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重游阿维尼翁。时光缓缓铺展它的模样,这座2500岁的古城,沧桑得仿佛足以被大地淹没,却依旧优雅如昔,伫立在时光的褶皱里。一时领悟,不是阿维尼翁这座教皇之城静候2500年等到了我,而是我何其有幸,仅用13年光阴,便再度与它在时光的河流里相逢。</p> <p class="ql-block">阿维尼翁教皇宫曾是欧洲最奢华的宫殿,占地约15, 000平方米,位于阿维尼翁老城区高处,俯瞰罗讷河。</p> <p class="ql-block">站在广场中央,抬眼望去,教皇宫庄严矗立。左侧浅色的新宫,如气度非凡的贵族,彰显着14世纪扩建的辉煌;中间主体部分,有着华丽哥特式风格、带有尖塔等装饰的,是教皇宫扩建后更具视觉冲击力的部分;右侧深色的旧宫,则如沉默的长者,承载着更早的岁月与故事,它们共同构成了宏伟的教皇宫建筑群,谱写了这座欧洲最大、最重要中世纪哥特式宫殿的传奇。</p> <p class="ql-block">教皇宫主入口的拱门前,深色石砌门廊刻满纹章,法英双语的“Bienvenue au Palais des Papes / WELCOME TO THE POPE‘S PALACE”展板分立两侧。阳光斜切过拱顶小窗,这门曾是教皇使节的必经之路,如今成了穿越700年的起点。</p> <p class="ql-block">穿过拱门,步入教皇宫接待大厅。高耸的拱顶肋纹、残存壁画的金箔痕迹、深窗投下的光影,无不诉说着克莱蒙六世时代的极致奢华,教皇曾在此用艺术宣誓神权。而法国大革命的洗劫,又让奢华褪尽,只余下粗犷的石壁骨架。</p> <p class="ql-block">这种强烈的对比,正是一部史诗的序章。从一场流亡开始,在权力与艺术的交织中被推向顶峰,又历经分裂与战争的洗礼,它最终转型为全人类共同守护的世界文化遗产。教皇宫不仅是一座石砌的宫殿,它的每一道凿痕、每一片残画,都在诉说时间如何将权力碾为尘埃,以更赤裸的方式击中人心。</p> <p class="ql-block">这是阿维尼翁教皇宫里“苦路”系列浮雕中的一幕,被安置在游客行走的通道旁,让人一目了然。正式参观宫殿之前,我们先通过教皇宫里一些展板,来了解一下教皇宫的建造历史和背景故事吧。</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教皇宫的主人是教皇,更准确地应该称“教宗”,但大家已经习惯称教皇了。</span>1305年,法国人克莱蒙五世当选教皇后,因罗马政局动荡且受法王腓力四世施压,未能返回罗马。1309年,他选择将教廷迁至当时不属于法国王国、但紧邻其边境的阿维尼翁。此举开启了教廷史上的“阿维尼翁教廷时期”(1309~1377年),被后世意大利人称为教会的“巴比伦之囚”,意指教皇被法王“俘虏”。</p> <p class="ql-block">从1305~1378年,阿维尼翁共产生了七位正式教皇。首位教皇克莱蒙五世(1305~1314),在位期间的大部分时间都在法国各地巡回,并未真正定居阿维尼翁,他的主要贡献是为教廷迁离罗马奠定了基础。第二位教皇约翰二十二世(1316~1334),是第一位真正将教廷定居在阿维尼翁的教皇。他利用当地主教的宫殿作为驻地,并开始进行大规模的扩建和加固,将阿维尼翁初步转变为教廷的行政中心,为后续宏大的教皇宫殿建设铺平了道路。</p> <p class="ql-block">第三位教皇本笃十二世(1334~1342),是教皇宫宏伟建筑的开创者。他是一位务实、节俭的改革者,决心为教廷建立一个永久、坚固且功能强大的总部。他下令拆除了之前的主教宫殿,在原址上建造了一座巨大、坚固如堡垒般的建筑,就是今天我们看到 “旧宫”。其设计更侧重于防御功能和实用性,反映了教皇权威的稳固和严肃性,这座建筑构成了今天教皇宫的核心部分。</p> <p class="ql-block">第四位教皇克莱蒙六世 ( 1342~1352),是一位奢华、开明、热爱艺术的教皇。他下令兴建了外观更加宏伟、内饰极为奢华的 “新宫”,与旧宫连接,形成了我们现在看到的巨大宫殿建筑群,旨在展示教皇的无上权力与财富。他的另一项关键举措是在1348年,从普罗旺斯女伯爵手中买下了阿维尼翁城,使这里完全成为教皇的直属领地~教皇之城,将教皇宫和阿维尼翁城打造成了一个欧洲的文化与政治中心。</p> <p class="ql-block">第五、六、七位教皇在已建成的宫殿中统治,并开启了回归罗马的进程。第五位英诺森六世(1352~1362)加强了宫殿的防御工事,进一步完善了宫殿群。第六位乌尔班五世(1363~1370)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于1367年将教廷短暂迁回罗马,虽然后来因局势再次动荡而返回阿维尼翁,但开启了回归的进程。