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再次走近著名作家、诗人雷平阳!9月20日,你好·雷平阳——百里·春秋首期“作家日”暨《临沧记》新书分享活动在昆明市百里·春秋春城会客厅圆满举行,活动围绕雷平阳的创作经历、创作心路和作品,循着他的笔迹与足迹,展开一场关于土地、人文与创作的深度交流,在阅读与对话中,体会作者、读者与土地的连接与共鸣,在多名作家对话交流中,学习文学创作的方法技巧和经验知识,触动心灵,启迪思想,用文字书写生活,用心灵感受世界,愿文学之光照亮我们前行的道路!(图文:石祖清)</p> <p class="ql-block">雷平阳,诗人,散文家,1966 年 7 月生于云南昭通。</p><p class="ql-block">文学创作一级(二级岗),供职于云南省作家协会,副主席兼诗歌创作委员会主任。中宣部“四个一批”人才暨“全国文艺名家”,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云南省委联系专家,云南有突出贡献专家,中国作家协会全委会委员、诗歌创作委员会委员,云南师范大学、云南大学硕士生导师,省委宣传部 “云岭文化名家”,省政协十二、十三届委员。</p><p class="ql-block">出版诗歌、散文集、选集五十多部,曾获人民文学奖、人民文学年度诗人奖、诗刊年度大奖、十月文学奖、华语传媒大奖诗歌奖、钟山文学奖、花地文学排行榜诗歌金奖、百花文学奖、汪曾祺文学奖·散文奖,中国诗歌学会屈原诗歌奖金奖和鲁迅文学奖等众多国家重要奖项。有作品翻译为英、法、西、萄、波兰、俄、日、韩等语言。被多米尼加共和国圣多明戈市授予 “荣誉市民” 称号,获波黑共和国“开卷”国际文学奖。</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55, 138, 0);">以下部分录音转文字,未详细校对,可能有误,望见谅!</b></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雷平阳,分享《临沧记》创作经历:</p><p class="ql-block">说到《临沧记》去写这本书,其实原因也非常简单,我的老家昭通,我是91年从昭通调到昆明,并且之前我一直书写昭通,很多人都觉得我的我所有的文字,尤其好多外省人,他们不分不清楚,昭通跟版纳有什么区别,大理跟西双版纳又有什么区别。他们都以为我现在写的东西都一直是在写云南,其实不是,是90年代初,作为一个少年,然后到了昆明,然后在一家建筑公司工作,工作我最爱做的一件事儿就是那个建筑工地上的那个拉材料,就是拉钢筋拉什么混凝土的那些卡车大卡车。我喜欢搭乘这样的卡车,然后在云南漫游,那个卡车开到什么地方,我就跟着这个卡车到。结果当我第一次坐着卡车到了西双版纳,看见当年的90年代的西双版纳,真是太美了,那个竹楼,原始森林,热带雨林,还有那条不朽的大江澜沧江。我就把这个西双版纳跟我生活的昭通一比,我就觉得仿佛自己从人间到了天堂,从此就喜欢上了云南的整个南方,也就是西双版纳、普洱,还有临沧、德宏这一个区域,这是我最初是因为那种西双版纳那种特殊的文化元素,还有它的自然景观。我天生喜欢什么芭蕉树,多一树,只要我看见那种树生机勃勃的,我浑身都会感觉自己血液流淌的要快一些。</p><p class="ql-block">当然,这片土地随着我的认真地了解,尤其当我把目光投向云南南方的这片土地的时候,接下来的就是他的史诗,傣族的史诗,包括叙事长诗之类的,它有800多部。还有哈尼、布朗、拉祜等形形色色的少数民族,包括基诺这些群山涌向我的时候,其实是一个又一个的群体,不同的民族,带着他们的史诗,出现在了我的身边。那一分钟,我觉得我是回到了人类的源头。尽管很多人在描述整个云南的这种英雄史诗、创世史诗、迁徙史诗的时候,认为这些诗歌它未必具有那种世界性的品质。</p><p class="ql-block">今天早上在师大的一个论坛上面,我都说我举个例子,甚至不客气地举个例子,我说我现在我读这些现代诗,最近中国诗人写的无数的什么长诗,我一点都不会感动。但是他们带给我的相反是一种灰色的,灰色的堕落的痛苦的折磨人的一些情绪。但是当我在读到傣族的很多叙事长诗,彝族的神话史诗,英雄史诗,哈尼族的布朗族的时候,我说我会热血沸腾,我觉得那才是诗歌应该要有的样子,它是每个人出发的地方,也是每个神灵修行的地方,那种诗歌的精神,它的纯粹,它的通透,它闪出的那种爱的光。我说现在汉语诗歌里面好多叙事长诗,你觉得你看那样的诗歌的时候,仿佛是到了一个坟地里面,到处是绝望,到处是没有路,是人类的尽头,但是我说云南无数的史诗,它全部是充满了爱意,充满了敬畏,同时也充满了理想主义、英雄主义。他还有人的那种精神,还有神灵所散发出来的光,就是这么一认识了解,我发现我跟这片土地,尤其我在很无数个山谷里面走的时候,我经常也会有一种幻觉似的,仿佛我上一辈子曾经到过的地方。但是,认真端详的时候,又发现检查自己的时间史、自己的历史的时候,又发现自己真的没到过。就像去年我在沧源的一个小镇叫作岩帅镇,采访那个祭老虎的那个传承人的时候,他跟我讲是怎么杀老虎,老虎应该怎么祭祀的时候,我老是觉得对面这个人就是我的爷爷,仿佛他在跟我讲他当年的故事一样的。但是我又把自己转身出来,我又认真端详的时候,其实我没到过。那一分钟我就觉得,也许我的上辈子,我真就是那个云南南方的一个人物,而并且也是一个亡命的,就是那个迁徙的无止无休的迁徙史诗的一个里面的一个普通的人。并且这样的场景,它不是一次两次的出现,所以他就让我由早期的我写的那种我只爱我的土城乡也好,昭通市也好,其实后来我就把整个云南其实都当成了我的一个故乡,当成故乡这一片土地又是澜沧江、湄公河流经的地方。</p><p class="ql-block">什么是澜沧江?我们现在很多人都以为就只是澜沧江是一条普通的江,其实在中国的中华民族史,或者说我们的国家史上面,中国有三条江的文明,长江、黄河,还有一条江就是澜沧江。澜沧江的文明它被遮蔽,热带雨林的遮蔽,还有边缘政治的一些形形色色的原因遮蔽了,但是这条江,它一直是一条最重要的江之一吧。徐霞客,只要我们读过那个徐霞客游记的时候,徐霞客身上背着一个静文法师的那个骨灰,他的老友,一个和尚,他发愿要把他死在跟他一起出发的一个和尚,叫作静文的尸骨背在身上的时候,往云南走,他就发现要把他带到大理的这个鸡足山,然后去安葬,但是中途他还是去做了一件中国地理志上面最重要的事情之一,他跑到了现在我们的临沧云县。原先的云州,他去干什么?他去调查这条江的真正的流向。这条江,我们都以为所有的汉语谱系里面都说的是大江东去,但是他不相信,他跑去了,专门一个人千里迢迢到了云县调查这条江,后来发现这条江是往南走掉了。当然他往哪儿走,它也许在我们的现在觉得并不重要,但是在云南的历史以及整个支那半岛,也就东南亚、南亚这个区域,这条江通非常非常重要。就像是大家我们开玩笑说的,就是平常问身边的人,云南有160多座孔庙,但是加上越南、东南亚就是更多,并且我平生见过的最热闹的香火最盛的孔庙在哪儿?在河南的河内,那个孔庙就那种香火之旺,远远超过了这个山东曲阜的孔庙,但是它是这种文化是怎么过去的?其实就是澜沧江的文明,它往整个南迁,它在中国的历史上非常非常重要。但是后来因为边缘政治,形势的原因,它被遮蔽。结果这条大江后来就吸引我。</p><p class="ql-block">我写完了这本《临沧记》,我现在开始写的一本书就叫作《河流与史诗》,就是史诗里面我们傣族的、彝族的、哈尼的、基诺的、布朗的、拉祜的,以及景颇的,他们文字里面的这条大江,他们那些史诗里面这条大江,它是怎么样的,它现在又是什么样子?所以我基本上后来我所有的聚焦就在这条江上,就是湄公河、澜沧江。而当我写了很多关于西双版纳之类的时候,后来我就有一个愿望,我说我还得把中间地段那个临沧,这一部分一定要把它写掉,而且写《临沧记》是一个重要的源头,又是去年我在前两年,我是我最近最喜欢的一部长诗,也是傣族的一个长诗,傣族长诗,但是它是在流传在哪儿?