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有的人活着,但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但他还活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陈由伟:父亲陈景润的书房》</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2024年5月22日是陈景润诞辰91周年。这天我特地赶写一篇从闽学四贤到陈景润的文章,以示纪念。我将此前作家小妹杨丽转发给我的《陈由伟:父亲陈景润的书房》收录在“杨罗李朱”后面做最后一节,并认真校看着:</p><p class="ql-block"> 父亲的书房是我儿时眼中最神秘的地方。</p> 提到父亲陈景润先生的书房,读者朋友一定首先会想到北京中关村88号楼一间六平方米的宿舍。是的,那间六平方米的小房间在父亲的生命中有着特殊的意义,在那里他度过了人生七分之二的时光,十八年。在那里,他从一个青涩的数学工作者成长为一名成熟的研究员;在那里,他完成了《大偶数表为一个素数及一个不超过二个素数的乘积之和》的论文,也就是后来被人们所知道的哥德巴赫猜想(1+2)的证明。听当时去过那里的叔叔伯伯们说,六平方米的小房间既是父亲的卧室又是父亲的书房,一张小床掀开被褥就变成了书桌,墙边放着用麻袋装着的演算纸……听着他们的讲述,我仿佛又看到了父亲伏案工作的背影,那个沉浸在数学世界中的追梦人。后来父亲的博士生也住过那个房间,我还去看过。六平方米的空间可以承载些什么?那里可以承载一位数学家的诗和远方,还有一个无穷且美妙的数学世界。 陈由伟和父亲、母亲玩“算24点”的扑克牌游戏<div><br></div><div> 如今,中关村88号楼早已被拆掉,可那间六平方米的小房间却因徐迟先生的报告文学《哥德巴赫猜想》留存在了很多人的心中,它像是一块追逐梦想的阵地,令人充满力量。它又像是一座精神的丰碑,讲述着那位百折不挠的攀登者的奋斗史。[1]<br></div> 陈由伟亲吻父亲陈景润<div><br></div><div> 看到这里我就想,陈景润的“六平方米”影响了我几十年,我也知道那房子是已经被拆掉了,但我还是对它怀有一种特殊的感情,想去它的原址看看,还想和小涵一起去考证和书写它的土地变迁。等以后找机会吧。我再接着往下看陈由伟这篇熟悉而独到的文章:<br> 而我记忆最深刻的则是我们家里父亲的书房。那是我儿时眼中最神秘的地方。为了不打扰父亲工作,母亲严禁我随便闯入,但每次我都能得到父亲的“特批”。书房中陈设简单,一张黄色木制五屉书桌置于窗下,上面有一盏绿色拱形玻璃灯罩的台灯,灯的开关是一条银色金属细串珠,垂在灯罩旁边,每次拉动都能发出“咔咔”的声音。桌前配有一把藤条靠背椅,背对着书房门的方向,父亲平时就在这张桌子前工作。有时晚上,我会悄悄把房门推开一道缝,看看父亲在做什么,那个灯下伏案工作的背影令我至今记忆犹新,虽不高大伟岸,却安定如山。五屉书桌的左手边是一个书架,上面放满了书和资料。右手边两张棕色的三屉书桌挨在一起靠墙放着,上面也堆着一摞一摞的书和资料,还有很多的演算纸。记得当时窗台上也放了不少的东西。这满满当当的书房成了我小时候的“探索乐园”,我喜欢在他的书房里四处翻翻看看,有种寻宝之感。当时,我也很好奇,为什么这些看似凌乱堆放的东西,父亲总是能发现我偷偷动过了哪里。<br></div> 陈景润在图书馆工作的留影<div><br></div><div> 有人会问我:你爸会给你讲数学题吗?在我的记忆中,有一个片段令我尤为珍视。那是在我上小学前,一天父亲让我试着计算从一连续加到十等于多少?我就开始1+2=3,3+3=6……算下去,用上了所有的手指头,最后勉强算出了答案,55。