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舞的蓝丝巾

旅行诗人

堪称二十一世纪中国版《廊桥遗梦》，它通过男女主人公跨世纪的爱情故事展示了中华诗词的魅力。 一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中期某年初秋，滨河县一中高二文科班教室正在上自习课。 寂静的教室里同学们都在低着头看书，做作业。突然，教室门开了，班主任领进来一位漂亮的女学生，只见那女生穿着一身紫色的上衣，深色的裤子，那得体的衣服，苗条的身材和漂亮的长相搭配在一起和班里的同学们相比真是大相径庭。最出奇的是还竟扎着两条小辫子，显得是那样的清秀。同学们无不抬头观望，尤其是男生，心里都暗暗赞叹：哇……美女啊！ 只听班主任向同学们介绍道：“这是我们班新来的韩雪同学，今后要和大家一起学习，希望大家互相帮助，共同进步”。 同学们议论纷纷，竟然鼓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那女生被安排到中间第四位沈言的旁边。不久，教室便恢复了安静，大家又都默不作声地学习起来。 一股淡淡的香气飘进了沈言的鼻孔，沈言知道这是从那女生身上飘来了。他禁不住香气的诱惑侧眼看去，那女孩儿长得很漂亮，白皙的皮肤，大大的眼睛在两条细细的眉毛下闪动着，玲珑的鼻子下是一副樱桃小口。只见她打开书包拿出书本目不转睛地看了起来。 下课铃声响了，同学们走出教室，在走廊的天桥上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嗨，咱班新来的那女生挺漂亮啊！沈言，“你小子真有福气，竟和那女孩儿在一位”。 沈言心中美滋滋的，说道：“我又没让她挨着我，是老师安排的，是我运气好。” 高中的学习生活紧张忙碌，简直是枯燥乏味。 早晨起床铃响后，学生们就急急忙忙穿好衣服，洗漱后就跑到操场集合做早操，而后就是早自习。 早饭后，谁也不回宿舍，直接走进教室拿起书本预习老师当天要讲授的新课。上午四节，中间课间操。 中午饭后，也不休息，急忙做上午老师布置的作业。下午三节，然后晚饭、晚自习。晚上十点钟回宿舍休息。 由于宿舍寒冷，学生们都不愿回去，学校只有采取停电的方式催同学们回去休息。学生们只有在晚饭后抽空去操场散散步，日复一日，周而复始。 自从韩雪来后，沈言好像发现自己变了，以前经常旷课，晚自习经常和几个相好的哥们跑出去看电影。 也许是异性相吸的缘故吧，身旁坐个美女同学，自觉不自觉的他就很少出去玩儿了，这种微妙的变化是潜移默化的。诗曰:玉女娉婷至，奇香入鼻来。莺声如曲啭，笑眼似花开。腹底波涛涌，怀中玉兔揣。问君何所悦？心事任人猜。 二 一天晚自习，沈言复习完当天功课后，老毛病又犯了，就跑到教室后面和几个相好的闲聊，很长时间才回到座位上。 还未坐定，耳畔好像听到一个声音在教训他，声音是韩雪发出的，由于没有思想准备，再加上她音调很低，沈言没有听清楚说的是什么，他想肯定是埋怨他不该串位去闲聊。 这完全出乎沈言的意料之外，这是韩雪第一次和他说话啊。虽然没听清楚，但他觉得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也没搞懂是怎么回事，马上站了起来，叫上几个相好的小弟兄回宿舍了。 究竟是因为什么？因为自尊，还是因为激动惶恐？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就冒冒失失地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可是，那天晚上，他失眠了。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失眠。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地想：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自己不好好学习，人家提点小意见是对的啊！是关心自己啊！自尊心，可怕的自尊啊！怎么那么冲动，不冷静？勃然大怒，愤然离开，韩雪会怎么想？自己是不是给她留下了不知好歹的印象啊。他懊悔极了，恨不得天快点亮，给她道歉。 四点多钟，沈言就起床来到教室，同学们也陆陆续续到了，临近期末考试了，人们都抓紧时间学习，就连早操前的这点时间也不放过。 韩雪也来了，沈言低着头看着书，不敢抬头看她。由于没睡好，他的精神有点萎靡，甚至恹恹欲睡。 上早操铃声响了，别人叫他：沈言，走啊，上操去了，别看了，我看你要睡着了。 他回答道：昨晚没睡好，失眠了，现在还真的有点困。他知道，这句话是故意说给韩雪听的。可没想到，韩雪嗔怪地笑着小声道：看你那点出息。 这句话他听得非常清楚，他简直无地自容了，慌忙跑出了教室…… 从此之后，他们的关系好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再也不出去闲聊了，一天到晚就是在教室好好念书，早来晚走，仿佛变了一个人。韩雪也看出了她的变化，总是静静地坐在身边陪着他读书，沈言也觉得那枯燥的书本读起来津津有味了。 天气变得越来越冷了起来，可沈言却没有棉衣，因为母亲没有时间给他做，只是用自己穿过的毛衣线为沈言打了一身。他母亲是二中的一名优秀的教师，一年到头都扑在她那倾爱的学生们身上，很少顾及的家庭，对沈言的生活、学习关心的很少。多年后，沈言饱蘸笔墨为母亲写过一首《六州歌头》赞美母亲： 六州歌头·母亲 为人师表，风雨度华年。晨星起，孤灯伴，五更眠。总情牵。冬夏春秋岁，历寒暑，经风雨。饮冰水，餐冷饭，少安眠。回首流年，擎目观桃李，千卉娇妍。病倒三尺案，晕倒在台前。学子床边，泪潸然。 退休之后，不移志，重上阵，再挥鞭。洒热汗，倾心血，志弥坚。总争先。志愿从头起，恋自考，上峰巅。赢殊誉，群口赞，美名传。长叹春蚕到死，丝方尽，羽化翩然。似披红蜡，虽短小犹燃。 看着沈言穿着那单薄的衣服，韩雪心疼起来。一次趁教室无人，她问道：你怎么不穿棉衣啊？ 沈言答道：“我没有的，母亲没时间为我做”。 韩雪道：“那就把你那件破大衣穿上啊”。 沈言是有件旧大衣，是母亲从服装厂给她买的，可时间长褪色了，他就不愿意穿了。 他说：“我不穿，难看死了”。 韩雪道：“那有什么，不要只顾着潇洒挨冤枉冻”。 沈言知道这是韩雪关心自己，他笑了笑说：“好吧，我穿”。 有一段时间，韩雪也感冒了，不断地流着鼻涕。沈言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就回家去为她拿来了药，偷偷地送给了她，韩雪都欣然接受了。 听同学们说，韩雪家住在离市里很远的一个企业，父亲还是个副厂长，那是个市内国有大型钢铁企业，和她在一个厂子的女同学也在班上。 歌德说过：哪个少男不钟情？哪个少女不怀春？就像罗大佑的歌中唱的那样，都有过那多愁善感而等待的、流泪的、回忆的青春。沈言和韩雪就在这懵懵懂懂的情感中慢慢地走了过来的。 三 转眼间新年就到了，班里要举办一场新年联欢会，班长号召同学们每个人都要准备一个节目，这就像一粒石子在死寂的湖面上掀起了涟漪，同学们都兴高采烈起来。长时间的文化课学习把同学们搞得心力疲惫，利用这个机会得以释放一下。 沈言在文艺上很有专长，只可惜那时的学校不重视文娱活动他的才能都被埋没了。 还是在上小学时，那时正处在“文革”时期，群众性的文体活动相当活跃，他参加了校文艺演出队，还学会了拉二胡，早就有了音乐的底子。粉碎“四人帮”后，他考上了一中，参加文艺演出的生涯就间断了。但是他从未忘记以前所学的技能，课余时间总是在心底默默地吟诵那些乐谱。 上高二时，班里有的同学买来了口琴，课余时间在宿舍学着吹，从多、来、咪、发开始，看着乐谱练习，而沈言拿过来就能吹，一曲曲优美的旋律荡漾在宿舍里，因为他早已掌握了听音记谱的的技能了，同学们颇感惊诧，他们哪知道沈言早就学过音乐了啊！ 二胡在那时还属于稀罕贵重物，宿舍里是没有的，所以直至上高中，很少有人知道他会拉二胡。 那时候沈言也没有发展音乐特长的意识，如果有，再加上进一步的练习，报考中央音乐学院是易如反掌的。那时的中央音乐学院招考文化课成绩只有二百多分，而音乐初试只看些最基本的乐理知识和技能，初试通过后就看文化课成绩了。而沈言参加高考的成绩是四百多分，远远超过了录取成绩。由于缺乏这方面的意识使沈言与之失之交臂了。 联欢晚会气氛非常活跃，同学们好像要一下子把长期以来的压抑释放出来似的，有的唱歌，有的朗诵，有的表演相声。 沈言坐在那里，远远地看着韩雪，韩雪也偶尔给她送来欢悦的眼波。轮到韩雪了，只见她站了起来，清了清嗓音，唱了一首当时很流行朱晓琳的《妈妈的吻》，她的声音像银铃，甜甜的、柔柔的，眼神里散发着灿烂的光芒。唱毕，赢得了同学们热烈的掌声。 沈言没唱歌，只是用口琴为同学们伴奏，同学们满怀激情地唱起了《童年》《外婆的澎湖湾》《我的中国心》《让我们荡起双桨》等，教室里回荡着青春的笑声，在那个多愁善感的年代留下的只有这些难忘的校园歌谣了。 四 转眼就到了春节，一九八五年春节，是沈言最难忘的一个。 除夕的晚上，沈言和弟弟在楼下看邻居燃放烟花，一个高速盘旋的飞机烟花正打在弟弟右眼上，弟弟急忙捂住眼睛回到屋内，他感到眼前感到一片模糊，只能看到微弱的灯光，全家人很是担心，没看春晚就草草入睡了。 第二天，沈言和爸爸用自行车托着弟弟去医院检查，倒没发现什么异常，眼底也没有出血。可没想到春节过了上学后，弟弟觉得视线模糊，到北京同仁医院检查竟然是视网膜脱落。这犹如晴天霹雳，弟弟尚小，还在上初中，可想入住同仁医院很难，母亲痛不欲生，不思茶饭，父母带着弟弟长期住在北京旅馆里等入院消息，全家人几乎是心急如焚，都是在焦急等待中度过的。 只有一个人在家的沈言也是忧心忡忡，精神恍惚，学习成绩受到了极大的影响。这时他和韩雪已经不在同位了，韩雪被调换到北排，已和沈言相隔一个过道。 一天下午的自习课上，班主任大声道：沈言，全班同学只有你一个没交复习资料钱了。 沈言听后，简直是无地自容了。他觉得这个老师太伤他的自尊，叫自己太难堪了。可父母都不在家，和同学们借不好意思开口，因为大家都不富裕，都是农村来的学生，谁会有许多零钱。 这时，简直把沈言惊呆了。他用眼睛的余光看到，韩雪从口袋里掏出了钱，隔着过道递了过来。后面的同学也都看到了韩雪的这一举动。 接还是不接？沈言犹豫着，可韩雪的手并没有缩回去的意思。他慌忙把钱接了过来，大踏步地走上讲台，把钱摔给了那个老师。 后来他想，不应该恨这个老师的，而应该感激他才对，是他创造的这个机会，让自己看到了韩雪对他的心。