne每层都有,但是四只洗衣机四只烘干机,非常大非常好用,外加房间宽敞配备齐全。特别适用我这种喜欢洗衣服,并且还真的是一上船就有一大堆脏衣服要洗的人。</p><p class="ql-block">我们不是早到了一星期,去了一些边远的不容易去的小岛,自住和自驾吗? 我们一上船,冲完澡,就直冲顶楼自住餐厅,发现四点以后所有餐厅都关门,就在房间叫room service,wow真好吃啊,简直就解了馋还解了乡愁。现在中国胃已经不大有了,亚洲胃还是有一些的。我点的夏威夷poke bowl,好吃到简直是poke bowel的巅峰了,poke bowl本身,好像就是来自夏威夷的。</p><p class="ql-block">吃饱了我包上一大包脏衣服,就去七楼洗衣服,上船头一天,洗衣房里空无一人。</p><p class="ql-block">第二天Moorea 和鲸鱼同游回来,领导在房间里呼呼大睡,我又把剩下的所有脏衣服,连带双肩包和乘飞机穿的外衣,统统带到七楼洗衣房,自己身上,也只穿了一件很轻薄的裙子。洗衣房里有人了,一个老太太坐在那里等,还很热心地指点我在哪里按哪个按钮加肥皂粉。</p><p class="ql-block">我一听就笑坏了,我说我昨天也洗了一桶衣服,竟然没有按按钮。墙上贴的纸说,洗衣机不用“外加”洗衣粉,我还在纳闷是怎么做到自动加粉的,原来是要按按钮,按钮在每个洗衣机上。“喔太难了,rocket science 啊”! 我说,那个老太太接话说,你以为我知道啊,我也是前面的人告诉我的。</p><p class="ql-block">设定了30分钟,回房间也没事领导在呼呼,洗衣房里有一只茶几二把椅子,我就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来等衣服洗干净了。老太太告诉我说她来自德州,我说德州好啊我很有感情的,在那里拿的第一个Master。老太太说我是加州搬过去的,加州房子贵德州便宜,我赚了一个差价正好养老。我应和说,nice smooth move。然后老太太又一五一十地告诉我,她去年嫁了女儿,今年来这个Cruise。转眼女儿要生孩子了,还在问娘,“结婚的费用付完了没有?怎么又去cruise了“? 她说,“我回答她Cruise的钱我全款付掉的,你结婚的费用,还在分期付款呢”。</p><p class="ql-block">老太太边说话边朝我看,我忽然想起我穿的裙子很轻薄,赶紧捂了一下身体。老太太说别介意我没有看见什么。然后她说她看是因为她没有了。她又告诉我,她去年刚刚走出五年的恶症free,所以要善待自己。然后又指着自己套了固定支架的小腿说,你看我这腿,能玩什么?把我问的支支吾吾的,她说,“我觉得啥都能玩,最主要我想玩冲锋艇”。</p><p class="ql-block">这个老太太,她告诉我名字了,可是我一下没记住,后来就再不好意思问她了。同一天晚上我穿戴整齐,在哪家饭店遇到她,她上来就一顿猛夸,说你穿的多好看多好看的。我没过脑子回她一句,你也是啊,然后我一看她,话就说不下去了。因为她穿的,和下午洗衣房里穿的,一模一样,花里胡哨的圆领T恤和牛仔短裤。我有些愣在那里圆不了话了。</p><p class="ql-block">到油船快结束的时候,我去boutique小店买东西,老太太正好在不远处和人打牌,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样子,她又来招呼我,说,你买什么你要买什么?不要着急晚上再买,他们今天晚上会有降价促销。</p><p class="ql-block">这个老太太,实实在在的,我喜欢。</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Oceania 大溪地邮轮众生相 - 2</p><p class="ql-block">其实那天在七楼洗衣房,还有不少人进进出出,也有好几个老男人,进来从烘干机里抱走洗完的衣服。