第七位格列高利十一世(1370~1378)是最后一位居住在阿维尼翁的教皇。1377年,他最终成功地将教廷从阿维尼翁永久地迁回了罗马,正式结束了“阿维尼翁教廷时期”。</p> <p class="ql-block">除了以上七位1305~1377年间阿维尼翁的正统教皇,还有两位是1378年西方大分裂后,阿维尼翁势力自行选出的‘对立教皇’,也有称之为<span style="font-size:18px;">‘</span>伪教皇<span style="font-size:18px;">’</span>。九位教皇的肖像完整见证了阿维尼翁教廷从统一到裂变的历程:七位正统教皇奠定了此地的权威,两位对立教皇则标志着其与罗马的决裂。</p> <p class="ql-block">1377年教廷迁回罗马后,阿维尼翁作为教皇国飞地,由教宗特使管理,持续至1791年被法国大革命政府吞并。宫殿后被改为兵营与监狱,功能彻底转变。直至1906年教皇宫成为国家博物馆,其核心功能转向历史保护与展示,并于1995年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span style="font-size:18px;">现今教皇宫常以多媒体技术呈现历史,并兼做各类展览与阿维尼翁戏剧节的重要场所。</span></p> <p class="ql-block">教皇宫内部如迷宫般复杂,旧宫与新宫的殿厅、廊道相互交错,楼梯上上下下。好在每人发了一部导览器,涵盖了教皇宫内从<span style="font-size:18px;">接待处、教廷参议院大厅……大礼拜堂等13处</span>具有代表性的厅堂名称,如一张理想地图。进到每一座宫殿,扫码后发现导缆器的预设名称和实际宫殿名称有的不尽相同,这并不妨碍我们的实质性参观。</p> 教皇宫庭院回廊 <p class="ql-block">从庭院到深宫,教皇宫的时空穿行起点,是一进门的主庭院~荣誉庭院。这里曾是中世纪教皇的庭院,卫兵操练与宫廷集会的场地,庭院四周的石墙和塔楼围成一个完整的空间。我们手中导览器的‘再现’功能重现了14世纪‘主庭院’的模拟场景。其宏伟的红色宫门与石砌建筑展现了它作为教皇宫核心组成部分的庄严风貌。</p> <p class="ql-block">目前荣誉庭院已改造成墙环绕的露天剧场,阿维尼翁戏剧节1947年在这里开启,从此<span style="font-size:18px;">它成为戏剧节最尊贵的演出场所,每年阿维尼翁戏剧节的开幕式,必在这里上演,是无数艺术家们梦寐以求的演出天堂。</span></p> <p class="ql-block">为了观看戏剧,我们提前数月订了紧邻教皇宫的La Mirande酒店,价格不菲。头天晚上兴冲冲来到教皇宫剧场买票,却因疏忽未预订IN剧目,最终被挡在剧场拱门外。石墙内掌声如潮,法语台词与风声交织,无奈隔的再近,也是咫尺天涯,未预定便是跨不过的门槛(此为实况图片翻拍)。</p> <p class="ql-block">晨光中,酒店窗外的荣誉庭院终于褪去喧嚣,露出它最本真的模样。被橙带封锁的空看台静默如仪仗队,背后14世纪教皇城堡在蓝天下铺开石黄的褶皱。我们错过大戏,却意外独享了这座宏伟剧场~石墙是永恒的演员,晨光是唯一的灯光,而我们是此刻唯一的观众。有些遗憾,终会变成最安静的馈赠。</p> <p class="ql-block">教皇宫曾经作为军营,西侧的防御塔楼群,左侧带小尖顶的是圣约翰塔,右侧高耸的是天使塔,那些锯齿状城垛是典型的教皇军事建筑特征。戏剧节期间这些塔楼会亮灯,成为夜景的一部分。</p> <p class="ql-block">在中庭回廊,偶遇一位绿裙女士站在拱廊下做讲解,一群游客坐在石阶上仔细聆听。她背后的石墙刻满岁月褶皱,光线从拱门漏入,照亮她挥舞的手势。<span style="font-size:18px;">回廊可以通往各大功能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穿过另一道拱门,踏入右侧旧宫花园,绿草地如绒毯铺开,棕红长椅闲散摆放,</span>四周环绕14世纪的哥特式石墙。这里曾是教皇的药草园与私密休憩所,如今是游客们驻足的站点。阳光透过高墙拱窗,洒在手中的导览器上~历史的探索,于此渐入佳境。</p> 教廷参议院大厅 <p class="ql-block">从回廊首先进入庄严肃穆的教廷参议院大厅,时光仿佛瞬间倒流回14世纪<span style="font-size:18px;">。教廷参议院是教会定期召开的代表会,教皇及主教们会对教会主要的宗jiao、政治和司法事务进行审议。参议院大厅</span>是教皇主持枢机会议、接见各国君主与使节的核心权力殿堂。大厅宏伟的规模和高耸的穹顶,无声地诉说着它昔日的重要性。</p> <p class="ql-block">厅中最引人注目的焦点,无疑是中央那座极为精致的教皇宫建筑模型。