父亲看着我“手忙脚乱”的样子,笑着说,你这么算是可以的,但是比较慢,中间也容易出错,你看1和9可以凑成一个10,2和8又可以凑成一个10,以此类推,可以凑出5对10,再加上中间剩下的一个5,很快就可以算出55了,只要多动脑筋,就有可能找到更好的办法,以后你要再试试算从1加到100等于多少。那是我们父子之间关于数学的最初记忆。之所以印象深刻,不单是因为当时的我觉得他的方法巧妙,更多的是因为那个印在我记忆中父亲的笑容和声音,还有从书房窗户照射进来的一片暖阳。很多年后,我翻看父亲写的《数学趣谈》,居然书的第一章节就是介绍这道题和数学家高斯的故事,看出版的时间正是1986年5月,我想当时父亲在给我讲这道题时,他应该正在编写此书。瞬间,父亲的笑容和声音,还有那从窗户洒进的暖光,一股脑地浮现在眼前,只是身处的书房已不再凌乱。泪水决堤。[2]<br></div> 陈景润在医院病房中与学生张明尧工作的场景<div><br></div><div> 陈由伟写得深情且新颖。尽管我这陈景润的超级粉丝研究多年,情况很熟悉,但从80后孩子的视角来写这些,还是对我产生了阅读的震撼。我不得不感叹:中国当代文学史的阅读与写作,也进入了二代的时代。我接着往下看:<br> 1984年,父亲因两次脑外伤不幸患上了帕金森综合征,这是一种损害神经系统的疾病,会导致人体肌肉越来越僵硬,难以控制。后来,父亲的进食吞咽和说话功能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特别是眼皮一旦受外界刺激闭上,就很难自己睁开,需要用手辅助扒开,才可以继续阅读。我的父亲出生在1933年。少年时,旧社会生活的苦难,战争的残酷没有挫伤他的数学梦想;青年时,特殊的风暴没有阻碍他攀登科学高峰的脚步;人过不惑,鲜花与掌声没有消减他对工作的勤奋与执着。这一次,他面对的是对一个人来讲最大的挑战——生命健康。此时的他,早已波澜不惊,像一个敢于直面一切险阻的勇士,决心与时间赛跑,攀登不止。患病之后的12年间,父亲经常需要住院治疗。每次住院他都要带上手稿和很多资料,仍旧保持高强度的工作和不规律的作息习惯,他的作息时间从来不是根据钟表定的,而是完全取决于他的工作进度。这也因此让他成为了医院里“最不听话”的病号。医生们会向我的母亲“投诉”,让她多劝劝父亲按时休息,更好地配合治疗。母亲也是一位医生,她当然知道病人多休息配合治疗的重要性,但她更理解忘我的工作对她的丈夫有着怎样的意义。当时,父亲不管在哪里住院,都有两点要求。一是希望在病房中配一张书桌。二是打点滴时不要扎他的右手,因为他要持笔工作。有时,左手扎肿了,他宁可扎脚也不愿扎他的右手。就这样,父亲把病房变成了书房。<br></div> <div>去医院看望父亲的照片<br></div><div><br></div><div> 我经常去医院看他,白色的墙壁,白色的铁架床,白色的被单,白色成了我与父亲相处的记忆中大部分的背景颜色。记得,我总是嫌弃点滴瓶中滴下的药水速度太慢,因为打完点滴父亲就可以陪我玩一会儿。再长大一些,我会经常给他按摩,从肩膀到腿脚。有时医生看到了还开玩笑问:“陈教授,是我们的护工按得舒服,还是您儿子按得舒服?”父亲总会开心地说:“当然是我儿子按得舒服啦!”<br></div> 父亲生前最后一张照片,拍摄于1995.11,于北京中关村医院病房<div><br></div><div> 父亲生前最后一张照片是拍摄于1995年11月,在中关村医院的病房中,照片中父亲身穿一件大红色的毛衣。那是母亲为他新买的,穿在里面的白衬衣也是新买的。尽管父亲当时已身形消瘦,但笑容还是那么灿烂,温暖得就像那从书房窗中照进的阳光。<br></div> 因为受到帕金森综合症的影响,父亲的眼皮如果受外界刺激闭上,需要用手扒开才可以继续阅读工作<div><br></div><div> 1996年1月17日,父亲的病情急剧恶化,出现持续高烧,被迫停止了工作。3月19日,父亲带着对家人的不舍,对事业的不甘告别了这个他所热爱的世界,也将我对他的记忆定格在那一年的春天。