信不信由你,上次在seabourn cruises 有 formal option night,在洗衣房里熨衬衫烫裤子的,都是男人。这一次,我们二个人坐着聊大天,一个法国女人,在屋子当中认认真真地熨衣服,熨好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挂起来,那些衣服,在我们眼前晃来晃去地,每一件都从平民变贵族,化腐朽为神奇。</p><p class="ql-block">洛杉矶搬去德州的瘸腿老太太洗完衣服走开,又来一对亚洲人老夫妇,风一样地卷进来,把脏衣服放进洗衣机,按照我口口相传的,按下洗衣粉的按钮,那个太太,又像风一样地飘走了。留下那个老先生等,临走还安慰那个老先生说,没事儿的等的时候你们可以聊天打发时间,搞得我们都有些尴尬,谁也不愿意被别人安排行事对吧。</p><p class="ql-block">那对亚洲人夫妇,讲英文完全没有口音,行为举止全盘西化,老先生自我介绍来自旧金山,是第三代日裔,他的太太,是第N代夏威夷华人。接下来聊的,自然是去过哪里玩过哪些地方,他说日本超赞,他们刚去了北海道,我说we too,我们一起赞叹札幌的静美和雪中温泉的神奇;他又说这里那里,每一个我跟的都是we too。</p><p class="ql-block">最后他说到南极超赞,他们去了天堂湾,我又说we too。他说他们下水游了泳,我说,”We didn’t, 我们那天天气原因取消了”,我察觉到那个老先生,舒了一口气。我衣服烘干就走了,后来好像再也没有见过那个日本人。船上好像有二拨亚裔退休老人,都是英文超流利的第二第三代亚裔,一拨来自旧金山一拨来自温哥华。</p><p class="ql-block">大溪地邮船的乘客,貌似比别的邮船,更见多识广。也是,人人知道夏威夷,并不是人人知道波拉波拉的。</p><p class="ql-block">吃晚饭,我们一般不去自助餐厅,尽量享受有服务的饭店。进饭店时,领班一般会问,想不想和别人拼桌,主要是有不少游客希望与人共进晚餐认识朋友。领导都会说No,我也很同意。其实和人聊天我一点也不介意,但是吃饭的时候还是免了吧,因为一旦进入聊天状态,我会很在意气氛,特别不喜欢冷场,更不喜欢场面尴尬,那样就会很累,要找话题还要延续下去。反之如果很投缘很有得聊,也一样会食不知味,我们不想辜负美味。</p> <p class="ql-block">Oceania 大溪地邮轮众生相 - 3</p><p class="ql-block">邮船中央的游泳池区域,基本上人满为患没有空位。到后来我发现,船到岸着急上岸参加各种活动的,和留在船上哪里都不去的,其实就是很固定的两拨人。我们自己,只有在邮轮sea day 的两天,才去泡了二次热汤,各认识了一对夫妇和一对母女,恰巧都是英国人。</p><p class="ql-block">这对英国夫妇,男的还有头发还很fit,墨镜一戴完全没有老态,而那个太太,下巴的肉,直接掉到了前胸,身上的肉,也是松噗噗地往下掉,二个人乍一看,母子都有可能。男的很健谈女的很沉默,那个男的一直在说,说他最近二年刚刚退休,两个人开始周游世界,玩了很多很多地方,他报了一串地名,都是旅游胜地的确走了不少了。</p><p class="ql-block">看我们每处都有回应,他又开始说起印度,他说印度是他很喜欢的地方,我心想还不赖还有点高度,接下来他说,“印度主要是,他们对我太好了。” 我说你印度去了哪些地方啊?他说没去哪里都在德里,都是去出差。我说哦怪不得,“他们捧着你呢”。他说是的,“他们把我当皇帝,我是做电信业务的”。</p><p class="ql-block">接着他又说,邮船上那些工作人员,哼哼唧唧的,他们不知道我们在旅游上花多少钱呢。转头对着他老婆,说,“我们去年是不是用了有三万多?你告诉他们,我们下面定好的行程”。那个太太唯唯诺诺地,开始数,什么十月份要去巴黎一周,圣诞节要去哪里,明年春天去哪里”。我心想,从伦敦到巴黎,不就是二个小时的子弹头火车吗?这也值得一提?