它清晰地展现了这座庞大宫殿堡垒的整体布局与结构,<span style="font-size:18px;">高耸的塔楼、交错的回廊、新旧宫如山脉般依偎,</span>成为游客理解其复杂空间的完美起点。游客们无不环绕其周,驻足惊叹。</p> <p class="ql-block">而当我们抬头环顾四周,目光便会落在大厅石墙上那些斑驳的壁画残片上。这些珍贵的碎片属于原本覆盖整个大厅的宏伟壁画,由教皇宫的首席画家马特奥·乔瓦内蒂(Matteo Giovanetti) 及其工作室创作,主题多为宏大的宗jiao场景。可惜在1413年的一场大火后,大部分壁画已被毁,如今我们只能通过这些残存的笔触和色彩,来想象当年四壁辉煌、满堂华彩的盛景。</p> <p class="ql-block">那么,教皇宫是如何建成的?一旁的展板"一个巨大的工地"揭示建造背后的惊人故事。教皇宫的建造耗资巨大,从1335~1352年,这里动用了教皇年财政支出的四分之一,在黑死病中断后仍雇佣多达850名工人。65%的成本投入当地石材,数百名工人日夜劳作,创造了这座14世纪基督教世界最庞大的建筑工程。</p> <p class="ql-block">无怪乎编年史家让·傅华萨会赞叹这是"世上最美丽、最坚固的宅邸"。高耸的塔楼、厚重的城墙、防御工事与豪华内饰的结合,既是一座宫殿,更是一座彰显教廷权力的堡垒。</p> <p class="ql-block">这个导览器的精妙之处就在于此:它不仅能告诉您这儿是主庭院,那儿是议事大厅……,进行内容简介,更能通过“再现”功能,让历史建筑穿越时空,直接在观众眼前“复活”,让我们亲眼看到它最初的辉煌设计,极大地增强了参观的沉浸感和体验感。</p> <p class="ql-block">这张再现图精准重现了14世纪教廷参议院大厅的庄严场景。暖黄色的墙壁与红棕色的天花板营造出权力中枢的威严氛围,两侧整齐排列的座椅和中央的长通道,清晰展现了这里用于重大会议和接见使节的核心功能。画面中,身着长袍的人物模型正襟危坐,象征着当年的枢机主教与各国使节。</p> <p class="ql-block">绿色幕布、华丽的窗帘以及墙上的装饰细节,共同还原了中世纪教廷在艺术与奢华上的极致追求,让往日的辉煌在屏幕上重获新生。</p> <p class="ql-block">阿维尼翁教皇宫作为世界文化遗产,其议事厅和其他展厅,现兼具文物展厅的核心功能,旨在系统展示与教皇宫相关的历史文化与艺术珍品。这些展品承担着文化传播与历史教育的重要使命,其馆藏来源丰富,既包含宫殿本身遗存的历史原件,亦汇聚来自整个地区的珍贵收藏,共同拼合出教廷历史的完整图景。</p> <p class="ql-block">这只14世纪滴水兽,石面斑驳,狗首形态依稀可辨,大张的嘴许是为更好的导出雨水。故宫六百春秋,滴水兽或龙或兽,形态万千。一个跨越欧陆时空,一个镇守华夏宫阙,虽相隔万里、时代不同,却都以独特造型与实用匠心,成为建筑艺术里的璀璨遗珠,在岁月里静静诉说古人的智慧与审美,同属文明长河中熠熠生辉的瑰宝。</p> <p class="ql-block">展示的石板上留存有手部等图案的痕迹,应该是一块带有壁画或彩绘的建筑构件残片。尽管图案存在磨损和剥落的情况,但仍能看出手部等细节,推测原本可能是描绘人物形象的壁画一部分, 可能用于装饰教堂或宫殿的墙面,通过这些图案可以感受到当时绘画艺术在建筑装饰中的应用。</p> <p class="ql-block">这幅创作于14世纪的湿壁画《鹿饮水》,1975年于阿维尼翁"La Balance"区考古出土,原属圣安格宫遗存。湿壁画工艺要求艺术家在未干灰泥上施绘,使矿物颜料渗入墙体,成就了跨越七百年的色彩留存。画面中鹿饮水的姿态,虽经岁月磨损仍可辨认,它以斑驳的色彩和细腻的线条,展现了中世纪艺术的魅力,成为见证当地历史文化的珍贵碎片。</p> <p class="ql-block">这件黑黢黢的‘龙头’,影子斜斜投在石墙上。不知是中世纪船舷劈开浪花的记忆,还是古老教堂檐角掉落的守护神兽?在这肃穆空间里,它像把时光揉成了一团谜,安静又勾人琢磨,让人脑洞大开去猜想。</p> <p class="ql-block">展柜里的锤子、凿子静静伫立,铁锈斑驳间似还留着中世纪工匠掌心的温度。它们曾叩击巨石,凿刻岁月,让教皇宫从图纸拔地而起。十三载春秋,一锤一钎皆是血肉筑城的回响。如今它们缄默如谜,却让每个驻足者仿佛都能听见七百年前工地上的夯歌,触摸到砖石里凝固的坚韧与信仰。</p> <p class="ql-block">这是一块典型的古罗马时期的“还愿碑”。铭文大意是:“为祈求自身与家人健康,特将此碑献给神明凯基利乌斯·埃利乌斯·斯蒂芬诺”。它证明了在教皇到来之前,阿维尼翁地区早已深受古罗马文化的影响并有人类活动。它的存在,将宫殿所在地的历史向前追溯了上千年。