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勤耕耘 追梦名山

韩清云(寒江雪贞)

<p class="ql-block">  我的家乡黑龙江农垦名山农场,位于黑龙江南岸,与俄罗斯阿穆尔捷特农业十月区隔江相望,是国家重要商品粮基地之一。60多年来,几代农垦人在这里辛勤耕耘、无私奉献,实现了丰衣足食的梦想。我的家人就是这些无数追梦人中最为平凡的成员。</p><p class="ql-block"> 我的父亲:艰辛拓荒守初心</p><p class="ql-block">我的父亲韩耀奇,1959年响应国家号召,带着全家人离开山东省梁山老家,一路颠簸来到黑龙江边陲的开荒点“三十二庄”——名山农场14连。</p><p class="ql-block"> 那时的名山荒凉至极,大草甸子里时常能听见野狼嚎叫;三九天的“大烟炮”抽打在脸上,像刀割一般;夏日里蚊虫肆虐,垦荒队员们的脸上、手上经常被叮得肿成了馒头。父亲经历过解放前苦难的日子,他说,北大荒再艰苦,只要勤劳付出,就会有好日子。于是,开垦荒原建设家园成了他一辈子追求的梦想。</p><p class="ql-block"> 1968年,农场改为兵团建制,父亲负责带领8排27班的知青们参加屯垦戍边的劳动。他在生活上对知青们给予亲人般的关心,在工作上更是以身作则,带头苦干。</p><p class="ql-block">段春利是1972年下乡到14连的北京知青,他对我说:“你爸带我们干活的‘绝招’,就是不管干什么活,他总是冲在最前面。”那时,父亲虽已中年,但他身材魁梧,干起活来毫不含糊:肩扛装有180斤小麦的麻袋,能脚步稳健地走过长长的跳板,将粮进仓入囤;冬季积肥大会战时,他熟练地抡起大锤砸钎,准而有力,是知青们抢手的搭档。</p><p class="ql-block">那些年,连队里种了不少麻。深秋时,收割回来的麻,一捆捆地扔在一个大水泡子里浸泡,直到麻杆腐烂掉,再捞出麻皮用来搓绳子。泡子里的水冰凉刺骨,再加上麻杆腐烂的恶臭,没有人愿意进水捞麻,可父亲却总是第一个跳进臭水泡子的人。</p> <p class="ql-block">每当母亲用结实的麻绳纳鞋底时,我都会想象出父亲在冰凉的臭水里捞麻的情景。</p><p class="ql-block">父亲时常和我们说“勤劳干活是本分”。后来,我家也分到些土地,父亲带着我的哥哥们辛勤耕耘,家里的生活也逐渐好了起来。</p> <p class="ql-block">我的大哥:勤劳实干奔丰裕</p><p class="ql-block"> 我的大哥韩清进今年70岁,从小挨饿没上过学。他偶尔会当着家人的面,唠叨自己吃了没上学的亏。其实,大哥挺聪明的,他参加连队里的扫盲班,认识不少汉字,对他学习种地还真是帮助不小。</p><p class="ql-block"> 1989年,大哥承包了几垧“旱改水”的田地。因为刚开始种水田,连队没什么人会种。大哥全凭着能吃苦的劲头,带着大嫂一起,一锹一锹挖出稻田埂子来。春天,大哥总是在天刚擦亮就下地了,挨个池子撒稻籽;夏天,他经常半夜三更地去水田地里抽水……两口子总是随着季节天气,起早贪黑地忙活,生怕哪个环节的活儿没干好,耽误下一环节,直接影响一年的收成。</p><p class="ql-block"> 那时候,一年最忙最累的是从10月初到年底的水稻割晒和脱粒。</p> <p class="ql-block">  初冬的天气渐寒渐冷,带手套干活都冻手。当时还没有水稻收割机,大哥大嫂全凭手工抓紧收割,争取在没下雪之前,把晾晒干的水稻打捆起垛。晒干的稻稞不好归拢,大哥大嫂只好摘了手套,光手扎捆,时间长了,手上皴裂出好多血口子,碰一下就疼得钻心。水稻脱粒更是繁杂,得在上大冻后的三九天才能脱得干净。