流传在佤山佤族地区,你说傣族的长诗怎么流传在佤山,这肯定里面又有故事,但是后来他整理成型,1960年整理成型的时候,出版又是汉语出的。我看到这部长诗的时候,我喜欢得不得了,我就马上就开始调查这首这部诗歌,这产生的整个过程,然后就开始到了临沧两个多月的那种行走。这个行走当然它又让我拉开了了解了无数的那种有趣的事,神秘的事,或者说震撼我心灵的一些事,像拉祜族起义。我们对拉祜族,可能生活在昆明的人对拉祜族不太了解,但是只要我们认真研究云南历史,就会觉得拉祜族的历史是特别的惊心动魄。</p><p class="ql-block">汉文化跟缅甸文化之间永远一直在打仗,就是花麻里战争打了几百年,但是基本上中央政府就没赢过,但是中间它都是缓冲地带,往往都是拉祜族,也就是把拉祜族仿佛生活在战场上面,一直打仗。但是拉祜族就不停的起义,他们也曾经建立过自己的小国家,不停的起义,特别这个民族的起义特别有意思,他们每一次都是兵分两路起义了一个一支部队攻打这个土司府,另外一支部队是攻打天堂,他们认为的天堂,所以这是永远不可能取胜的一次起义,也就是在这条江的两岸,也就是说这样的一些故事,它就在吸引着我。而云南今天早上我在师大说了一个观点,我说真的很幸福,又很痛苦,你说云南有这么多伟大的史诗。但是云南作家或者是中国作家,基本上写云南都是把这些把它扒开掉的,仿佛他们没有存在。我说我们在学习西方的写作的时候,学会了西方的一些观念,语言技法,审美,但是就没有学会西方人的所有的写作都是从古希腊、古罗马,从一本圣经开始的,它都是有源头的。但是我们这么多的伟大的创世史诗、英雄史诗、迁徙史诗,基本上无人问津,不学习,没有。但是,现在我就尝试着,我说我知道我进入不了文人文学史,我知道我写得不好,但是我知道这是一个好的路径,从居住神灵的地方出发,写一篇内心有敬畏的文字,让自己能够贴着山川河流。然后,认认真真地去看待云南,你说云南我也走过的很多地方,一个加勒比海,我曾经去过人家飞机下降的时候,你看到你以为是到了西双版纳,植物是一样的,飞机一下降下去,是芭蕉树,是多依树,是橄榄树。它的整个生态就跟普洱、临沧、西双版纳、德宏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人家给人类贡献了这么多伟大的作家。但是我们以功利主义的角度去看,但是那个加勒比海周围小小的一个区域,诺贝尔奖6个,并且全部是神灵级的人物。那些伟大的作家,你说,但是云南它的生态,它这么多史诗,他的整个文化背景跟整个拉美是如此的接近,但我们仿佛就忘记掉了自己脚下的这片土地,就像那个浮士德、歌德的浮士德里面有一句话是就是骂人的。他就说,你们这群畜生,你们老是梦想着远方,但是没有想到脚下是牧草青青。</p><p class="ql-block">我们也是这样,我们生活在一个遍地是神话的地方,神奇的地方,但是我们往往忘记掉,我们还要去模仿神,美国的模仿神先生,其实我们有伟大的传统。那些认认真真地去读,我觉得就是你就会找到自己的出发的地方,或者说你的写作也许就会有一个灵魂的存在。所以,《临沧记》也好,还有我之前写的这种随笔、田野调查,我觉得我都是在向云南的那些伟大的传统致敬,那些史诗的作者致敬。当然这儿它就涉及到一个话题,因为怎么去找到这种文字,或者说云南文化里面的那种世界性,你就需要大量的研读,这个世界在发生什么。</p><p class="ql-block">冰岛有一个什么作家,法国、美国、英国以及匈牙利,就像我最近的无数的60年代、70年代,甚至80年代的作家,他们已经写出了伟大的作品。那些伟大的作品摆在我们身边,真的还不是我们所谓的得一个鲁奖的这些作家可以相比,甚至得过什么茅奖的作品可以相比。有的伟大的作品,让你一看那种震撼,人家已经产生了伟大的作品。在这样的时候,我们又怎么样跟世界真正地去接轨,认识他们,然后又通过他们的视觉得到启发,又来发现云南的它的世界性,它的现代性,这是我们需要认真地去面对的一个话题。</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所以,所有的每一个我的写作,我觉得都是一次尝试,就像是一种试探式的问路。希望能够在基诺山上面,就像基诺山是也许是我见过的最神奇的一座山,就是基诺族,它就在景洪旁边,基诺山、基诺族待的地方,那是一个现实生活当中,可以指认哪儿是人间,人住的地方在哪儿,鬼住的地方在哪儿,神住的地方又在哪儿。可以指认人,你在半天时间内,可以从人间然后走到天堂去。所以,就是当我接触这座山的时候,我还曾经写过一本书,一本诗集叫基诺山,就是希望。以这样的写作,然后来寻找到云南,就是说云南是世界的中心,因为这只要是伟大的文字在的地方,伟大的灵魂待的地方,一个个神灵待的地方,它肯定是世界的中心,那肯定没问题的。就是说通过这样的一些尝试,不是推荐你来或者说介绍云南,而是塑造云南,或者说把另外一个藏在暗处的云南带到有光的地方,或者说把这一个埋在尘土里面的云南挤到天空里面去。这是我们每个人都要做的,这是每个作家他都应该有的理想,只是每个人高高举起的。我的是云南,有的他可能是四川,就像在座的那个包卓,他集齐的是他的大凉山,但是这有什么关系?云南跟大凉山它没有区别,但跟纽约。它跟巴黎也没区别,无非它就是一个符号,一个词,因为我们几下子集起来的,它是一个天堂,是我们的故乡,不用管它叫什么名字,反正就把它记起来。好了,大体反正我就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本《临沧记》的原因,我就什么去写它。希望大家也那个景逸有毒的时候,他说我带给了他安静,因为我们这个时代到处都是浮躁,都是火锅表情,每个人都焦虑,能够静下来,山中气到山中,写一点安静的文字,其实我已经身怀善意了,因为山中它本来就是对现实世界的一次出逃,也是一次对抗,也是对现实的一种否定。这种案件它是有立场的也是有爱的好的,谢谢大家。</p> 我们今天是一个诗人、评论家和作家一个聚集的一个场所,一个场域,我知道大家来到雷平阳的一个新书分享会,每个人都和雷平阳有过长期的一个交往。我想几位老师能顺着来说你们心中雷平阳的一个关键词吗?你们怎么看雷平阳的一个关键词吗? <p class="ql-block">霍俊明,文学博士后,《诗刊》社副主编,中国作家协会诗歌委员会委员:</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雷平阳是一个特别立体很复杂的一个人,但是我用一个字来形容为娘的话,我觉得就是黑啊。这个当年我记了阿莱写过一个短文,专门说到他第一次见到雷的印象,就是觉得黑,但是我觉得阿来也不太白,是吧?这个为什么黑呢?我觉得这个黑这个词是很高级的一个词,就当我们说到了说到高原,说到阳光,说到了云南土著,甚至说到燕东北高峰的时候,我觉得黑这个字,它不只是映射了一些光芒的东西,我就得当他吸纳了所有的黑暗的物质的时候,那么他的内心世界才能够凸显出他的明亮的色来。所以说,我觉得雷平阳的文章读起来是非常令人不轻松的,这种不轻松,我觉得恰好跟它的这种我的黑的质地有这种巨大的吸纳力,是有着本质观点。</p> <p class="ql-block">包倬,《滇池》文学杂志主编,云南省作协副主席,昆明市作协副主席:</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想用一个词就是天空,我们看似他在写这种大地上的事物,很扎实地写大地上的这种事物。因为这样的书写其实很容易走到那种笨拙的那种地方去,但恰好不是他在写大地上的事物,他最后他的指向其实是指向了。天的曲子,我很喜欢他的作品当中的这种自由的制作东西。</p> 阮洁,前昆明广播电视台制片人、主持人:<br>对这个长期从事写作和研究写作的各位来说,让你们只用一个词来形容雷平阳确实是一个很难的难题,那么我对平阳也有一个问题,就是您17岁的时候就创立了野草文学社。