到现在韩雪也不知道他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后来他想把钱还给韩雪时，韩雪婉言拒绝了。 俗话说的好：“雪中送炭”胜过“锦上添花”。一生中沈言永远不会忘记韩雪在自己最困难最尴尬时对自己的帮助，直至几十年后他还念念不忘发生在教室的那一刻的情形。 五 沈言就是在整天忐忑不安的心情中参加的高考，成绩自然很不理想。 八五年的首钢在滨河市大范围招工，他们这些高考落榜生可以无条件去首钢工作，可他们对此毫无兴趣，他们几个要好的同学相约再继续复读一年，争取考上自己理想的学校。 新的学年又开始了，沈言和约好的几个同学又回到了一中复读。可韩雪却没有来，沈言写信给韩雪询问情况，问她为什么不回来复读，韩雪说她爸爸给她在厂里安排好了工作，做财务出纳，她说服不了她爸爸，只能在厂就业了。 见韩雪不回来复读，沈言也打算参加工作，去首钢上班。韩雪的企业就是被首钢包围中的一个铁厂，直属燕山市。没想到很快就收到了韩雪的回信，信中她极力阻止沈言去首钢。 记得韩雪的回信中有一句说道：人生的道路虽然漫长，可关键处只有几处，尤其是在年轻的时候。 沈言觉得这句话还真的很有哲理，就决定复读，放弃了去首钢的念头。当时他暗想，将来不管他和韩雪的结局如何，他的这个决定是在听韩雪的劝说后才决定的，因为这是改变他人生轨迹的抉择。 以后的日子两个人只能靠鸿雁传书，倾诉彼此离别的思念。从头再来的沈言从零做起，发愤图强，刻苦学习，始终成绩名列前茅。他写信给韩雪，汇报自己的成绩，韩雪回信鼓励他。心中洋溢着对韩雪的爱，沈言觉得学习起来有使不完的劲。 他们关系有了飞跃发展的一封信是韩雪给沈言的一封回信。韩雪说很想见沈言，她在信中写道：现在一想到你，我就觉得心里慌乱，不知道为了什么？我好想你，你来我这里吧。 沈言更是朝思暮想着韩雪。腊月二十六，趁功课已进入尾声，学生自己复习的时间，沈言顶着凛冽的寒风，骑车赶往韩雪的工厂。 按照原来的设想，沈言准备和韩雪见上一面，呆上一个小时就往回赶，可事情是沈言始料不及的，这次会面竟成了他终生的遗憾。 十点多钟，沈言到了韩雪的办公楼下。他轻轻推开韩雪的办公室，正与韩雪的目光相遇，韩雪马上起身迎了出来，不由分说拉着她就往厂外的家属区走去。 沈言这时候脑子一片空白，脚部不由自主地跟着走了下去，原来的计划全被打乱了。他竟糊里糊涂地被韩雪带到了她家。 韩雪的母亲热情地迎候了他。恰巧，韩雪的父亲临时回家有事，见韩雪的同学到了，便吩咐道：你们娘俩先做饭，让你们的同学在咱家里吃，我回厂后一会就回来。 那口气不容分辨的，沈言顿时看出了韩雪父亲在家中的“一言堂”地位。韩雪父亲走后，韩雪和母亲便忙开了，她们要包饺子招待沈言。 沈言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心情忐忑地想：自己是怎么了？怎么能这么冒失？怎么跑到韩雪家里来了呢？简直是昏了头了。中午，韩雪的父亲回来了，他陪沈言吃中饭，并提出要沈言喝酒，沈言哪里敢造次，强烈地推脱了。 韩雪的父亲吃完后和沈言打了声招呼就去上班了。韩雪和母亲吃完饭，沈言便告辞要回去。韩雪看看表，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便带着沈言走出了小院。两个人沿着公路走了一段，到了厂门口。 韩雪道：到我们宿舍坐坐吧。韩雪虽然家离得不远，可在场内也有宿舍，有时加班晚了就不回家住在宿舍。 沈言想，这倒是他求之不得的，自从和他见面还没单独谈过话呢，于是便和韩雪一起回到厂内向她的的宿舍走去。 与她同室的女友已经上班去了，屋里只有他们俩个。他们坐在床上，这才真正地谈起话来。其实这才是沈言想象中自己和韩雪会面的场景，没想到竟然有去她家的一段插曲，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可就是因为这个插曲，改变了他的一生。 两个人回忆起在一起的时光，回忆着上学时班里发生的每一件事。解释着彼此发生的一些小小的误会，诉说着离别后的相思之苦。沈言看到韩雪满脸绯红，羞涩的面颊像绽开的桃花，无比的欣喜荡漾在心头。两人信誓旦旦，憧憬着未来。彼此倾诉者心声。他们谈了许多。两个小时过去了，看天色将晚，沈言便起身告辞。 他站在韩雪面前，四目相对。韩雪慢慢地、轻轻地为沈言扣上外衣的纽扣，几乎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外面很冷，千万别冻感冒了。 走到了门前，韩雪拉着沈言的手，依依不舍。看着韩雪那流火的双眸，沈言张开了双臂，把韩雪紧紧地拥在怀中。 韩雪那炙热的樱桃小口一下子贴在了沈言的双唇上。顿时，沈言感到天旋地转，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和心仪的女孩接吻，他感到无比的幸福，几乎晕过去。 他们又重新回到了床前，韩雪向沈言敞开了一切，沈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到了韩雪那光洁的肌肤，白皙而细腻，她隆起的乳房像绽开的花朵，他激动的用颤抖的双手抚摸着、亲吻着，吻遍了她全身的肌肤。 韩雪微闭着双眸，轻轻地发出了幸福的呻吟。可此时的沈言却异常的清醒。他想，能得到韩雪这么炙热的爱已经很知足了，自己还在上学，绝不能越雷池一步。如果这时和韩雪享受了鱼水之欢，韩雪怀孕了怎么办?那将会影响到自己的学业，韩雪未婚先孕，将会在别人蔑视的眼光中生活的。为了韩雪，也是为了自己，还是等自己拿到高考录取通知书后再来向她求婚吧。得到一个人重要的是得到她的心，绝不能玷污她的肉体，那才是真正的爱，纯洁的、高尚的爱。即使将来他得不到韩雪，他也无怨无悔，他认为这才是最真诚最纯洁的爱。 他按捺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平息了自己躁动的情绪，扶起了韩雪，深深地吻了她，深情地说道：等我几年吧。韩雪用呢喃的声音答道：好的，我等你。沈言穿好外衣，拉好拉链，毅然决然踏入了寒冷的屋外，在韩雪那依依惜别的目光中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去了。韩雪看着沈言消失的背影，痴痴地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一首《浣溪沙》描绘了他们那激动人心的时刻。 玉婉冰清凝露华，肤若凝脂透轻纱。婵娟娇面胜荷花。 鬓红欲弥眉际月，唇香初吻脸边霞。天光不觉日西斜。 六 归来之后，沈言像上紧了发条的闹钟，一心扑在了学习上。他不知疲倦，心中洋溢着对韩雪的爱，浑身有使不完的经力。难道是爱情的动力吗？ 又一年的春节过去了，转眼进入到了1986年，利用课余时间沈言给韩雪写了两封信，可如泥牛沉海，没有音讯。沈言心下狐疑，可不敢去往坏处去想。只是认为韩雪怕影响他的学业故意不回信的。眼看就要临近高考了，沈言刻苦学习，立誓考个好学校，不辜负韩雪对自己的期望和爱。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一天，一个原来自己同班的老同学来学校看望他们这些复课生，他已到首钢参加了工作。他对沈言说：韩雪已经和她们厂的一大学生订婚了，那大学生和他是一个村的。 听到这消息，沈言如闻晴天霹雳，难道这是真的吗？和她没给自己回信这件事联系起来，沈言半信半疑了。 上半学期又过去了，沈言忍不住心中的思念，用自己的奖学金买了一条蓝丝巾，那丝巾是他精心挑选的，上面还零星点缀着一些粉红色的碎花。他喜欢蓝色。他想要亲手把它戴在韩雪那白白的颈子上。那是个礼拜天，他骑着自行车去看韩雪。当他大汗淋漓地骑到韩雪的厂子时，未见韩雪的踪影，听人说她去燕山市里办事去了。 怎么办？看着手中的丝巾，他竟冒出了去韩雪家去的念头。当他走到韩雪家门口时，竟是铁将军把门。他在外面徘徊着，看着那一人高的围墙和厚厚的铁门。他憋足了劲，一下子窜了上去，跳进院内。可正当他寻找把丝巾放置的位置时，却突然听到门锁在响，他恐惧极了，如果被她的家人看见会怎样看自己，正当她不知所措的时候，门开了，进来的是韩雪的母亲。 韩雪的母亲先是吓了一跳，可定睛一看是沈言，便转过神来。沈言尴尬地向伯母解释着缘由，韩雪妈妈笑着说:没事的，韩雪出门了。沈言像个被人抓住的小偷，站在那里。韩雪的母亲让他去屋里坐坐，他慌忙回答道：不了不了，便把那蓝色的丝巾交给了韩雪的母亲飞也似地跑了出去。 回来之后，沈言并没有收到韩雪的回信，难道韩雪真的变心了，和哪个大学生订婚了吗？可他不敢问，不敢想，他恐怕那是事实。 时隔不久，终于被证实了。沈言想：一定不是韩雪自己变得心，肯定是他父亲的阻扰。在厂内给他物色了一个对象。沈言就是怀着这样的忐忑心情走进了高考考场，在考某一科时他竟然走思了半个小时，严重地影响了他的发挥。 高考过后，沈言知道自己肯定能够考上，但一定不会太理想。写信去给韩雪，杳如黄鹤。终于他顶着烈日，又骑车踏上了寻找爱情的旅途。沈言总是遇到但愿不如所料，以为未毕竟如所料的事，却每每恰如所料的那样。 在韩雪的办公楼外面见到韩雪时，韩雪已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说：“我们没有希望了，你回去吧”。 为什么？为什么？沈言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可事实却活生生地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不知所措，痛不欲生。 “不要问了，你回去吧！”沈言看到韩雪那无奈的神态，知道个中一定有许多难以启齿的缘由。难道自己苦苦盼望的结果就是这无言的结局吗？他不甘心。 恰巧这时遇到了韩雪的父亲。他对沈言道：“韩雪就在我们这山沟里工作了，你将来考上大学前途无量，还是各走各的路吧，你不要再来找她了。” 沈言想：一定是她的父亲棒打鸳鸯，把他和韩雪分开的；也一定是她的父亲为他在厂内物色的对象，强迫他们订婚的。沈言早就对她的父亲有一个比较武断一言堂的印象，韩雪一个弱女子一定是屈服了父亲的压力妥协了。 这时，火热的太阳不知道躲到哪里了，天空竟然将下了瓢泼大雨，沈言不顾这一切，茫然地骑在归途中……. 望着苍穹中倾泻的暴雨，沈言在想：苍天啊，你是在为我鸣不平吗？你是在为我流泪吗？可你为什么不帮助我们这对有情人结成眷属呢？顶着滂沱大雨，沈言也不躲避，一任那冰冷的雨点倾斜到自己的身上、脸上、冰透了自己的心房。 