大哥启动小四轮的发动机牵引脱粒机,大嫂把打开的稻捆均匀地散放在脱粒机上,两口子就这样一捆一捆地人工脱粒。最后,还要借风力扬场,把稻粒和稻草分开。两个人干起活来,都顾不得手痛,总是忙乎到天黑才收工。</p><p class="ql-block">头几年,大哥因为没有种植水田的经验,没挣钱不说还亏本不少。但闻着屋里弥漫的米香,看着家人高兴地吃上自己种的大米,大哥觉得辛苦是值得的,他只有一个念头:“只要肯吃苦,照管好庄稼,生活一定会有奔头。”</p><p class="ql-block"> 天道酬勤。大哥一边辛苦耕耘一边学习水稻种植技术,水稻种得越来越好,家里的农机也更换了。自打大儿子韩炳辉接手水田管理后,大哥两口子再不用像以前那样出人工受大累了,小日子过得丰裕起来</p> <p class="ql-block">我的侄子:科学种田创新篇</p><p class="ql-block"> 我的大侄子韩炳辉,今年45岁,一米八的大个儿,干起活来一个顶仨。从名山农场职业高中毕业后,就跟随我大哥种植水稻田,后来我大哥退休了,炳辉接管了家里的水田。几年后,他又承包十几垧土地,扩大水田和旱田的种植面积。</p><p class="ql-block">起初,我大哥不赞成扩大种植面积,担心炳辉管理不过来。“现在国家惠农政策好得很,机械化种田,再不用像你们那样出苦力了,放心吧。”炳辉开导着他爹。</p><p class="ql-block"> 确实,农场近年来倡导科技兴农,推广农业机械化。炳辉花了几万元添置高速乘坐式插秧机,不仅插秧苗多、速度快,插秧株数和深浅也适宜;还投入10多万购买了大马力农用拖拉机,更新了配套农机具;春、夏两季的田间管理采用无人机或飞机航化进行,种地方式和大哥那些完全不一样了,舍得大投入,既高效又省时省力。看着孩子种地现代化了,我大哥也放心得到外地的二儿子家享福去了。</p><p class="ql-block"> 别看现在种地科技化了,可韩炳辉一样闲不住。他自称是家里的“长工”,虽然机械化种田能做到劳逸结合,但他总感觉,得像他爹那样忙乎着,心里才更踏实。</p><p class="ql-block"> 年后,炳辉放弃楼房安逸的“猫冬”的小日子,开着轿车返回连队,招呼亲戚们清理育秧基地的积雪,扣好四个育秧大棚,做好育秧准备。插秧季节,炳辉既是老板又是专业插秧司机。天刚亮,他就已经开着满载水稻秧盘的插秧机,在映着晨光的水池里进行插秧作业了。每到插秧时节,我大哥便从二儿那回到农场,每天开着电动车把午饭送到田里,炳辉和雇工们吃了饭,抓紧晴好天气干活,十多垧地的水田插秧作业,不到五天就完成了。</p><p class="ql-block"> 有一年,秋收季节正赶上无常的阴雨天。炳辉担心:风雨太大容易造成倒伏;昼夜温差大,地表易结薄冰,影响机车作业;天越来越冷,若是降雪提前,成熟的水稻会被大雪覆盖,一年投入的二三十万元和辛苦劳作就会遭受巨大损失。那些日子,炳辉手机不离身,时时关注当地天气预报,天天下地观察水稻的水分是否达到收割的标准。他把水稻收割机车轮提前换好履带,只要天一放晴,就及时下地开镰收割,总算是抢在睛好的天里把成熟的水稻全收了回来。庄稼收割完毕,炳辉又开始忙着张罗深耕,让自己承包田地全部黑色越冬,迎接崭新的一年……</p><p class="ql-block"> 机械化、信息化、智能化的种田模式,让炳辉种起地来有条不紊,信心倍增,干劲十足。头些年,我父亲开着三轮车带着我母亲到田间转悠,看着一片片黑黝黝的土地,感慨荒野终于变成了良田。如今,我大哥也常到田间观赏大机械作业,看到丰收的粮食颗粒归仓,不禁感叹:就是这金不换的“土”饭碗,实现了我家几代人的幸福梦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