20岁的时候就在全国大学生的诗歌大奖当中获得了一等奖,我想说您对自己诗人的这样的一个确立。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p class="ql-block">雷平阳:</p><p class="ql-block">十六岁进昭通师专读书,当时我16岁,是那个班上最小的,我们班上最大的有45岁的,简直就是两代人。反正就是后来同学集会的时候才发现他们那个时候已经干坏事,什么事儿都敢干,但是我懵懵懂懂的,然后就把书读完,然后读完之后依然是个少年。其实当时进校的时候,我记得那个校门口有两个橱窗,橱窗里面就挂着一些诗歌,而诗歌其中有一个诗人叫作汪天惠,但是这个诗人后来就是在昭通当年是很有名的一个诗人。后来这个人基本上就跟写作也没什么大的关系,然后就消失掉了。她是我的一个师姐,她其实她短短的那种诗篇就是我们要分手,在这行行人如影的渡口,这样一句话把我一下打动得要命。我觉得原来就是从那种高考里面脱身出来一个乡下小孩儿,为了命运改变命运,整天就是背历史背地理,背政治,背英语,被那个折磨疯掉了。一下看到这样的语言的时候,哎哟,觉得这样的语言它可以这么美。后来,我在一个创作坛里面,我也写过一句话,就是当时到了师专,后来去图书馆借的,借的一本书,是一个连鲁达的诗歌。当时一看那种语言,那种铺天盖地,像狂风一样来,但是它又是温暖的那个语言的时候,坐在那个足球场上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就被语言点燃了一样。后来,我就开始写诗。写诗第一首是写16岁离家读书,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想妈妈想家,那时候想得要命。然后我就在写的第一首诗,就是关于妈妈的,献给妈妈的歌啊,就开始了。结果就寄给当着当时我们野草文学社的,后来就给我评了一个奖,还给了我一个笔记本那种纪念品。后来上面那一届他们毕业了,就把我弄了去当那个什么野草文学社的社长,然后从此就跟文学结下不知不解之缘吧。</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然后就开始了写作。但写作后来又有很多年,因为东奔西走,就像刚刚我先说的,跑到昆明来,我是在建筑公司的工作,那个单位。物业又在那个什么西郊殡仪馆对门那个山上,每天就看着那个烟囱一团烟一团烟的起,然后就知道又有一个人走掉了。旁边又是一个精神病院,还有一个结核病院,简直是特别特别的叫魔幻现实主义。就是来了其实是一个亡命江湖的这样一个人带着愤怒,也带着激情,在昆明可以兼职一个月,兼个四五个职,然后骑着一辆自行车疯狂地在这个城市里面奔波。后来又曾经放掉过一段时间,到了2000年,就是在他在的单位,大家杂志社,原先我已经调整了,把一个梦想变成做一个伟大的编辑家,我觉得编辑特别优雅,结果呢,后来大家又大家杂志。又不要我,我又回到建筑公司去上班。上班了之后,我就开始自己又开始真正的认真的把一条道路选定就是写作,并且开始还写小说,写了还发在实业了,什么《大家》了,《山花》了,都是些还比较高级的杂志。但是后来我认真一端详,我就觉得我说不来脏话,写小说经常为了塑造一个人物形象要说脏话了,要骂人了,我觉得那那些语言太脏了,我就不行。我说我还是要写诗歌,因为写诗歌你没有机会去骂人,你没有机会去塑造一个坏人,所以就认认真真地写诗,后来写随笔就写到现在。</p> 阮洁,前昆明广播电视台制片人、主持人:<br>各位老师,因为我们知道有一位著名的诗人,他说过他。说诗歌和散文的区别,它们的不同在于前者无用,后者有用,前者是游戏,后者是工作。那今天我们定义雷平阳是一位诗人,但是又同时又是他的一个随笔集或者是散文集《临沧记》的一个新书发布。那我想也请各位老师怎么来看雷平阳,他在散文和随笔和诗歌之间游走的这样的一种状态,也就是说,他在这样的状态下,怎么样慢慢地确立了自己写作的一种方向,或者我们随便谈,我的问题可不是好问题。但是我相信每一位的回答都会会给我们带来思考,我们要顺着来吗?还是想说的就可以先说。 <p class="ql-block">杨昭,云南昭通学院人文学院教授:</p><p class="ql-block">搭建的这个山,他设计一个万卦筒,这个电子的第一块,它是这种存在性的源始原本性,第二个是神性,第三就是诗性。我先他思想的这个话题,这是这本书开,所以会注意到,因这个临长有很多他自己的诗歌鉴里面,我对这本书的,它对我们这个启迪最大的是这种考察报表到诗,</p><p class="ql-block">我觉得,我应该也像他这样来写诗的,这是我学习诗歌的写作的一种珍贵的材料,我们看到那个诗歌创作的那种生长性,真的他的创作原因在就把他他的诗歌和他所考察的各民族的这个民歌、古歌、史诗,完编列在一起,然后跟他的偏偏考察给放在一起。那么这个诗路是什么呢?就是我觉得就是当中他的一种充满着凛然性的自由精神的东西,无拘无束的这种东西,这种力量,让一切在现实的世界里面,在物质世界里面,可能是在他的文字里面,它就是可能的这个事情就发生了。就好比说,我们都知道这个黄河之水是从青藏高原来的,但是在李白的这个经。它就是从天上来的,有的他没有任何道理,而且它就是它比从青藏高原来更真切。</p><p class="ql-block">第二个就是它的这个云南性,我换一个词家叫云南行的,就在他的笔下。不仅是这个临长记下,他是所有著作里边,他的诗集散文集,他的这个科研考察报告里面,他的特点非常特点,就是他所写的是这片土地上的如假包换的,非常非常正确的这种地理风景和历史。他让一切不起眼的人的事物都变得无比令人崇敬和令人喜爱。他有一种田野考察,这个学者的这种严谨的态度,大量的看表,各种资料文献,进行民间访谈,然后甄别,他去鉴别的这种云南特题的这种非常非常结实的这个底子。</p><p class="ql-block">第三块就是这个三棱镜的另外一排镜子,这个镜子是什么?是神性,是神性这个词也许太像了,我们换一下就灵性吧,我们不叫神性,是灵性,就是最不起眼的这个事物,但是他们的存在都是最不可思议的,都是值得我们深思和热爱的东西,这就是神奇。所以,你要把这个这种神就还给了一个个如果的人物,一颗颗集齐无数的这个草木,一排一块石头,它让我们看到了任何一个细节,任何一个细节的存在。在一个诗人一个重要的地形里面,三种精神构成了这么一个三面锥状的东西,就像我们小时候玩的一种玩具叫万花筒。</p><p class="ql-block">我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种玩具,我们小时候这是我们很奢望的一个一种玩在古办里面,我们看到一个奇异的不可思议的充满魅力的在的存在,突然就显现出来了。让我们感觉到比我们置身其中的,这个客观的现实这个世界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我们感谢自己这种给折射出来这个神奇的这。这么一个世界,没有他的这个世界的存在,我们在此世界上,这个世界是这个当中,我这些我们就非常可怜,非常孤独的,也非常无聊。所以这本书是临常就基于这本书,我个人是把它当作了什么,我对写作的,然后对我自己个人的写作,我尝试这样写自己的文本的一本教材进行研读,不是阅读就是研读,那何在研究才开始几天,因为我生病的缘故了。我是前几天平安才把他的这个这本书电子书传给我了。邮寄书来不及了,就先然后我就我以于。上课到这个情况的时候,自己昨天从昭通上来的时候,因为一个坏人上在想,有时候忍不住就掏出电子书出来,掏出手机来看一下。然后我就预测这值注,是它是必将会滋养我的一个重要的一个非常非常精彩的一个作品。