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漫游(二)

九旬树懒

这毕竟是个被午夜幽灵统治的季节，人们所说的短暂的青春，于我而言，的确已走去很远。它带着浓墨重彩的诱惑与喧泄，从身体自发的情绪走向意识的指引，将体内残剩的情感关系上升为物质关联，折射，成像，绽放出一城野花，尽管落花飞溅，不再成冢。

但这一切，都象极了这个秋天，过于急促，过于莽撞，它未留多少时间让人停留，不让人思考。肉身敌不过满川霜雪，当溃败变成躲藏，热浪与寒冰分割了精神，眼瞳与眼瞳没有碰撞，听人说过旷野失去了法则，所有轨道变得模糊狭长，那黑夜的翅膀，会还给蝴蝶吗？

我的黑夜，只剩下倦意。我的光阴，带着残损的疤痕。有人经常提起遗憾，秋天是遗憾的吗？也许只有遗憾是完美的，它有罂粟般的质感，有彼岸花般的炽烈，摇曳在视线内外。它更像这微雨，透凉，却带有诗意。你躲在屋子里，一杯热茶，几本残页，都不得不接受这样的邀请。

已是风月无忧，欲念无求了。你还会在这秋之琳琅中摘取什么呢，也许一丝冷潮，也许几番笑语，所有变化只在一个转念。你还会在久居的安暖里转念吗，还会在麻木不仁里洞悉吗，秋，是个变化。加点狂热，或者愁绪，甚至来不及回望。

我甚至不会联想战争的爆发，有一天会侵蚀生活，而疯狂会使我哑然。你相信战争与物质相联，而我只与灵魂牵手。

我被嘲笑过迂腐，曾试图放弃表演，以戏谑的方式挖掘痛苦，治愈快乐，在体能耗尽前，释放能量，象人们在一场场雨里被浇透，而你没有挥舞的旗帜。

秋日，临渊而立，疾步成舞，却有我的定义。

一切仍是高远的，梦种在土里，我会在天命之年，独自耕种，独自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