</p> <p class="ql-block">这是中世纪时期的羊皮纸手稿或文件,银色圆形物是封印的残件。它极可能是教皇国行政或财务文件的直接物证,完美印证了教皇管家在此地管理庞大教廷财政的核心职能,是权力与历史的象征。一不留神,把自己的身影嵌在了古老的印记上。</p> <p class="ql-block">这扇位于参议院大厅的厚重铁门,是安全防御与权力象征的结合体。其覆铁铆接的坚固结构能严格限制人员进出,守护内部机密议事;同时,哥特式的威严造型也标志着此处是教廷决策中枢的入口,强化了空间的神圣性与权威性。</p> 两座小教堂 <p class="ql-block">圣玛蒂亚尔小教堂紧邻宏大的议事厅,专为教皇与枢机主教的私人祈祷与小型仪式而设。小堂建筑体量精巧而私密,其最显著的特征是异常厚重的石砌墙壁与深邃的狭长窗洞。这种设计源于教皇宫作为军事堡垒的双重身份:厚重的墙体是防御工事的一部分,而内宽外窄的窗洞本质上是兼具采光功能的射击孔,形成了内向而幽闭的空间,营造出专注且避世的宗jiao氛围。</p> <p class="ql-block">小堂的四壁与拱顶被辉煌的壁画群完全覆盖,毫无留白,形成了极强的视觉冲击。其艺术风格以“动感沸腾”著称,运用大量金色、红色与蓝色,色彩浓烈饱和。壁画主题并非传统圣经故事,而是别具匠心地描绘了法国利摩日主保圣人~圣玛蒂亚尔的行传与神迹。人物姿态飞扬,衣袂飘举,整个空间充满戏剧性的神圣动感,堪称阿维尼翁教廷将艺术与政治宣言相结合的巅峰之作。</p> <p class="ql-block">圣玛蒂亚尔小堂与议事厅紧密相连的精巧布局,极大提升了仪式的便捷性~教皇只需穿过一道拱门,便能从处理政务的庄严大厅踏入这个被壁画与彩光笼罩的艺术圣殿。彩窗投下的光影在斑驳的壁画上流转,身着红蓝衣袍的圣徒仿佛在石墙间低语,日常仪式沉浸于浓厚的历史与艺术氛围之中……。</p> <p class="ql-block">庄重的大钟体型硕大,钟体由深色金属铸造,顶部饰有精美的雕花构件,整体显得古朴而威严。大钟被安放在一个浅色的石砌基座上,与背后菱形木格窗透入的光线形成柔和对比,为小教堂静谧的空间增添了一份历史的厚重感。</p> <p class="ql-block">圣约翰小教堂位于圣玛蒂亚尔小堂下方,其壁画创作于1346 ~1348年,由马泰奥·焦瓦内蒂带领团队完成。壁画围绕圣施洗约翰和圣约翰福音传道者的生平展开,风格相较于圣马蒂亚尔教堂更为简洁。画家在创作中彰显出对自然主义的追求,人物肖像刻画细腻,空间营造也十分精妙,能让观者感受到一种静谧又富有深度的艺术氛围。</p> <p class="ql-block">值得一提的是,圣约翰礼拜堂曾藏有由绘画大师西蒙内·马蒂尼创作的《四位教皇》肖像壁画,其艺术价值极高,不幸在1413年的一场大火中被烧毁,使得我们今天只能通过文献记载来遥想其艺术风采了。</p> 管家室 <p class="ql-block">管家室是教皇宫内最具实权的核心场所之一,作为教皇管家的居所与办公地,其地位堪比世俗王国的“宰相”。管家直接管理宗座财产管理局(APSA),掌控教廷财政大权,房间内设秘密楼梯直通教皇私人宫殿,便于即时禀报政务;墙体与地板下隐藏的穹顶空间曾用于存放圣物、机密文件及钱币窖藏,印证了其兼作“教皇金库”的非凡职能。此处不仅是生活空间,更是中世纪教廷财政与权力的枢纽。</p> <p class="ql-block">如今,房间内展有中世纪货币、钥匙、锁等相关文物,而在过去,房间内还有八个地窖用于存放教廷财产,法国大革命期间虽遭破坏,但其历史价值与功能布局仍清晰可见,生动展现了教廷财富管理与权力运作的紧密联系。</p> <p class="ql-block"> 这是位于走廊墙体上的装饰性石雕,其拱形结构和人物雕刻风格是14世纪教皇宫经典的哥特式艺术表现形式,常用于装饰门廊、壁炉或祈祷龛。它证明了即使是在管家这样的行政官员的居所,其建筑等级和艺术装饰也非常高。</p> <p class="ql-block">这件色彩鲜艳的红黄拼色制服,是18世纪“副教皇使节瑞士卫队”制服的精致复刻品,其设计原型现存于罗马的卡比托利尼博物馆。1506年在罗马创建的瑞士卫队,于1573年来到阿维尼翁,负责在副教皇使节出行时提供贴身护卫。其醒目的撞色设计、独特的六边形金属徽章以及腰间的流苏饰带,不仅展现了巴洛克时期军服的华丽风格,更是这支守卫教廷权威的精锐部队的身份象征。</p> <p class="ql-block">管家室最核心的展示~藏宝处,墙内壁龛中窖藏的钱币和地板下的考古坑,展示了原始的地基结构。</p> <p class="ql-block">历经数百年变迁,管家房已不复往日辉煌。墙体石灰大面积剥落,显露出底层砖石与不同年代的修补痕迹;门框彩漆褪色龟裂,地面木质结构磨损严重。墙面残留的拉丁文铭文“ANFRANC SANVITALLI”仍依稀可辨,暗示其曾为某位管家的专属领域。