</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因为未必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在第一时间读到这本,随笔集也好,散文集也好,因为我们今天的一个现场,其实我从一楼看到二楼,我都会觉得它好像是一个主题,关于临济的主题的一个活动,但是它好像又是一个关于一个诗人,一个作家的一个回顾,那么多本书,那么多幅雷平阳写的字,然后我相信还会有他关于他的一个摄影的东西,他真的是一个超级丰富的人,我也希望我们在场的来宾老师们也从多个维度,就是谈您所了解的雷平阳。</p> <p class="ql-block">霍俊明,文学博士后,《诗刊》社副主编,中国作家协会诗歌委员会委员:</p><p class="ql-block">我觉得谈这本对这本新书,我觉得并不是一个功利的一个,对雷平阳的一个当下的一个片段创作的一个研讨,我觉得这本书实际上也是雷平阳这么多年写作。所谱系当中一个一个有机的一个目的,就是谈这本书,实际也是谈他的历史,谈他的写作的特点。这本书我觉得它是一个很难界定的一本书,你说它是非笔记,是非虚构,还是田野考察,还是这个介于几者之间,我觉得都都没问题。</p><p class="ql-block">那这本书实际上我在读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有一个追问,我就觉得雷尼昂和写的这个,写这个云南的边境,它是不是一个现实当中的一个云南。这个云南是不是它代表了我们曾经的一些记忆,一些这个已经被渐渐抹去的地方性知识的一个重新的一个复刻。我觉得雷平阳确实他不是一个云南作家,我觉得他就是一个世界作家,那我刚才雷平阳在谈到他的创作的时候,谈到了一个特别伟大的一个很小的一个地方作家,但是他成了一个伟大的世界作家,这个人就是圣卢西亚的这个德尔沃里赫特,沃尔赫特我曾经说过一句话,他说除了圣卢西亚好像没有,我从来不属于任何别的地方,那么圣卢西亚就是我的地理和精神的落脚点。那我觉得这句话实际上说得是非常棒的,因为他也特别契合雷平阳的写作。但是反过来就是当这种地理版图上的,或者一般意义上的这种文化、习俗上的云南进入到世界,进入到文本世界之后,实际上它已经发生了一个质变,就是雷平阳笔下的这种文字的云南。包括刚刚新出版的这本林仓记,实际上它跟现实当中的临沧、双江它是有着一定区别的,这个区别反而就是,文学和艺术的魅力,那我觉得。雷平阳是这个时代特别罕见的一个物种,就是当看雷平阳的文字,再看一看当下中国的其他的作家的文字的时候,我就觉得会有一些彻底丧失的东西,可能在雷平阳的世界里重新得到了一些显现。比如说他反复提到了徐霞客,那么徐霞客游记里面有大量的有二十五二十多万字,都是关于云南的,关于边地的。那我觉得,为什么徐霞客会成为雷平阳这样的作家心中的一个,一个至高的一个偶像,我就觉得他实际上回应了一个特别重要的问题,就是一个作家的写作经验。</p><p class="ql-block">实际上当下中国的好多的作家的经验,它基本上来自于新文化的现实,来自于这种视频短视频化的,天天我们刷到的这样的一个手机化的现实,但是这个现实是非常可疑的,所以要重新。我去承担了一个云南大地上的一个徐霞客式的这样的一个天涯考察组,考察者,一个行动的实践视觉的一个一个有力的印证者。因为这个是非常罕见的,以前我们说到杜甫,杜甫的后半生十几年的文字,基本上就是一种被迫的流域式的一个写作。</p><p class="ql-block">他把被动变成了主动,这个主动的这样的一个徐霞客似的,这样的一个大力新音歌手这样的一个角色,我觉得恰恰是为了挽回中国文学的一个传统,这样一个行走的视觉的传统已经中断了。那我们看到的当下更多的是一种旅游观光式,这样的一个非常光滑式的写作。这样的写作是完全的,我觉得丧失了作家的和写作的尊严,另外一个我觉得雷平阳,不管是林仓济,还是这个到其他的以前的一些茶宫殿,更在更早的什么云南记等等。</p><p class="ql-block">我觉得雷平阳他是一个反游记式的行动,或者说他也是一个反故乡式的行动。那我觉得雷平阳为什么一次次地写到一些加了引号的云南?这个加了引号的云南,它跟当下的这样的一个技术主义的景观化的,现代化的这样的一个时代是有着巨大的悖论和机遇的。就是雷平阳所书写的,恰恰是我们这个时代正在丧失的,就是他充当了一个巨大的悖论主义者、矛盾主义者和怀疑主义者的这样一个角色。但是他的这三个角色都是建立于热爱之上,就是当你有了热爱之后,又突然发现你已经处在了一个技术主义的悬崖边上的时候。那个时候我觉得一个人所面对的写作就不只是一个文字的世界,就是他那样一个对灵魂的考验,对一个作家的良知的考察,我觉得都是是非常严峻。雷平阳的这个这本书,我觉得他容纳的作家的能力非常多。刚才我们说到的田野考察,包括前两年见到老雷的时候,他就说,他说我下一步要去走林场,要专门去这些这个茶园,去这个村寨,包括那些老人包括一些这个包括一些废墟,包括一些大山等等。我觉得这几年来,我觉得他这样的一个行走,我觉得是很不轻松的。</p><p class="ql-block">就是当它里边穿插了一些这个云南少数民族的一些古歌,创世史诗,包括一些老艺人或者是老人所讲的那些故事,所唱的那些歌曲,或者听不清这个到底什么意义的那种少数民族文字的时候,那实际上这个时候让我们想到的就是云南这个地方,它有那么多的民族文化,有那么多的伟大的创世史诗。但是为什么到今天已经湮没无闻啊,或者说他没有真正的讲述者,没有真正的传承者。所以我想这个这样的带有这种民族档案式的这样的一个写作,是非常可贵的。</p><p class="ql-block">另外一个,我觉得他这个文本里边穿插了好多那天要自己写的这个所谓的日记诗,但他不只是有这种见证,同时他还有这样一个歌者,掺杂在一起的一个一个形象。当然也有人对雷平阳的写作也有质疑的声音,我觉得质疑的声音恰恰是不懂雷平阳伟大意义的这样的声音。那我觉得雷平阳的写作,我觉得我们千万不要把它局限于一个故乡写作。我觉得雷平阳笔下的云南,就是他整个的精神世界的一个座椅,或者是一个万能的一个装置,就是只要是进入到他这样的一个世界观的,我觉得他都能够代表我们这个时代的,真正的重大的作家的思考。</p><p class="ql-block">还有一个所思考的所热爱的所怀疑的所书写和所发现的,所以说我觉得雷平阳的写作非常不轻松,非常紧。我曾经劝过雷平阳,我说你的文字稍微放松一下啊,这个不要把自己绷得那么紧张。但是为什么在他的文字里边一直有着一种紧张感和碾压感?这个不是他个人造成的,而是这个整个的世界主义造成的啊,那我们是充当一个深刻的一个批判者,一个有良知的一个内行者,还是一个沉痛的歌唱者?我觉得这个在雷平阳的写作里面都非常富有启示。</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是比较偏爱雷平阳的写作的,当然我也很喜欢雷平阳这个人,所以我给他写了一本书,叫《雷平阳词典》,如果大家没有读过的可以读一读,当然写得不太好,不太好,这是为我自己写得不好。但是我想为什么我在当代的所有的作家里边选择了雷平阳,能够来给他写一本词典,就是能。能够写传记的作家,能够写词典的作家,他肯定是一个特别丰富的人,有故事的,有这个非常复杂性的,这样的一个有深度的人才能有传记,才能有词典。那我就说过一句,我觉得中国当下的作家几乎很少有能够给他立传的作家,就是每个人的生活变得扁平化了,他的写作也更加的单一了,甚至还很自恋,就是说有人说中国作家写的创作都是诺贝尔文学奖级的,他一看他这个文本写的是什么东西,就简直是不忍卒读的。所以我觉得雷平阳是能够写传记的一个作家,这个传记我想不是放在中国当代的一个时间维度,而是放在一个世界文学的维度。当我们在昆明,在文庙的边儿上来谈一个云南土著的一个作家,同时又有着一种世界眼光的这样一个作家的时候,我们想到的是唐代的杜甫,我们想到的是加勒比海的库尔科特,所以我想我们今天在云南,这样的一个城市空间,谈论太平洋的这种大地式的这样的一个自审自熟式的写作,我觉得是非常有意义的。当然我们的讨论也不止局限于他的今天的这一本书,因为雷平阳一直是会写下去,我觉得他是60年代一个创造力非常丰富的一个作家,甚至引起了70后80后的嫉妒,因为70后80后基本上写不动了,被掏空了。