回到家时，他想自己一定会大病一场的。可他走进门时恰巧遇到了来家里串门的王叔叔，原来他是给沈言送大学录取通知书来的。也许是这一喜讯的缘故吧，似乎淡化了沈言心底的悲伤。否则的话自己肯定一病不起的。他曾设想过：他要找那个和她订婚的男友去，告诉他韩雪和自己的情感，希望他退出；可又一想，如事情不如所愿，闹得满城风雨，对韩雪的生活会带来不好的影响，她在厂里还怎么生活啊？爱一个人不一定就要得到她，只要我们彼此爱过，我们就无怨无悔，只有默默地为他祝福，才是真正的爱啊！ 擦干眼中的泪水，慢慢地抚平心底的悲伤。沈言怀着一腔悲愤的心情走进了大学校园。 七 大学生活和高中时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况且沈言上的是一所普通的师范院校，学习起来并不十分紧张。他不断地给韩雪写信，一则希望韩雪回心转意，二则关心韩雪的生活工作情况。可那一封封饱含深情的信笺如泥牛入海，毫无音讯。 1986年的大学校园里谈恋爱的现象已经司空见惯了，恋爱男女在校园里出双入对，屡见不鲜，他（她）们上课坐在一起，食堂内吃在一起，晚上逛马路、看电影，打得火热，学校里并不强令反对谈恋爱。可随着时光的流逝，沈言却是思念和寂寞的中度过的。 早晨操场上总是看到他锻炼的身姿，上午上课时也能和他做在一起听教师授课，可下午的自习和晚自习，无论在教室还是在阶梯教室很难看到他的身影，他拜市里的一吉他教师学弹吉他去了。 由于他早有二胡的基础，学习弹吉他很快就入门了。课余时间在宿舍里他总是独自弹唱着罗大佑的歌曲。春天的花开秋天的风以及冬天的落阳忧郁的青春年少的我曾经无知的这么想风车在四季轮回的歌里它天天的流转风花雪月的诗句里我在年年的成长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一个人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等待的青春 发黄的相片古老的信以及褪色的圣诞卡年轻时为你写的歌恐怕你早已忘了吧过去的誓言就像那课本里缤纷的书签刻划着多少美丽的诗可是终究是一阵烟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两个人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流泪的青春………… 遥远的路程昨日的梦以及远去的笑声再次的见面我们又历经了多少的路程不再是旧日熟悉的我有着旧日狂热的梦也不是旧日熟悉的你有着依然的笑容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我们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回忆的青春………… 这首《光阴的故事》他不只唱过了多少遍，手指间滑落的串串音符凝聚着他对韩雪无限的思恋，那无尽的思念伴着那哀怨的歌曲回荡在沈言的心中。 为了排遣心中的苦闷，他总是独自扎进图书馆麻醉自己。也就是在这期间，他读了许多的古今中外的文学名著，他时常被名著中那一段段凄美的爱情故事感动得泪流满面，他知道那是因为韩雪。他把名著中的情节和自己与韩雪的爱情联系到了一起，莫非古今中外都是一样的结果吗？罗密欧与朱丽叶、贾宝玉和林黛玉、梁山伯与祝英台、罗伯特金凯和弗兰西斯卡…… 他深爱古典文学，并开始古体诗歌的创作，在校刊上发表，并投稿到文学刊物。他学的是师范专业，可他根本无心当教，觉得考上这个普通的师范院校埋没了他，大有怀才不遇，玩世不恭的感觉。他想做个诗人，通过那平平仄仄的旋律讴歌生活，赞美爱情，抒发自己的心情。他对当时流行的朦胧诗很不感兴趣，于是他潜心研究古诗词，李白的豪放、李清照的凄婉、杜甫的忧国忧民、辛弃疾的铁马冰河、柳永的晓风残月、苏东坡的潇洒飘逸在他的诗词创作中都打下了深深的烙印。 他理念超前、思维活跃。八十年到大学校园里掀起得起学经商热他也不甘落后，休学一年和朋友北上东北，在茫茫的长白山上、在幽幽的大兴安岭森林中、在内蒙古广袤的沙漠里，贩运木材到关内。磨练了自己的意志，丰富了自己的经验，增长了自己的才干。一年后他又回到了大学校园。 命运又一次捉弄了他，1989年他将要毕业了，可又偏偏赶上了那次学潮。没想到的是幼稚的、冲动的却怀有满腔热血的学子成了时代的牺牲品。本来踌躇满志的他想留在大城市，可却因那次学潮一切愿望化作了泡影。无奈他只有回到了生他养他的那片故土，在本市一所高中任教。不甘于命运摆布的他遇到了一次机会，他参加了教育局大下农村工作队，并在大下期间写了几篇优秀的文章，引起了上级领导的重视，他被调到市政府办公室从事编纂《滨河县志》工作，十几年的方志生涯他韬光养晦、博览群书，在文学的海洋里尽情地遨游着。 这段时间他已经和韩雪失去了联系，只是道听途说到关于韩雪的一些消息。他了解到，韩雪还是和那个大学生结婚了。老公也比较优秀，九十年代经济体制改革，企业转轨她老公当上的年薪丰厚的钢铁集团总经理，过着比较安逸的生活，后来搬到燕山市里居住了。沈言也循规蹈矩地结了婚，并有了一个女儿，妻子是个公务员，生活到是算安定。可他只是心中那驿动的心从未休眠过。他心里总有一个解不开的结，总想当面问问韩雪离开他的原因，大有不问清死不瞑目之感。 八 光阴荏苒，日月如梭。转眼二十五年过去了。原来和韩雪上学时的一中早已搬迁，只剩下校园中那几颗古老的梧桐树。 沈言在本市的市政府工作，仕途上虽无大的建树，但在诗词创作的道路上却走出了很远。他多次参加全国的诗词大赛和研讨会，得到了全国诗词界的关注。 2008年5月在“中国诗人节”上被授予“世界华语诗人”称号； 2008年6月“星光杯”第四届全国诗词大赛，被授予“国际杰出诗词百人”称号； 2008年10月，获“诗词中国——中华诗词复兴奖”并被授予“中华诗词复兴杰出艺术家”的称号。在这次全国近二万余名诗词作者的作品中获得了金奖（共30名）。 2009年9月，获开国新纪元—中华诗词先锋奖中获金奖（全国20000名参赛，金奖40名）。 2009年10月，得到了王蒙先生的接见。 2010年，他的作品和本人简介被收录到《世界人物辞海》《祖国的荣耀》等书籍，并被《祖国的荣耀》聘为编委。 2010年10月被聘为中华文学艺术家协会名誉理事。 2012年又被中国诗词家学会聘为名誉副主席。 他收集了几年来自己的诗作，竟被打印成厚厚的一大摞，在市委秘书长的鼓励下，他决定出一本自己的诗集。他利用业余时间自己设计了版页，由北京的一家文化公司负责制作，并由中国楹联出版社审阅，正式出版，市委秘书长亲自为他作了序，一个多月的时间他紧锣密鼓地就把诗集印刷完毕。引起了强烈的反响。诗集畅销一空。 他曾满怀深情地为韩雪写过一首长调《莺啼序》并在文学网站上发表，以寄托他对韩雪的无限思念。莺啼序·伤别离　 纤纤丽容倩影，曼姿风影逐。乍出现，四座皆惊，恰似白鹤轻舞。身？旁坐，同桌共位，心中暗觉淋春雨。教室如溢彩，轻轻柔风和煦。 春伴花开，秋侣落日，互相功课补。晨锻炼，共沐阳光，定情水畔杉树。饭桌前，餐甘饮苦；冷饭菜，暂添饥肚；夜灯明，刻苦读书，影投窗户。 时光荏苒，岁月匆匆，求学去高府。伊落榜，回厂就业，双燕纷飞，棒打鸳鸯，泣对苍宇。眼含热泪，嘶声呐喊，凭空诅咒无情剑，斩真情，缘故惧凶父。牛郎织女，隔岸遥望银河，断肠人、何时聚？ 分离以后，信渺音无，睡忆芳影妩。梦醒后，照片轻抚，往事宗宗，竟似前天，重现亲睹。痴男怨女，良缘无果，真情自古多别离，叹人间，事异情同睹。相思常伴身边，款款深情，汝今知否？ 《廊桥遗梦》是一部风靡世界的美国爱情现代名著，曾感动过一代人。短短的四天三夜，却叫男女主人公终身难忘，生前无缘，死后却要合葬一处，那是多么骇世惊俗的壮举啊。 有人对《廊桥遗梦》中男女主人公罗伯特和弗兰西斯卡的爱情表示过怀疑，沈言却深信不疑。有人不相信爱情的力量，可沈言相信。爱情可以使柔弱变得坚强，使忧伤变得快乐；一个人如果一辈子没经受过爱情的洗礼将是可悲的。 恩格斯说：“爱情是以所爱者的互爱为前提的”。互爱的含义是互爱的双方首先要尊重对方自愿选择的权利，一方强制对方或勉强凑合都不是爱情。每个人都有爱和被爱的权利。所以死缠烂打地追对方不是爱情。 沈言总在想：当自己暮年的时候，绝不会因为自己的初恋而感到后悔，虽然未偿所愿，但自己却可以无悔地说：我们曾经相爱过。 九 岁月像条河在缓缓地流着…… 沈言在这流逝的岁月里只能把对韩雪的思念深深地埋在心底。 他时常想：如果有机会能和韩雪见面，她会给自己一个圆满的答复，向他解释过去发生的一切吗？ 他写了无数的诗词回忆和韩雪在一起的时光。漫漫长夜，他无心入睡，就遣词造句，把对韩雪的思念化作诗句已寄托自己的思念。 夜游宫·往事 人去离卿信杳，夜长梦，清姿窈窕。云敛星稀淡月小。闲池畔，听花语，情未了。 长夜期天晓，伴君读，往事妖娆。自古情人成眷少。看云天，总聚散，尽飘渺。 翠楼吟·静夜思（新韵） 纤笔轻描，红签小字，灯残久难酣梦。长天鸣过雁，哀声断闻悲音送。撷菊焚酒，醉卧睡花间，芳心拨弄。肝肠裂，隐悲佯悦，可知其痛？  彩凤，双翼翩翩，怎奈相离远，只留悲恸。念蝶冢鹊桥，淖悲泣情无叔仲。伫涰对寒风，不知天冻。心无空，念思情箭，把心伤中。 和韩雪断绝音讯，不知她生活怎样，他就回忆和她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 巫山一段云·思念 羞涩牵红手，含情恋紫衫。相思无奈泣青岩，何处寄书函。 心底难言事，临君竟口缄。耳旁轻语总呢喃，泪眼望离帆。 两人相隔一条滦河，距离虽不算很远但却没有机会见面，但并不能隔断他对韩雪的思念。 朝中措·思念 隔河相望意茫茫，无视路长长。春夏相思几度，真情心底珍藏。  心潮迭起，狂奔汹涌，何似沧浪。心事柔肠百结，无端谨赋诗行。 无缘见面，无音无信，沈言只有把无尽的思念寄托在这些诗词里，他几乎成了古往今来用古诗词描写爱情最多的诗人了。 十 一个偶然的机会，韩雪家乡的政府办公室的一同行来沈言单位联系工作，酒席间无意中沈言聊起了韩雪，从他那里打听到韩雪的下落和联系电话，沈言默默记在心中。可过后的许多天，沈言总是满怀踌躇，总也没有勇气拨动那个号码。终于有一天他鼓足了勇气，拨了过去。听筒里面传来了韩雪熟悉的声音，得知是沈言的电话她惊诧万分，沈言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慢慢地询问着韩雪的近况，顺便加了韩雪QQ。 她们终于可以尽情地沟通了。从和韩雪的交谈中，沈言了解到。