<br></div> 父亲作报告时的留影<br>(本文图片由作者提供)<div><br></div><div> 时光倒退22年,也是在春天,也是在3月,1978年的3月,父亲在全国科技大会上做的报告中说道“我决心献身于数学研究,为发展我国科学事业,改变一穷二白的面貌贡献自己的全部力量”。这是他作为一名科技工作者对祖国、对人民所作出的承诺,他也用之后的时光完成了他的承诺,将自己的全部力量奉献给了祖国的数学事业。[3]<br> 陈景润诞辰91周年这天,我写闽学四贤读书笔记,会把《陈由伟:父亲陈景润的书房》也收录进来,就是想以此来纪念陈景润和“六平方米”,以及致敬翠云书院所代表的千秋一脉师生链。<br> 这天,岩前村邓书记有来催整合目录。我答应“好的”。但手上这篇还是要先忙出去。忙到23点,还剩下引言,只好留待次日。<br><br> 厦门的纪念活动<br><br> 当晚临睡前看到马耳发来7681铸梦茶业公司公众号《纪念陈景润诞辰91周年》的文章链接,我点出来看,是宋力在纪念日举行的活动推介。<br> 在图片“纪念数学家陈景润诞辰91周年”、“7681星获得国际永久编号27周年”之后是正文:<br> 陈景润这个响亮的名字,从上个世纪70年代开始就在中国大地上流传,家喻户晓、人人皆知。邓小平曾这样评价他:中国要是有一千个陈景润就了不得。<br></div> 在历史上,陈景润曾凭孱弱之躯,在异常艰难的条件下,同时,忍受常人难以想象的病痛和折磨,耗尽毕生心血去追求一个几近不可能的梦想——攻克“哥德巴赫猜想”。 他的研究结果受到世界数学界的高度重视和称赞,英国数学家哈博斯坦和德国数学家黎希特把陈景润的成果写进数学书中,称为“陈氏定理”,陈景润成为了当时的传奇人物,影响了整整一代中国人,并因此获得了英雄般的赞誉和荣耀。 陈景润是我国当代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全民科学偶像。1978年,徐迟的一篇报告文学《哥德巴赫猜想》让全国人民记住了陈景润。他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摘取数学皇冠上的明珠而克服重重困难,付出艰苦卓绝的努力,取得了最为接近哥德巴赫猜想的伟大成就。在那个特殊年代,陈景润成为科学与献身的代名词,极大鼓舞人们的斗志,激励广大青年学子投身到科学浪潮之中,为社会提供了前进的精神动力。 时至今日,人们依然缅怀陈景润,他已经成为一个时代的象征。他代表着人们对科学真理的坚定探索,对强国梦想的执着追求,对艰难困苦的永不言弃。在至高的荣耀面前,他保持谦虚谨慎,求真务实;在歪风邪气侵扰之中,他能够守住底线,保持本色;在外界浮华诱惑之下,他依然甘于清贫,不忘初心。<br> 在庆祝改革开放40周年大会上,他被授予“改革先锋”荣誉称号。陈景润的先进事迹和奋斗精神,激励着一代代青年发愤图强,勇攀科学高峰。<br> 陈景润的科学家精神应当歌颂与铭记,更值得我们弘扬与传承。<br> 2021年9月8日,在社会各界人士的帮助支持、在各方媒体的见证下,全国首家“陈景润陈列馆”在厦门软件园二期正式开馆,创始人是陈景润的外甥——宋力先生。<div> “陈景润陈列馆”的创立,为青年人搭建缅怀窗口,鼓励青年人肩负时代使命,砥砺前行!</div> 陈列馆以图文的方式,对陈景润先生少年时的渴望知识、一心求知,青年时的励志图强、无畏艰难,摘取数学皇冠明珠时的坚守执着、不畏艰难,等等方面,对陈景润甘于寂寞、刻苦攻坚的科学精神,进行翔实生动地宣传介绍。并展出与陈景润先生相关历史的史料照片及陈景润生前使用的物件近200件,其中包括陈景润夫人由昆女士亲自奉送的陈景润穿过的军便衣、获奖勋章以及手稿等。 5月22日,同时也是神奇的7681陈景润星获得国际永久编号的日子,今年是第27周年。伟人的离去,化作了天宇中一颗闪耀的行星,引领着后辈学子奋发拼搏、勇攀高峰。[4]<br> 值此纪念陈景润诞辰91周年暨7681陈景润星获国际永久编号27周年之际,厦门铸梦集团举办系列纪念活动。