如今,房间整体呈现破败之态,但这种“未完全修复”的状态反而保留了真实的历史层次感。</p> <p class="ql-block">管家房将历史沧桑与现代艺术巧妙融合,斑驳的原始墙面与悬挂的木质画板形成强烈对比。画板上绘有红色诗句与人物轮廓,既保留了空间的历史厚重感,又通过“诗歌勾勒城市轮廓”等主题展览注入当代思考。这种策展方式以极简干预让建筑本身成为叙事主体,使有限空间成为跨越时空的思想舞台。</p> 教皇寝宫 <p class="ql-block">一进入教皇寝宫,目光就被整个从天花板至四个墙面甚至地砖,全是蓝色系色彩艳丽的彩绘壁画装饰所吸引,这是整个教皇宫中令人觉得较具有温暖人情味的房间。导览器的再现图像正是对原始壁画和装饰的复原呈现,让游客能直观感受到房间当年的辉煌。</p> <p class="ql-block">蓝底金色卷草花纹墙面,是14世纪哥特式艺术晚期风格的典型代表。这种奢华的金色纹样通常由金箔制成,背景使用昂贵的青金石蓝颜料,彰显了教皇无与伦比的财富与权力。墙面下部的棕红色和磨损痕迹,是数百年历史留下的真实印记,与修复后的金色部分形成鲜明对比,诉说着房间的历史沧桑。</p> <p class="ql-block">这是教皇宫唯一有人看管的殿堂,不允许使用闪光灯。</p> <p class="ql-block">仿挂毯壁画作为一种奢华的内饰风格,在14世纪的阿维尼翁教皇宫已有了精湛的早期应用。而到了17~18世纪,这种艺术形式在欧洲范围内变得极为流行,成为巴洛克和洛可可时期宫殿与豪宅装饰的潮流。壁画通常包含花卉、帷幔、天使、徽章等元素,营造出极其奢华、温暖和舒适的居住氛围。</p> <p class="ql-block">请观看全景视频。</p> 上层大金库和底层金库 <p class="ql-block">教皇宫的大金库分为功能迥异的上下两层。上层是教宗商会的办公中枢,由教皇亲信管理,负责处理税收与财务记录,其账本现存于梵蒂冈,是研究阿维尼翁教廷的核心文献。底层则为珍宝仓库,戒备森严,仅极少数人可进入,1985年更发现隐藏的石库,储有金银币、圣器、贵重织物及重要文件,堪称教廷财富与权力的终极宝库。</p> <p class="ql-block">如今的大金库,纵横交错的陈旧木质横梁构成灰暗斑驳的天花板,岁月侵蚀的痕迹清晰可见;四周墙壁同样未经修缮,墙皮大面积剥落,露出底层深浅不一的灰黑斑块,污渍与风化的肌理让墙面显得原始而粗粝。镜头扫过地面时,深色木质地板上嵌着方形玻璃罩,透过玻璃可窥见下方泥土或砂石质地,昏黄的灯光从底部打亮,与周围剥落的墙皮共同烘托出古旧氛围。</p> <p class="ql-block">视频中那些残缺的墙面、未加修饰的梁柱与斑驳的角落,完整保留了中世纪建筑历经风雨的沧桑感,连玻璃罩左侧裸露的墙基也带着岁月打磨的粗糙质感,将大金库原始、质朴甚至略带阴森的历史现场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观者眼前。</p> <p class="ql-block">透过玻璃窗拍到的地下景象,是考古发掘后保留的原始地基和地层结构。教皇宫是建立在巨大的<span style="font-size:18px;">罗谢德丹</span>岩石山岗之上的,这个观察窗让我们能直接看到宫殿之下的“基石”。它证明了这座宫殿并非凭空而起,而是与山岗融为一体,根基无比稳固。</p> <p class="ql-block">图中展示的是一块带有雕刻和文字的石碑,石碑上有十字架等相关的雕刻元素,周围还有文字环绕。金库整体设计优雅,虽然通向石库的铁强化过道门分别于1360年和1374年两次遭洗劫,如今这里已空无一物,但其巨大的空间感和厚重的历史氛围依然令人震撼,让人不禁想象当年堆满金银、忙碌不堪的景象。</p> <p class="ql-block">教皇宫曾经有数不尽的宝藏,不少宝贝现在被世界各地的博物馆所收藏。用导缆器再现了两件精美的圣餐用品:一件是来自巴塞罗那的“有柄圣体盒”,另一件则是标有阿维尼翁出处的“骑士比武杯”。这些14世纪的珍贵艺术品,正是大金库收藏的精华,见证了当年教廷的财富与艺术品味。</p> <p class="ql-block">这组钥匙是阿维尼翁教皇宫大金库的“权力信物”。它们由铁打造,造型古朴多样,曾掌管着教廷的巨额财富。在中世纪,这些钥匙是财富与权力的象征,守护着教皇宫地下室金库中存放的货币、珍宝等资产,见证了阿维尼翁教廷时期的金融与权力运作。</p> <p class="ql-block">这是教皇宫大金库中一件重要文物~圣米歇尔小堂圣体龛的铁锁。它是中世纪金属工艺的典型代表,采用锻造和镂雕技术制成,其哥特式的拱形结构和卷草花纹兼具装饰性与实用性。这把锁的核心功能是保护圣体龛内的圣物,既防止物理盗窃,也象征神圣不可侵犯的宗jiao 权威。锁具通过Calvet基金会保存至今,见证了教皇宫的历史与中世纪安防技术的水平。