韩雪自从毕业和沈言分别后，回到了厂内就业，当厂长的父亲托同事给他介绍了一个对象——徐平，小伙子大学毕业，是厂内的一车间主任，业务上很优秀，只是家里很穷。她们循规蹈矩地结婚了。婚后还生了一个男孩。他们虽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可他对韩雪还算不错，在韩雪当厂长的父亲的关照下，事业上很顺利。 后来，徐平参加公务员招考，考上了燕山市里的一单位公务员，他和韩雪搬到燕山市里去住了，韩雪在一私企工作。再后来，徐平升职为副局长，也许是不适应机关生活吧，他辞职了，返聘到原来滨河市的钢厂担任总经理，年薪百万。 韩雪和他过上了富足的生活。在一般人的眼里，韩雪应该是个非常幸福的了。可韩雪并不甘平庸，自己奋斗，并取得了不菲的成绩。她投资基金、股票、房地产。在北京置下了一价值千万的房产。现在的韩雪每天开着自己的轿车上下班，老公在百里外的企业上班，孩子送到了澳大利亚去留学，日子过得倒算快乐，只是心底的对沈言那份还没有泯灭，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还能遇到沈言，更使她始料不及的是在以后的日子她们之间竟演绎了一出骇世惊俗的爱情悲喜剧。自从和沈言联系上后，韩雪就抓时间上网，和沈言对屏而坐，共浴爱河。 那是一个中午休息时间，他们相约来到屏前。沈言小心翼翼地给韩雪发了一个图标——一杯咖啡，随即问道：刚吃过吧？韩雪道：是的。 沈言道：在家还是在单位？ 韩雪道：在单位。 了解了韩雪上网很方便，怕给她带去麻烦，他先询问了一番。为了让韩雪了解自己，沈言给他发了一个网址，这是他在红袖添香上的诗词主页http://my.hongxiu.com/307/3062727/ 接着，沈言说：见到你我好高兴，许多话无从说起，你先看看这个吧。之后，他把自己以前写给韩雪的一首《莺啼序》发了过去。莺啼序·伤别离 　纤纤丽容倩影，曼姿风影逐。乍出现，四座皆惊，恰似白鹤轻舞。身旁坐，同桌共位，心中暗觉淋春雨。教室如溢彩，轻轻柔风和煦。 春伴花开，秋侣落日，互相功课补。晨锻炼，共沐阳光，定情水畔杉树。饭桌前，餐甘饮苦；冷饭菜，暂添饥肚；夜灯明，刻苦读书，影投窗户。 时光荏苒，岁月匆匆，求学去高府。伊落榜，回厂就业，双燕纷飞，棒打鸳鸯，泣对苍宇。眼含热泪，嘶声呐喊，凭空诅咒无情剑，斩真情，缘故惧凶父。牛郎织女，隔岸遥望银河，断肠人、何时聚？ 分离以后，信渺音无，睡忆芳影妩。梦醒后，照片轻抚，往事宗宗，竟似前天，重现亲睹。痴男怨女，良缘无果，真情自古多别离，叹人间，事异情同睹。相思常伴身边，款款深情，汝今知否？ 这阙词沈言饱蘸笔墨，满怀深情，字字滴血，如泣如诉。每次读过，回想起和韩雪在一起的时光，沈言都热泪盈眶。 他说：这是一个最难的词牌，字数太多，但完全符合规律，否则红袖添香诗词主页是不给发表的。韩雪半天没吭声，沈言知道她是在看那首词。沈言道：先别看了，你保存了我的主页，以后再看吧，见到你不容易。我的诗词被许多书籍收藏了，这是我的个人简介 :沈言，1967年出生，中华诗词学会会员，世界汉诗学会会员，中国诗词学会会员。现工作于河北省滨河市政府办公室。自幼喜欢文学、诗词、音乐，曾多次在报刊上发表作品。曾独立出版过诗词散文集《逸情集》。2008年以来参加全国诗词大赛，曾被授予 “世界华语诗人” “国际杰出诗词百人” “国际知名诗家” “中华诗词复兴杰出艺术家” 等荣誉称号，曾获“中国新纪元-中华诗词先锋奖金奖。2010年年，作品和个人简介被收入到《世界人物辞海》、《祖国的荣耀》等书籍，并被中华艺术家协会聘为名誉理事。 韩雪看了沈言的红袖主页后，颇感惊诧，问道：啥时候变成诗人了?上学时没发现你这么爱好文学啊。 沈言道：“呵呵，都是被你造就的啊。说实话，如果不是你的那封信，我现在也就是个首钢工人呢！” 韩雪道：“那我还是功臣了？”沈言道：“是的。那时我们接触的还是少啊！你不了我的文学功底的。”他的话意味深长，自从韩雪离开了他，他就发誓一定要做出个样子来，让韩雪回心转意。经商发财是不可能了，自己一个公务员，想出人头地简直是天方夜谭。沈言说：“我在仕途上没出息，因为我不愿趋炎附势，就陶醉在文学天地中。2008年我出版了自己的第一本诗集《逸情集》，此时此刻，廊坊印刷厂正在为我印刷第二本——《芳草集》。”沈言问道：“你父母身体还好吗？”韩雪道：“母亲身体不好，父亲还行。你父母呢？”沈言道:“我母亲身体也不行，今年这一年老在北京住院了。”韩雪问:“她得的是什么病？”沈言道：肝癌。哦...... 她沉默了一会问道：是不是工作时间搞创作？沈言道：兼而有之，业余时间有时也写。我想看看你，能发给我张照片吗？韩雪道：暂时没有，等有机会吧。我现在就是爱睡觉,就是不长肉。沈言道：那还不好啊，苗条。其实这都是次要的，只要心情好就行。沈言道：你时常来滨河吗？你父母都好吗？他们在哪里？燕山市还是玉田县？ 韩雪道：玉田？你咋知道我的老家的？我没跟你说过家里的情况吧，搜集的吧！ 沈言道：你家在钱家沟乡于家铺。我怎么不知道？你在信中告诉过我的。你给我的信中说的。你说你在乡中上学，还是你劝我不要去首钢的。韩雪道：“若是去首钢，能当个一官半职的,收入也行。不过,还是不如作家好 ”。沈言道：我庆幸的是有个好工作，很清闲，公务员，这辈子我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平安安。 韩雪道：是的，已经不错了，平安,健康永远是第一位。我现在既无所求，也无所欲。沈言道：你现在幸福吗？这是我最关心的。孩子多大了？都上大学了吧？ 韩雪道：还行，我现在生活无忧无虑，儿子在国外读研。 沈言道：哇，出国了啊，厉害！你老公对你好吗？这是我最关心的。韩雪没有正面回答，问道：你几个孩子啊？ 沈言道：只能生一个啊！我就一个女儿。 韩雪调侃道：我猜你就得生女儿，着急生闺女。沈言知道韩雪的含义，笑道：不如你急啊！你回厂子就订婚、结婚生子。韩雪道：还是你急，你比我先结婚的。沈言道：前些日子我班咱班的照片找到了，我现在就看着你的照片呢，你坐在右下角。韩雪道：讨厌，有啥好看的，上学时挺失败的。沈言道：你当时从照相馆回教室把照片给女同学们看，真想和你要一张，可没敢张口。上学时成绩好不代表什么的。他接着说：你当时很漂亮啊！说话口音和我们不一样。你是我心中的美神啊！你忘了？在你宿舍里我们回忆上学时的情景，你已经体会出你在我心中的地位了啊。 韩雪道：可那终究是美好的回忆了。韩雪的语气里略微带着一点遗憾。沈言道：我会铭记终生的，我时常陶醉在回忆中，真希望时光倒流。韩雪道：还是别想了，越得不到的越觉得珍惜，还是珍惜眼前吧。沈言道：朦胧世界，纯真的爱情，都被世俗的浊水玷污了，可我珍藏在内心深处没错吧，我好后悔啊，真不该去你家，可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沈言又问道：你和他怎么样？过得很幸福吗？我是指感情。 韩雪道：还行。沈言道：只要你好就行，没得到你我不后悔，今生遇到你我感到很幸福，即使是回忆也很幸福。韩雪道：说话都带诗味。沈言道：你在滨河有住房吗？滨河现在变化很大，我父母兄弟都在滨河，我不想离开他们。我喜欢袖珍的小城市，到哪里都熟悉。我不喜欢大城市，太嘈杂，03年调我去燕山市政府去工作我都没去。韩雪道：还挺孝顺。正准备去滨河买一套呢。沈言接着自己的话茬道：这是本能啊，母亲辛苦一生，有空你看看我主页里的《我的母亲》那篇文章，就了解她了，现在她患肝癌了，她以为是肝硬化呢，我们都瞒着她呢。今年总住院了，去北京三次了，前几天刚从那里回来。 韩雪道：是的,那代人不容易。千万别告诉她啊！也许她不知道会慢慢好的，挺替你伤心的。你要尽力，不能留下任何遗憾。沈言甚是感动，韩雪这么的善解人意，这么善良。他说道：知道，我们做得很好，她现在朦朦胧胧呢。其实母亲是很豁达的人，可当遇到病魔的威胁时显得是那么的脆弱，我们尽可能哄她开心。韩雪道：我的心情太沉重了。见韩雪伤心的样子，沈言道：对不起，不谈这个了，让你担心了。韩雪道：我天生心软，相信命运吧。沈言想到韩雪和自己的爱情说，就话里有话地说:我们会好好照顾她的。你很信命是吗？你就是很软弱，屈服命运，所以....... 韩雪道：一般,遇到不顺心的事常这样想。听说韩雪要到滨河买房，沈言道：刚才听你说你要回滨河买房，什么时候搬到来滨河告诉我一声好吗？韩雪道：应该没问题。沈言道：有时间照一张现照给我发来，我看看你是否风采依旧？韩雪道：还是算了吧。沈言道：怎么？你怕什么？韩雪道：影响安定团结。沈言道：哈哈哈，影响安定团结？你很幽默啊！韩雪道：不是幽默，我是认真的。沈言道：你让我记忆了二十多年，伤心了二十多年。 韩雪道：你现在不是很好吗? 沈言道：马马虎虎，循规蹈矩，婚姻和爱情本来就是两码事。韩雪道：有我的祝福你也错不了呀！沈言道：能和你能聊这么多我就感到很幸福了，这辈子我都没想到还会有今天。 韩雪道：我也挺兴奋的，孩子都长大了,就别说别的了。 沈言道：我连说的权利都没有啊！就是你不让我说，所以我那时才含怨离开，还遭到了大雨滂沱，把我淋成落汤鸡。韩雪道：有想的权利,没有做的权利。 他明白韩雪所谓的做的权利是指什么，暗暗地笑了。沈言道：好吧，那我就和你说说后来的事。那天我离开你们厂后，遇到了滂沱大雨，在一个路过的村庄躲了一个多小时，我伤心至极。庆幸的是回到家时有位叔叔到我家，告诉我说我考上大学了，我才稍微有点解脱，否则我一定会大病一场的。后来到大学给你写信你也不回。韩雪道：别想了,回到现实中来吧，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沈言道：不说了，可我想让你知道啊，你到现在也没给我解释你离开我的原因啊！这是我最耿耿于怀的啊！ 韩雪道：还有必要吗？都成历史了。 沈言道：二十多年了，我终于说出来了，我今天好高兴，好痛快。韩雪道：我已经知道了。沈言道：我现在已经泪流满面了，好想见到你。韩雪道：别这样好吗？沈言随即发给韩雪一段他写给她的诗词《莺啼序》中的一段:痴男怨女，良缘无果，真情自古多别离，叹人间，事异情同睹。相思常伴身边，款款深情，汝今知否？ 韩雪道：嗯，我知道了。沈言道：我已经很满足了，不再流泪了，我是个很感性的人，原谅我的失态，我是情不自禁的。韩雪道：我知道。愿你开开心心。 沈言道：初恋的情感是最纯真的，难以忘怀，再加上我的记忆力非凡，以前的事历历在目。 韩雪道：我理解，我承认。沈言道：我还记得冬天我没棉衣，你关心我，让我不要显潇洒，受冤枉挨冻，可我当时真的没有啊！我母亲没时间给我做棉衣的。我看到你感冒，心疼在心，给你送药，你还记得吗？ 韩雪道：怎么能忘记呢？真想回到过去的岁月里。 