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2026·1</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编辑制作 村夫</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第五章第二节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搞潜水 一往无前勇当开路人</b></p> <p class="ql-block"> 下水班不仅要承担全厂下水系统的维护和清理任务,还要保证延伸在海底的取水管线正常运行,这就需要有一支能够开展潜水作业的队伍,宋敏官就是石油七厂实现自主潜水作业的第一人。</p> <p class="ql-block"> 早在日本人寻找建厂厂址时,就考虑到取用海水方便的因素,最早的取水泵房,也就是西海水,就将海水源源不断输向生产装置。与陆地相比,水下的情况更为复杂,出现异常状况很难及时发现,直到出了问题,就要组织人员下水排除故障。西海水在运行时,西锅炉的炉灰就运到西厂的海边存放,不少炉灰被海浪带到了海里,这些炉灰有时就被海水泵抽了上来,把泵前的过滤网都堵上了,没法打开人孔清理,操作员就采取停泵的方法,使管线里的海水退回到海里,这样就把炉灰反冲出管道,这个办法有时管用,有时也不灵,实在不行就只能停泵处理。</p> <p class="ql-block"> 上图可见大码头和小码头(后来的深水码头)。下图下方的是大码头,与其比邻的是甘井子煤码头,也就是人们口中的“倒煤架子”。</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1, 1, 1);">历史悠久的倒煤架子</span></p> <p class="ql-block"> 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初,厂里自己造了一艘木头船,购买了潜水衣、注气泵、对讲机等潜水作业器材,因为没有人能驾驭水下作业,这些设备也就放在东海头,一直闲置在那里。当时,海茂渔业队有潜水船,有一个能干水下活的队伍,会潜水的姓胡。厂里水下的管线或码头有事了,就到海茂渔业队请老胡带着他的队伍来干。就这样,一直到了七十年代初。因为新海水投用,东海水重启,大码头和小码头业务量增加等因素,水下的活也日益增加。一有活就找海茂老胡,虽然可解燃眉之急,但终不是长久之计。</p><p class="ql-block"> 1971年,从生产需要出发,厂子考虑把闲置的潜水设备用起来,培养咱们自己的潜水队伍。设备可以买、可以造,可会潜水的人那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培养出来的。下水班的很多人不服气,你看人家海茂这几个人,驾船到指定海域,穿上重潜服,轻松地下水、作业、出水,没觉得有什么难的。大家多是在海边长大的,多多少少都懂得一点水性,没有把潜水想得那么复杂,不少人还跃跃欲试。有一次,大伙把装着潜水装备的木头船划到了距东海头很近的海猫砣子上(这个小岛子原是大连渔业公司清理船只底部杂物并刷漆的场地,后被咱们厂子买了过来,填海造地后与陆地连成一片,成了现在第一联合车间的地界),穿上潜水衣,信心满满地试了起来。</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海猫砣子(海猫岛)</p> <p class="ql-block"> 套用现在那句“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的话来形容这次“挑战”还是很贴切的。韩行温试了,可血压高的毛病使他感到有些头痛,这活干不了。迟明发来试,有肺结核的他下去不一会就气喘吁吁,根本干不了什么,最后也只能“缴枪”。王新汉也穿上了潜水服,可他不管怎么控制,不是一下子就沉到水里,就是在水下站不稳,一下子就漂了上了。刘诚义的情况能好一些,将将能在水下把自己控制好。大家面面相觑,本觉得潜水不是个什么事,可真试了,别说干活,就是下水、出水都是个麻烦,看来咱们还是真的没有干这个活的“金刚钻”啊!</p><p class="ql-block"> 当时,宋敏官还在新海水倒班。听说大家乘兴而去,铩羽而归,他自己就琢磨起来,难道咱们真的就不行?人家老胡把这个干得那么溜道,到咱们这里就玩不转了?不行,我得试试。从那时起,只要老胡来厂子干活,宋敏官就注意上了,他想办法到船上看老胡他们操作,从穿戴潜水衣,入水,下潜,水下活动,空气供应等等,赶上老胡歇着的时候,他就和人家唠嗑。老胡是个愿意说话的人,来厂子干活经常和下水班接触,他对宋敏官印象不错,看宋敏官这么想知道潜水的事,他也把潜水的一些常见问题和处理办法告诉他。</p><p class="ql-block"> 老胡也是个精明人,换句话说是个情商比较高的人。他明白宋敏官是想干潜水活,和自己套近乎有很大的可能是要从他这里“偷艺”。俗话说得好,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如果石油七厂的人也能潜水了,这以后的活恐怕要受影响。所以,他也没讲更多细节的事。也许他这是希望自己能在石油七厂干得更久一些吧。可不管怎么说,老胡毕竟是宋敏官学潜水的师傅。</p><p class="ql-block"> 说到老胡的结局也是不好。在咱们厂干活时,他在东海头偶然遇到了厂党委和革委办公室秘书科的副科长王维海。王维海是油品车间的,在“文革”的时候进到了厂机关,当上了领导干部。老胡得知了王维海的身份后,有意讨好他。他下水抓了一草包的螃蟹送给了王维海,螃蟹用蒸汽锅蒸好,王维海吃的很是开心。后来,王维海让老胡到大码头干活,老胡也经常抓螃蟹给王维海吃。等到厂子自己能干水下活以后,老胡的队伍就慢慢地淡出了咱们厂的水下工程。上世纪八十年代,老胡在龙王塘一带捕捞海参时发生了意外,因为水下动作失误,船的螺旋桨把输气管绞断了,他的这条命也就丢到了海里。</p> <p class="ql-block"> 有了老胡的指点,宋敏官开始试着潜水。