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珠穆拉玛公主传奇》郑晓光传奇

晓光

第五回 高坡望乡：文成公主与孩子们的中原记忆

吐蕃的风总带着草原的辽阔，吹得文成公主鬓边的银饰轻轻作响。她牵着最小的孩子的手，身后六个孩子或扶着经幡杆，或踮着脚远眺，七个小小的身影在高坡上连成一串，像极了长安城里春日里抽芽的柳梢。

“看，远处那片被云遮住的天际线，再往南，就是中原。”文成公主的声音被风揉得温柔，她抬手指向东南方，指尖仿佛能穿透千里云雾，触到长安城的朱雀大街。最大的孩子眨着眼睛，扯了扯她的衣袖：“阿娘，长安城里真的有会发光的琉璃瓦吗？”

公主笑着点头，指尖轻轻拂过孩子的发顶：“当然有。宫里的大明宫，琉璃瓦在太阳下像撒了金粉；街上的铺子挂着五颜六色的幌子，卖糖人的老爷爷能把糖捏成小兔子；还有春天的曲江池，满池的荷花都开了，比咱们这里的格桑花还要艳。”

孩子们听得入了迷，最小的孩子抱着她的腿，仰着小脸问：“那我们的家乡，是不是有很多很多书呀？阿娘教我们的汉字，就是从长安来的吗？”
　　
“是呀。”公主弯腰抱起孩子，目光再次投向远方，声音里多了几分悠远，“那里不仅有书，还有教我们种庄稼的方法，有能治病的草药，有编得又细又软的丝绸。那是阿娘的家乡，也是你们的根。”
　　
风还在吹，经幡在孩子们头顶猎猎飞扬。七个孩子顺着文成公主指的方向望去，仿佛真的看到了千里之外的长安城，看到了那片孕育了汉字、丝绸与文明的土地，将“中原”与“家乡”这两个词，轻轻刻进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