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作者:刘学刚</p> <p class="ql-block"> 去年正月初九晚上九点多钟,我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我看是个外地的陌生号码就没有理会,但持续不断的铃声,促使我最终还是接了这个电话。当对方自报家门说他是沈阳的刘学力之后,我便一骨碌从沙发上坐起,与这位大我两个月且70多年未曾谋面的堂兄,聊了很久,彼此大有相见恨晚之意。</p> <p class="ql-block"> 细唠起来,我的爷爷是他爷爷的亲大哥,老哥俩都是当年闯关东最后落脚吉林白城的。我父亲与他父亲是亲叔伯兄弟,可谓血脉相连、亲缘深厚。我父亲于1952年7月,作为来自吉林白城老解放区的党员干部,经辽西省工业厅干部学院的短期培训,参加辽西第一纺织厂(即后来的锦州女儿河纺织厂)的筹建工作,并担任厂党委委员。 学力的父亲我称他为元举叔,1957年从北京矿院毕业后,分配到阜新煤矿工作,第二年又前往距我家不远的南票矿务局从事技术工作。和我家一样,元举叔家也是三子二女,他和婶子还曾带着孩子来我家做过客。</p> <p class="ql-block"> 通话结束后,我兴奋的睡不着,猛然想起曾在母亲留下的老影集里,见过一张大哥刘学韧与元举叔两个儿子刘学英、刘学力的合影。于是便连夜翻箱倒柜。找到了这张“黑白彩色老照片”。说它是黑白彩色老照片,其实原本是一张黑白照片,后来是我老弟学志用水彩涂上的颜色。从照片中可以看出,当年只有10岁左右的小哥仨,脸上红扑扑的,胸前的红领巾也格外鲜艳,再配上湛蓝的天空,真是一张十分难得的“彩色照片”。更为珍贵的是,照片背面还有学韧哥写下的“兄弟合影”,“1961·12月31日”两行文字。尽管由于时光的打磨,使字迹变得模糊,但也愈发增添了这张老照片的历史厚重之感。</p> <p class="ql-block"> 当我把这张“兄弟合影”发给学力时,他直呼:“这张照片太珍贵了,真没想到你家还能把它保存下来”。据学韧、学力两位同框者回忆,1961年12月31日是个星期天,第二天便是1962年的新年。学韧哥早上7点多钟就从何三家火车站上车,到南票火车站下车后,又转乘矿上小火车,才找到了元举叔的家。当他们哥儿仨在矿区游玩儿,走到坡下照相馆时,学韧哥提议道:“咱们兄弟合个影吧,好给将来留个念想。”于是,就有了这张极具家族历史意义的兄弟合影。两年之后,由于元举叔奉调去辽宁省煤矿基建局工作,此后两家人便失去了联系……</p> <p class="ql-block"> 在那之后,学力兄与我微信不断,他一再热情邀约我和学韧哥到沈阳与之相聚。由于那段时间,学韧哥惦记自己孙子的身体和高中学习,确实走不开,但他同时应允学力,等孙子考上大学后一定去沈阳与之相见。</p> <p class="ql-block"> 在与学力微信互动的过程中,我俩都感觉一见如故,经历相似,爱好相同,脾气相投,感情有缘,双方有太多的话题需要交流和探讨。于是不久之后,我便欣然应邀,前往省城与神交已久的学力兄见面详谈。</p> <p class="ql-block"> 为迎接我的到来,学力兄、嫂特意把在沈阳居住的学英嫂和两个妹妹、妹夫召集过来,专门在饭店雅间摆了一桌丰盛酒席,为我接风洗尘。席间,亲人们欢聚一堂,互忆过往,共叙亲情。交谈中才得知,兄弟合影中的学英兄是位聪慧过人的技术大拿,但却身体欠佳、命运多舛,不到60岁便因病离世,令人唏嘘不已。老弟学岩学识超群,但因全家巳定居荷兰,亦不能与之相聚。这使我深切体会到诗人王维“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遙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的思亲之情……</p> <p class="ql-block"> 得知我正在收集整理并续编制作《刘氏族谱家谱世系图》,学力兄表现出浓厚兴趣并给予热情鼓励;听说他退休前曾两次带车携礼,前往山东关里老家寻亲问友,我亦激发起思乡之情,并于今年8月15日付诸行动,与老伴携儿子、孙子开启了“寻根问祖山东行”,并于8月18日专程寻到小刘庄认祖归宗……</p> <p class="ql-block"> 今年9月9日,学韧哥见孙子巳前往中国民航大学报到,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这才心无旁鹜的话兑前言,踏上了开往省城的列车。见到前来接站的刘学力,叔伯两兄弟情不自禁紧紧相拥。从当年憧憬未来的翩翩少年,到如今把酒言欢的古稀老人,岁月的沧桑刻在他们的脸上,也留在了他们的心头。正如学力所言:“64年的真情实感和血浓与水的兄弟之情,都在这深深的一拥之中”……</p> <p class="ql-block"> “咔嚓”声声,手机里拍下了一幅幅弥足珍贵的兄弟合影,也留下了一段段永不磨灭的兄弟亲情……</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写于2025年9月19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