潜水分为重潜和轻潜,轻潜只能在浅水区域进行简单的作业,穿上紧身橡胶连体衣,戴上水镜、呼吸器和脚蹼,背着一个小氧气瓶就可以了。重潜的装备就复杂了,要潜到更深的海底作业,必须能抵御更高的大气压,保护潜水员的安全。一整套重潜服将近200斤,以篷布为材料,用胶密封的潜水服就近30斤,胸前和后背各有一个重40多斤的铅坨子,脚底还放上了两张铅鞋垫,一个30多斤,一个头盔也是30多斤。</p><p class="ql-block"> 潜水是一项作业环境复杂、技术要求严格、协调配合紧密、受伤害风险高的工作。说实话,要掌握好潜水这活,还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先说下水和出水。咱们厂近岸水域最深十几米,水底比水面的大气压高出1.5个单位,控制不好下潜和出水的速度,很容易对人体造成伤害。有一次,宋敏官就是因为没有掌握好出水的速度,结果耳朵难受,后来还流了浓。当时去医院检查没发现破损,直到退休以后,孙子宋翊民陪他去医大二院检查,发现右耳膜有陈旧性穿孔,这就是潜水对他造成的永久性的损害。 </p><p class="ql-block"> 决定潜水员上下速度的关键就是对头盔上气阀的控制。当穿戴好潜水衣开始下水时,小型压缩机就开始通过软管向潜水衣内输气。这个空气既是潜水员的生命气,也是控制行动基础。当整个人没入水中后,潜水员就开始按动头盔顶部的出气阀,把一部分空气排出去,直到自身重量超过了海水浮力,潜水员就能下潜了。为了控制好下落的速度,必须把排气量和排气的速度掌握好。平稳到达海底后,就可以准备作业了。等潜水员干完活要上浮时,就要增加潜水衣内的空气量,当自身重量小于海水浮力时,潜水员就可以上浮了,同样要控制好排气阀,保证缓缓上浮以适应大气压的变化。</p><p class="ql-block"> 解决了下水和出水这个基本问题后,就要面对如何才能在水下把活干好这一关。和陆地干活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在水下作业不仅有水的阻力,还有浮力和重力的扰动,带着用胶密封的线手套,拿着干活的工具,干活就仿佛是在做慢动作,只有适应了这样的作业环境,知道怎样用劲,知道怎样借助阻力、浮力和重力,才能开始学干活。</p><p class="ql-block"> 安全,对潜水工作尤为关键,在保障潜水船与潜水员通讯绝对畅通的基础上,供气绝不能出现中断。为应对可能出现的险情,还要把一根绳子拴到潜水员的后背上,绳子的另一头就绑在船帮上。在潜水员下水后,船上就专门派一个人监视这根绳子的变化,一直到潜水员安全出水为止。一旦出现意外情况,潜水员就可以连续晃动身后的绳子,负责监视的人就知道水下发生了特殊情况,就要采取措施帮助潜水员浮出水面,大家把这根绳子称作潜水员的“救命绳”。那次意外,正是因为杨培志及时发现了安全绳的异常抖动,知道不好,他向岸上大声呼叫,通知泵房停泵,才保住了宋敏官的一条命!</p> <p class="ql-block"> 有了能下水的人,别说下水班的工友兴高采烈,就连车间以及厂里都欢喜。宋敏官刚从新海水倒班岗位下来,旋即穿上了潜水衣。一边是潜水,一边是下水,他就在这两个苦脏累险的活之间丝滑地切换着,一干就是二十年。开始,刘诚义还能下水,后来他被调到了厂基建科,去干工程了。直到1979年,董文豪加入了潜水员的队伍。在这八年里,是宋敏官一个人担起了厂里的水下施工任务。</p><p class="ql-block"> 开始,船上没有空气压缩机,注气泵只能靠人工驱动。潜水员下水时,需要两个人上下移动注气泵上的杠杆,像给自行车打气一样给潜水员提供空气。人不像机器,总有疲劳的时候,加上移动杠杆的力量不一,给潜水员的供气很难保持恒定。有了空气压缩机以后,空气供应就稳定了,也节省了人手。</p><p class="ql-block"> 说到潜水船,咱们经历了从自制小木船到凌水造船厂建造的“石化潜”1号,以及后来的“石化潜” 2号的变化,一度曾拥有过三艘作业船。放眼沿海的单位,能有这样一支潜水队伍,还真没有几家。1966年,厂里安排土木造了一艘木头船作潜水作业用,没有机械动力,需要人来摇橹。1971年,厂里准备自己干潜水,这艘人工驱动的木船才真正派上了用场。有一天上午,韩行温等人摇着船去大连湾的渔港学潜水。那天,热裂化装置的污油池着火了,韩行温他们看到了厂子这边冒出了浓烟,知道出事了,就急忙往回赶,可摇橹那能快得了啊,不等他们赶回厂子,火已经被扑灭了。虽然发生着火的事,他们就算赶回来也干不了什么,可如果真的需要的时候,他们却赶不回来可就要耽误事了。</p><p class="ql-block"> 经过这事,车间就开始考虑改进潜水船动力的问题。1976年,经过请示厂里,车间联系了海茂渔业队,海茂渔业队把老胡师傅的儿子刘文长派了过来,他们在木船的尾部接上一段,安装了一台20马力的柴油机,从此,咱们的潜水船就有了机械动力。</p> <p class="ql-block"> 咱们厂购进的第一艘船是在旅顺海军基地买的登陆艇。购买登陆艇,刘文祥是个关键人物。刘文祥是旅顺船坞的,因为钓鱼与副厂长杨振伟结识。得知石油七厂有购买潜水船的打算,他就向杨振伟推荐了登陆艇。杨振伟经过了解,认为这个方案可行。他还专门到供排水车间,向大家介绍登陆艇的情况。厂里最后确定引进。</p><p class="ql-block"> 1980年,登陆艇进厂,刘文祥任船长,潘伟贵任政委,其他6名船员都是复转军人。遗憾的是,登陆艇只干了大码头的一条管线后,因不适应潜水工作的需要,就闲置了下来,人员也分走了。刘文祥被安排去凌水的大连海运造船厂联系建潜水船的事情,潘伟贵调到了别的车间,王家坤和张月梅来到潜水船,张青山去了下水班,冯善伟进了检修班,李金平和赵云忠被公安科要了去。</p><p class="ql-block"> 登陆艇后来给外单位做了旅游船,一年后再见登陆艇,几乎就成了一个空壳子,而且船舱也漏水了。经请示厂里,车间技术负责人高凤权带着宋敏官、王家坤和董文豪把登陆艇送回旅顺海军基地。</p> <p class="ql-block"> 与此同时,新潜水船也在大连海运造船厂建造中。