<br> 铸梦集团诚邀社会各界人士齐聚一堂,参观陈景润陈列馆,并组织追思缅怀、纪念陈景润座谈会。[5] <p class="ql-block"> 然后是“5.22周年纪念活动”照片集锦介绍。分为四组:“景润精神”、“历久弥新”“精神引领”、“思念绵长”。</p><p class="ql-block"> 在座谈会上,大家共同重温《铸梦--追忆舅舅陈景润》书籍,邀请陈景润外甥、铸梦集团董事长、《铸梦--追忆舅舅陈景润》作者宋力先生发表讲话,董事长以陈景润精神激励斗志,勉励大家学习陈景润的科学家精神,在事业中坚守执着,发奋努力,守正创新。</p><p class="ql-block"> 此次活动取得圆满成功,景润精神对大家的激励刻骨铭心。[6]</p> 一阅之下已明白,这就是我原来预判到会有的,只是看到的迟了,这下觉得也可以将由伟这节剪下来,跟宋力这则做一篇专门陈景润的,才两则少了点,估计北京还会有什么的,再等等看。<br><br> 北京:红孩记录的陈由伟拜访周明<br><br> 5月23日凌晨四点多起来看文稿,看头晚的想法是否可行。看了一点就认为行,再动手实行了。到十点多发出去。<br> 沈世豪教授留言:“拜读。已经习惯了你的叙述风格,浓郁的谈话风!很像听老朋友谈天!有中心,但兴之所至,有时又散漫开去,似乎有点走题了,但不经意间,又悄悄地拐了回来!或许,这就是你独具特色的风格吧!谢谢你的辛勤劳作!”<br> 杨丽12点发来一个中央新影集团纪念陈景润诞生91周年视频。<br> 陈景润科学基金会黄蓉13:07发朋友圈《红孩新作丨长江有情起歌声》,附言是:“时隔46年,红孩老师深情地记录下了一段美好的时刻!”<br> 我点出来看,是红孩写陈由伟拜访周明。文前有编者荐语:“1977年11月22日,周明先生与徐迟先生来到中国科学院数学所与陈景润先生见面,之后《哥德巴赫猜想》报告文学问世并融入一代人的青春记忆。时隔46年,陈由伟与周明先生共同追忆那段科学与文学交织的光辉岁月。红孩先生深情地记录下了这个美好的时刻!”觉得这下北京的举措给等到了。摘要如下: <div>公众号图片说明:本文发表于2024年5月21日《北京日报》,发表时略有改动<br></div><div><br></div><div><br></div><div> 时间定格在2024年4月25日上午10时30分。按照约定的时间,我和小董准时到芍药居小区周明老师的家中将他接到重庆饭店。此时,一个焦灼的青年已经在重庆饭店的门口早早等候。我知道,这将是一次历史的相见,也是一次难忘的相见。<br> 周明老师年初刚过完九十岁生日,经过三年疫情,他的身体明显衰老了许多。几年前,我们在一起,他总是步履匆匆,有时高兴起来还可以小跑几步。2021年5月,他陪我到西安,时年已然87岁的老人家下飞机时居然帮我拉行李箱。为了今天的聚会,从去年秋天至今等待了半年多。岁月如梭,虽然我们可以用遇时不晚来释然,可周明,这个文学界的不老翁,毕竟到了九十岁的高龄!<br></div> 直接进入这次相见。我和小董扶着周明老师刚进入饭店的旋转门,只见一个高个子胖大的小伙子双手捧着鲜花,在几个人的陪伴下,抢步站在周老师面前,深深地鞠上一躬,道了声:“您好周老师,我是陈景润的儿子陈由伟。”陈由伟尽管我在这之前,甚至在来时的车上还几次说到陈由伟的名字,但当陈由伟真的就站在周明老师的面前,他还是两眼有点发直地回道:“你好,你好!”很显然,周老师还没有进入状态。我示意一旁的朋友从周老师手里接过鲜花,然后和陈由伟一左一右搀扶着老人家走向事先订好的房间。<br> 房间很简单,靠窗有两把简易沙发,房中间是一张餐桌。我将周老师和陈由伟安排在沙发上,然后顺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陈由伟有些局促,他几次站起来,说在周老师这个长辈面前,他不好坐着说话。我笑着说,刚才献花非正式,现在可以正式向老前辈鲜花。