</p><p class="ql-block">我们聊到船上的伙食,那男的又一阵猛批,然后说自己很会做菜,我喵见那个太太撇了撇嘴,我打趣说,你是不是专门做锦上添花的菜呢?他说是的,那些每天都吃的菜我不屑做。聊到这里来了一对加拿大人,那个英国男人嘴里咕噜了一声,估计是嫌人多,就站起来走掉了,他的太太跟在他后面,一声不吭地也走了。</p><p class="ql-block">第二天下船,发现我们booked的是同一家私人游团。当第一艘船载人的时候,他拉住他的老婆不上那艘船,说:“你没看吗那条船上,英文都不是他们的母语”。然后他上了我们船,我们船上除了我们二夫妻,还有一对魁北克加拿大人,其余全是母语英文的美国人,可是,也没见谁和他们热络。</p><p class="ql-block">另外一对母女,坐在一个热汤里泡水,聊的自然也是玩。她们主要关心的,是和鲸鱼同游,能看到什么鲸鱼;scuba diving,可以潜到多深。聊得不长可是她们记脸,第二次再看到,会主动打招呼,会问候今天玩了啥。</p> <p class="ql-block">去法属波里尼西亚最远的岛Nuku Hiva,连带在海上开去一天开回一天,一共要三天的行程。其实不用上岸,每个人都很轻松,包括我们家那位总是最早在上岸最晚回船的。</p><p class="ql-block">在船上混,早上睡到自然醒,然后跑到有服务的饭店去吃早饭。吃好早饭在甲板上走路,然后再去吃午饭,其实就吃点蔬菜水果,再去做按摩和护理,顺便做个紫黑的脚指甲,平时自己涂不好的颜色。做按摩的小姑娘雪雪白,以为是清迈来的,却是印度人,来自印度最东北,夹在不丹和缅甸当中。她告诉我说,她的同伴都结婚生小孩了,可是她不,她要出门看世界。赚来的钱也没怎么存下来,每次上岸就忍不住买东西。</p><p class="ql-block">她告诉我船上工作的生活,不容易的,很多人忍不住寂寞,可是她不,她说她以后是要回去嫁给她男朋友的。我问她回去以后做什么,会不会开个指甲店?她说已经在开了,她的表姐妹在经营着。我问她那里的花色好看还是这里的?她说当然是那里的啊,这里的客人很古板。我们那里的人虽然没有那么多钱,做指甲却很舍得花钱,做出来的指甲,都是bling bling立体的。</p><p class="ql-block">那天夜里有卡拉OK,跑去一看,啊爹啦娘来,一本厚的来像字典一样的本子递上来,叫我找歌。英国人母女在,小姑娘棒球帽脱掉了,一打扮得山清水秀的,美艳得不可方物。她们一听hubby不来,马上抓了椅子叫我挤一块儿。小美女头一个跑上去唱歌,临走跟我说,你要笑千万别蹦着,因为我完全不能唱。 等到我上去唱歌,我唱了一首top of the world… 她们母女开心得不得了,又是拍手又是跟唱,她们说,you can sing, you really can sing!</p><p class="ql-block">唱歌的本子虽然很厚,我会唱的歌,却都找不到。于是我们三个人就坐在那里聊天了。她们喝酒我喝气泡水,我对那个妈妈说,能和女儿关系这么好,有商有量一起出来旅游,不容易啊。那个妈妈告诉我,“可能是她陪着我一起经历了离婚,我们变得像姐妹了。这次出门,行程都是她定的。我叫她也承担一半的开销,说说一半,其实也就小一半啦,但是要让她负起责任”。 我们说话,小姑娘也凑过来参加,她告诉我英国经济不好,年轻人毕业找工作很难,所以她take了一个GAP year,希望再过一年经济会好些。她学商科,不少同学选择做influencer,我想了一下,差不多应该就是网红的意思吧。</p><p class="ql-block">我们还聊了很多事情,天南海北的,要不是第二天要上岸,大家都余兴未尽。</p> <p class="ql-block">Oceania 第二天,停Fakarava,这个岛没有主岛 全是环礁岛,我们上午参加了浮潜活动,浮潜了三次,哈赞,中间在blue lagoon 停下吃午饭,直接吃导游在我们浮潜的时候,潜到深处,从礁石里挖出来的贝类。