为保证按时交付,车间设备员王成吉几次去船厂和刘文祥一起沟通情况。1984年,新潜水船建造完成,宋敏官、王家坤、董文豪,还有王成吉一起去船厂把潜水船开了回来。看到崭新的命名为“石化潜” 1号的潜水船,大伙满是兴奋:咱们也鸟枪换炮了!在登陆艇就是轮机岗位的王家坤驾驶着刚进厂的潜水船来到新海水泵房外,宋敏官穿好潜水服,把水头清理一遍,这也算是为“石化潜” 1号搞了一个奠基礼!</p><p class="ql-block"> 新潜水船投用后,木头潜水船,这位潜水船元老也就退役了。大家把它吊到岸边,放在新海水泵房的一侧。有的单位看到这艘船不用了,来联系购买。厂子考虑,买船的一定是用来干海上工程的,如果出了事情,弄不好咱们要跟着吃挂落。于是,厂里派人将木船锯成两半,当废料处理了。</p><p class="ql-block"> 有了新的潜水船,车间要求管理也必须要跟上。过去有活,谁有空谁就上船,韩行温、王新汉、杨培志、迟明发等人都上船干过活。这次明确,宋敏官为船长,成员由王家坤、董文豪、张月梅和任百新组成,船班此时已见雏形。</p><p class="ql-block"> 1982年,王栋,金鑫,韩建松,李曙光经过旅顺海军基地几个月的培训后加入了船班,后来,随着“石化潜” 2号的加入,咱们厂子潜水队达到了鼎盛时期。</p> <p class="ql-block"> 这是宋敏官与徒弟们在潜水作业时照的照片。左起,宋敏官的第一个徒弟董文豪、王义、宋敏官和金鑫。</p><p class="ql-block"> 就在宋敏官1972年1月出日勤后,下水和潜水的活就接踵而至。当时,一催化装置正在如火如荼地建设中,计划年底前要开工投产。作为配套设施,东海水的重新启用工作也在紧锣密鼓的推进中。按计划工期将泵房通往海底的管线安装就位是重中之重。</p><p class="ql-block"> 东海水停用后,铺在海底的管线遭海浪冲撞,已是破损不堪。首先要将这些已经废弃的管线从海里打捞上来,再将能用的管线修好后重新安装到海底。其次,还要将管线经过的海底路线清理出来。以前的管线在水下遇到礁石时就拐个弯,这次的施工方案是要取直。这个活的难度除了正常施工不容易,水下管线是第一次自己干以外,施工的时间还明显受限。要将水下的管线打捞上来,运到岸边修理,再进行安装要选择满潮的时候,而清理铺设管线线路上的礁石就只能在干潮的时候施工。</p><p class="ql-block"> 了解潮汐的人都知道,大海每天潮涨潮落,有两次满潮和两次干潮。满潮的水面比干潮时能高出4米多,清理海底礁石可以干得晚一点,而水下施工只能在白天进行。当时,干这活很多条件都不具备,他们就自己想办法,创造条件干。没有海上运输管线的设备,他们就发挥下水班工种多,有手巧人的特点,自己动手造浮吊。他们用钢管焊成了一个“铁竹排”,将起到浮力作用的6个空铁桶焊在“铁竹排”下面的左右两侧,两排桶中间预留出吊装用的空间,在“铁竹排”上再焊上一个梯形的梁,在梁的上端固定上两个葫芦吊,葫芦吊的导链从“铁竹排”中间的空洞延伸到海里,他们还在“铁竹排”上铺了桥板,更便于作业人员的行动。就这样,一个长近3米,宽2.5米的土浮吊就算大功告成了。</p> <p class="ql-block"> 就是这个土家伙,在以后的水下施工作业中派上了大的用场。因为铁桶容易损坏,刘文祥就用直径700毫米的管线代替铁桶做浮桶,使浮吊更加耐用。后来,水下的活少了,浮吊就基本上闲置了,一度这个浮吊还借给大孤山的一个单位使用,在宋敏官退休前,车间将浮吊又要了回来。2003年7月1日,辽宁电视台来公司拍摄纪录片《炼厂春秋》,宋敏官和摄制组来到海边,看到了已经吊到岸上的浮吊,看着锈迹斑斑的“老伙伴”,宋敏官感慨万端!</p><p class="ql-block"> 浮吊有了,可怎样才能让这个大家伙在海上移动哪?浮吊本身没有动力,他们就在浮吊的两端拴上绳子,一头与岸上相连,另一头栓在潜水船上,当需要将浮吊移动到作业区时,大伙先将潜水船划过去,再拽动绳子把浮吊拖进海里。潜水员下水,把海底的管线拆下来,再用浮吊垂下的导链把管线拴牢,浮吊上的人启动葫芦吊,将管线拽到一定高度后,就可以向岸边运了。这时,岸上的人就拽动绳子把浮吊往岸边拉。虽然这个方法显得笨拙了一些,但整个工作流程到底还是打通了。</p><p class="ql-block"> 万事俱备,只等潮汐。为了保证工程进度,他们随着潮汐走,打破了正常的上下班时间,也调整了自己生物钟。赶上干潮时,他们早上6点多就到岸边打礁石,晚上也要干到6点以后,有时他们还要在岸边支上照明灯,争取多干一会,多铲掉一块礁石。</p><p class="ql-block"> 为最大限度利用满潮,他们要干到天晚看不到为止。打捞管线时,宋敏官自己下水,杨培志,迟明发等人交替人工打气。开始,潜水不太熟练,水下卸螺栓不得劲,拆下一根管线要花费挺长的时间。浮吊上的人员放导链,等宋敏官把管线拴好后再起吊,水上和水下在配合上也有些生疏。随着拆卸和配合的次数多了,工作效率也不断提高。</p><p class="ql-block"> 一个满潮下来,往往是在水下干三四个小时。拆掉的管线被拽到靠近岸边的地方,等干潮管线全部露出水面后,他们就对管线进行检查,确认符合要求后就做防锈处理、挂上螺栓,用导链把管线栓牢,等满潮时再用浮吊把管线运回原处,启动葫芦吊缓慢地把管线往水底送,宋敏官在水下扶着管线向另一个管头靠近。他用对讲机指挥浮吊上的人调整管线位置,当管线靠在一起,他就把上一个巴金垫,然后把紧螺栓,这条管线就算接上了一段。</p><p class="ql-block"> 等退潮后,延伸到海里一百多米管线有近五十米露出了水面。清理礁石的活就开始了。海里的礁石异常坚硬,像锹和镐等一般工具根本奈何不了它,只能用风镐一点一点地橇。下水班当时只有一台压缩机,一把风镐,作业面无法铺开。用风镐作业震动的很厉害,礁石的表面又很滑,一个人干不到十分钟就得换一下。宋敏官、韩行温、王恒顺、杨培志、迟明发、杨丙吉等人轮流把风镐,礁石被一块又一块地铲掉了,管线一段一段地向海里延伸。</p> <p class="ql-block"> 为了检查管线是否有泄露的地方,在干潮时启动水泵,只要漏出水面的管线没有漏水,就等于管线安装达到了要求。