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厂旧事】惦记那个烫山芋

大章

<p class="ql-block">美篇昵称:大章</p><p class="ql-block">美篇号:1600762</p><p class="ql-block">本文部分图片由AI制作</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笔者从崇明东风农场上调到这家拥有数千职工的百年国企老厂,一干就是四十年,直至老厂谢幕退休打烊。</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受传统思想熏陶,我在原职位不进不退竟做了几十年“永不生锈的螺丝钉”。经历酸甜苦辣无数,反思功过是非毫无意义,唯有真情正气尚存心间。这是我坚守了近十年的工作岗位。</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曾经的国企改革,让一部分人先富了起来,这是事实;但是,更多的国企职工却作出了牺牲,这也不得不承认。</p><p class="ql-block"> 我带薪读的是理工科,被厂部下放到车间一线,对上面改革之类的事不感兴趣。但是,这改革的“春风”最后还是吹到了我的身上。</p><p class="ql-block"> 记得那天分管小W厂长神秘地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找我谈话。他先是把我夸奖了一番,说我担任计电车间书记主任期间,工作出色,为企业的正常生产作出了很大贡献。后来转入正题说:“这次企业改革将撤消车间建制,所有车间并入新建的生产部,因此你的职务也就自行消除。”最后还说:“改革嘛,总有人要作出牺牲,干部要能上能下……”</p><p class="ql-block"> 这些大道理我是懂的,对免去职务的决定我也表示接受,因为我这个人本来就喜欢自己熟悉的能源专业本行不习惯去当什么领导,后来糊里糊涂被当鸭子赶上了架,再后来又糊里糊涂地被拉下了马。</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没想到一个月后,发生了一件“鲁莽杨队长搅乱厂务会”的闹剧,又把我推上了风口浪尖。</p><p class="ql-block"> 那位闹事的扬队长是一位复员军人更是一名共产党员,曾担任过厂消防队的队长,属保卫科管辖,我早年在科室期间担任支部书记时曾经和他一起学习相处过,那时他给我的印象是“工作负责,干练果断”。后来因工作变动两人各奔东西,他成了帮领导开车的“小车司机”,我则被派到了车间,很长时间我们不联系也不来往了。</p><p class="ql-block"> 这次因为企业改革要求他不开小车去开大车(其实是下车间翻三班),这下子这位老兄发火了,那天他冲进正在进行的厂长办公会议这个非常严肃的会场,打断正在讲话的厂长,并对厂部兴师问罪,全然不顾领导们的权威和尊严。这些情况我是事后才知道的,据说,他那天在会上就“分房不公”、“领导公车私用”等情况发表了“一通牢骚”,“不是旁边有人阻挡他几乎要将会议室的台子踢翻”。</p><p class="ql-block"> 此事当时厂里传得沸沸扬扬,我还木知木骨,属于后知后觉的呆瓜。那天厂党委W副书记专门交给我一项“艰巨任务”时,才知道这件事,W希望我“帮帮忙找扬同志谈一次话”,我说自己现在已经没有职务也不是领导了,而且对他现在的情况也不熟悉。W说,你曾经是他的领导,你的话他会听的。</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心中十分明白,当时的杨队长在领导面前是个人见人怕的“烫山芋”,我愿意接下这个“谈话”的“艰巨任务”毫无私念,其一因为我也被改革了没有后顾之忧;其二,毕竟我还得“养家活口”(妻子也是国企职工刚下岗,女儿又考上了一本大学),我还得在厂里工作下去。</p><p class="ql-block"> 于是,我在杨同志所在生产部的计调经理(部建制后的新名称)和工会主席陪同下去接触这个“烫山芋”,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p><p class="ql-block"> 我清楚地记得和杨队长的谈话没有想象中的“激烈”、“艰巨”,面对我这个“曾经的领导”对他“大闹会场”的严厉批评和训斥,这位莽兄居然全部接受,态度诚恳并表示“作为一个党员,我接受你这个老领导的批评,我明天就会去向厂长鞠躬赔礼道歉。”但他对那天在“大闹会场”时所讲的反腐败之类话语“决不收回”。</p><p class="ql-block"> 对我谈话的结果,安排我“艰巨”任务的党委W副书记表示十分满意,并拍着我的肩膀不停地说:“您辛苦了!您辛苦了!”</p><p class="ql-block"> 再后来,生产部领导对他作了“下岗”处理,据说正中他的心意,杨队长下岗后“如鱼得水”,充分发挥了他的一技之长,在外搞运输“弄得老大的”,这些情况都是听别人说的。</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直到杨队长下岗八年后(2008年)的一天,我才见到他一次。他是开着一辆豪华轿车进厂来到我的办公室,专门来看望我这个“曾经的老领导”,并告诉我,这次四川汶川地震他捐了四千元,其中二千元作为“特殊党费”寄给了“中组部”,还有二千元通过“龙华寺”捐给了“四川地震灾区”。他还对自己当年的“鲁莽”行为感到好笑,不过他对此一点也不后悔。</p><p class="ql-block"> 直到退休,我也没有再见到过这位杨队长。</p> <p class="ql-block">  (这是我六年前的旧作。我一直想与住在西合德里的这位杨兄互动叙旧,并委托住在东合德里的朋友帮忙联系未果。他的旧房现已拆迁不知搬至何处,在此送上我的一点牵挂和祝福,毕竟我们一起共事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