简直提醒了我在也门的龙血岛,也是一个这样的lagoon,小一些,三个也门小男孩卖蟹给我们,问他们蟹在哪里,他们指指海里。[偷笑] 后来他们还带我们在lagoon里“散步”,三个小男孩争强好胜才艺大比拼,直接从海里挖各种海产给我们吃,都是自己吃一口给我们看样子,然后才给我们尝。</p><p class="ql-block">也门那是我们第一次边抓边吃海鲜,这次是第二次。鸟岛和blue lagoon 太美了太大了。下午在环礁上骑单车,爽翻了。</p><p class="ql-block">在0:30 一个小姐姐带着小宝宝的地方,是我们邮船公司的码头凉亭,一边是小贝贝奶声奶气小姐姐欢声笑语。不远处码头上,却有警车担架救护人员拥簇在一艘小船上,不一会小船就直接开往邮轮。我走过去询问,当地人告诉我,是一个年老的男性游客,貌似亚裔,心脏病突发不治。</p><p class="ql-block">怎么了?为什么?家人怎么办? 这个担忧和不安,一直bothers me。</p> <p class="ql-block">大溪地诸岛种植的香草通常为大溪地香草(Vanilla tahitensis),与香荚兰(Vanilla planifolia)是近缘种。两者的授粉方式大致相同:</p><p class="ql-block">• 大溪地岛没有天然授粉昆虫</p><p class="ql-block">与马达加斯加或留尼汪岛一样,塔希提岛没有来自墨西哥的无头蜂(Melipona),这种蜜蜂可以自然地为香草花朵授粉。</p><p class="ql-block">• 人工授粉至关重要</p><p class="ql-block">种植户通常在清晨用一根细棍或草叶轻轻抬起柱头(将花粉与柱头隔开的小瓣),然后将花粉压在柱头上。</p><p class="ql-block">• 这项工作必须在花朵开放的当天早晨完成,因为每朵花的花期只有大约一天。</p><p class="ql-block">• 熟练的工人可以在短时间内为数百朵花授粉。</p><p class="ql-block">• 结荚</p><p class="ql-block">• 授粉后,花朵会发育成绿色的香草豆荚。</p><p class="ql-block">• 豆荚大约需要9个月才能成熟。</p><p class="ql-block">• 大溪地香草豆荚收获后的腌制方法与马达加斯加香草豆荚不同:它们通常采摘得稍早,在阳光下晒干,然后缓慢腌制,使豆荚更加饱满,并散发出花香和果香。</p><p class="ql-block">👉 这就是为什么大溪地香草在美食中如此稀有且备受珍视, 号称黑色钻石 —— 不仅因为授粉需要大量劳动力,还因为它独特的腌制方式和风味。</p> <p class="ql-block">Oceania大溪地邮轮众生相 - 5 </p><p class="ql-block">同样的视频再贴一遍,因为里面的故事还没有说完。 看到视频里长段的鲨鱼争食吗?是那对英国人母女中的女儿转给我的。她们母女两个一般不参加岸上的private tour,而是选择在码头周边走走。这些鲨鱼抢食的壮观,是同做鱼市场的码头,把吞拿鱼的下脚料丢进水中时的情景。英国小姑娘在Nuku Hiva的船码头拍到的,那些鲨鱼,可不是浮潜时和我们同游的,温顺友好的黑鳍鲨,而是另外一种,叫灰礁鲨,地域保护意识超强,有小部分会咬伤潜水挖蚬和徒手抓鱼的鱼民。</p><p class="ql-block">英国小姑娘美貌热情,讲起话来眉飞色舞,卡拉OK那天晚上,我们从灰礁鲨讲到船上失去的一个生命,大家都黯然神伤,她说她正在岸边亲眼所见,不是什么老人,而是一个壮年,穿着scuba潜水的制服,身上血迹斑斑。她说着说着开始激动和愤怒,说谁知道是不是事故呢!她的描述让我心里特别压抑,要知道我们的scuba,定在几天以后。</p><p class="ql-block">第二天下船,回来夜里的秀,我们二个人分头进去,灯都快暗了,看我在寻寻觅觅找位子,坐在第一排的英国妈妈,横穿剧场冲过来,把我拉到她旁边,原来她那里,有一个空位子,这让我有些感动,她们待我像自己人一样。