十一 之后的日子里，她们经常在一起聊天，下了班回到家就坐到电脑旁，几乎打破了原来的生活规律。 一天，沈言又和妻子拌嘴了，他就跑到单位去上网。韩雪道：我想：你我都应该控制一下自己，免得打破现有的生活，暂时别再联系了，我老公也知道我们之间以前的事，他看到过你给我写的那些信。如果他知道了我们二十年后了仍还保持联系也会生气的，相信你会理解我的。我默默地为你祝福。沈言道：他是怎么知道咱们俩上学时的事儿呢？韩雪说：我把你写给我的信保存到婚后很长时间，不小心被他看见了。沈言听后，非常激动。说道：是嘛，我很感动。我把你的信也保存了很多年。能了解到你现在很快乐，我就很高兴和满足了，我也祝福你，我也不急于和你聊天，随遇而安吧。你有什么难言之隐或烦恼吗？韩雪道：没有烦恼，只是稍有些不安的感觉，我怕再旧情复发，不好收场。沈言：好的，我理解，我不想给你带去任何烦恼，其实他知道我们曾经恋爱过，你也大可不必惊慌，谁没有过年轻时代？韩雪：原来还挺通情达理的，看来我没看错人。沈言：我会小心的，绝不让你烦恼，你的幸福就是我的快乐，我那刻骨铭心的初恋啊！是那样的让我柔肠百结，难以释怀…….看到沈言沉入犹豫之中，韩雪为了调节气氛，为沈言放了一首歌《金梭和银梭》，他想让沈言痛苦中解脱出来，这是他们高中时期的集体舞音乐，一首欢快的歌曲。沈言笑道：我们回到高中时代了，我仿佛在牵着你手，看着你含情的眼睛。你扭动着腰肢，随着那音乐翩翩起舞。回眸一笑，醉死我哦。你也在回忆吗？韩雪道：是的，我也很怀恋过去的和你在一起的时光。谈到音乐，沈言很感兴趣。他精通音乐，擅长拉二胡，并且歌唱得也不错，大学时代经常活跃在舞台上。但他别有用心地说：我喜欢齐秦，他和王祖贤。几十年心不变，都没结婚。一个在台湾，一个在美国。可你却早早就结婚了。韩雪笑道：他们只是表面上没结婚，实际不一定结几次了。你结婚也不晚啊！沈言道：那是因为你先结婚啊！否则我一定会去找你的。韩雪又给沈言放了一首齐豫的《橄榄树》沈言感叹道：我梦中的草原已被别人的践踏了，我的心还在流浪，一直会流浪下去吗？哪里才是我停泊的港湾啊！想到韩雪的丈夫徐平，沈言无话可说，她们是经人介绍结婚的，并不是主动的第三者。可别人给他介绍韩雪时他已经知道韩雪和沈言是情侣，只是因为韩雪的父亲反对才分开的，但在客观上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现在虽身为一大企业的总经理，可还得受制于人，属于高级打工者。在韩雪和沈言的爱情方面充当了不光彩的可悲的角色。沈言了解徐平的情况，曾气愤地写道：为人作嫁衣，鞠躬尽瘁不讨好 野夫夺吾爱，雀占鸠巢惹人烦对自己和韩雪的爱情，他也写了一副对联：苍天无道也！乱点鸳鸯成眷侣 粉黛有情哉！送来厚意表心衷韩雪问道：你和她关系很好吗，你幸福吗?沈言知道韩雪是问自己的妻子。回答道：我们也是经人介绍认识的，总是因为无原则的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我烦透了，总是躲着她，有空就出去，家就是旅馆，无爱的婚姻就是这样的，不知道互相理解，不知道爱屋及乌，我每天几乎都只在痛苦的海洋中挣扎，筋疲力尽。刚才又和我生气了，我跑了出来。韩雪道：我认为，凭你的智慧和口才，完全可以说服她呀！沈言道: 我没心情，不想做。韩雪道：为了和谐啊！沈言道：和谐和谐，就是为了那种表面的和谐就委曲求全吗？而现在庆幸的是我又遇到了你，仿佛看到了希望，像在茫茫海上迷失的航船看到了灯塔。韩雪道：还是得现实点！沈言道：你会是我的救世主吗？韩雪道：只有你高兴，我才最快乐。沈言道：你真好。韩雪道：我不可能天天陪你，但我愿你天天开心，我不善于表达，但说的都是心里话。沈言道：你的出现给我带来了宽慰，有了你真好。韩雪道：希望我带给你的只有快乐，千万不能因为我而冷淡她。这句话使沈言看到了韩雪那颗善良的心。沈言道：我听你呢！可我在等你呢，你知道吗？什么时候我们都能脱离樊笼走到一起呢？你是我生活的希望了，心里惦记着你是一种幸福。韩雪道：我的大诗人，要过好现在的每一天。沈言道：恩，知道。文人有许多弱点，但也有许多优点。在大是大非面前可绝不犹豫的。韩雪道：你是丈夫，爸爸。沈言道：是啊，我就是盼孩子快成家独立呢。她和我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了。韩雪道：有啥不可调和的？沈言道：八百次的和我谈离婚,上次把协议都写好了,可我还没遇到你，没签字。 韩雪道：从今以后不谈离婚了，从你开始。沈言道：我在掉眼泪，泪流满面了,我好痛苦,无所适从。韩雪道：她很爱你，否则就不和你过这么多年了，说明她还是依赖你的。沈言道：呵呵，你真会理解，离开了我她上哪里去找我这样的啊。韩雪道：你应该乘胜追击，下午陪她在家休息，啥事都没有了。 十二人都说，恋爱中的男女智商几乎为零。的确如此，他们都抵不住彼此的诱惑，每天抓时间挤时间上网在一起畅谈。一次，沈言道：我们视频吧，我好想看看你。韩雪道：有什么可看的？沈言道：二十多年了，你变成了什么样？我多么想知道啊！韩雪开始感到很为难，可抵不住心里的诱惑，怕拒绝沈言给他带来不快，便打开了那视频镜头。激动人心的时候终于到来了，沈言睁大了眼睛，注视着屏幕，啊......他看见了，他看见了韩雪出现在面前的屏幕上。她还是那么的青春美丽，靓丽中透着高贵。他痴痴地看着她.....韩雪道：怎么不说话？这时的沈言已被韩雪的亮丽惊呆了，他呆坐在那里，眼泪不禁掉了下来，这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心上人吗？二十多年了，能够有这一天恍然梦中。沈言道：我被惊呆了。韩雪问道：有什么变化吗？沈言道：长发飘飘，风采依然。好像胖了些比上学时，站起来，让我欣赏一下。韩雪道：胖什么啊。才九十多斤。沈言感叹道：哦，你还是那么的美！让我好好地看看。画面上的韩雪清新而亮丽，面部泛着红晕，眼中流出欢喜的目光，略略带羞涩地被沈言审视着。沈言道：我在痴痴地看着，你风采依旧，比以前更成熟，更醉人了。韩雪笑道:净胡说。沈言道：我很满足的，我好幸福，你笑得好妩媚。站起来，我看看你的身材，还是那么婀娜吗？韩雪道：没穿裤子。沈言笑道：啊？那我更想看了，哈哈。韩雪道：我是说没穿在外面穿的裤子，你别瞎想。沈言道：我知道，逗你玩呢，只要你开心。韩雪站起身来，扭动着自己婀娜的腰肢，又转过身去，旋转了一圈。看到了，看到了。沈言终于看清了韩雪的全貌。她还是那么的苗条，风姿不减当年。韩雪问：你也打开镜头啊。沈言道：我在办公室呢，没那设备。沈言看到韩雪妩媚的姿态，不禁脱口而出一首《江城子》来: 衣带渐宽为卿狂，常思量，永难忘。相对荧屏，无处话凄凉。常念与卿同桌刻，齐奋进，共寒窗。 夜里幽梦抚情伤，泪儿落，心儿伤。相思几度，早已泪千行。他日与君相逢处，明月夜，醉君旁。随后问道：看得懂吗？韩雪道：似懂非懂。沈言道：我非得把你培养成一个诗人。韩雪道：得费点劲儿。沈言道：然后咱们俩再生一个小诗人来。韩雪道：更费劲儿，好像没可能。沈言笑道：哈哈哈哈，看你很开心，我也很高兴，我的安琪儿。随后他脱口唱道：你就像一条潺潺的小河说不出有多么温柔我就像一叶轻快的小舟围着你啊欢欢地流......韩雪道：这是张蔷的歌，我们那么年代的歌曲。是啊，这种感觉叫我最舒服。沈言又想到了崔健的《一块红布》中的这句歌词来。这时沈言灵感勃发，马上吟又临屏为她作了一首出一首词来卜算子·告知君 莫道谢花时，应觉新春到。数载重逢面君颜，更比从前俏。 芳女韵犹存，气质何曾少？老去情怀荡内心，告与知君晓。韩雪道：你太夸张了，我现在都快变成老太婆了。沈言道：今后你的心中总是洋溢着爱，会更年轻的。我现在老的看不得了，只有不老的情意了。韩雪道：咱们不都一样吗？是啊，岁月不饶人啊！可你更成熟了，更有风韵了，我更喜欢你了。韩雪道：我比你老得快正常，你比我老的快反常。沈言道：为什么这么说？其实你在我眼里根本没变，你生活的无忧无虑啊！我最怕你生活得不开心。有时我惊叹世界之大，有时我又慨叹世界之小，茫茫人海与你重逢，见到你很开心，我的心放下了许多。这时，沈言听到屏幕上传来“当当当”的声音。便问道：谁在敲门啊？韩雪道：有人上线。沈言道：让你的好友见鬼去吧，你隐身，告诉他们，我在会情人呢，很忙，呵呵。韩雪问道：告诉我怎么隐身？原来韩雪还不知道怎么隐身，看来他是很少和人上网聊天的。便说道：右击小企鹅，就看到提示了。看到了吗？韩雪道：到现在还不知道怎么隐身，这种人不多了吧！沈言明白韩雪的意思，嗔怪道：BS。韩雪又如入五里雾中......过了一会，沈言道：雪儿，掀开你的上衣，让我看看你的MM，比以前丰满了吗？我记得那时很玲珑，我含在口中，如痴如醉，那是我平生第一次见到少女的嫩乳的，不要埋怨我的话冒失啊。韩雪道：你就胡说吧!沈言道：我是情不自禁的,不允许我说实话啊？这是情感的自然流露，绝不虚假做作。掀开啊，让我看看啊！好吗，求你了！韩雪道：看你说的这些，真叫人脸红，我还得想着删除。沈言道：是的，必须的，会删除吗？不会我教你。韩雪道：会，还是自学的。沈言道：聪明！自学入门，踏雪无痕，销赃灭迹，哈哈哈....这时，韩雪的手机响了，通完话后，她说：是他来的电话，问我在做什么，他今天不回家了。我说和儿子聊天呢，哈哈。沈言笑道：你把我当儿子了啊！对的，今后就得这样，要学会撒谎。有时善意的谎言要比愚蠢的诚实高明啊！韩雪道：有时候反应不过来，来的有点慢。沈言道：必须得学，这是我给你的任务，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幸福。韩雪道：完成着有点费劲，我没有心计。沈言道：Nothing is too difficut if you put your hart into it。韩雪道:什么意思啊？沈言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你忘了啊！这句话我们老师常教我们啊！韩雪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沈言道：别叹气，我没有炫耀的意思。现在我越来越觉得充实了，活起来有劲头了，你千万不要再玩消失了啊！我会痛不欲生，失去生活的信心和勇气的。会吗？答应我！韩雪道:你把分寸把握好了，一定趁他不在家万无一失时和我联系，另外，联系的频率还得往下降降。沈言道：我会的。这是韩雪摆动了一下摄像头，沈言看到了她身后的一个大书橱。他惊叹道：哇...那么多书，你都看过吗？就是个摆设吧！韩雪道：光占地方，我们谁也都没看过。沈言道：唉，这就是有钱人的悲哀啊！什么时候把我的诗集也摆进去，你才爱那书橱呢，那里面装满了我的爱恋。