</p> <p class="ql-block">这是最重要的一柜,包含两件核心展品,一是教皇玺印 :银色圆形硬币状物,是教皇法庭用于签发文件的印章,是行政权力的最高象征。二是封印残片 :橙色的半圆形物件,是带有“圣母子”图案的印章梭子残片,用于密封重要信件或文件。这个展柜直接展示了教皇作为欧洲最高行政首脑,其庞大的官僚体系是如何运行和认证权力的。</p> <p class="ql-block">这张照片脱离了中世纪文物,记录了在教皇宫古老场地内举办的一场当代艺术活动。黑白女性肖像和手绘海报与古老的石墙并置。体现了教皇宫作为世界文化遗产的现代角色~它不仅是保存历史的地方,也是一个活着的文化场所,通过举办当代艺术展、戏剧节等活动,让历史与当下进行对话。</p> 雄鹿室 <p class="ql-block">这座被称作雄鹿室的房间,位于教皇宫二楼,原是克莱蒙六世(1342~1352年在位)的私人书房。克莱蒙六世命人在四壁绘满壁画,将书房装点成艺术与权力交融的空间~它不仅是思考的场所,更因精美的装饰成为教皇宫内“最美殿堂”。</p> <p class="ql-block">这幅导览画面巧妙构建了时空的对话:左侧以数字技术重现14世纪壁画,鹿群在葱郁林木间昂首奔跃,皮毛与枝叶的青金色泽流淌着中世纪艺术的华彩;右侧却是斑驳的沧桑墙面,鹿影早已随岁月风化褪去,只余斑驳肌理如沉默的碑文。虚拟与现实并置,既是精准的历史还原,亦成为一场无声的凭吊~逝去的生灵在光影中重生,又于现实的废墟中再度湮灭,唯余屏幕成为连接两个世界的脆弱窗口。</p> <p class="ql-block">这是现实中雄鹿室壁画中最具生机的场景~画面以宏伟的蓝绿色调自然景观为背景,中央的拱形窗户投下明亮光线,构成了独特的视觉效果。左侧树上的红衣人物是亮点之一,而右侧的两人及动物则是画面的互动焦点。尽管部分色彩已有剥落,但仍能感受到整体构图与光影设计的精妙,生动展现了七百年前的生活场景。</p> <p class="ql-block">窗户右侧的壁画放大图,生动展现了两名中世纪装束的人物与一头猎犬。左侧人物身着蓝红长袍,右手高举;右侧人物着浅色衣物,右手指向同伴,二人动作形成呼应。一只黄色的猎犬呈奔跑姿态,活跃于画面中。背景为深色山林,整体色调暗沉,斑驳的磨损痕迹为画面增添了古朴的历史气息。</p> <p class="ql-block">矩形水池居中,深绿色的池水里游着几条鱼,池边四人各自忙碌:蓝衣者弯腰劳作,红袍者手持工具,黄袍者静立,橙衣者闲坐。上方花纹横带像一条温柔的分界线,背景的深色树林将这一切框进静谧里。这不是宏大的历史叙事,而是某个贵族庭院里最平常的午后,被颜料封存在了墙上。</p> <p class="ql-block">画面里,人物身着中世纪服饰,有的骑在白马上,姿态矫健,似在追逐猎物;有的在林间活动,或持物、或与猎犬互动。猎犬身形灵动,穿梭于树木间,仿佛正专注于狩猎任务。背景是茂密的树林,营造出浓郁的中世纪狩猎氛围,色彩虽历经岁月有些斑驳,但仍能感受到当时绘画的细腻与对狩猎场景的生动刻画,传递出中世纪贵族狩猎活动的情景与风貌。</p> <p class="ql-block">放大窗户左侧壁画~没有清晰的人物面孔,只有几位姿态各异的身影散落在茂密植物背景中。浅色的人物与深色的枝叶形成对比,下方横向的线条装饰像一段未写完的乐谱。那些剥落的色彩和模糊的轮廓,反而让画面多了几分古朴的呼吸感,仿佛能听见画笔在墙上划过的沙沙声。</p> <p class="ql-block">再放大窗户右侧壁画~人物装束独特,不像寻常贵族,他头戴蓝帽、身披暗红纹饰斗篷,双臂上下舒展,仿佛在林中与跃动的群兔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或游戏。这种跨越时空的动作呼应,为画面注入了神秘的生命力,仿佛他是穿梭在自然与文明之间的使者。雄鹿室这些留存至今壁画的笔触,是克莱蒙六世时期艺术繁荣的最后注脚,即便色彩剥落,依然闪耀着独特的美学光芒。</p> 北圣器室 <p class="ql-block">北圣器室是教皇宫内安放灵柩、举行追思仪式的场所,浅色拱顶与石砌墙面构成肃穆基调。这是克莱蒙六世建造的新宫中建筑风格的典型代表:交叉拱顶被更广泛地运用,雕刻装饰也开始出现,与前任本尼狄克十二世简朴的风格截然不同。1364年,英诺森六世为便捷前往大教堂,在此修建了一座长达15米的石拱桥,直通北墙。晚年他卧病不起,更将床与祭坛设于此室,使之成为兼具功能与临终关怀的独特空间。</p> <p class="ql-block">展厅中 14 世纪各国使节或宗jiao团体送给教皇的礼物,<span style="font-size:18px;">是对历史上长眠于此的主教及圣徒的象征性追念。</span>画面中几座风格古朴的雕塑十分醒目:前方有两具卧式雕塑,造型逼真,身旁还伴有动物造型的雕刻;后方立着几座人物雕塑,姿态各异,有的手持物品,雕刻工艺精细。