</p><p class="ql-block">说到邮船上的夜生活,我们现在不去酒吧喝酒了,但是夜场节目从来不拉下。虽然这种小船,夜场表演的咖位和水准,跟大船是无法比拟的。可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不看白不看,不见得去打牌喝酒拉角子机?</p><p class="ql-block">有一次我坐在一对很老的老夫妇旁边,两个人乐乐呵呵慈颜善目的,一看就想和他们唠嗑。原来他们是澳洲过来的,听我们是美国去的,老太太说,我有一个孙子,在Carnegie Mellon 读的电脑,现在不回来了,留在加州做 startup。我说Wow太厉害了,最好的CS School,startup 前途无量啊。老太太耸耸肩说,他们是这么说的,说现在做AI最厉害。可是我还有一个孙女,比他厉害,在休士顿还是波士顿读博士。</p><p class="ql-block">我笑了我说都厉害都很厉害。老太太说,反正都不是我要操心的了,到我们这个年纪,现在就只管听好消息就好了。我说所言极是,you had your turn… </p><p class="ql-block">老太太说:”我有四个孩子,他们小的时候跟着我们住过很多国家,后来到他们上学的年龄,我就开始担心,变得越来越焦虑。直到我的大孩子要上高中了,我说我们不能这样下去了。我的孩子不能再和当地的孩子一起长大了,那时候我们在内罗毕,我先生是外交官”。</p><p class="ql-block">“我不是说我的孩子就比当地孩子高一头,但是他们的未来是不同的,我的孩子是澳洲人,长大了是要在澳洲讨生活的。所以我带了四个孩子,自顾自回澳洲生活了。” </p><p class="ql-block">“那么他怎么办”? 我问。</p><p class="ql-block">“他能怎么办?没过多久他也调回来了”。 我们一起哈哈大笑,老先生在那边也跟着笑。</p><p class="ql-block">“所以,孩子们后来都很好?” </p><p class="ql-block">老太太说,“都还不错,老大在议会里有个位置,别的,也都安居乐业”。她接着上下拍拍两只手,说,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大功告成,mission accomplished。</p><p class="ql-block">这两个老人家,总是坐在第一排几乎固定的位子。估计他们很少挪窝,看秀听课,是他们的主要娱乐活动。可是有一天,他们的第一排好位子,载在了我的手上。</p><p class="ql-block">那天从Nuku Hiva回来,早上有一个介绍大溪地诸岛地理地质的讲座,我和坐在旁边的一对夫妇聊起灰礁鲨的aggressive,那家先生是资深潜水爱好者,那个太太早年来自波哥大,我家领导和她聊哥伦比亚聊的开心得不得了。和他们相约下午来听海洋生物的讲座,谁早到就帮谁留位子。我早到了,一排一座,就帮他们占了一排三座四座。没想到那节课人很多,不停有人问有没有人坐。我都OK直到那对老人家颤颤巍巍地走来问座,我想了一下,还是回答他们有人了。我听到跟在后面拄着拐棍的老先生,嘴里咕噜了几句,心里难受极了,还好那两位在开课五分钟前赶到,我说天呐你们再不来我要撑不住了。</p><p class="ql-block">拒绝那两位老人家让我很痛苦,我差点想把自己的位子让给他们了。那天夜里的夜场秀,又遇见那两位老人家,我走上前去和他们打招呼,我说我一定要和你们赔礼道歉,以后我再不帮人留位子了,因为拒绝你们让我太难受了。那个老太太满脸笑容,她跟我说,“你没有做错啊,一点也不要难受,promise is a promise”。</p><p class="ql-block">我们两个,比非要坐在一起,更愿意坐在前排看秀,所以有单只位子也坐,常常分开来看秀。后来又有一天,夜场秀,我又坐在老太太旁边,一个人。