经过十几天的紧张作业,东海水取水管线顺利完工。为一催化装置在11月17日顺利开工、喷油成功创造了条件。</p><p class="ql-block"> 经此“一役”,开启了咱们厂自己潜水作业的开端!宋敏官带着下水班又突破了一项过去只能依靠“外援”才能干的活!</p><p class="ql-block"> 说潜水工作危险那可不是矫情。厂子第二个潜水员董文豪就说过,海底1.5个大气压,不用说别的,如果潜水衣上的水镜出点小毛病就会夺人性命。这话不假,潜水员在下潜作业时发生意外也是常有的事。仿佛飞机一样,虽然发生机毁人亡事故的概率很低,可要一旦发生就难有生还者。有一次,在对新海水3#泵水下管线检查时就发生了意外。</p><p class="ql-block"> 开始作业时一切如常,当宋敏官打开管线的水头时,不是怎么回事,3#泵突然启动了。海水裹挟着宋敏官就往管道里冲去。这是一个直径900毫米的管线,把一个人抽进去那是富富有余。好在有着多年水下干活经验的宋敏官时刻保持着警惕,当听到水流异常的响动后,猛然感到危险在逼近。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水流加速涌动时,他旋即将双腿牢牢站稳,将小腿紧紧靠在管子底部的法兰上,同时,身体略往后倾,以抵挡水流的冲击,双手较劲稳稳抓住了法兰,这才稳住了身形。可强大的水流在疯狂地撕扯着他,他坚持不了多长的时间,左右晃动起身体,摇动身后的安全绳,船上的杨培志听到水下传上来的声音不对头,再看安全绳也晃动起来,他急忙向岸边高喊:快让他们停泵!巧合的是,那天检修车间一位姓于的师傅在工余时到海边休息,听到杨培志的喊声,他急忙跑到泵房,招呼操作员赶紧停泵。随着电源的关闭,强大的水流瞬间退回了大海,眼看要支撑不住的宋敏官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p><p class="ql-block"> 回到潜水船上,宋敏官两腿发软,在船上坐了很长的时间。杨培志和迟明发关切地询问他怎么样,他摇摇头说,没事。大家要去海水班兴师问罪,宋敏官说,肯定是操作员误操作了,都是一个单位的,算了吧。后来才得知,是主操作临时有事外出忘了把这事告诉副操作。副操作到泵房检查时,看到3#泵停了,他本能地以为是电路出了故障,检查没事就合上电闸,哪成想险些酿成大祸。</p><p class="ql-block"> 宋敏官回家后把这事告诉了妻子姜淑英。姜淑英说,人家救了咱的命,咱们怎么也得表达一下谢意。他们准备了酒菜,硬把于师傅请到了家里。于师傅是个豪爽人,因为愿意赶海捡贝类吃,大伙都戏称他“于大蛤”。这次他还因为脱岗去海边,受到了车间批评。他说,能帮上宋师傅的忙,受这个批评也值了!</p><p class="ql-block"> 经过这件事,姜淑英对丈夫工作的安全性有了深深的担忧。每次宋敏官加班回来晚了,她都是做好饭等宋敏官回来一块吃。有时一等就是半夜。母亲过来说,小翠她爹今晚不会回来了,你赶紧和孩子吃饭睡觉吧。有好几次,宋敏官在单位一夜未归,等她醒来已是早上,早已凉透的饭还放在饭桌上。</p> <p class="ql-block"> 现在的年轻人可能不理解,哪还要这样傻傻地等啊,联系一下不就行了吗。你宋敏官也是,晚上回不来了不能告诉家里一声啊。</p><p class="ql-block"> 唉!那时,别说手机,电话也是个稀罕物。这电话打给谁,又上哪去打电话啊!</p><p class="ql-block"> 1979年,各单位都在想办法如何节约材料降低成本,供排水车间把目光盯到了海底。就在前一年,西厂沉箱泵房投用后,第二次投用的东海水就完成了向一催化装置供水的使命,正式退出了供水序列,同时,不再使用的还有铺设在海底的进水管线。东海水最早有7台泵,每台泵各有一条伸到海底的取水管线,每条管线都有120—130米长,一根管线在8米左右,一条管线要用15—16根管线。东海水第二次投用,使用了4条管线。现在都不用了,可近百根的管线还在水底睡大觉,随着海水的不断侵蚀,早晚会成为一堆废铁。今天把这些管线打捞上来,还能派上用场。这活自然安排给了下水班。</p><p class="ql-block"> 把海底的管线打捞出来,还是要利用满潮的时间才能干。一个满潮利用好了能干上4—6个小时,完成一根管的拆卸和运到岸边得2—3个小时,这样,顺利的话,一个满潮就打捞上2根管线。随着董文豪加入了潜水员的队伍,水下作业不再是宋敏官一个人在战斗了。因为这不是一个着急的活,有任务时照旧去干,有空了,赶上满潮了,宋敏官就和能脱开身的工友们赶到海边,驾驶潜水船,拖着浮吊开始打捞管线。他和董文豪两人轮番下水,卸管线、绑导链,指挥船上和岸上人员,有条不紊地把一根根管线运到了靠近大坝的浅海区,等到了干潮的时候,车间联系检修车间用吊车把这些钢管吊上岸来。前前后后一个多月的时间,他们从海底下打捞了几十根的管线,在岸边垛了好几排,最后,厂子派车把这些管线运走了。</p><p class="ql-block"> 1981年的5月,有台水泵出现频繁抽空的情况,这说明取水管线出现了泄露。为了保障供水,必须尽快找到漏点,及早修复。</p><p class="ql-block"> 要发现120多米水线的漏点,如果是在陆地可能就是分分钟的事,可在海里那就是一大难题。过去,西海水和东海水的取水管线都是直接铺在海底,新海水则采用每5—6米修一个水泥台,将管线坐在水泥台上,再用固定在水泥台上的宽铁条将管线裹住的方式铺设管线,管线距离海底也有了不到半米的距离。从实际情况判断,漏点应该在干潮时露出水面的那部分的管线上。可要找漏点只能等满潮,因为只有满潮的时候启动水泵,才有可能从水流变化中判断,海水是从什么位置流进管道的,这个位置应该就是漏点。从潜水镜放眼望去,海里的管线不仅长满了青苔、海菜,还有很多的海虹、蛎头寄生在上面,只能从外形判断,这是一条管线。别说想看有没有漏的地方,就是管线的“庐山真面目”也难以窥到。</p><p class="ql-block"> 第一次,董文豪下到水里,他从80多米的位置开始一点点向岸边方向寻找。用扁铲子把寄生的海虹、蛎头铲下来,清理掉青苔、海草,上部和两侧确认后,还要弯下身子,把管线的底部再查找一番。