这时，韩雪的手机传出了“滴滴滴”的响声。沈言问道：谁来的短信啊？韩雪道：基金公司。沈言道：产房传喜讯——升了（生了）吧。韩雪把手机屏幕对着摄像头拿给沈言看。沈言道：我看那做什么？我又不懂，没你那么高层次，都炒上股票了。韩雪苦笑道：赔了钱就懂的，去年我陪了80万。说着这话，韩雪好像在喝着一杯白开水。沈言目瞪口呆了。一会儿，又来短信了。韩雪主动说：买房子的。我想把北京的那幢房子出售，每年光养这套房就得30000多元。我不想去北京住去了，就想回到你身边去。现在有人出资50000一平米，二百多平，1000多万，我正拿不定主意呢！沈言调笑道：卖掉吧，我们携款逃跑，够我们活两辈子的。没想到韩雪说：我怕不够，养活你得一个亿，我们要周游世界，让你把那里的风光全写出来。听到这话，沈言眼泪差点没掉下来。韩雪道：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家吧。沈言问：他今天回家吗？韩雪道：我从来不问他啥时候回来，随他便。沈言说：现在你假装问他点事情，顺便问他回家不？我教你啊。韩雪道：不问，此地无银三百两。沈言道：呵呵，变聪明了，礼拜二，还是刚走，不至于回家的。你们俩上周末该办的事都办了，我最善解人意了。韩雪道：啥都没办。沈言道：那也不至于回来“加班”的，他工作很累吧！说实话，我很倦怠卖书了，钱够花就行了，我也太累了。和妻子一个月没在一起了，都挨埋怨了。韩雪道：都这样呀，我们班上都有超过半年的了。沈言笑道：哈哈，快更年期了吧！小心色斑啊！韩雪道：我们都在更，可我奇怪的是最近又有豆豆了。沈言道：那是你第二春来了，与我有关啊。这是潜移默化的，你不觉的，我要帮你留住青春，光阴似箭，稍纵即逝的。我们都快不年轻了，要把握好现在啊！韩雪问：“加班”是你的长项吗？沈言道：呵呵，哪天我去你那里“加班”，咱们去宾馆，绝不去你家。韩雪道：来我这里行，但不必加班。沈言道：拒我于千里之外啊！就是和你坐坐，别害怕。韩雪道：世界太小了，说不定碰见谁，我可不敢。沈言道：你以为你是张曼玉啊！谁都认识你啊？杞人忧天！韩雪道：别瞎琢磨了，你也不是周润发呀！沈言道：所以啊，没人认识我们的。韩雪道：打住，不说这个了，我们见机行事吧。沈言笑了，那我可就拜拜了啊。韩雪道：去吧，回家好好哄哄你妻子，女人是需要哄的。这次视频之后，沈言激动万分，写了一首《贺新郎》发给了韩雪。贺新郎·告佳人 难抚心潮翰。遇娇媛，泪流满面，对屏临案。歌赋诗词惊华夏，更有佳卿相伴。不再悔，经年离散。分手当年明厚意，仰望苍穹，大声呼唤。难入睡，夜更半。 相思数载无从算。念伊人，人间俗事，意烦心乱。祈盼佳期重相见，素手轻缠玉腕，漫步在，相思河畔。银枕金床镶玉榻，醉君旁，酣睡临晨旦。轻俯首，吻香汗。 十三 周末的晚上，他们又坐到了电脑前。为韩雪做了一首词：踏莎行·思友人 冬去春来，花开几度，草青风暖斜阳树。长河远眺静如坪，沙洲鸥起平川渡。 寸断柔肠，寻章觅句，红签素笔衷情诉。撷来红豆万千箩，雁传尺素鸣长路。韩雪道：谢谢你为我做词，我好喜欢。其实上学时我就很喜欢诗词，但当时只是光背诵，从未尝试过要自己做。沈言问道：呵呵，我也一样，只是近些年来才自己做的。随即他问道：他晚上回家吗？韩雪道：他来电话了，晚上出去喝酒，不回家了。沈言道：那你就放开点吧，应该无所顾忌了。韩雪道：我无所谓的，只是很高兴。沈言道：今晚我不回家了，要和你聊个通宵。韩雪道：在办公室休息不解乏。沈言道：你真是体贴入微，是的，我在外面住很不适应，所谓的择席。韩雪道：我了解你以前你常出门，在外面第一宿肯定睡不着。沈言道：你是神啊!你还了解这个啊。韩雪道：我是你爱人啊！我怎么会不了解你？沈言道：哈哈，是啊。韩雪道：你怎么知道我爱你？沈言道：我怎么不知道你爱我啊？你那时是个品质很好的女孩，对我帮助那么大，和我绝对不是在玩弄感情。你离开我当时不跟我解释原因我想一定有苦衷，也许怕对我打击太大，影响高考是吗？韩雪道：别提那些了，不堪回首的。沈言道：你体会出我很爱你吗？从什么时候开始？韩雪道：上学时你对我那么好，不但在学习上帮助我，在生活上也对我关怀得无微不至。上学时你的一颦一笑，一喜一怒都牵动着我。沈言道：亲爱的，我好爱你，想现在和你做。韩雪道：亲爱的，我见不到你是不会做的。沈言道：我就纳闷了，你以为我是被冒充了啊？韩雪道：因为我看不到你的表情。沈言道：就因为这个啊，我可以描述的，我会激动万分，热泪盈眶，而后就是垂涎三尺了，体会到了吗？也许我描述的不准确，来吧，我都求你千万次了。韩雪道：你用语言让我画饼充饥吗？沈言笑道：是的。韩雪道：我不太习惯，试试看吧，你说，我听着......沈言道：那好吧。你慢慢地体会啊。我慢慢地描述。你想象啊！仿佛我就站在你的面前，看着我。我捧着你的脸，轻轻滴，温柔地，亲吻你那樱桃小口，你感觉得到吗？你让我爱死了，我吻你的唇，你的颈，你的耳垂，喜欢吗？我在你的耳边轻语——我爱你。我的手温柔地抚摸你的乳，你感觉得到吗？我的宝贝，说话啊！韩雪道：我在看，在体会，你接着说。沈言接着说：我想听到你的呻吟，我把你的乳含在嘴里，慢慢地咀嚼，哦....我的舌尖在撩拨你的那颗樱桃。我的舌尖越过高山，越过平原。哦，你的身体是那样的光洁，我还记得呢!我像一叶小舟在你身体的海洋上颠簸......雪儿，掀开你的上衣好吗？让我看看,我好想你,你本来就应该是我的,满足我这小小的愿望吧,你是我心中的安琪儿,可你对我太“吝啬”,不公平,小时候我不会做爱,现在我会了。我会吻遍你的全身，我把你那绽开的花蕊含在口中，你喜欢吗？告诉我。韩雪道：喜欢。沈言接着说：哦，我把头深深地埋在你的下面，贪娈地吸吮着你，你感觉得到了吗？告诉我！你如果感到难受，就自己抚摸你的乳吧！你愿意为我做吗？你喜欢我的香蕉吗？想吃吗？我的下面反应很强烈。雪儿，说话啊！别傻看着啊，说话，求你了，让我看看吧，我好想......我想插进去，和你融为一体，好吗？你看它涨红着脸看着你呢？它像一只飞倦的小鸟，想回到他真正的窝里呢！那原本是它的窝，你欢迎它吗？你想它吗? 屏幕上很久没有反应，沈言感到很尴尬，道：我不想说了，你不配和我。韩雪道：我不知道说什么，我在默默地想象。可能是我半天不说话的原因，电脑以为我无法回复你。沈言道：就是啊！我舔你的下面，你感觉爽吗？沈言道：学理的（指韩雪的丈夫）就是不行，不如作家诗人。 韩雪道：不习惯，从未尝试过。 韩雪道:就是。沈言道:我也是从光盘上看的，我好想为你做，为心爱的人做是享受，为不爱的人做很恶心。 韩雪道：好像对我不起作用。沈言道: 在这里是纸上谈兵，你没反应很自然，会有一天我一定让你体会到的。让你享受，希望吗？韩雪道:嗯。沈言道：我愿做你的奴隶，在这方面让你不白活一回，好吗？宝贝儿，掀开吧，让我看看，我好渴望，满足我二十多年来的愿望吧。韩雪道：我是不是太被动了？ 沈言道：是啊。你笑我贱吗？可我愿意为你做一切。 韩雪道：没有啊，你想多了，你继续。沈言道：你像个高贵的公主，像个贵妇人，对我居高临下。 韩雪道：你说严重了。沈言道：既然如此，你也帮帮我啊！吃我的香蕉好吗？ 韩雪很不习惯这样，她不会说太肉麻的话，只是不停地在说：我爱你！沈言道：我爱你！我疯狂地插你，让你舒服的上天，我抱紧你的白臀，你喜欢吗？韩雪道：喜欢！沈言道：我含着你的乳，插着你的下面，我好想听你的呻吟，那声音让我陶醉。雪儿，我的宝贝，让我看看你的胴体吧，我心甘情愿为你做一切，不要犹豫了。沈言接着说，我喜欢从后面的姿势，你喜欢吗？那样我很省力，不累，做的时间长。韩雪道：只要你喜欢，我就喜欢。沈言道：哦，我的宝贝，我时间长是为了你更舒服我抱紧你的腰，慢慢地从后面插入，啊.....啊....啊..... 你感觉得到吗？韩雪道：我现在就觉的很舒服。 沈言道：哦，那就好，来吧，宝贝，让我偶看看好吗？就一眼，你想死我了，安抚一下我吧！ 韩雪道：我想你了，亲爱的，你快来我这里吧！沈言道：我时刻刻都在想你，每天出去开车都在想你，睡觉前总是想着你入眠，看着我写给你的诗词，慢慢地入眠，有时还流泪呢！好在我自己在一个屋住。掀开吧！你应该为自己的美而骄傲，害羞什么？我又不是外人？韩雪道：我想躺在你怀里撒娇了。 沈言道：来吧，我好想你那样啊！上学时你打个喷嚏我都心疼，你如果和我生活我会百般呵护的。雪儿，不要折磨我了，快掀开你的羊毛衫好吗？让我看到希望，我会更加爱你。韩雪道：你离我太远，我做不到。沈言道：什么做不到？你想怎样？这都不是问题。求你了掀开吧！宝贝，我想你嘛，真爱无罪，快啊！来吧，宝贝，急死我了......见韩雪不做声，沈言用话筒唱到：读你千遍不厌倦，读你的感觉像春天.....如果是我眼中的一滴泪，我就永远不会哭，我怕因此失去你，怕失去你......雪儿，你幸福吗？韩雪默默地看着听着，她知道：幸福的含义不同，那不单单是丰衣足食。不是有“寒窑虽破能避风雨，夫妻恩爱苦也甜”吗？她觉得，富豪家庭的夫妻关系并不如普通家庭的幸福。她觉得，沈言很善解人意，句句说到她的心坎儿上。可她和沈言比不善言辞表达，只是重复着那三个字：我爱你......沈言道：千言万语不如你的这三个字啊！沈言觉得说什么话也不如这三个字，爱人间的千言万语凝成三个字，几百年来也没有突破，这三个字很沉重，可我们都说出来了，都是发自肺腑的，毫无保留地说出来了。我们都是过来人，我们都应知道这三个字的分量。韩雪道：你滔滔不绝，在你面前也插不上几句话，所以只是看着。其实我的心里话你都替我说了。沈言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说道：好雪儿，掀开一下吧！给我希望，鼓足我勇气，我今后更会好好爱你，别让我伤心。韩雪道：见到你的时候我会情不自禁地做你想要的一切。沈言道：你累死我了，真像那夸父了，我知道你的心情。好了，不求你了，就让我失眠去吧，像二十多年前的那晚。 韩雪道：讨厌！沈言道：见了我你不会没感觉吧？我们不是小孩子了，也不是普通的网友，我们是朝思暮想的老情人啊！这些年来你一直在想着我吗？这个问题我还没问过你呢？ 韩雪道：我爱你，我想在你面前做，这个日子不会远的。沈言问道：你吃过了吗？别饿着啊！边聊边吃也行，别怕我看牙啊，哈哈哈……韩雪道：刚才吃巧克力了，可惜不能给你。沈言道：呵呵，我忙里悠闲，刚吃完一碗方便面。这是我们办公室为加班准备的，以前我们经常加班。韩雪道：那我就放心了。沈言道：酸菜方便面，火腿肠，面包，我很喜欢吃的。随即又说：可我还是最喜欢吃你的大面包，还能喝到牛奶。韩雪没说什么，只是重复了那三个字：我爱你！沈言又恳求道：掀开把，让我先满足一下吧！电脑上又出现了自动回复的字样，看来韩雪是在思考，犹豫.....见她沉吟一会后，终于，她慢慢地掀起了鲜红的羊绒衫，露出了胸前那两个饱满的乳房。