老太太表扬我的打扮,我赞美她的首饰项链,她戴着橘红的眼镜,披着橘红的大披肩,脖子上戴着雪白的大圆珠子。</p><p class="ql-block">老太太说,“你是说我的圆珠子好看吗”?我说:“是啊,很跳的,弹眼落睛的”。</p><p class="ql-block">老太太说,“在船上精品店里买的”。我说:“对哦好像看见过,我很中意那条蓝色的”。</p><p class="ql-block">老太太说蓝色的也很好看我也喜欢。“可是,你知道吗?竟然有人跑到我面前,对着我说,这条项链真难看,特别是,戴在你身上”!</p><p class="ql-block">“不可思议,怎么可能?你一定听错了?要么或者,是她也想买被你买走了?”</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Oceania 大溪地邮轮众生相 - 6</p><p class="ql-block">老太太说,“有人跑到我面前,对我说,这条项链真难看,特别是,戴在你身上”!</p><p class="ql-block">我说:“怎么可能你一定听错了?要么或者,是她也想买被你买走了?”</p><p class="ql-block">老太太说,不会听错的,她那么大声,我先生也觉得不可置信。这不,今天还遇到那个女的,我先生指给我看的。“喏,那个说你项链难看的女人,要走过来了”。</p><p class="ql-block">我连连摇头,“一定是喝醉酒说疯话了”。“是美国人吧”? 我问,“一定是美国人”。老太太又耸耸肩,说,“unfortunately,its a yes”,“但是,这么大的船,什么人没有”? </p><p class="ql-block">说到林子大了什么鸟没有? 后面有一天的大溪地土著上船表演,观众席中,竟然上演了一场全武行,就为了前排拍照的手机举的太高了,后排的不满意,用手去拍去摁,演出了男女双打。信不信由你,先出手的,是米国粗胚,被欺负的,是英语不是第一语言的,貌似南美祖籍的,住在佛罗里达的米国人。</p><p class="ql-block">扯远了拉回来。那天夜里是邮轮总监的表演,他是从前澳洲的童星,唱歌唱得非常丝滑,表演也分外轻松,很多和观众互动。其中唱到Hallelujah,他说,2016年娱乐圈失去了很多大明星,下面这首歌,被无数人翻唱过,有成百上千的版本。</p><p class="ql-block">我听到旁边的老太太,脱口而出,“Leonard Cohen”! “哈利路亚”!这首歌太耳熟能详了,大家都跟着一起唱,我听到我旁边,老太太的歌声,特别响特别亮,比我唱得还起劲。[偷笑]</p><p class="ql-block">我好喜欢这个老太太,他们应该,有八九十岁了。 这也是为什么,我回来以后,就惦记着唱一下这首,哈利路亚。</p> <p class="ql-block">Oceania 大溪地邮轮众生相 - 7 </p><p class="ql-block">邮轮开到波拉波拉第一天,下船的人比平常多,我们整装待发,今天重头戏是要去潜水。我下水前对潜水的教练讲,上次我的经验就比他好,我是有啥不舒服一定第一时间会告诉你的。他们男的常常会逞强。所以你们多关心他。其实刚下水时我耳膜很胀痛,喊停,浮上去一些,再调整,再下去的。潜好水上来笑逐颜开,第二拨人下去时,我们还又下水做浮潜。</p><p class="ql-block">第二拨人潜好水上来以后,大家都很放松了。可能是看见我们全程录影还送黑珍珠以为我们是庆祝什么结婚纪念。其实就是想找人拍一下水下“英姿”。有个年轻人冷不丁问我们,keep marriage的秘诀是什么?我想都没想,说了一句:“tolerate 容忍”!</p><p class="ql-block">开车送我们回港口的,是潜水公司另一个潜水教练,是个非常有味道的老帅哥,法国人。他说,我们四个人,三个人带你们潜过水了,下次来我带你们下水。我们说好。一路我们聊到高更,他说,他离开法国很多年了,余生也不会回去了。