法兰连接处和焊口是排查的重点。老董忙了几个小时,结果一无所获。宋敏官接着下去寻找,也没有发现。第二天上午是满潮,他们7:30到岗后,马上做出海的准备,不到8点,宋敏官就下潜了。潜水衣本身有手套,因为太厚,很难感觉到相对细小的变化,这个时候水温高了,可以将手套卸下来,衣袖用皮筋扎紧,戴上涂胶的线手套干活,这就方便了漏点的查找。</p><p class="ql-block"> 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了,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地过去了。快近中午了,有些饥肠辘辘了,患有胃疼病的宋敏官感到疼痛阵阵传来。宋敏官有个胃痛的老毛病,疼起来就难以忍受,精壮的汉子有时竟疼得在床上打滚,即使这样他总是不吭声,怕让家人担心。虽然多方治疗仍是好一阵、坏一阵。后来他开始用了一段时间白矾加蜂蜜的偏方。已经搬去黑龙江的二姨姐姜仁枝听村里的老人讲,用瓦将瞎耗子焙成灰能治好胃疼病,她就赶忙让孩子去捉瞎耗子,焙好以后送了过来。谁知这偏方还是真的治了大病,宋敏官的胃痛竟渐渐好了起来。至于是哪个偏方起的作用,那就不得而知了。</p><p class="ql-block"> 这次胃疼来的不是时候,宋敏官在强撑着。潜水船上同伴招呼他赶紧上了吧。他琢磨,下一次水准备就要挺长的时间,能多查找一段就再查找一段。往常胃疼,他都要蹲下来,压住胃部,歇上好一阵,在水下无法下蹲,他就用劲压了压胃口,静静地站了一会,缓了一阵后继续向前查找。猛然间,他在刚清理出来的一组法兰处,看到了一股浑浊的水流在往管子里钻,他用手仔细地摸着,感受水流的变化,最后确认是这个法兰的焊口开裂了。他惊喜地用对讲机告诉船上的人:漏点找到了。大家伙一阵地欢呼,急忙帮着浮出水面的宋敏官上了船梯,拿下头盔。大家这才发现宋敏官的脸色有些不对劲:要不咱们去医院吧。宋敏官还是那句话:不要紧,没事。</p><p class="ql-block"> 大家没再劝说,赶紧忙碌起来,通知泵房停泵,把浮吊移到合适位置,准备放导链,董文豪穿好潜水衣下到水下,把法兰螺栓拆下,用导链把损坏的管线栓牢,潜水船把浮吊缓缓向岸边拖去,够到海底后就停放好。随着干潮的到来,管线静卧在岸边。检修班过来检查,将开裂的地方焊好,经过试压后不再泄漏了。当满潮如约而至,宋敏官他们又用潜水船拖来浮吊,下水把管线栓牢后,再向海里开去。管线安装就位,这条取水管线恢复了正常。</p><p class="ql-block"> 1985年,在小码头扩大泊位工程中,施工单位将一根5-6长的铁轨掉入水中。铁轨掉到航道和泊位附近会威胁到船舶进出和停泊的安全。施工单位知道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他们派人潜到水下寻找,结果没有发现。当他们知道公司有自己的潜水人员后,就来到车间求援。宋敏官带着王家坤、董文豪、张月梅,又叫上几个下水班的人,来到了小码头。了解了情况,宋敏官亲自下水,他按照施工单位提供的方位,细细地查找了一遍,仍然没有发现这根铁轨的踪迹。他又将周围涉及到泊位和航道的区域进行了查找依然无果。回到水面,他与施工单位和港务办做了沟通,虽然没有将铁轨打捞上来,但可以确定,这根铁轨已经不会对航经或停泊此处的船舶造成任何的伤害。施工单位人员和港务办的同志也认可了这个结论。虽有些许遗憾,但还是解决了问题。</p><p class="ql-block"> 1986年的夏天,一场破坏力较大的台风袭击了大连。根据天气预报,他们提前把潜水船又开到了香炉礁的海岔子里避风。当天宋敏官就留在了船上。晚上,李曙光过来接班,担心夜间出什么事,宋敏官没敢回去,又守了一夜。肆虐的台风一阵紧似一阵,时常传来树枝被折断的声音。</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早上,王家坤过来接班,已经一天一夜没正经吃东西的宋敏官,吃了几口王家坤带的饭。上午,有几个渔民找上船来,他们在523厂附近的海域搞海上养殖,经过这场台风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希望能带他们去看看。帮助抗灾义不容辞,两人带上几个渔民驾船往养殖场赶去。行驶了快一个小时,风也渐渐小了很多,等到现场一看情况比想象的要好很多,他们就折返回来了。再回到香炉礁已是中午。从昨天早上开始,宋敏官已经一天一夜又一个上午没有回家了,也不知道家里人急成什么样子。他叮嘱了王家坤几句,就乘公交车往家里赶。路上,他看到一些行道树被台风连根拔起,不知道单位的情况怎么样。不知不觉,他又向厂里赶去。来到班里,一切正常,他才放下心来。这时有个工友喊到:宋师傅,你还不回家,你爱人来了几次电话了。我看那,她是怕你被台风刮到海里去啊!一阵嬉笑声后,大家都劝宋敏官早点回家。这段事被公司宣传部李长山部长记录进了《腾飞吧七星》这本书里。</p> <p class="ql-block"> 1990年的一个星期六,几个人来到公司请求帮忙。原来,他们的亲人在北大桥一带赶海时不幸掉入海中,现在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们恳请企业派人帮找找。公司答应了,让供排水车间派船班去帮忙找人。星期天一大早,宋敏官带着王家坤、董文豪和张月梅出海了,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航行,来到了出事地点。做好准备后,宋敏官下水了,失踪者的亲人就站在桥上,紧张地关注着。在水下快3个小时了,连失踪者用的锅盖都找了上了,仍然不见失踪者的踪迹,估计失踪者已经被海流子冲到了别的地方了。没有找到失踪者 家人们感到很遗憾,看到厂里的这些人是尽全力了,他们还是表达了感谢。</p><p class="ql-block"> 宋敏官的奉献付出,工友们看在眼里,公司记在心上。在年年获得公司劳动模范的同时,公司还在上级组织的各项评优活动中,多次推荐了宋敏官。