沈言看呆了。想起二十多年前在韩雪宿舍的情景，说道：高中以后你发育得就很好，现在的比那时看到的更丰满了，更迷人了，在我心中你近乎完美了，而且保养得很好，生孩子后也未下垂。我好想依偎在你身边慢慢地吃它啊！韩雪变换着角度让沈言欣赏着，可沈言还是得寸进尺，要求看韩雪的胴体。韩雪犹豫片刻，还是站了起来，慢慢地脱下羊毛裤......哦，那浓密的私处坦露在沈言的面前，他惊呆了。看了一会，韩雪穿好衣服，问道：好了吧，满足了吧。沈言突然想起了那次在韩雪宿舍里两人温存后问的话：你满足了吗？沈言感动得几乎落下泪来。他稳住心神，问道：雪儿，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我的啊？韩雪道：上高中时朦朦胧胧的，觉得你比别的男生气质好，皮肤好。座位离我近也是个原因吧。沈言调侃道：呵呵，是不是发现我当时就有艺术家的气质？我真佩服你的眼光。的确，在外面陌生人都看来，沈言的言谈话语，举手投足，和一般人就是不一样。韩雪道：是的。 十四突然，沈言的电话响了，是邻居们找他打牌，他们无论春秋冬夏，总是坚持“擦六家”。为此，沈言还专门为牌友们做过两首词呢。清平乐·晚间打牌（新韵） 呼朋携友，酣战无更漏。夏日良宵风摆柳，胜过笙歌美酒。 运筹帷幄心中，神机妙算输赢。联手施招破计，攻杀战守敌崩。破阵子·擦六家（新韵） 饭后围台而坐，谋攻战守厮杀。两副牌分合组列，二九张相互配搭。倾情擦六家。 不论秋冬春夏，何谈风雨交加。好友临朋常汇聚，战火硝烟裹赤沙。全歼为最佳。韩雪问道：呀，连打牌都做了诗词，真有你的，今晚还去吗？沈言道：不去了，为了你我宁负天下人。韩雪道：重色轻友。随后狡谐地笑了。就这样，他们一直聊下去，有说不完的话，竟聊了个通宵。幸亏第二天是礼拜天，沈言一觉睡到了中午。在他们彼此谈话中，韩雪了解到沈言出诗集资金有缺口，韩雪毫不犹豫地给他转了一万元钱，沈言收到钱后，被感动得热泪盈眶。沈言的母亲的病越来越加重了。一年之内已去了四次北京住院了，几乎花光了老两口的积蓄了。沈言没有太多的钱，就只能尽自己的能力去北京陪床。母亲晚上总要去厕所，每十五分钟一次，所以沈言几乎整夜睡不着，他坐在黑暗中，听着病人们的鼾声，拿出手机作诗词打发难熬的时光。每天韩雪都打电话来询问母亲的病情，可谁都知道，肝癌在我国尚无治愈的可能。母亲也没有逃脱命运的摆布，撒手人寰了。望着长天飘落的白雪，身上披着白色的长衫，移动着缓慢的脚步，沈言吟出一首词来：淡黄柳·悼母亲 长天暗雪，倾落苍茫地。耳畔悲音腮满泪。朔角吹寒凄婉，飘荡回旋绕车骑。素衫吹。青山柏松翠。 墓碑冷，赋相思。早春寒、断魄心揉碎。旷野哀声，悼腔锣鼓，谁晓离人往事？令沈言没想到的是，韩雪竟然托她在滨河的原厂女友给沈言捎来一千元钱，表示自己的慰问。母亲出殡后，从墓地回来，沈言去韩雪的那个女友那里去取。他蓬头垢面，满面灰尘，惊得韩雪的女友用惊诧的目光看着他。问道：你是韩雪的同学？沈言苦笑道：是的。那女的好像还是不相信，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韩雪的电话，得到确认后才把钱交给了沈言。沈言自嘲道：韩雪在我们班最小，我们都是他的大哥哥，所以长得比他老。回来后，沈言觉得沮丧极了，给韩雪丢了面子。一天，他梳洗打扮干净，穿上得体的服装，站在了韩雪女友的面前。他先把自己的诗集赠给了那女的。她粗略地翻看了一下，再看看那作者介绍，用惊诧的目光看着沈言，疑惑地问道：这是你写的？沈言说：不像吗？她张大了嘴巴，竟说出了那句流行语：你太有才了！沈言没想到自己的竟得到是这么俗套的评价，微微一笑便挥手告辞了。为了悼念母亲，沈言又写了一首《六州歌头》以寄托自己的哀思。 为人师表，风雨度华年。晨星起，孤灯伴，五更眠。总情牵。冬夏春秋岁，历寒暑，经风雨。饮冰水，餐冷饭，少安眠。回首流年，擎目观桃李，千卉娇妍。病倒三尺案，晕倒在台前。学子床边，泪潸然。 退休之后，不移志，重上阵，再挥鞭。洒热汗，倾心血，志弥坚。总争先。志愿从头起，恋自考，上峰巅。赢殊誉，群口赞，美名传。长叹春蚕到死，丝方尽，羽化翩然。似披红蜡炬，虽小短犹燃，光染红笺。 十五 一天中午，沈言刚打开QQ，就发现韩雪给他发送了一个窗口抖动。 他激动地说：告诉你个好消息，我的诗词在澳大利亚很受欢迎，那里的华人文学会会长何博士刚才发来了Email,和我约稿呢，我已经把稿件发给他了。韩雪道：好事呀！祝贺你！ 沈言道：他给我发来了他们的主页，我想在那里展示一下，你看行吗？ 韩雪道：看来你已经走向世界了，当然可以了。 很长时间沈言没有说话，他告诉韩雪：我正在注册。 韩雪道：我影响你吗？沈言道：没关系的，我注册完了，不理他们了，你最重要，随即两人又卿卿我我地攀谈起来。 沈言问到，你吃过了吗？ 韩雪道：刚吃完，你注册时我刷碗着。沈言看到澳华文学网上几首打油诗，就发给了韩雪。 股市咏叹调之一·入市 行情每日有，胆大细心谋。起伏多空较，涨跌阴阳收。强势赤膊进，逆境提腿遛。无悔蝇头利，聊胜只动口。 股市咏叹调之二·浮市 动口不动手，沙地筑高楼。纸上兵易谈，市场阵难筹。跌似下山虎，涨犹攀援猴。向隅枉欢喜，黄粱美梦遊。 股市咏叹调之三·套市 梦遊在沟渠，何日占鳌头。小户思虑深，大盘指数瘦。专家尽言涨，行情令人呕。恨无百炼指，如椽大棒抽！ 股市咏叹调之四·弃市 棒抽亦无用，能挞窃国侯？频责己贪心，翻番仍滞留。摘股血如注，断臂尚连袖。折腰复剜目，仅剩一愚首。 股市咏叹调之五·悟市 愚首割肉毕，满板飘红秀。股市有魔码，艰深字难抠。五升三降法，菲波那奇叟。万变不离宗，河西河东走。 股市咏叹调之六·遁市 东走是大海，吟啸乘飞舟。天地一狂士，古今两心悠。凝眸望北土，泣泪向南丘。君问愁何在？把酒和歌流。 他知道韩雪在做股票，发完后，问韩雪：呵呵，感兴趣吗？ 韩雪道：天哪，从哪弄来的？ 沈言道：澳大利亚网站上的，我想你看了会有益，就粘过来了。韩雪道：开始关注澳大利亚了？挺好啊。沈言道：是那博士和南京的诗人约我去的，他们发来了网址，让我去那里投稿发表作品。韩雪道：“股市咏叹调”也叫诗词吗？不懂。沈言道：都可以的，打油诗吧。可我很长时间未登录邮箱了，博士给我回了很多英文信。你看，这是她们的网址http://www.aucnln.com/ 澳华文学网是我们的网站，但因时间不长，内容不多（其中有诗词栏目），请指教。韩雪问道：你应该能看懂吧！沈言道：这是他的回信，很短的，能看懂。非常感谢沈言先生，你的网页内容非常丰富。祝新年万事如意！何XX沈言道：看来他看到我的主页了。韩雪道：是刚才吗？沈言道：这些信十一月份来的都没看我在回信呢，他们澳大利亚社团想邀请我去那里，费用由他们出。宝贝儿，我真的很优秀是吗？韩雪道：当之无愧。沈言道：呵呵，我飘飘然了。随后他又发给韩雪一张他和何博士、蔡克林的合影。说道：他参与了电影《唐山大地震》的拍摄，上次他来唐山特约我见面，我陪他和蔡克霖先生看了地震纪念馆。这是他的回信：沈言好！多谢在唐山的盛情，和难忘的回忆。何兄应是昨日才返回到澳洲。你的大照我拟传在唐山大地震纪念馆前一张。韩雪道：你现在是名声在外啊！在家乡就不用说了吧。沈言道：刚才在食堂，一个单位的几个人拿着我的书向我讨签名呢。韩雪道：找到明星的感觉了吧。沈言道：各单位的不认识我的人谁也没想到那本诗集的作者竟然是我，因为我给他们的印象不像能写出那么细腻诗句的人的。 韩雪道：对你刮目相看了吧？沈言道：是的，虽然不是写给她们的，但她们读得出我的内心世界。可能她们在想，那些爱情诗句是写给谁的呢？你说是吗？他们如果问我，我就回答是我小说《词赋风流》中虚拟的。 韩雪道：没遇到一个多情的读者？沈言听出了韩雪话的含义，她在调侃沈言，说道：多情的读者肯定有，可未向我说过啊！他（她）们偷着使那些诗句去吧，发短信给自己心爱的人。韩雪道：可能是暗自欣赏，还得感谢你。沈言道：呵呵，那就与我无关了，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我想他们不能对我怎样，她们看我须仰视才见的。她们都是下属单位的，我是老头了，她们还是小姑娘呢。韩雪道：那你现在一定很激动了？沈言道：呵呵，没那么激动，倒是很自豪的。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现在你归来了，我更无心他顾了。韩雪道：我已经钻到你心里去了，千万别搞小动作，你知道你现在在我心中的地位吗？我的心已经被你塞的满满的了，睁开闭上眼睛前面都是你，我好想见到你。听到这话，就仿佛二十五年前一样，沈言醉了，便暗自计划去燕山市里的计划。正赶上他的车需要到燕山市保养的时间到了，他便和妻子事先打好招呼说过几天要去燕山市给汽车保养，妻子毫无察觉便让他去了。 十六几天后，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沈言早早起床，开车赶往燕山市。一路上，他小心翼翼地开车，他知道，必须绝对安全地到达，不能出半点差错，他是背着妻子去和韩雪约会的。车上放着罗大佑的歌曲，快要进入市里时，沈言打电话给韩雪，相约南湖公园门口相见。沈言提前赶到了那里。他把车停在了路旁，走下车来。这天，沈言穿的很得体，深色的毛料西裤，上身配以同样毛料的马甲，雪白的衬衫，外面穿了一件棕色的皮夹克。为了掩饰自己的表情，唯恐眼中的泪花被韩雪看见，他特意戴了一副墨镜。他站在路边的石阶上，回望着车流，等待那守候了二十多年的相会。一会儿，一辆银白色凯美瑞轿车离开大路上的车流，靠边径直开到公园的站牌前，在他的车前边停了下来。他平息住狂跳的心走了过去，凯美瑞驾驶座边的玻璃慢慢地落了下来。韩雪也戴了一副墨镜，她微笑着凝视着他，没有语言。相知已久的默契已无需更多的言语。韩雪走下车来，只见她身穿一套黑色的紧身羊毛绒衣裤，腰间一短短的格子裙，外面穿着一件半大浅白色风衣，领口和袖口也镶着和裙子一样的格子布，足下穿着一双高筒皮靴。最显眼的是她的胸前竟带着二十年前沈言买给她的那条蓝丝巾，晨风中的她是那样的优雅、美丽、楚楚动人。沈言凝视着韩雪。没变、没变，还是记忆中的韩雪，虽比视频中的韩雪瘦弱许多，但比上学时的成熟了，更有风韵了。他们把车开到了停车场停好，竟很自然地挽在一起走进了公园。哦，她是那么的苗条瘦弱。沈言搂着她纤细的腰肢，漫步在青青的草坪上，韩雪紧紧地依偎着沈言漫步在绿绿的草坪上。韩雪的眼中含着情，噙着泪，默默地拥抱着沈言一起走着。沈言感叹道：真的恍然在梦中，难道这是真的吗？这个让自己魂牵梦绕多年，让自己爱恋、牵挂、伤心、思念而后消失掉的的初恋情人今天被揽在自己的怀抱中，这是多么的令自己兴奋、激动啊！ 