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一聚，我们还是老样子吗？

桃李春风

每一次从上海回到这座退休前曾日夜相伴的城市，心中总有一根弦被轻轻拨动，那是关于老同事、老朋友的念想。电话那头，才刚说出“我回盐城了”，唐妹、成姐、慧妹、朝妹、大明子等几个好友就已热络地定下了第二天的相聚。不过一句轻语，却像石子入湖，漾开一圈圈温暖的涟漪。

由于几个妹妹还在职，上次短暂的相见后，有几个不能再次光临今天下午的咖啡厅了。只能已退休的和上次有事未能相会的几个老友再聚聚。

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手机群里的消息便已如春燕般纷纷飞来，每一个字都带着笑意：

“出发啦！”

“我也动身了，就来呀！”

我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将一杯香茶的静谧时光拍下，发进群里。那是我无言的赴约，也是一份早早安放好的期待。

门被推开，大明子走了进来。我起身招手，她也一眼看见了我。那一刻，她朗朗的笑声如初夏的风，扑面而来，不带一丝迟疑。

“哇，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五年光阴未曾谋面，她却依然用那毫不吝啬的语调，送我一句熟悉的开场。我细细望着她，除了那一头与岁月和解的白发，她依旧是那个朴素的、憨憨的、可爱的明子，眉眼间都是旧时模样。

不一会儿，成姐也来了。她步履轻盈，笑意从眼角漾到唇边，像一缕温柔的阳光加入我们，气氛顿时又暖了几分。

饭后，慧妹也匆匆赶来。她刚安顿好家中年近九旬的母亲，那份从容与牵挂，让她更添几分优雅。她的到来，仿佛将这场重逢的光彩又调亮了一度。

“说起来，五年了啊……我们好像真的都没怎么变。”明子又一次开口，这次她竖起大拇指，对着每一个人，也对着自己。走过人生大半，听过多少赞美，却唯有这一句“没变”，最是熨帖人心。明知可信度不高，却也甘心相信，仿佛这样，时光就真的为我们停了一停。

我们玩起掼蛋，牌局松散，笑语不断。除了明子还在认真打牌，我们几个更多是借机聊天。这一局，不靠牌技，全靠手气。明明是最不擅战术的明子，却凭着“呆子起哄牌”的奇妙逻辑，一路高歌。笑声一阵接一阵，聊天的内容东拉西扯，竟让我们集体“失忆”了。

“现在打几了？上一把你们是打几的？”我茫然一问。四个人同时停住，面面相觑，努力回想的表情在脸上凝固了十几秒。

看着她们那副认真又迷糊的模样，我噗嗤，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刚才谁说我们五年一点没变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