陈由伟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衣服,说他父亲陈景润和徐迟、周明老师第一次见面时内衣穿的就是白衬衫,昨天晚上他就考虑明天一定要穿一件白衬衫,说完他深深地向周老师鞠上一躬,随之站起身,说了句,我妈妈让我代她向您问好,本来她也要来的,只因为腰疼不方便。周老师说,也向你妈妈问好,前些天她还和我通过电话。说罢,周老师从携带的布袋里拿出一本《人民文学》杂志和一个文件袋。我打开文件袋,发现那竟是陈景润先生当年的论文,论文的题目是《大偶数表为一个素数及一个不超过二个素数的乘积之和》,论文的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周明同志,您好,望多给帮助。陈景润敬礼。1977、11、22日。看着这熟悉的文字,仿佛父亲陈景润此刻就在眼前,陈由伟不由得和周明老师拥抱在一起。我感动的哭着说,兄弟,多抱一会儿周老师。其他的人见此情景,也纷纷噙满了泪水。我说,一部报告文学《哥德巴赫猜想》把徐迟、陈景润、周明三个人的名字紧紧地联系在一起。1996年陈景润、徐迟两位先生先后离世,如今只剩下90岁的周明老师,此情此景怎能让人不感伤呢! 自1978年1月《人民文学》发表《哥德巴赫猜想》后,几十年来有无数人读过这篇作品,尤其在作品发表后,正逢全国科学大会的召开,使这篇报告文学冲上了当时新时期文学的最高关注度。那个年代,我年龄尚小,未曾见到当时的盛况。但后来在我和周明老师三十年的亲密交往中,我多次看到听到人们与周老师谈论《哥德巴赫猜想》创作始末。1997年,我在编辑《中国文化报》文学副刊时,也曾请周明老师写过《哥德巴赫猜想》有关的整版回忆文章。尽管有媒体不断地采访报道,但我以为最权威最全面的还是2008年1月纪念《哥德巴赫猜想》创作发表30周年时,周明老师应其老东家《人民文学》之邀,撰写的专题文章《徐迟与<哥德巴赫猜想>》。[7]<br> 我相信,陈由伟肯定无数次看过《哥德巴赫猜想》和周明老师等人关于这篇报告文学的回忆纪念文章。即便如此,对于一个儿子,特别是在少年时期就失去父亲的儿子,陈由伟还是想尽可能的多了解父亲的点点滴滴。陈由伟问周明老师,您第一次见到我父亲是什么印象?周明老师拿着2008年第1期《人民文学》杂志,稍微思忖了一下说:说来话长,具体说当时编辑部为什么要组织采写这篇报告文学,主要是基于当时文革刚刚结束不久,百业待兴,中央提出“四个现代化”的奋斗目标,而要实现四化,自然需要知识,需要知识分子。由于十年浩劫,黑白颠倒,对知识分子给与了许多不公正的待遇,甚至被打到批臭,极大的损害了知识分子的形象和工作积极性。因此,党中央下了很大力气,进行拨乱反正,要正确评价知识分子的地位和重要作用。为此,党中央决定召开全国科学大会,动员和组织科学家的力量,投入祖国四个现代化的建设。编辑部的同志得到这个信息后深受鼓舞,经过研究决定组织一篇反映科学领域的报告文学。在讨论采写哪个科学家时,人们便想到民间流传的一个故事,即有个外国代表团来华访问,成员中有人提出要见中国一名大数学家陈景润教授。因为,那人从一本权威科学杂志上看到了陈景润攻克世界数学难题“哥德巴赫猜想”的学术论文,十分敬重。于是,大家纷纷说,就写陈景润。然而,也有人听说,陈景润是个“科学怪人”,他过去被打成“白专”,整天扎在6平米的宿舍里,趴在床上演算。同时,还有一个关键的问题,就是由谁来写?这个作家必须有写过报告文学的经历,还得懂科学。再于是,大家纷纷说到一个作家的名字,他就是写过《李四光》《祁连山下》的著名作家、诗人、翻译家徐迟。其时,周明在《人民文学》负责散文、报告文学的编辑组稿工作,这一重任便毫无意外的全部交给他负责。周明与徐迟亦师亦友。此时的徐迟正在湖北武汉,当他接到周明的电话,他的内心像滚滚奔腾的长江一样,经过多年痛苦折磨的诗人,此时他太想抖擞精神、放声歌唱了。很快,徐迟就来到北京,他催促周明尽快联系陈景润,他要马上工作。