他说他喜欢大溪地,离不开潜水。有四个孩子,四个不同的妈妈,最小的十岁,下周会来波拉波拉看他。我讲怎么这么mess up?领导讲:你没看到他又帅又酷,肯定女人生扑的。</p><p class="ql-block">说起来,好看的男人其实蛮作孽的。男人有几个能够独善其身的,天性是多多益善来者不拒。被女人扑,丧失了主动权,又无法抗拒,难么好来,主动权一丧失,很容易就失控。反而要自己去追的,还能有的放矢找到自己喜欢的。</p><p class="ql-block">我们回到港口又不愿回邮轮,就又叫了出租,去看我们上次来住的海上茅草房。喔天呐,翻脸不认人啦,只许我们海边走走不许我们上栈桥去看我们住过的房子。上次付了那么多真金白银,出了门就不认了,真是势利眼的一塌糊涂。那个酒店,虽然也要4位数一夜,但是真没有记忆里那么好看。</p><p class="ql-block">酒店对门的公共海滩,天呐美轮美奂,上次竟然没有多走几步,真是沧海遗珠。我们沿着公共海滩走,看到落日余晖银海金涟。还遇见船上表演魔术的演员,一个人在海边赏景。回程乘到游客pickup 传说中的5刀一个人。邮轮公司HR的高管,也一个人出来游玩,非常easy to talk,女司机的小女儿坐在我的边上,一路看我对我笑拿着花给我。</p><p class="ql-block">夜场是波拉波拉民俗表演,剧场史无前例的拥挤,还有武行男女双打,真是看个民宿表演少见多怪。</p> <p class="ql-block">Oceania 大溪地邮轮众生相 - 8</p><p class="ql-block">BoraBora第二天</p><p class="ql-block">Rohivai Tours full day snorkeling 3 locations, Manta-ray, Stingray & Black tip sharks, Eagle Ray. Private island/motu for lunch. 全天浮潜,3 个地点,蝠鲼、黄貂、黑鳍鲨、鹰鳐。午餐在私人岛屿/小岛享用。</p><p class="ql-block">第一个地方,一下水就看到巨大的Manta-ray待在水下七米以下,如果它们浮上水面,还是很吓人的。这次看到的两翼大概宽达三米,Mantaray 有两个小探照灯似的眼睛,转来转去的,我会盯着一只Manta-Ray,在它上面跟着它游,游着游着,两只手臂会跟着它一起摆动。</p><p class="ql-block">第二个地方,和Stingray 黄貂鱼同游,Stingray 黄貂鱼游得很浅,简直就在我们脚边,和黑鳍鲨一起,围着我们的船团团转。Stingray 黄貂鱼常常会把自己埋进沙里,露一根尾巴在外面。</p><p class="ql-block">第三个地方,鹰鳐Eagle Ray身上一点一点的,泳姿优雅,呆在水下五米左右。看到它们,先是几条,后来聚聚散散近十条,我游到这里,双臂展翅身体柔软,扭来扭去串来串去,像跳芭蕾一样轻盈流畅,差不多变Diana Vishneva了。</p><p class="ql-block">这三种魟鱼在不同水域活动,所以是在不同地点浮潜看它们。</p><p class="ql-block">上次来波拉波拉住了好几天水上茅草屋,也参加过很多浮潜活动,我有些担心会重复,幸亏没有,上次没有看到Manta-ray与Eagle Ray。</p><p class="ql-block">上次十一月来的,是雨季;这次八月底、九月初,是旱季的结尾,有时也会下点雨。不过即便雨季雨也是下下就停了,很少下得没完没了的。</p><p class="ql-block">这天白天的船上,遇到一个意大利小伙子,是一个人旅行,非常讨人喜欢。他说意大利经济不好,他们全家移居到马耳他生活。他在马耳他的政府部门工作,他的title,叫system analyst。我想起来很多年前我在标准普尔效力的时候,也是这个title。[偷笑] 小伙子配合地陪,表演开椰子壳,很卖力出了很多汗。