1978年以来,宋敏官荣获多项市级、省级以及国家部委级的荣誉称号,石油工业部“学铁人标兵”、两次辽宁省先进生产者、两次大连市特等劳动模范,辽宁省和大连市的优秀共产党员等荣誉称号。</p> <p class="ql-block"> 他的事迹也多次见诸报端,他还在厂表彰大会上做过典型发言。当时的公司党委宣传部部长李长山还撰写了宋敏官的事迹《“老黄牛”的韧性》,这篇文章收入到《腾飞吧七星》一书中。左图是1985年12月29日刊登在《大连日报》“艰苦岗位见风流”栏目中《以苦为荣的宋敏官》。</p><p class="ql-block"> 1991年的一天,因为公司要进货,安排潜水船先去大连港联系一下。当潜水船在港内停好,正赶上港务局的人上船检查,因为当时船上的几个人都没有上岗资格证,检查人员就没有允许潜水船离港。当天下午,公司派人与港务局联系,潜水船这才回到厂里。宋敏官、王家坤、董文豪、张月梅没有经过专业培训,也就没有取得过海上作业的上岗资格证,有人的工种还是下水工(下水道清洁工)。而1982年上船的王栋、金鑫、韩建松、李曙光这四个新人在旅顺海军基地接受了几个月的专业培训,上岗资格证没有问题。大家一直就这样干活,也没有遇到过检查上岗资格证的情况。</p><p class="ql-block"> 经过这件事他们意识到,每一个从事海上作业的人员必须进行正规化培训,获得职业资格。刘文祥常年与船舶管理部门打交道,与港务局的人员比较熟悉,车间就让他具体与港务局沟通。经过联系,宋敏官、王家坤、董文豪、张月梅和刘文祥5人参加了港务局举办的上岗资格培训班。宋敏官是船长岗位,王家坤是轮机岗位,刘文祥、董文豪和张月梅是船员岗位。这次培训十几天,经过考试合格后颁发职业资格证。培训考试对年轻人也许不算什么,但对已是56岁的宋敏官来说就不是容易的事啦!培训正赶上冬天,这十几天,他们是早上赶到港务局学习,回到家天已经黑了。为帮助记忆,宋敏官让妻子把培训的内容抄下来,他有空就反复看。考试的时候,因为年龄超过了55岁,采取了开卷考试的形式,最终通过了考试。</p> <p class="ql-block"> 1991年7月4日,大连港务局给宋敏官颁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海船船员适任证书》。经国家港务监督局确认,宋敏官有资格担任“近岸航区未满200总吨船舶的船长”。到这时,宋敏官有了职业资格证书,驾驶潜水船也是“有证驾驶”了!</p><p class="ql-block"> 在上个世纪的七十年代末和八十年代初,进厂25年的宋敏官,从默默无闻的普通倒班工人,成长为企业供水系统的工作骨干,一线工人的代表。1978年,他荣获石油化学工业部学铁人标兵称号;1981年,被评为1980年度大连市特等劳动模范,次年,再次获评大连市特等劳动模范;1980年和1982年,两次荣登辽宁省先进生产者光荣榜。1980年7月8日,中国共产党大连石油七厂委员会第六次代表大会在厂俱乐部隆重召开,宋敏官第一次以大会主席团成员的身份参加了大会。</p><p class="ql-block"> 1982年,注定是宋敏官入厂以来经历最为繁忙的一年。4月,他出席了大连市的群英会;5月,参加了大连市总工会组织的市级劳动模范、先进单位代表去南京参观学习的活动;6月,他作为辽宁省的先进生产者,到沈阳参加了辽宁省先进集体劳动模范先进(工作)生产者大会;8月,宋清发准备去沈阳开始四年的大学生活,他把儿子送到了大连火车站。9月,女儿出嫁了。</p><p class="ql-block"> 1982年4月13日,大连市召开了为期两天的1981年度先进集体、劳动模范表彰大会,被评为大连市特等劳动模范的宋敏官参加了大会。会上,大连石油七厂厂长金喜春以《立足内部挖潜 提高经济效益》为题,做了典型发言。作为市化工局所管企业,他参加的重工系统代表团是在市化工局会议室进行分组讨论。在4月14日下午的闭幕会上,市总工会主席卢盛和通报了评选结果,同时还宣布了大连市参加辽宁省群英会的代表名单。宋敏官同其他45名特等劳动模范一起,先后走上主席台,接受市委、市政府和市人大领导的颁奖。最后,市委第二书记、市长崔荣汉了讲话,副市长史萍宣布大会闭幕。</p><p class="ql-block"> 1982年5月8日下午,大连市市级劳动模范、先进单位代表赴南京参观学习代表团从大连港乘船南下,开始了为期20天的参观学习活动。这个代表团是根据全国总工会1981年的109号文件精神组建的。全总同意上海市和大连市的劳动模范进行对口技术交流。代表团由机械电子组、轻工纺织组、重工基建组、交通农渔组、文教卫生组和财贸组组成,42个单位的45名代表,还有5名随团人员,共计50人。大连市总工会副主席张耀武为团长,副团长是市总生产部部长殷福臻,大连人民广播电台派出了记者李朝奋,市总的张家荪和刘明鹏担任工作人员。这次参观学习总计安排了20天,其中,在南京10天,在无锡、常州和苏州6天,往返程需要4天。作为重工基建组的成员之一,宋敏官按照市总的要求,到粮店换了20斤的全国粮票,带上200元钱和洗漱用品,随代表团一起出发了。</p><p class="ql-block"> 在乘船去上海途中,遇上了大雾天气,原本是在早上6点多到上海港,就能乘坐预定好的下午1点的火车前往南京,可船到达上海时,已是下午4点。代表团只能在上海住一宿,他们联系到了一家俱乐部的地下旅馆。第二天下午1点,他们上了开往南京的火车。到达南京后,南京市总工会按照双方约定的计划组织参观学习。他们去了南京汽车制造厂、纺织厂和炼油厂等单位,他们还按分组,与南京市的劳动模范进行了对口交流。后来,他们还去了宜兴陶瓷厂等企业参观。</p><p class="ql-block"> 南京炼油厂是1958年建成投产的,当年的大连石油七厂就派去了一批干部工人参与开工,一些人就留在了南京。这次宋敏官到南京炼油厂的水汽车间,接待他的就是当年从石油七厂原油车间来的。南京炼油厂厂区明显比大连石化公司宽大,装置的间隔较远,方便了特殊情况的有效处理。</p><p class="ql-block"> 在南京期间,他们游览了南京长江大桥,雨花台等景点。在南京长江大桥,他们参观了大桥的一些设施,最后乘坐电梯到了桥面,看到了大桥的全景,并留下了合影。