骏马奔驰踏水而来

渔翁董溪

原创摄影：董溪

美编号：5786785

秋天的坝上，骤雨初歇，青石长街被洗得发亮，积雨成洼，映着天边半道淡虹。忽有马蹄声自巷口来，由远及近，踏碎了水洼里的云影。

那马许是耐不住圈中寂寞，撒开蹄子往前奔。前蹄刚触到水洼，便溅起一片银白的水花，像被风吹散的碎玉，又像骤然绽开的梨花。骑手拽着缰绳，却也不真勒紧，任马在长街上踏水而行。马蹄起落间，水花层层叠叠，有的顺着马腿滑下去，在石板上拖出蜿蜒的水痕；有的被甩向两侧，沾湿了墙角的青苔，也惊飞了衔泥的燕子。

马越跑越欢，水花溅得更高，竟在身后织成一道朦胧的水幕。阳光穿过水幕，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落在骑手飘动的衣袂上，落在马油亮的鬃毛间。那声音也极好听，马蹄叩击石板的“得得”声，混着水花飞溅的“簌簌”声，像是一首轻快的短歌，在雨后的空气里荡开。

待马奔至街尾，骑手轻轻一带缰绳，马便放慢了脚步，最后驻足在蒙古包白桦林树下。水花渐渐平息，只留下马腿上挂着的水珠，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晕开小小的水圈。白桦林树的叶子上还坠着雨珠，风一吹，便与马踏过的水渍相融，分不清哪是雨，哪是马踏起的水花。

原来最鲜活的景致，从不在刻意雕琢的园林里，就在这雨后长街，一匹马，一阵风，一片踏碎的水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