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抗联战士讲故事</p><p class="ql-block"> 这是个知青到兵团之前的故事,1967年秋,在文革初期我们班学生自己组织下乡劳动,地点在坞机密附近(坞机密是中东铁路尚志市附近的一个小站)</p><p class="ql-block"> 这个不知名的小村在铁路的南侧山沟里,离车站约8里地,村里一半是当地人(闯关东从山东来的)一半是苏北来的,家乡是解放战争战场村子全打平了什么也没有了,没吃没喝没住没烧的,加之出身不好所以逃荒来到这里。</p><p class="ql-block"> 村里人少地多,且都是山坡地土层薄地瘦(一尺下是碎石头,我们这次去劳动的施工内容是按公社领导的要求学南方修梯田,这么一翻碎石全上来了,没土了。这种不分自然条件瞎指挥的生产模式早已见端倪。国营大集体允许这么干,私企绝对不行。),所以村里人把地分成三份轮种,否则不打粮。</p><p class="ql-block"> 据村长介绍,当年这一带地区是抗联活动的地区(珠河抗日根据地就是现在的尚志市地区)村里现在还有两名抗联战士。于是在晚上安排两人给我们讲抗联的故事。</p><p class="ql-block"> 第一个讲话的是个40多岁的农民,个子瘦小体重大约100斤左右,1.6米多高吧。他很健谈。</p><p class="ql-block"> 大约是1938年从延安来了8名年轻干部各自都自称是团长全是南方口音,其中有一个女的就是赵一曼。到我们这里来宣传抗日,响应号召的全是18岁一下的半拉子(半大小伙子),20岁以上的有老婆孩子没有参加的。</p><p class="ql-block"> 他参加的这个团长叫陈柏学,每天训练他们,同时也招募了几个猎人作为骨干任班排长。</p><p class="ql-block"> 冬天用马车过江到苏联拉一车武器弹药,组织偷袭村公所,打了就跑,讨伐队就追,漫山是大雪很快就追上一打就散。</p><p class="ql-block"> 他被抓到尚志的监狱里,他当时15岁长的瘦小,管监狱的老头告诉他不要说15了再问就说13岁。果然不久对这些人挨个提审,他一说13岁,一个日本人照他屁股踢一脚回家去不准在胡闹了。不少人也都放了,日本人在东北采取的是怀柔政策。</p><p class="ql-block"> 陈柏学被抓,据说日本人发现他很有才,他能凭记忆一夜把尚志地区的地图画出来。日本人劝降他立即答应写投降书,出去后立即抗日。三年内被抓两次,第三次日本人就把他枪毙了。在东北烈士纪念馆里我看到了他的名字,这是个不宜宣传的英雄。</p><p class="ql-block"> 赵一曼也是在这个村被俘的,她在一次战斗中负伤,就寄住在这个村的山沟里搭了一个窝棚,日本讨伐队穿山沟发现了她。以后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p><p class="ql-block"> 第二个讲话的战士是个50多岁的壮汉高约有1.8米,一个抗联的排长他原是个猎人枪法准是骨干。一次战斗他负伤了,就寄养在一个老乡家里伤好后也没有回部队。(当时全都跑到苏联去了,抗联第九路军长周保中说如不去苏联将全军覆没。东北的冬天很难熬。)解放后1950年有人找他到水利部工作,他自知没文化谢绝了。据说尚志县的第一任县长就是个抗联战士是个文盲,全部由秘书操办,我估计这日子也不好过,向上级回报不能全靠秘书汇报交流吧。这位抗联战士未能到北京我们都为之惋惜,当时我们都有谁打江山谁坐江山的情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