</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这是代表团在南京长江大桥和雨花台的留影。</span></p><p class="ql-block"> 在南京的十天里,南京市总工会的同志们尽地主之谊,不仅组织参观学习,就是吃住观光都安排的井井有条,周到丰富。参观学习期间,宋敏官和大连酿酒厂的教育科长白永铎住在一个房间,白科长也是大连市的劳动模范。</p><p class="ql-block"> 结束了南京的参观学习交流后,代表团到了无锡,住进了无锡的一家宾馆。这是一家涉外宾馆,吃饭时,外国人在一个区域,中国人在另一个区域。吃饭都是籼米,盛饭的碗都很小,这对北方人来说都不适应,吃的也不对胃口。第二天,他们就转到了无锡饭店,早餐在饭店吃,午饭和晚饭就自己在外面吃。无锡的小吃店非常多,价格比饭店便宜不少。有时候,一碗籼米干饭、一碗汤就对付了一顿。</p><p class="ql-block"> 在无锡的6天时间里,他们还走马观花式的游览了苏州、宜兴、扬州和杭州等城市,都是当天早上去,当天晚上再返回无锡。他们乘船过了太湖、西湖,游览了六和塔、鼋头渚,以及著名的石灰岩溶洞——张公洞和善卷洞。 </p> <p class="ql-block"> 在无锡的最后一天是坐船经太湖去杭州。晚上5点多,他们就上船了,按行程,第二天早上就能到杭州。因为太湖的水太浅,船的速度很慢,直到下午2点才到。吃完晚饭,他们借着夜色观看了西湖的景色。次日早4点,他们再次乘上火车抵达了上海。在上海,他们去了城隍庙、外滩和豫园。第二天坐船返回了大连。</p><p class="ql-block"> 刚返回大连没几天,6月1日,市总工会的文件又到了。通知辽宁省先进生产者宋敏官在6月8日到辽宁人民剧场,参加辽宁省先进集体劳动模范先进生产(工作)者大会。他的“出席证”编号是0346,会场座位是18排35号,住的地方安排在东北旅社的443房间。</p><p class="ql-block"> 石油七厂参加这次会议的宋敏官和陈淑君都是辽宁省先进生产者,因孩子接班提前退休的李秀堂作为老工人代表也出席了大会。大连市对这次会议非常重视,专门包下了一节车厢。大连市区、旅顺口区、金县和长海县的代表在大连火车站统一上车,复县、新金县、庄河县及其县内的厂矿代表,按照指定的车次,分别从瓦房店站、普兰店站和盖县站上车,在劳模赴沈包车厢集合。</p><p class="ql-block"> 6月8日上午,大会在国歌声中开幕,王光中副省长主持大会。省军区副政委陈凯、团省委副书记缪泽江致祝词,省委书记沈越讲了话。省总工会主席赵石主持了下午的经验交流。6月9日上午,大连代表团在东北旅社讨论了沈越书记的讲话,下午,宋敏官和陈淑君、李秀堂去辽宁省石化局参加了石油化工行业的经验交流会。</p><p class="ql-block"> 6月10日下午,朱川副省长主持了闭幕大会。宣布了辽宁省人民政府命名省先进集体、劳动模范、先进生产(工作)者决定和名单。对获奖的单位和个人进行了颁奖。大会还通过了倡议书。省委常务书记李荒发表讲话。大会在《国际歌》声中闭幕。</p><p class="ql-block"> 会后,省化工局还组织参加大会的石油化工行业的代表参观了位于铁西区的沈阳化工厂。这座工厂的前身是满洲曹达株式会社奉天工场,建于1938年。1946年,原满洲油脂、发酵、光学工业、掠梨金属粉、石炭液化研究所合并,成立了沈阳化工总厂,这家企业主要生产烧碱,主要产品有氯碱、合成润滑油、有机化工原料、合成树脂、农药等。代表们参观后,在厂里合影留念。</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第四排左二是李秀堂,第二排左一是陈淑君,第三排右五是宋敏官。</span></p><p class="ql-block"> 1982年8月,儿子宋清发在第二次高考中,再次闯过录取分数线,如愿被辽宁大学历史系录取。宋敏官把儿子送到了大连火车站。四年后,宋清发毕业,宋敏官又帮儿子进了大连石化公司。</p><p class="ql-block"> 1981年,在石油子弟高中毕业的宋清发第一次参加了高考,他发挥不佳,仅超过辽宁省录取分数线0.125分。在这次高考前的多次摸底考试中,他都是班级的第二名,真正上阵,名次倒退了5位。因为受到班主任李征老师的影响,他的目标就是辽宁大学历史系。可这个分数显然远远不够。但他宁愿不被录取,也不想放弃自己的理想。结果自然是没被大学录取。当年,高考的录取率不到三成,竞争是激烈的。</p><p class="ql-block"> 下一步怎么办?多数落榜生选择了先到企业工作,再谋上学路子的办法。在征得儿子同意后,宋敏官也为宋清发办了招工进厂的手续。当宋敏官把手续送给宋清发的时候,思想上已是挣扎了许久的宋清发对父亲说:我想再复读一年,再试一次。虽然心里有点不痛快,宋敏官还是答应了。</p><p class="ql-block"> 第二年,宋清发再次参加了高考,这次的高考成绩超过辽宁省录取分数线40多分,他如愿接到了辽宁大学历史系的录取通知书。看着这张来之不易的通知书,宋敏官庆幸自己没劝儿子进厂,全家喜上眉梢。班主任李征老师来到家里祝贺。8月末,快要开学了。宋敏官陪着儿子来到了大连火车站,送儿子上学。两人在火车站前留下了这张照片。到学校后,宋清发就在学校大门前照了像,寄给了父母。下图就是宋清发在辽宁大学西门前的留影。</p> <p class="ql-block"> 1986年,宋清发完成了4年学业就要毕业了。能到什么单位工作,人生又到了一个新的路口。宋清发是班长,并在大三时就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最初分配的去向是辽宁省委宣传部。宋敏官的心愿是,盼望儿子能回大连。宋清发与父亲的想法不谋而合。他通过系里主管分配的宝荣老师,和大连的一个同学换了分配去向,得到了一个回大连的名额。</p><p class="ql-block"> 儿子能回大连,宋敏官心里踏实了,要是儿子能进大连石化公司工作,那就更好了。他托人托脸找到公司干部处的领导,但对方不冷不热的回答,让他感到失望。