我帮他拍了很长的视频,这几天在WhatsApp给他。</p><p class="ql-block">我的朋友英国人母女,也在私人岛屿碰到,她们大概和我们参加了同一样的旅游公司的活动,但是不一样的船。她们看到我还是很亲热,老远就叫我们,还会做过来聊天。那天有欢迎的女孩送一杯朗姆酒喝,午饭坐在脚浸在水里的茅草棚下吃。</p><p class="ql-block">夜场,是唱得最好的女歌手考林的个人秀第二场,这个女歌手形象和台风,很像唱音乐之声的朱丽安德鲁斯。老了说她过气了有些不公平,因为唱得好得不得了。期间她问有没有乡村歌曲的爱好者,下面一堆红脖子举手。搞笑的是,她说她要唱一首女孩跟爹爹撒娇的歌曲,地方是意大利乡村。接下来她唱了普契尼的《亲爱的爸爸》(O mio babbino caro)。我暗地里笑痛肚皮了。这个女歌手纯粹白相米国乡下宁。</p> <p class="ql-block">Oceania 大溪地邮轮众生相 - 9</p><p class="ql-block">最后一天,邮轮停靠在Raiatea,是唯一一次,直接停靠到岸边不用接驳船。</p><p class="ql-block">我们昨日夜里,已经把行李理好,下船活动结束,回来洗个澡吃点东西就要马上离开。要去赶飞机,夜里飞到大溪地,第二天清晨从大溪地飞回旧金山,再从旧金山飞回纽约。</p><p class="ql-block">今天的船,比前面几天乘的,更新更舒适,船身旁边,有一张尼龙网的伸展台,可以坐上去,或淋雨或暴晒或者吹风或兜浪。</p><p class="ql-block">船头一张香蕉椅,坐着我们邮轮的二对嘻嘻哈哈相安无事。我们中间一张,一个颤颤巍巍的老太太占了一角,她也是我们邮轮上的,看上去有八十多岁。老太太说她来自英国,在香港做英文老师住了40年,79年去的19年走的。“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p><p class="ql-block">最后上船一对法国夫妇,应该是散客以前没见过,一上来就对于我家领导站在走廊里拍照,不挤进去坐着很不满。可能是他们觉得坐进去就被锁住了,嘟嘟囔囔嘟嘟囔囔地抱怨,非要我家领导坐进去,他可以坐在最外面。还问领导,“Do you understand what I said”? 我家领导蛮凶的,回答他说,”I hear what you said, but I don’t understand your rationale.” </p><p class="ql-block">船尾一张香蕉椅,坐着一对美国夫妇和一对法国人小年轻,美国夫妇也是我们邮轮上的,因为我们有统一的水壶和包包。小年轻一上来就爬到外面弹簧床去了。其实后来法国人夫妇,也爬到弹簧床上去坐了。那里,才是一等一的好位子呢。</p><p class="ql-block">很多海豚,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海豚,和那么欢乐的海豚。他们有的,绕着我们的小船环游;也有的,跟在我们的船后尾随。阳光照在身上,海水洒到船上,天气不冷不热,海风阵阵吹拂。此等良辰美景,简直就是天上人间。</p><p class="ql-block">每个人都使劲拍照,我扫镜头,扫到后排女人两脚翘在椅子上,悠闲得不得了。她对着我的镜头说,你信不信我在自己家里,都不这么坐。她说她不是那种很能放松的人,我说我也是,我说最典型,是我做不到四脚八叉地仰泳。我说我们家夏天的吊床,每年开夏我拿出去挂好,夏天过好又拿回来藏好,每年这么忙进忙出,其实我自己,躺在上面的时间,一个夏天连十分钟都没有。</p><p class="ql-block">那女人叫杰西卡,她说昨天在邮轮上按摩了,舒服的呀。她说他们不是喜欢按摩的人,一是很受不了被人碰,二是见不得别人吭哧吭哧地肉搏。我说我也是,我也不喜欢按摩,原因太像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