</p> <p class="ql-block">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那具雕刻繁复的石棺。棺盖上仰卧的人物雕像,很可能是一位地位尊贵的主教或红衣主教,神态安详,石棺周身刻满了精美的浮雕,描绘着宗jiao场景或圣徒行传,仿佛一部用石头写就的圣经。下层密集的送别场景雕刻细腻,是情感的核心载体。分层雕刻共同托起“生与死”的叙事,将宗jiao仪式的肃穆凝固为永恒。</p> <p class="ql-block">北圣器室没有华丽的壁画,却以石雕与光影的组合,构建出一座用石头书写的信仰史诗。从守护壁龛的威严雕像,到承载遗体的精美石棺,从分层叙事的陵墓雕塑,到具象悲恸的群雕场景,每一处细节都在诉说着同一个主题:死亡不是终点,而是永恒信仰的起点。</p> 宴会厅、侧厅和大礼拜堂 <p class="ql-block">教皇宫的砖石沉默如史书,而餐厅与厨房、侧厅、大礼拜堂这三座殿堂,恰似被时光折叠的册页,静静摊开1352年冬日那场加冕盛典的全貌。它们并非孤立的存在,而是以功能为经、仪式为纬,共同编织出权力与信仰交织的立体图景。</p> 宴会厅和厨房 <p class="ql-block">大宴会厅(法国南部方言"大梯内尔"))空间巨大,是教皇宫内举办日常宴饮、接待贵族或举行庆典活动的主要场所,承担着教廷社交与外交的重要职能。1352年英诺森六世加冕期间,这里作为加冕后的欢庆宴会举办地,贵族与教廷成员在此享用美食、举杯庆贺,将加冕的庄严仪式延伸为全民共享的荣耀时刻。</p> <p class="ql-block">这些美味佳肴的源头,便来自与宴会厅一墙之隔的宫殿大厨房。这座八角形塔顶建筑配备四个巨型壁炉,可同时烤制整只猎物,满足上千人宴饮需求。其六边形烟囱由砖石砌筑,顶部开口引入光线,既实现排烟功能,又与餐厅形成通风系统,展现了中世纪厨房设计的实用智慧。</p> <p class="ql-block">目前宴会厅展示不同类别的文物,从平民的日常杯、骰子,到贵族的奢华金饰,再到权力的核心印章……,与现代艺术进行古今对话,立体地还原了一个既神圣又世俗、既古老又充满活力的教皇世界。</p> 侧厅 <p class="ql-block">侧厅是教皇日常处理政务、接见贵族或举行小型宗jiao会议的场所,其空间功能侧重于私密性与事务性。1352年冬英诺森六世加冕前,十位“最高法力”加冕礼官在此向教皇呈献金制宝盘等“护法宝物”,完成加冕仪轨的最终确认,使其成为权力交接前的密仪筹备场。就1352年而言,侧厅是英诺森六世加冕筹备厅。</p> <p class="ql-block">如今侧厅也成为展厅。这些瓷砖宛如一扇扇通往14世纪的窗,每一块都像是被时光精心雕琢的宝贝。上面的动物、纹样,像是当时的工匠把大自然和想象里的美好,都细细画在了瓷砖上。</p> <p class="ql-block">侧厅的这幅画采用拼贴艺术的形式,色彩缤纷又富有动感。画面里的文字意思是“在等待幸福的时候,让我们快乐起来”。整体看来,它像是在传递一种生活态度:即便幸福尚未完全降临,当下也要去拥抱快乐,积极享受时光。 古老的石墙作为背景,和充满现代感、活力感的拼贴画形成对比,更有种在历史氛围里迸发出现代情绪的张力。</p> 大礼拜堂 <p class="ql-block">大礼拜堂是教皇宫内举行日常弥撒、祈祷等宗教活动的核心场所,<span style="font-size:18px;">一年之内有58个节日在此庆祝,还会举行洗礼弥撒等活动,见证过无数重要时刻。大礼拜堂</span>82米长、15米宽、20米高的宏大空间,承载着教廷对信徒的精神统治。1352年12月30日,英诺森六世在此接受十位礼官朝拜,正式完成加冕,将日常信仰空间升华为“君权神授”的公共叙事。</p> <p class="ql-block">大礼拜堂的正门外立面原极为精致华美。虽在法国大革命中遭到破坏,雕像的头部皆被砸毁,门两侧的四尊雕像则被整体砸掉,但残存的石雕衣纹仍流动如生~褶皱层叠垂落、线条细腻精准,不仅清晰折射出原工匠的高超技艺,更在残缺中静默传递着昔日的庄严与韵律。</p> <p class="ql-block">这座曾见证无数宗jiao仪式的大礼拜堂,如今已转型为一座融合古典建筑与现代艺术的动态展厅。高耸的哥特式拱顶下,斑驳的石墙被改造为简洁的白色展板悬挂区,红色幕墙与暖色射灯重新定义了空间氛围。游客行走于砖石地面上,不再参与弥撒,而是沉浸于黑白画作、女性主题艺术与多媒体叙事中。</p> <p class="ql-block">厨房、侧厅和大礼拜堂这三座殿堂,恰似加冕仪式的三重变奏:厨房的炉火烹煮出权力的物质基础,侧厅的长桌见证着人性与神性的微妙平衡,大礼拜堂的圣坛则将这份权威升华为神圣不可侵犯的永恒契约。