就在公司办公楼,他遇到了曾在一个车间,现在公司机关党委工作的王殿琪。王殿琪对宋敏官说,要办这个事,只能找公司领导,我陪你找金书记去。宋敏官是个难以开口求人的人,可为了儿子的前程,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两人来到位于公司办公楼二层东头、公司党委书记金喜春的办公室。王殿琪帮着把情况给金书记说了。恰巧此时,公司副经理刘仁和走了进来,听说这事,他对金书记说,宋劳模这么多年不容易,我没听过他为自己的事开过口。咱厂子也需要大学生,今年就进不少,书记还是帮这个忙吧!</p><p class="ql-block"> 在金书记的关照下,干部处安排在大连市人事局帮忙的刘建林具体沟通,将宋清发分配到了大连石化公司。到公司报到后,公司宣传部李长山部长找到干部处处长刘德杰,把宋清发要到了党委宣传部。对于宋敏官想方设法把儿子送到厂里的举动,车间书记穆传发不赞同,他说,你儿子能到省里大机关工作那是个好机会,干上几年再往大连调,会有更好的进步机会。宋敏官只是笑了笑。他还是希望唯一的儿子能守在身边。</p><p class="ql-block"> 还是1982年,在9月26日的这一天,女儿宋云翠穿上了嫁衣,与大连石灰石矿医院的栾君臣喜结连理。宋云翠年长弟弟宋清发6岁,她性格平和,不争强好胜,帮妈妈料理家务,照顾弟弟。1976年初中毕业,她下乡去了复县谢屯公社的花园大队第六生产队。两年后回城,一时找不到工作就干零活,她还曾卖过冰棍,一次挣了16元钱,宋敏官的徒弟董文豪结婚,她就拿出15元给父亲随了礼。1979年,她被当时的石油七厂工程公司招收为工人,有了稳定的收入,家里生活更宽裕了些。</p> <p class="ql-block"> 栾君臣是从石灰石矿子弟学校毕业的,孙桂兰曾教过他。孙桂兰是母亲大弟弟孙恒富的三女儿,看着侄女宋云翠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她就向宋敏官和妻子姜淑英极力“推荐”了质朴本分的栾君臣,两个人能组成新的家庭,她是功不可没。1983年的7月31日,他们的女儿栾双出生了,宋敏官当上姥爷!</p><p class="ql-block"> 1986年,大连石化公司在北山村兴建家属楼,其中盖了5栋墩楼,比较好的房子有60套。这5栋楼的1号和2号是三室一厅,建筑面积超过80平方米。说起大连石化公司的福利待遇,当时在大连市可是首屈一指的,外单位的职工羡慕不已。可房子就差强人意了。也许是为了所谓的平衡,地角好一些的,房子就差一点,地角差一点,房子就要好一些。除了山中村63楼到66楼还好一些外,其他的房子条件一般。</p><p class="ql-block"> 这新建的48套“高标准”住房的分配成了全厂职工关注的焦点。最终,处级单位的主要领导,重点岗位人员外,部分劳动模范也入围了,其中,集团公司劳动模范梁希忠分到205楼的4—2号,宋敏官也住进了204楼的4—2号,与当时的公司组织部部长刘泽盈一家成了邻居。1987年,宋敏官乔迁之喜。工友说,老宋这个劳动模范没白当,这些年的力也没白出,公司领导的心里还是装着为企业做出贡献的人啊!</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浪淘沙•搞潜水</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有志谱新篇,</p><p class="ql-block"> 不畏艰难,</p><p class="ql-block"> 波涛抚上潜水船。</p><p class="ql-block"> 深海危机都可见,</p><p class="ql-block"> 冲越时间。</p><p class="ql-block"> 拽起旧管线,</p><p class="ql-block"> 铲礁平滩,</p><p class="ql-block"> 强撑身躯保安澜。</p><p class="ql-block"> 船队迎风巡海岸,</p><p class="ql-block"> 意气卓然。</p> <p class="ql-block"><b>未完待续</b></p> <p class="ql-block"><a href="https://www.meipian.cn/5cn4j5b2" target="_blank">我与大连石化有缘(一)</a></p> <p class="ql-block"><a href="https://www.meipian.cn/5d2o4eoy" target="_blank">我与大连石化有缘(二)</a></p> <p class="ql-block"><a href="https://www.meipian.cn/5esc4bmz" target="_blank">我与大连石化有缘(三)</a></p> <p class="ql-block"><a href="https://www.meipian.cn/5ezkzouc" target="_blank">我与大连石化有缘(四)</a></p> <p class="ql-block"><a href="https://www.meipian.cn/5f1ri2ik" target="_blank">我与大连石化有缘(五)</a></p> <p class="ql-block"><a href="https://www.meipian.cn/1t5yv4fo" target="_blank">大连石化波澜壮阔四十年</a></p> <p class="ql-block"><a href="https://www.meipian.cn/1p3jsoqu" target="_blank">大连石化的夜晚</a></p> <p class="ql-block"><a href="https://www.meipian.cn/5jaxyk7c" target="_blank">印记:山中村往事29</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