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步中国—西北行—8》2005.5

老马

西北行

八

嘉峪关

从塔尔寺回到西宁，已过了午饭时间。听说西宁有一家很不错的藏菜馆，便想试一试。没吃过藏菜，心里没底，不知道会是什么样。不禁想起了在新加坡时第一次吃印度菜的经历，那可是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就因为那次经历，在美多年，印度菜馆也不少，再没进去过。西藏紧挨着印度，菜该不会一样吧？

进了餐厅，大厅里静静的，一个客人都没有。看看表，已两点多，午餐时间早过了。我成了唯一的客人。叫来了服务员小姑娘，让她帮我推荐几个菜，她推荐了旄牛奶作的酸奶，羔羊作的羊排，鲜羊奶作的奶油汤，还有一个象老玉米一样的东西，配上牛肉和辣椒。没想到所有的菜都那么鲜，那么好吃。叫上两瓶啤酒，两碗米饭，一直吃到四点多才吃完，说实话，撑得我腰都弯不下去了。

吃完饭，想到要打道回府，所以不坐火车，改坐长途车回兰州。到了兰州火车站买回京的火车票时，又改了主意，决定继续往西北走。去嘉峪关和敦煌。既然来了西北，为什么不继续往更西北走哪？

于是上了去嘉峪关的软卧，直奔西北而去。

因是慢车，所以要行驶十四个小时。应该是第二天九点钟左右到，结果第一次碰到列车晚点，快十二点才到。

下了车一看，几乎百分之九十都是来旅游的，而且都背着各种摄影器材，大包小包一大堆。有的人背着比他人还大的背囊，睡袋，帐篷，防潮垫，应有尽有。一看就是出门旅行的行家。其中不乏大学生，有的女孩子竟是单身一人从南方出来旅行到了西北。现在的大学生可真够勇敢的。

这时一位出租车司机问我是不是去嘉峪关，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热心地建议我包他的车，他送我到嘉峪关，悬壁长城，和天下第一敦。四个小时之内跑完这些地方，回来赶下午三点四十的火车去敦煌，决不会耽误。简单地讨价还价后，我上了他的车。

上了车我告诉司机师傅我饿了，能不能找个能吃快餐的地方。司机师傅三拐两拐把我送到了一个包子铺，告诉我买好东西就走，路上吃。我进门要了一斤包子，二十个，又要了两杯豆浆，一算帐，一共五元钱。这么便宜！能赚钱吗？看着姐妹俩的笑脸，实在不忍破坏了她们的这份纯朴。便什么也没说，拿着包子出了门。

回到车上，我边吃边让司机师傅，司机师傅说他吃过了，不饿。我实在是饿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口气吃了十五六个包子。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司机师傅问我几顿没吃了。我摇摇手，努力咽下嘴里的包子，喘着气，打开一杯豆浆，灌下去，才心满意足地一边揉着肚子一边回答司机师傅，昨天的晚饭和今天的早饭，再加上今天的午饭，一共三，三顿吧。看把你饿得，三顿饭没吃就抗不住了。那当然，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你三顿饭不吃给我看看，恐怕不会比我强多少吧？司机师傅忙笑着说当然不会。

司机师傅先把我送到了悬壁长城。

悬壁长城位于嘉峪关关城以北八公里处石关峡口北侧的黑山北坡，属嘉峪关军事防御体系的一部分。始筑于明嘉靖十八年(一五三九年)，原长一点五公里，为片石夹土墙，现存长城七百五十米，其中有二百三十一米的黄土夯筑城墙攀缘于高一百五十米，倾斜度为四十五度的山脊上，似凌空倒挂，因而得名"悬壁长城"。顺城墙拾级而上，平坦处如履平地，陡峻处如攀绝壁，令人心惊。

我带著全套摄影设备，休息了几次才爬到山顶，人已累得气喘吁吁。那可是真累。

站到山顶的烽火台上，放眼四下里望去，东边远方是祁连山脉，山下就是塔克拉玛干沙漠。北面和西边是一片空旷，“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情景只有在这西北的空旷里才能得以体现。看着悬壁长城进口处的雕像群，为首的是征西域的大将霍去病，一股豪情尤然而起。

想当年西汉时期的大将霍去病十八岁任膘姚将军随其叔卫青出征西域，屡建奇功。在一次战役中，霍去病孤军深入大漠，带领他的八百骠骑勇士抛开大军几百里，在匈奴的腹地袭击了匈奴营地，斩首二千零二十八颗。是役霍去病获封冠军侯。霍去病二十岁时，升任骠骑将军，至其二十四岁去世，建功无数，基本平定了西域。

其间，汉武帝为彰其功而为其修建了豪华的府邸，霍去病的回答却是：“凶奴未灭，何以家为”。这是何等的豪情！霍不善诗文，没有象岳飞留下一首“满江红”那样留下任何诗篇，但这八个字，却足使其名垂千古，激励后人。

小时候曾常自叹晚生了几百年，否则大丈夫必当投笔从戎，金戈铁马，驰骋疆场，于百万军中取敌上将首级，开疆扩土，纵横天下，创千秋功业，立万世英名。。。。。。而现在是智能时代，一切都在几个频幕和按钮之间，即可“运筹帷渥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了。

本人不幸，生在一个不需要英雄的时代。

下了悬壁长城，来到了嘉峪关城。

嘉峪关城，位于甘肃省河西走廊中段，北依马鬃山，南临祁连山，地势险要，景色雄伟。历史上这里是古丝绸之路的重要交通要道，又是兵家必经之地。因此，秦汉以来，历代王朝均在这一带筑障设防，古有“边陲锁钥”，“长城主宰”之称，乃万里长城西端的重镇。因其雄峙祁连雪峰与黑山之间，地势险峻，又地处嘉峪山麓，故名“嘉峪关”，又被誉为“天下第一雄关”。

长城，东起山海关，西迄嘉峪关。嘉峪关城建于明洪武五年(一三七二年)，距今已有六百多年。起初，只有关城，无楼。后于明代补建。

嘉峪关城保留得非常完好，关城建筑非常雄浑。我在关城里走了一圈，又从关城的后门走到了关城外，为取一个嘉峪关城的全景，我走了有两三里路。回来时发现嘉峪关三个字是刻在嘉峪关城的后门上。

天下第一墩只省下了一个土墩，一个写着“天下第一墩”的碑竖在前面。它是万里长城第一墩的俗称，又名讨赖河墩，头墩，位于嘉峪关关城南七公里处，沿戈壁滩至讨赖河陡壁的北岸，与祁连雪峰隔河相望，以河为险，是明代长城上西端第一个台墩起点。

该墩台由明代甘肃镇肃州兵备道李涵筑于嘉靖十八年(一五三九年)。原台长、宽、高均为十四米，呈正方形棱锥体，历经风雨冲刷，使讨赖河部分岸壁塌毁，使现存台墩依壁而立，其险无比。

讨赖河的河水并不很大，但其宽、深各几十米的峡谷是为天险。站在峡谷的边上，冷风吹过，沙尘杨起，真有点让人心惊胆战的感觉。可以想象当年的军人们是怎样戍守边陲的。

有趣的是，不知什么人在这个峡谷里建了一个电影城。军营，敌楼，帐篷，吊桥，马厩，栅栏，围墙，还挺全。不知有没有人在这里拍过电影。要是没有，那我知道原因。一是把军营扎在这峡谷里，乃兵家之大忌。虽有河可汲水，但乃死地，绝无置之死地而后生之可能。二是这河名为讨赖河，河名不吉。

试想，会有哪个导演和投资人愿意到这个河边上来讨这个不吉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