但是60后一代人,却有大量的这样的一个经验和内心资源的这样不断地释放,这非常可怕。所以说,我觉得中国的60后将是中国伟大作家的代表。</p> <p class="ql-block">包倬,《滇池》文学杂志主编,云南省作协副主席,昆明市作协副主席:</p><p class="ql-block">那个前段时间有一天晚上,我给老雷发了一个信息,因为我把他那个乌蒙山记又看了一遍,之前看过,然后我又看了一遍,我特别喜欢特别喜欢这种写作。他刚才说他不会写小说,其实我觉得乌蒙山记里边的很多篇章是完全可以当小说来读的,比如说什么关官头山,这一部就是去官头山的人内心装满了心事是吧,他们是去天上去看星空的。安心的,我读到这这句的时候,我就一下子我就非常激动。我想说看上去就是我刚才讲的,看上去他在写昭通、写云南,但是他的内心他是无比的自由和辽阔,特别在今天,我觉得老雷的写作,在今天我是觉得说在这种现实主义大行其道的这种一个情况下。</p><p class="ql-block">那么他的写作其实是为当下的这种汉语写作挽回了尊严,在今天我们都知道说文学写什么,都知道说写人对吧?写人说人是什么?尼采有规矩吗?说人是这个动物和神之间的理解,就是我们作为一个人,我们这一生,我们都在动物和神之间较量,我们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有动物性,我们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有神性。而老雷的写作是把这种人身上的这种,或者说这个世间的、大地上的这种神性,彰显了这种神性其实也是为人为文学,我觉得是赢得了一个尊严。</p><p class="ql-block">如果说我们作为一个人,我们不朝神性的方面去靠,那么我们其实我们就是一个动物,文学它的意义就是把人身上的神性得以彰显。他这些年一直在,他从来都是在写云南,他不是一个云南作家,他是一个世界作家,我们看那种世界的那种伟大作家,他们有一个共同点,他们对大地,对故乡,对生活,他的信任,他相信这个他生活的这个地方,这片土地就是世界的中心。这个尤其明显的就是,我想到那个托卡尔丘克,在这个太平和其他的时间,这个小说,开篇第一句话就是说太古是个地方,它位于宇宙的中心,这就是非常好的,就是阐明了这个作家的一个观点。当然托卡丘克写的那个太谷这个地方,跟他写的这种云南,乌蒙山或者说灵沧是非常非常相像的,但是这个太谷这个地方,是有几个天使,就是东南西北。是由每一个天使来掌管的。</p><p class="ql-block">我当我们这种写小说的人看到这种。想象力的各种这种迸发的时候,会特别特别的激动,会特别激动。然后我觉得说他再回头再来讲这个明沧曲,因为我也是看的电子版的,我这几天一直在看,一直在看,看的时候其实挺感慨的,就是说我们一同生活在这样一个地方。我们作为生活在一个地方的写作者,你当你看到一个身边的一个人,把文学这件事情做好,你会由衷的就是你会感到开心,你会感到开心,你仿佛会觉得说这个地方它是能够滋养我们的血统。</p><p class="ql-block">所以临桑记我拿来一看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个临沧集,他就是写临沧的,怎么来写临沧,比如说我们云南作家,我们谁都知道,临沧,我们都去过临沧。这是他写的,好多地方我也去过。像什么汪冰啊,懒散啊,这什么都去过,什么乌木龙,都去过。我们每一个人面对一个地方的时候,我们这种不同的视角,不同的书写。这个是我的一个经验是我会去看,就是说比如说我也去过林场,那么他怎么去写林场,他南美那个拉祜族那个村寨,南美村我也去过,我在那里睡了几天,就在那个地方喝了几天大酒,然后就回来了。</p><p class="ql-block">我就知道你如何来写这个东西,这个非常重要,他还是一贯的就是说,他已经是他非常知道这个大地就是明沧这块土地的这种精神力量,就他一直在强调说史诗是吧,创世史诗,这是我们写作的源头,我们从荷马史诗开始,那所有的少数民族,我们都有原为彝族的,纳米特斯是吧。这个佤族的司岗里,你会在这个地方,你会看见那种过去的人,就是我们的祖先,那种生活在这个天地之间的那种无拘无束的那种洒脱,那种内心像个孩子一般的喜悦,他们是离神最近的,甚至他们就是神。但雷老师他非常知道这个东西,我觉得很多被我们忽略掉的东西,我们如果说我们写一个地方,很多被我们忽略掉的东西,但是在他那里被他视为珍宝,然后激活了。比如我们去一个地方,我们很难说,我去看一下你的县志。看一下你的这个地方志,或者是我给我讲一下这个你的这个史书,或者说我们去看一下这个史料。我们觉得如果说我们是一种现实主义的书写,我们仅仅是写我们所见的东西,那我们觉得这个东西,它完全是一个腐朽的、没落的、过去的一个东西。但是这些东西它能够流传,流传到今天,它的生命力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意愿。然后在这个临仓记当中,我我还想讲一点,就是说我们也会遇到这样的情况,说我们去一个地方帮你写一篇文章,我们写什么,我就在想你要写什么。当我打开一看啊第一篇文章,第一句话就是写一个什么,一个什么少数民族的一个什么皇后还是个啥,说一胎生了101人。</p><p class="ql-block">我一看到这个的时候,我非常激动。我们今天是是写我们所见,我们看到一座山,我们就去啊,这个山怎么样啊?我们去过很多遍石林,我们说哇,鬼斧神工,那石林内的天空都飘着四个大字,鬼斧神工,所有的人都在讲这个东西,似乎你除了鬼斧神工这个词以外,你看不到更多的东西,而我们的文学写作可能很多时候更重要的东西就是说,在雷老师这里体现出来的就是他不仅仅是说看见,就是你看见你看山是山,你看见,他已经走到了另外一个境界,就是看不见。它指向了一个看不见的东西,恰好是今天文学所需要的。在今天这个自媒体如此发达的时候,我们再去写一个地方,我说,这个地方啊,这个山,穷阴山是吧,这个山,多么壮观,多么巍峨,那你拍个照片发出来,朋友圈点个赞,马上就知道了。那么这文字的尊严在哪里?文学作为一门艺术,作为一门艺术,我想它一定是要走向一个看不见的背后去。我想这个是,我们的写作其实可能最难的一个东西,我在这个书里边我非常读的时候,我非常激动,就是因为我们看到不同的各种神话呀,那种民间的,因为我也是少数民族,我觉得他的这种写作跟我是很就很能够引发这个共鸣。</p><p class="ql-block">我看到不断的看到那种神话,我不断的看到那个东西,还有一点我我想讲一点,就是当他写,他不是说一直是指向一个虚空,指向一个神话。那我前几天我给他发的这个信息,我就跟他说的,我我要插一句,我自己插我自己的话,就是那个我读了那个乌蒙山记的时候,我就给他发了一个信息。我说这个书是接通了,这个人间和鬼神他接通了,这个人间和鬼神他也接通了,就是我们传统意义上的这种散文和小说,所以很多篇章是可以完全可以当小说来读的。</p><p class="ql-block">当他在临床期这本书里边儿,他写的那种就是现实的东西,比如他写一杯茶,他写一朵花。我在里边儿,我特别注意他很有意思,我还想问他就是你写的这个东西。比如说他说我从这条路走过去,路边开满了什么花,什么花什么花,他非常清晰,它是非常清晰,它是一定是极无的就是这个,这个是非常难得的,然后他写一棵茶树,他看到的茶,茶树跟我们看到的是不一样的。他对世界的这种感知力确实非常了不起。我觉得一个好的作家,他一定是能够和这个世界万物同频共振,他有那种非常好的感觉。当他看到一棵茶树的时候,他说这是一个神仙,这是一个茶树,这是一个神仙。我们看到的时候,我们说这是一棵茶树,但这老什么发说这是一个神仙,为什么他可以有这样的感知力?后来我思考了一下,其实就是他把自己也是不是高高在上地来看待这个世界,他把自己化为万物。当他面对一棵茶树的时候,其实他就是在这棵茶树。