虽然他在电话中谦虚地说“试试看”。[8] 文中还有很多精彩记述,因篇幅所限,此处略去部分。<br> 1996年3月19日,陈景润在北京病逝,享年63岁。那一年,陈由伟还不满15岁。必须承认,父亲陈景润在儿子的眼里,大多只停留在他少年的记忆里。陈由伟记得的父亲,是他永远在书房里忙碌的背影。为了不影响父亲工作,母亲常限制他到父亲的书房。可孩子哪里顾得了那么多,陈由伟该去还是去。面对孩子稚嫩的脸庞,陈景润当然要放下他的演算,他得逗儿子玩儿。上小学,甚至到中学,陈由伟常被许多的同学指点:“那个孩子就是陈景润的儿子!”“哦,陈景润的儿子,那数学还不得永远100分!”这样的话无疑会给陈由伟带来压力,即使他父母一直坚持让孩子自由发展的教育理念,可妈妈由昆也不可能没有压力,她会幽默地鼓励儿子:“你的学习成绩必须好,尤其是数学,不然别人还以为是我的遗传基因出了问题呢!” 陈由伟的话让我和周明等人都笑得一脸灿烂。陈由伟说,在上小学前父亲就启发他一些数学的窍门,可他那时还理解不了父亲,他上小学时则更喜欢画画。他趁父母不注意,就顺手在墙上到处涂鸦,本来妈妈要说他,结果父亲却找来大白纸贴在墙上,而且在上面写上:中国少年儿童学与玩。陈由伟最初对父亲的好奇与崇拜倒不是因为数学,而是由于父亲的特殊功能,即种什么都能活。不要说一般的花花草草,就是他吃过的苹果,他也能让果核长得一尺高。显然,陈景润不是个严父,他在儿子的眼里就是个老顽童。<br> 也许,陈景润也曾有过让儿子成为数学家的梦想。但陈由伟在高中选择了文科,而大学他又到国外选择了商科专业,他想成为金融家。可是,在一次次对父亲的思念中,他冥冥之中又感觉到父子之间的灵感。独自在国外的日子里,他有时会在图书馆里翻看关于数论的书籍,书里有父亲的“陈氏定理”,这会让他感到父亲的温暖与灵感的加持。夜深人静,他常问自己,父亲对数学为什么如此热爱?这门学科究竟有着怎样的魅力?父亲的基因传给我没有?陈由伟说,大二他更换了专业,选择数学。2012年,学业有成的陈由伟回到祖国。他不会忘记,父亲曾有个数学强国梦,他要弘扬父亲的科学家精神。他看到想到的就是数学的基础教育,尤其是对乡村教师的数学水平的普及与提高。2022年7月,在社会各界爱心人士的帮助下,由陈由伟领衔的陈景润科学基金会成立。2024年3月,陈景润科学精神教育基地揭牌,地点都选择在厦门。因为,陈景润对故乡福建,对厦门大学有着很深的感情,那里是他数学梦想起飞的地方![9] 时间不觉过去几个小时。分手时,恰逢周明老师的散文集《文坛记忆》再版后不久,书中也收录了他撰写的那篇《徐迟与<哥德巴赫猜想>》,我让小董买来几本分别赠给陈由伟几人。陈由伟取过两本,请周明老师为他和她妈妈由昆签名留念。周明老师拿起笔,沉思了片刻,郑重地为陈由伟写道:传承陈景润科学家精神!而为由昆女士写的则是:向您学习,爱科学,爱科学家!<br> “好!太好了!我们都像由昆老师学习,爱科学,爱科学家!”小小的房间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这掌声虽然只来自七八个人,但它足以代表这个时代的最强音。即使是遥远的黄河、长江,它也会与之共鸣,高歌![10] 看后心想,没错,就将这三篇汇合在一起做一篇读书笔记,以纪念这纪念日。 <br><br> 二0二四年五月二十二日至二十四日<br><br>注释<br>[1][2][3]陈由伟:《父亲陈景润的书房》,上海新民晚报公众号“夜光杯”,2024-05-20 14:24 <br>[4][5][6]《纪念数学家陈景润诞辰91周年》,7681铸梦茶业 2024-05-22 19:16 福建。<br>[7][8][9][10]《红孩新作|长江有情起歌声——陈景润之子陈由伟与著名编辑家周明的历史性相见》,陈景润科学基金会 2024-05-23 09:00 福建,文章来源于红孩散文说 ,作者红孩散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