如今它们虽空余断壁与展牌,却依然以空间的语言讲述着同一个真理~700年前那场加冕盛典,从来不是单一维度的权力交接,而是人类对世俗权威与神圣信仰最极致的平衡演绎。</p> <p class="ql-block">从大礼拜堂的镂空石头窗可以看到主庭院~荣誉庭院了,这意味着,教皇宫室内已全部参观完毕。走,登上教皇宫最高顶平台去看风景。遗憾的是,由于维修不开放,登顶计划落空。</p> 2011年拾萃 <p class="ql-block">回想2011年,当我和家人一步一步登上教皇宫那高耸的塔顶平台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如电流般传遍全身。眼前的阿维尼翁城一览无余,仿佛一幅巨大且生动的画卷在蓝天下徐徐铺陈。古老的建筑鳞次栉比,石砌的墙壁泛着岁月的光泽,它们紧密相依,诉说着这座城市过往的繁华与沧桑。</p> <p class="ql-block">俯瞰教皇宫的鹅卵石广场,挤满人群,中央松散的圆形舞群里,演员和游客们正跳着经典的萨尔达纳舞,这是一年一度的阿维尼翁戏剧节标志性集体舞。斑驳树影叠加着清晰的人群剪影,阳光下的欢腾与教皇宫的庄严背景交织,正是这座城市最生动的文化心跳。</p> <p class="ql-block">顶楼垛口,远眺这座14世纪落成的大钟~它原是教皇城的脉搏,以青铜钟鸣校准宗jiao仪轨与市集作息,钟楼曾如教廷之眼俯视众生。如今它扎根市政厅基座,仍以亘古不变的节奏切割光阴,钟面斑驳处沉淀着七百年晨昏,青铜音韵里震荡着中世纪的余响,成为阿维尼翁最具诗意的时光刻度。</p> <p class="ql-block">环顾四周,民居错落有致,赭红色的屋顶如鱼鳞般密集铺展,石板路的脉络清晰可辨,从教皇宫脚下向四方延伸,时而穿过拱桥,时而绕过教堂的钟楼,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生活网络。</p> <p class="ql-block">远处,罗讷河宛如一条灵动的丝带,蜿蜒穿过城市边缘,<span style="font-size:18px;">阿维尼翁断桥横跨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虽然不能看清全貌,但仍能感受到它古朴而从容的气质。桥上似乎有一些行人,为这座古老的建筑增添了几分生气。连绵起伏的山丘被茂密的森林覆盖,深浅不一的绿色层层叠叠,宛如一幅自然绘制的油画。</span></p> <p class="ql-block">离开教皇宫,便撞见红衣戏服人~他面涂灰白、头戴兜帽静立在斑驳石墙前,身后是厚重沧桑的中世纪建筑,与周围衣着鲜亮的游客形成奇妙反差。这正是戏剧节的魔力:历史建筑成了街头表演的天然舞台,演员的肃穆与游客的日常碰撞出“穿越感”,让教皇宫从遗迹变成可触摸的文化现场。</p> <p class="ql-block">沿小路拐角,黑袍人端坐于古老拱门下~他苍白面容、黑色手套与风化石墙融为一体,脚下散落着打赏的绿杯与塑料袋。静默的姿态像一尊行为艺术雕塑,又似戏剧余韵的隐喻,提醒你阿维尼翁教皇城的魅力藏在每块石头的缝隙里。</p> <p class="ql-block">漫步古城,定格了离教皇宫不远处的独特景致。浅米色石砌建筑立面,几扇窗户化作艺术画框:上层窗棂间似有身着复古华服的身影对望,下层敞窗处人物或倚或立,色彩明丽的画面为古朴建筑注入灵动气息。右侧斑驳的邻墙,更添岁月沉淀的厚重。</p> 余韵 <p class="ql-block">阿维尼翁的故事,从公元前539年就已写就。11世纪筑起的城墙,如一条5公里长的时光腰带,以39座塔楼和7扇大门为扣,将这座火焰哥特式的城市藏进珠宝匣般的肌理里。石墙上的绿树与垛口共生千年,墙根野草与远处塔楼遥遥守望,就连城门下的路人,也成了历史的注脚~他们踩过的石板,曾聆听教皇宫的钟鸣;他们仰望的天际,曾映着戏剧节的灯火。</p> <p class="ql-block">这座被城墙环抱的古城,从来不是一座被博物馆封存的“古董”。它是活着的,是城墙与绿树共生的温柔,是城垛与塔楼遥望的庄严,更是城门下普通人走过的烟火日常。</p> <p class="ql-block">13年前,初遇阿维尼翁是惊鸿一瞥;今日重游,方读懂砖石深处的沉默叙事。这里的故事从未终结~钟声仍在雕刻时间,壁画暗室仍藏着未破的隐喻。我终将离去,而阿维尼翁永远会是阿维尼翁:一座在历史中自如泅渡,却从未被时光淹没的城。愿再相逢时,我仍能辨认出它岩石般的脉搏,它亦能听见我如旧识般的脚步声。</p> <p class="ql-block">拍摄:又见炊烟</p><p class="ql-block">撰文:又见炊烟</p><p class="ql-block">拍摄时间:2011年7月29日,2024年7月5~6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