只有在这种同类之间,它才能够产生这种同频共振,他才能够看出不一样的东西,包括像我们的写作,很多时候就是进入、抽离跟世界的这种关系,这个也是让我特别特别的惊叹。</p><p class="ql-block">因为民间故事里边的这种史诗,然后地方志,然后民间故事我特别印象深刻,就是他写了一个南伞的那个小小段文,他就直接讲了一个故事叫南伞意识,他就直接讲了这个故事。很简单,就是说这么一个什么占卜师是吧,他非常厉害的一个占卜师,他生了个儿子,他也知道他的舌头有一天会被他的儿子割掉,所以他就把这个儿子给送出去,送给马帮,送给赶马人带走。但是有一天说天上飞来一只鸟,然后它掉下来一条鱼,这个鱼掉下来啊,说要在这个地方干个啥,就是这个地方,那么说要在这个地方干啥?我然后说这个鱼掉下来,那么这地方就是他选择的那个地方。那这样的时候,那就出来一个年轻人,跟他说,如果不是这个地方,那我就要把你的舌头割了。结果天空来了一只鸟,然后掉下来一条鱼,那么说就是这个地方,我想故事讲到这里的时候,平淡无奇,结果那个鱼跳了起来,然后跳到旁边去了。这个故事最重要的是,就是那个鱼跳了几下,这是一个完全是一个天才式的故事。那我想,我们在写作当中就是要有这个东西,而老雷的写作当中就是那个鱼,就是能跳几下。</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刚才那个老雷讲的时候,我个人我是很深受启发的,说实话,我很受启发。他讲到的这种我们的文学的源头什么的很受启发。我读了那个《临沧记》以后,我自己在想,我们作为创作者。我们写作者,我们看的是创作者。后来我在想,我们的创作这个词,我们是不是用得过于自负了,过于狂妄了?人在世间,人在宇宙万物之前,我们算什么创作者?我们算什么创作者?我们要的就是像老雷一样的,就是匍匐在地做大地的。大地之子,然后去接纳、去顺从这种对我们的大地,对我们大地上的这些东西,对我们的这种赐予。</p> <p class="ql-block">阮洁,前昆明广播电视台制片人、主持人:</p><p class="ql-block">回到我们百里春秋春城会客厅彩云英才会,我们所倡导的全民阅读。因为这真的是一个全媒体的时代,每个人都是一个创作者。我们每天不是要发微信吗?我们看到的我们给他配的那个文字,我们其实也是在一种创作。那作为一个像雷平阳这样的一个。神奇的说书人,刚刚给我们讲一个神奇的说书人,他其实是在教我们怎么样去写作,怎么样去感知这个世界,怎么样让我们的心灵和这个世界有一个深刻的连接。真的太有意义了,那又回到刚刚雷平阳说到的,他来到初初从昭通来到昆明,他所在的那个地方有滚滚的浓烟,是一个火葬场,同时,旁边有精神病院,他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下所受到的那个冲击,让他的写作可能具有了更加的一个深度。那么,作为雷平阳老师的一个长期的编辑,那商老师您是在哪一个时刻时间段就发表了雷平阳写的诗作,然后在这么长期的一个编辑和写作者的合作当中。您又是怎么看雷平阳这样的一个一个写作作者和他的写作?</p> <p class="ql-block">商震,著名诗人,原《诗刊》常务副主编:</p><p class="ql-block">其实那个对雷平阳。我由衷地说,我今天来参加这个分享会也好,或者是对那篇的评说也好,我们带着一种致敬的心情,我比那个要大,但是我们俩的关系。私人关系是朋友,是兄弟,在工作关系上。他一直在推动着我的编辑生涯向前走。大家读书。其他朋友读书。是业余时间。是修身养性。是茶余饭后的。我们这几个做编辑的读书,读诗,读散文,读小说,是工作,是。靠读别人的稿子来赚工资养家糊口的。可是呢。你要总要读出好东西来。我们的刊物里。你编一本刊物就像请大家吃饭。你要拿出好东西来,是吧?大家你请我吃饭,我花了10块钱买了一桌菜。结果发现你来都是花菜袋是吧?这个人人家不喜欢。那么怎么办?你要找好食材。</p><p class="ql-block">对吧?我们仅仅是一个编辑。就是个配料师。好食材拿来,我们把它这个四鲜味调整好,放到汤们的盘子里。我们的阅读就要不断地拓展。要不断地对好作家进行研究。作家的成长带动了编辑的成长。读者的成长也在催促着我们编辑的成长。那么雷平阳就属于那种对编辑有很强的压迫感的市场作家。我和雷平阳,我想我我先躲开一点写书,为什么呢?这个霍俊明已经写了一本《雷平阳词典》了,很厚啊,耗费了我差不多有两周的时间,用了五包烟把那本书读完了。为什么要读完就说我当然,我对雷平阳的看法和霍俊明对雷平阳的看法,从写照上说,对作品的评判上说大致相同。但是因为霍俊明是批评家。他研究方向就是被批评,所以我们深度上我们了他,但是呢,我们大致观点一样。所以我先躲开一会儿。他的创作。我回答下主,像我回答主持人的问题一样,这么些年来。我雷平阳是怎么这个关系怎么来互相促进的?雷平阳从表面上看是很粗糙的人,刚才谁说他黑呀?其实最早说他黑,他就是我们这些人给别人起了很个外号。后来他有点儿不太认可大家对他这个黑字黑的这个定义。他认为是贬义。其实我们是喜欢很喜欢啊。人们当年曾经有个群。群里有很多天然,有很多男士女士都在,也有小说,那天有阿来就说他长得黑这个事儿。他就找到一张他和黑人。真正的黑人拍的照片。发到我们圈里,群里说,你们看谁黑,我说他这。这个黑客,这个粗糙,我要回答另外一个问题。</p><p class="ql-block">其实雷平阳是我见到的心最软的一个。心很软。他在昆明这个地区,在云南这个地区。它的文学地位。我在诗刊,我从人民学院到石川工作的时候,那么要负责挖掘青真师,他就不断地向我推荐很多青年诗人。我先声明。他推荐的是。很多是他不认识的人。他说这个是好,我不认识他。你来看。最小的推荐过一个中学生。中学生高中生中有些诗人我不知道这人可能混不,有些诗人他推荐的,我们也重点培养的各种活动,让他做做得很像样的,跟这个样子不说话,现在跟那个样子不会说话,这样的都有。他是长了一个五大三粗。类似于五大三粗这样的人。却像一个老母鸡一样地往互相取长,他认为这在云南这片土地上应该成长更多的青年作家、青年诗人来丰富或者加固云南的文学基础。这一点是很多所谓功成名就的作家做不到的。而先有的时候我们关系很好,但有的就为一个人的一个作品,我没有过,我认我有不同意见,他还跟我急,把他的,他眼睛本来不比我大多少,但眼睛瞪起来。他的白眼球要比黑眼球多很多。那么跟我说法就是这样的一个云南。云南这个土地上的青年诗人责任心那种带着十五般的那种,那种期待性的。对这帮青年士力这种培养的这种精神,实际上很感动的,昨天晚上我在楚雄和另外一个贵州的作家在讨论雷平阳。他就问我,因为我也善喝酒。所以有的时候他有些外界认为我和雷平阳可能是酒友,我不否认,他就跟我说,他说生日你在诗刊这一年,当时他就说诗刊的事儿,他说你告诉我你在诗刊这些年老雷找没找你?谁不识货?我说给我找最多麻烦的就是雷平阳。还有宁波的一个诗人。他找什么麻烦,他要不断地把他们当地的青年村推给我,好像你诗刊这期没有我云南诗人。你这诗刊就非法吗?你的清风诗会没有我云南的青年诗人代表,你的诗会开的就不合法。就不成功。</p><p class="ql-block">这是雷平阳的另外一个诗人,这大家都知道的。就给我们这么大的压力。但是说实话。我并不是因为他给我了这样一个情感压力而去碰。而他真的是给我送上了好食材。虽然我有选择的,优中选优的。请天下的诗人读者来。品味云南的几道好菜。这是我深有体会的。我在人民文学杂志工作了16年,诗刊工作了8年。我在思康工作这8年,好像我至今我所就我所编发的一个作者。我不认识很多。但很多我不认识的云南作者是他推荐的。他也不认识这一点呢。有时候我们到云南来聊。他说那个人啊,我学不好他的画,就招工画那个人,我也就认为他写得好,我推给你。但是他跟我那种急眼那个状态。我以为好像他跟人有什么三气六不一样。所以这一点我说了。</p><p class="ql-block">雷平阳是一个心很软的人。很善良的人。很懂得一方文化。不是一个人要撑起来的。金字塔的基础上越雄厚。你的。塔尖堆的才能越高。这是我从雷平阳,从工作角度来说他这个人所作。刚才我在要我回答关键词,我回答一个丰富。其实这种风很笼统,具体点我从两方面说他诗歌和说他散文。他的诗歌一度成为一群青年诗人,临摹的标本就跟写书法要临二王临欧有明年少一样,为这个我很头疼。我批评了很多人。包括我们云南的一些青年者,我说你不要学雷平洋。你临得再像。临的和雷平阳一羊一样,你不就是雷平阳吗?你还不是雷平阳,你临王羲之,临得再像你也不是王羲之,你要雷平阳怎样的精神,而不是连它的结构,抒情方式。也不要因他的抒情手段。你要有你的。你要有你的诗歌,有你诗歌中的自我的DNA。这样的我也没少批评。我一边批评青年诗人。一边在感受雷平阳作品给我带来的压力。每年都要编他一点。这里边说到一个我在人文医学工作的时候。人文医学呢。每期展示每期10~12页。10诗歌。我就管这10~12页。但是呢。我也很愁人很愁总是那些人,我也知道人会烦你是吧,天天这个。你总不能一说中国文学就是这个菠萝毛是吧。这些人你总得有有有有新菜系。有新菜品给他看。然后当时我们诗刊是一个楼层办公。就每个月都看诗刊,就翻到某一期的诗刊的下面,刊一个头题的诗人,两个背着母亲身高山。这个是现在有30年了吧。我说的是30年前的事。那时候我没见。然后我就拿着这个摊。我就跑到吃饭去了。他那个责编是个胖子。挺个万的啊,不姓万的。但带男子的完了后呢。我说这个是谁?他就很恐惧地说。张老师怎么了他怎么了?你告诉我这人是什么人?这诗写成这样这么好。我怎么不知道他好?他是云南的。昭通的。他就向我介绍的。其实他在给我选的。6岁已经把他当成青年诗人。那时候我也是青年编辑嘛。哎哟,我这人不错。然后那个兰老师的老师就出来了。跟我说。很快你就会见到他。我们第四届青春诗会,你参加一下。他就是第19届青春诗会的员。就这样的深圳第19届青春诗会在深圳召开。我哪一年啊,九几年。现在很多孩子没出生。从那个时候开始编雷平阳诗。读雷平阳的诗,有的时候你读编雷平阳的,你要读他。几乎是一年一本诗集。你要读他,你读他的诗歌。就不断地敦促。这个从编辑的对诗歌的边界的认识。因为雷平阳是一个不断拓展自己审美边界,他是一个不断地尝试各种诗歌写法的人。刚才霍俊明说他的诗词经过诟病。我说过诟病算什么。我还接到过绝望、心酸的烦恼。这都不在业务之内。我们是考虑业务。你一个诗歌编辑一要跟不上一个诗人写作的步伐。这个编辑就是失职。我自认为我还是个好编辑,各种新的写法,各种思潮。我不像评论家那样去深度的理性地去分析。但我要掌握的是怎么回事,所以,雷平阳也由于他不断的拓展自己的审美边界的创作手段的边界,敦促着我这个编辑不断地跟着他的脚步往前拓展。</p><p class="ql-block">去怎样去评判当下时路。好在有一点雷好。骗不了我就是它的根和我所阅读的根统一的就是我们的文化。文化根源来源也是一样。他大致读过的东西。我也大致读过。他就是反映中间的信息。我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只是他的手段上和审理边界上不断地给我一锤子一棒子打。</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就是雷平阳对一个诗歌写作上的贡献。和对一个职业诗歌编辑的一种鞭策和这个激发。后来他开始写散文。他这个散文写得越写越让我这个心软。我是对自己心软。以前我是觉得岁数大了写都写不动。本来写就少。这个我的主要方向是编辑。我就总说我自己,我写的东西。我写的诗还不如我毙掉的诗好。我还写它干嘛?我经常这样。后来写散文颇有心得啊。我觉得写散文挺好玩儿,更能自由地释放自己。当然。我读的散文也比较多。从古四今。驰名中外。后来读雷平阳,刚才他才不断说《乌蒙山记》是吧。当然一看来源,我们也知道是吧,我们古还这个些翻译。反正他把他精神拿下来了。他是把精神打起来。所以我们就说这个。他的散文。而这两年他就开个专栏。因为他开办杂志。每期给我寄。每期有一幕,我都是能看到。所以他有的时候释放的时候也就看得挺打开。也不是那种洋洋洒洒。漫无边际的。他一直在规范着自己的笔。不去漫游无羁。不去无的放矢。哪怕在一段闲里。经常有的人写闲名就是为了蹭字数。因为我的专栏要完成5000字。没办法,我拉一下闲鱼过来写是吧。看上去毫无关系是吧。但是呢,我把字数存起来。雷平阳他的闲笔是一条主干上的支蔓,而不是有利于这个主干的毫无关系的一个枯草。这一点确实是写散文。目下想写散文人的一个一个一个榜样。我曾经跟在北京的一个职业闲散文的一个一个朋友啊。也跟这个平常也是好朋友。他是。直也写散文字。近些年开始写写儿童谱。我就聊。然后他和另外一个朋友。朋友也在写散文。那个评论家也写散。说进比较他的我说方向不一致。这个过去。这个以评论著称于全国。这个散文就是闲比太多。相反。以诗人著称全国的雷平阳散文很严谨。有春秋。真正有春秋笔法的雷平阳。那个是有一部分。那都是哥们儿啊。那一辈如果是70%用了孙子兵法。而且娘至少用了90%。所以刚才我说得丰富。就是因为他的诗歌还在不断地成长。还在不断地向前拓展。他的散的也是他的散的也不断地向前拓展。</p> <p class="ql-block">周明全,中国作协青年工作委员会委员、中国现代文学馆第四届客座研究员,云南省作家协会副主席:</p><p class="ql-block">当代文学的贡献会远远高于他的诗歌。这里就回应了刚才几位老师讲的丰富性,就是雷平阳市一个具有。有非常大的丰富性的人,所以无论这个我喜欢他的诗歌也好,喜欢他的散文也好,他有无数种阐释空间和阐释。敬铭刚才讲得也很多,敬铭就讲到很多优秀的诗人,优秀的作家,我们也觉得很优秀。但是你要去评论他的时候,你会找不到语言,找不到进入口,因为它不丰富,不丰满,你没有办法去更深层次地研究它,但我觉得平阳呢,我觉得有三个点。</p><p class="ql-block">第一个是边地,第二个是民间,第三个是夜读。</p><p class="ql-block">这个我跟很多人聊过了年的阅读,我先讲第一个关键词边地,就是20世纪30年代,艾伦来到了云南出版了这个狼行记这本书应该说对云南作家,包括后面的马子华,包括李必,白桦,这些都产生过非常深。远的影响,李桥自己有很多自传也讲了这个南行对他的影响。南行记基本上是开创了云南边地书写的一个先例,或者说具有范本意义的一个文本。之后,到了抗战时期,云南有很多包括云南自己的作家,包雷老师书里面提到的彭会鄂,白平街这些人都在那个家国情怀民族情怀里面来衷心写云南,包括西南联大的国诗人,他们也在东木啊、穆旦,包括同志这些,他们也在这种家国情怀,抗战民族国家这样的这个叙事背景里面来发现云南,所以当时有这个西部云南,这个中国西部的云南,包括是民族的,云南都是那个时期发现的,但是云南的。天地书写在文学界产生重大影响,应该是1950年以后,50年,这个云南和平解放,公牛的一批经旅作家到了云南,当时被称为新的这个边塞诗集。1954年,公牛带入一批作家,到了今天,到了这个思茅,今天的普洱瓦山后面步行到了版纳。他的直接成果就是这个公牛的诗、白话的小说后面的改编,这样的电影应该说那个时候对于中国文学来说,这个编辑书写一来一往备受这个全世界的关注。</p><p class="ql-block">此后当然也有很多人在写这个边地,我在雷平阳的这个临仓济,或者说他去了茶宫院,一系列的文本里面,就是我,我这种评价,在云南讲这句话肯定是被人家骂的,我觉得这个从爱物到现在的编译书写将近100年的历史,真正。集之大成者或者说编辑书写到今天为止,有一个非常定型的文本,有一个非常定型的这个写作范式,那就是到雷平阳的散文和诗歌。他到了一个极高的高度,他完成了云南边地书写的一个在文学史也好,文本上也好的一个,它的高度标识出来了。在云仓记里面,他把神话、史实各种这个民间的东西和他自己的走访,有机地和现实穿插在一起。这个文本是真正的这个包主文,谁也提到了他编辑的精神,还有这个杨老师刚才提到的这个云南精神,真正地在书写里面展现了云南精神,那就是平阳的这个散文或者诗歌编辑上的东西。第二个关键词我觉得是民间。今天是现实主义一统天下,我自己也是编有刊物的,我自己平时也阅读的,我们今天被这种莫名其妙的现实主义搞得头昏脑涨,搞得不知所以。在这个时候,我觉得一个真正的写作者,一个真正有情怀的写作者,他一定是回到民间,民间应该说今天这个时代已经成为一个知识分子,他的价值取向,那我们很多人,我们在谈平阳的时候,我们基本上也不谈民间这个词,但是民间的的确确的,平阳是的的确确的回到了民间,回到了这个云南的山川河流里面。我十几年前跟平阳到了那个叫什么山,就版纳那个山上,那些采茶的老头老奶都知道,你要想就是那片土地。</p><p class="ql-block">如果今天我们说这个,我们今天这个在写作,我们这个过程中出了很多问题吗?我今天但是我一直觉得这个雷平阳的写作是拿脚步丈量出来的。今天这个,尤其是今典文学圈的大伙人都知道这个抄袭异曲同工,搞得整个文学圈乌烟瘴气。但是,如果我们的写作都像雷平阳一样回到民间,从民间里面吸收营养,那何来的异曲同工?那这下在一切的背景又返回来,无论是编辑也好,民体也好,他又返回来一个问题,明样的阅读。我到过当时翠湖旁边这个平阳的这个办公室,也到过平阳翠湖旁边小崔坡这个家里面,到过文联的这个现在省文联平阳的这个办公室和他家里面,我自己是做文学研究的,做批评是和批评家研究的。我一般去朋友家,我研究批评家之前,我会干一个事儿,我一定会去看看他的书法,我曾经看过很多批评家的东西,觉得非常不错,想研究。就结果走到他的书房以后,立马摒弃了,因为他的热度,一个人的热度决定了一个人的高度。有些人你看到他的热度,你就觉得这个东西就相当于只能是昙花一现这个词来得开心。因为平阳的阅读是非常深远的,云南的志书史书那种就是很多那种老的志书,县志啊,或者这些东西这样都在研读,这个不是一般的写作者或者不是一般的研究者能做到的。你比如说我在看平阳的这些书里面讲到的民族史诗,这些东西,我在其他的研究者的文本里面也看到。但是我们今天其实很多研究者的文本恰恰是有巨大问题的,但平阳的写作,平阳的复述,这些史诗也好,神话也好,传说也好的是,他是走访式的,恰恰验证了这些专家学的目的成果。</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其实搞出来的东西,业绩,你包括我们这个自己做研究的,我看到好多书是平常平时聊天的时候,我这个推荐,我看到我最近这个推荐,很多人在看平阳这个给我们推荐的再造的祖先这本书是香港的书的,买不到。后面我是买了电子版分发了给传给很多朋友来看你包括这个,我们讲小说,平常写诗歌的,普宁的战争哀歌,我这次知道这本书也是通常推荐的,所以说我们做研究的人,写小说的也好,搞什么的也好,我们要搞好,我们要做好这件事。包括我刚才说了,你这个你写小说的,你要写的好小说,你写诗歌的,你要把诗歌写好,那么干好这些事的前提是一定要有业务准备的。我们今天很多作家持火上阵,有一点感受。这个事业其实最后他成不了贤的。如果平阳谚语的话,在座的这个诗人们、小说家们可以去看看雷阳平时在读什么书。还有我看今天有我认识的一些高校老师在,你们如果做课题的话,完全可以做一个雷平阳诗歌散文之外的东西,完全可以做个雷平阳的阅子,这个是一个雷平阳的丰富联想的好,它背后的底子就是人。</p> 阮洁,前昆明广播电视台制片人、主持人:<br>谢谢周老师。确实一个作家,一个创作者,他要走得稳,走得远,他真的是需要非常非常非常多的因素在里面,除了天赋,还要如何去研究好。问雷老师的,就是盛名之下,就是我们今天我们说好像像一个回顾展,那么多书,可能那些。初落在我们的面前,真的是等身的一个高度,或者是您看过您的一个获奖的那个奖状都多得简直不得了,不得了,基本上所有的文学期刊,所有的华语这样的一个范围之内的大奖,您都得过了。那我想说,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下,该怎么样来继续一个个人化的写作,这个个人化的写作它其实是不够准确的,因为对您来说,这个世界是一个很大的世界。 <p class="ql-block">雷平阳:</p><p class="ql-block">我是一个特别需要那种什么鼓励的人,就像你刚刚说得奖得了之后,我特别开心,会特别开心。开心的之后,又有奖金,又又觉得刚刚写这本书又有人认可,然后就开心开心的时候,我就觉得,哎哟,再写一本,其实我就这样非常简单的一些想法。因为就你知道,我的人其实有的人觉得我也许生活挺丰富的一个人,其实我是生活特别简单,我在家里面也不喝酒,只有见了朋友我会痛饮一场。人人都以为我特别能喝酒,嗜酒如命,其实都不是。平常生活当中,我每天早上固定的饭时就是早上起来,如果不出门,我肯定是6点半左右就去到了这个菜市场,看别人偷鱼来卖。然后,那些偷鱼的人我都知道,反正他们的电话我也有,然后就就开始买菜啊,干什么,挑一天的菜。然后,有些时候呢,又会买一点米线自己回来煮饭吃,煮米线吃,有些时候也会吃一点什么官渡的什么嗯卤面条,然后我又回来了,就是这样,其实开始我的生活最近呢,偶尔会喜欢打一点掼蛋。就是去江南出差,人家三差一没办法把我塞在那儿,然后学会了,学会了,然后就偶尔打一下。其实我平常生活当中特别特别很无趣的一个人,跟见朋友,为什么我要喝酒?因为喝了酒,我话会稍微多一点,否则两个人坐在一起,如果找不到,话说那个是很难受的一件事儿。所以就在这样的时候,阅读写作它基本上就是我的生活的一个部分。当然,也感谢单位,也特别包容他们也不管我在干嘛,他们都知道我的品行很好,反正不会去偷,不会去抢,也不会去造反,反正就也不管我。所以呢,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其实我的生活现在就是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每年我会花一点时间,然后到这个澜沧江边去走。</p><p class="ql-block">今年是因为肾结石、肾绞痛把我折磨了半年出不去。本来我已经跟这个思茅的这个正眼跟颈骨两个地方,已经有些具体的人联系了,我要去调查那个拉祜族起义的一些事,一些具体的事件。所以就是,一下去一两个月然后回来,我真的我到了那种山里面,我会特别特别开心。我最喜欢的民族基本上就是在那一带,就像佤族,我在这个书里面,我写过一个小的细节。我在那个佤山上面走的时候,就是在岩帅镇一带走的时候,我在山上遇到的人,那个佤锄就是路上遇到我就对他们进行采访,就问他们叫什么名字啊,你要到哪儿来啊,为什么不来,你要去哪儿?他背着什么?问完这些,我都会提一个特别无聊的一个话题,我说你能不能站在这儿唱首歌给我听?开头他也挺震惊,觉得这个汉人特别奇怪的一个汉人。但是我做了11个调查,没有一个佤族人拒绝了我的要求。他开始吃惊。然后侧着身子往那个山路上面一站,马上就问我,你想听什么?是江山部落还是嘉陵?嘉陵塞?我说随你,我说只要你唱就行了。所以就是面对这样的土地上这样的一些细节,拥有这样的土地,我觉得我就是说,我去年我在临沧的行走之路中,我还写了一本诗集,现在给了10月二文艺出版社了,说是明年能出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嗯,你觉得反正这个时代这个村庄有人在失魂落魄,这个时代也在失魂落魄。其实,很多东西它仿佛这些事物的出现在你的面前,他仿佛是有人派来的一样的。就像那我就相信那天来到我面前的那个老太太,她就是一个信使,她就是一个使者,就是告诉目的就是对我说,这种草叫作喊魂草。所以就是写作,它固然就会成为我的,我的嗯打发时间也好也好,消耗生命也好,或者说像嗯包着说的完成我那一个最终的我那个我,那个不确定的我,那个面目模糊的、四五张脸的脸谱形成的那个人。反正总之就是写作,他是我的至少现在依然是我能够让我动情地去做的一件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