十七 车很快到了韩雪家的小区，那是市内一豪华小区。 韩雪停下车，对沈言道：你把车放到车位，上我的车吧。 沈言放好车，坐进了韩雪的车上。韩雪开着车，钻进了一长长的地下车库。到了自家的车位。 韩雪道：走，到楼上呆会儿，我们再出去吃饭。 沈言和韩雪上了电梯，来到十楼的韩雪家。 沈言想：韩雪又把他直接带到了自己的家来，是不是又是对自己的一次暗示，女孩子的心事必须细心揣摩。毕竟这些事必须男人主动的，羞涩谦恭就是怯懦，自己再也不能重蹈二十多年前的错误了。 韩雪家宽敞而明亮，四室两厅两卫，地板被韩雪擦得锃亮。老公和孩子长期不在家，韩雪在家每天的事就是打扫卫生。 韩雪带沈言参观了各个房间，沈言看到了书房里的那台和他视频的电脑。 转眼快中午十二点了，到吃饭时间了。他们走到房门口，沈言正视着韩雪，二十多年前的情景又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他看着韩雪滴露的面庞、泛红的面颊，白皙的肌肤、羞涩的神态，再也不能犹豫了，一下子把韩雪抱紧，仿佛韩雪要马上消失似的。 哦....韩雪呻吟了一下，说：别，别这样，言，我们不能。可她的声音是那样的无力。 沈言说：我再也不能犯以前的错误了，你是我的，你本来就是我的，我要把它找回来。 这时的韩雪已经瘫软无力了，沈言一下子就把韩雪压在了沙发旁那宽阔的真皮扶手上。 掀开拿鲜红的上衣，把那直挺的乳头含在嘴里，贪婪地吸润着…… 沈言慢慢地把韩雪的羊绒裤退了下去。 哦……他又真实地看到了韩雪那洁白的臀部，浓密的私处。她贪婪地欣赏着，好像是在享受着一顿色味俱佳的大餐。 他激情勃发，迫不及待，生怕韩雪会跑掉似的，没有任何前奏地进入了韩雪的体内。 哦！他们终于融为一体了，那里是一片滚烫的沼泽。他就像一叶小舟在韩雪那深邃的海洋里颠簸。沈言这才真实地感觉到韩雪是他的了。 他吻着韩雪，炙热的情感在韩雪体内尽情地宣泄着。韩雪并没有反抗，她早就预示到这一刻的到来。开始感觉不适，仿佛沈言就像一大马力的推土机强大而恐惧。可过了一会，激情被冲击上来，阴液便如泉水般汩汩喷涌而出，发出了欢快的叫声。 沈言抱住韩雪那纤细的腰肢，尽情地体会着、享受着…… 他就像一座火山，把二十多年来积蓄的情感、思念都化作了激情在韩雪的身上喷发着。 韩雪眯着妩媚的醉眼，终于发出了幸福的呻吟。 她愿意接受沈言的宣泄，她要偿还他，偿还二十多年来沈言对她的情感。她感到沈言那么的年轻，就像二十几岁的小伙子，那么的富有朝气。 沈言道：亲爱的，舒服吗？我终于得到你了。 韩雪道：舒服....舒服....我爱你。 沈言道：哦。宝贝，舒服死了，你是我的，我爱死你了。你知道我是多么的思念你吗？ 韩雪呢喃道：嗯、嗯、我知道，我爱你，来吧，亲爱的.... 本来沈言想多和韩雪缠绵一会，可毕竟是第一次，再加上心里紧张，担心会有人意外闯进或徐平突然回家，他几乎疯狂了，抱紧韩雪，快速地抽动着。他（她）们呐喊着，欢叫着，一会儿就把韩雪送到了快乐的巅峰。 当爱情的波涛汹涌澎湃到极点时，沈言终于向韩雪传送出了那浓浓的爱液，那饱含深情的琼浆喷涌而出，融入到了韩雪的体内，流淌到洁白的地板上。 沈言不愿离开韩雪的肉体，他多愿地球停止转动，时间就此停止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两个人平息了澎湃的心潮，彼此离开了肉体，休息了一会儿，就相挽着向楼下走去。 门口就有一家咖啡厅，已经下午一点多钟了，两个人还没吃午饭呢，便走了进去。 咖啡厅布置是一幅异国情调，他们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来。阳光照在韩雪的脸上，羞涩后的红晕还没有完全退去，显得那么的妩媚，她好像还陶醉在刚才的幸福中。 那是一壶非常昂贵的比利时咖啡。韩雪耐心地烹制着，细心地为沈言斟满，沈言靠在宽厚的沙发背上拿出手机为韩雪拍照，两个人洋溢在幸福之中。他们谈了许久，多年的思念在这跨世纪的约会中得以释放。 他们回忆着当年在韩雪宿舍时的情形，再和现实相比沈言恍若梦中。 临走前，韩雪把一包东西放到沈言的后备箱内。 沈言打开一看，是一盒精致的高级巧克力和一大盒原装澳大利亚产的深海鱼油胶囊，那一定是她儿子从海外带回来的。她知道沈言整日在电脑前工作，需要保护眼睛。 沈言知道，玫瑰花是情人间男人送给女人的礼物，巧克力是女人送给男人的礼物，韩雪真是用心良苦啊！ 归来之后，沈言心潮澎湃，满怀激情地写了一首《满庭芳·遇佳人》 廿载经年，重逢青女，捺住泛起心潮。芳姿初现，倩影更妖娆。携手青湖柳岸，心狂跳，欲火中烧。观湖景，微波荡漾，不禁诵歌谣。 明了，心底事，芳唇轻吻，何似良宵？觑泪溢醉眼，怀揽柔娇。迭起呻吟似浪，呢喃语，潮起潮消。归来后，梦君呓语，直上夜空飘。 十八 第二天，两人在网上一见面，沈言开门见山，问道：今天很冷，穿得多吗？我们这里没空调了，也很冷。你烧点开水，我刚才烧了。 韩雪道：冷吗？没感觉。最高19度。 沈言意味深长地说：开水不如你亲手烹制的比利时咖啡味道好啊！ 韩雪笑了笑。 沈言道：我昨晚梦到你了，看来立体的确实要比平面的直观形象啊！我们重逢这么长时间，可很少梦到你。原因是没见到本人，网上的印象毕竟有局限。昨天归来，就不一样了。 韩雪问道：做梦还有预感？咋不一样了？有误差吧！ 沈言道：更具体，更真实，误差是有，就是你还是那么单薄，没想到你还是那么的瘦，这倒是女人们羡慕的。 韩雪道：其实，我昨天晚上睡的也不好，失眠了。 沈言道：是嘛，肯定的。只是遗憾没和你慢慢地缠绵，让你好好地享受一下，但我觉得没错的是没听你的，二十年前就是太怯懦，使我失去了你，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的。 不管你怎样想，我还是坚持做了，事实上证证明，你没怨我。如果我按你说的回来了，岂不是抱憾终生？ 你兴许怀疑我对你的爱，笑我不男人，庆幸的是我坚持了，听到了你幸福的呻吟声音，看到了你满足的笑容，我好足，好激动，开心极了。 现在唯恐的是你没得到身心满足。回答我啊，你感觉如何？当面不好意思说啊！ 韩雪道：己经做过了，还要做个总结？职业病吧。 沈言听得出韩雪话里有话，他想起最近新闻报道一个贪官与许多情人的性爱日记。 但他没有理会，他知道这是女人的小心眼。 接着说：来之不易，我当然珍惜，自然要好好回味的。韩雪：这是你们政府官员的一贯的做法。 沈言知道，韩雪的意思是指那个和许多女人上过床的腐败分子的性日记，但他没有接她的话茬。 随后发给了韩雪一首《浣溪纱》 玉婉冰清莹露华，肤如凝乳透轻纱。婵娟娇面胜荷花。 鬓赤欲弥眉际月，淡红轻吻脸边霞。一场鸳梦日西斜。随后问道：贴切吗？韩雪道：“有点言过其词”。 沈言道：呵呵，什么辞藻形容你也不为过，你就是我心中的女神。得到你是我终生的理想，我活着的意义。 韩雪问道：昨晚睡得好吗？你人生的理想实现了，目的达到了，肯定睡的很好。 沈言说：好啊！没玩牌，给你打完电话就回家了，枕着你的名字入眠了。 韩雪道：上岛咖啡可受到损失了。沈言笑道：呵呵，让上岛咖啡见鬼去吧！韩雪道：讨厌。随后问道：不累了？ 沈言道：不累啊！你知道吗？我今天脸上总是洋溢着笑，连她都问我怎么了。 韩雪道：我想休息会儿，可以吗？ 沈言道：当然。你睡会吧，别冻着！沈言明白了，原来韩雪累了。便和她告别下网了。 十九 一天，沈言接到了大学同学的电话，邀请他到燕山市参加毕业十年的同学聚会。他们都想一睹这个诗人老同学的风采，想拜读一下他的大作。 沈言欣然应允，他想正好去看看韩雪。撂下同学的电话，他就打给韩雪。 韩雪对沈言也是思念之至，却假装恬怪道：这才几天啊，又要来。 沈言道：我是度日如年啊！ 韩雪道：那好吧，明晨我六点去高速口接你。第二天，沈言早早地就出发了，他没有打电话给韩雪，想让她多睡一会。当他把车停到韩雪家楼下时，才打电话给她。 韩雪接到沈言的电话，喜出望外，奔下楼来。 沈言道：午餐还早呢？我们去做些什么呢？ 韩雪道：我们去看电影吧。 自大学毕业后，沈言很久没进影院看过电影了，他想和韩雪看一次，补上没和韩雪在一起看电影的遗憾。他们开着车，到了一家影院门口停了下来。可大门紧闭，上午场得九点半呢。他们坐在车里，思念的狂潮又涌上心头，他们又疯狂地亲吻在一起。 沈言道：宝贝儿，我们别看电影了，回去吧。韩雪问：干什么去啊？ 沈言道：明知故问。韩雪撒娇地说：坏蛋。 一会儿，他们便回到了韩雪的家。韩雪欢快地给他泡好了咖啡，打开音响放着轻柔的音乐，她那喷火的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沈言，恐怕他会从身边溜走似地。泡完了咖啡，她就迫不及待地把沈言摁倒沙发上，接着便是一阵暴风骤雨式的狂吻。 沈言更是情不自禁了，自从那次做爱以后他一直朝思暮想，食不甘味、夜不成寐，一直期盼着这一时刻的到来。 也许是第二次了，沈言的心情不像上次那么紧张了，他要慢慢地欣赏爱抚韩雪。他的舌尖越过韩雪那高耸的山峰、广阔的平原、茂密的丛林……，舌尖掠过的每一处，韩雪都发出轻轻的呻吟。 那里是一片滚烫的沼泽，沈言就像一叶小舟在韩雪的这片大海里颠簸起伏着，一会他被抛到波峰，一会他又被抛到波谷。他就像那暴风雨中的海燕，飞跃在蓝天和大海之间。一阵狂风暴雨似的激战，沈言的动作开始缓和下来，他不想过早结束这销魂时刻。从一曲波澜壮阔的交响乐转为和谐舒缓的小夜曲。韩雪也长出一口气，慢慢地体会着那一波又一波涌来的从情爱到性爱的欢愉。 记得有位哲人说过：性爱是爱情的升华，是爱情的结晶。 韩雪已经到了如痴如醉的程度，好像从未享受过这种高潮和欢愉。她嘴里不断地重复着：“言，我爱你；言，我爱你……”小夜曲的节奏开始加快，霎时就达到了演奏的高潮。她恬声道：“我好幸福，你真棒，令我如飘似仙，我爱死你了”。 她起身爬在沈言的身上，双手交叉伏在沈言的胸前，眼睛注视着沈言，把沈言的下体紧紧地夹在双腿之间。 他们休息了一会，韩雪为他泡了一杯浓茶。给他找来了一大摞相册，和他一起慢慢地翻看着。他看到了和他分手回厂就业时的韩雪，刚结婚时的韩雪，二十多年来韩雪去各地旅游时靓照。看到了韩雪的丈夫和孩子。 她们依偎在一起，沈言累了，顺势躺在沙发上，韩雪坐在他的身边，他们对视着，韩雪的眼中流露出幸福的光芒。韩雪的手在沈言的身上慢慢地游走着。 一会儿，沈言觉得自己的下面又变得坚挺起来。韩雪羞红着脸把玩着。沈言被刺激得兴致勃勃了。他站起身来两眼火辣辣地看着韩雪。韩雪道：还要啊，你不累吗？沈言道：来吧，我的宝贝，爱你千遍不觉累的。这次沈言从韩雪的后面插入，他用手掐住韩雪那细细的小蛮腰，韩雪双手支撑在沙发扶手上，又是一次灵与肉、情与爱的激烈交锋…… 事毕，“还是我送你去吧！”韩雪看着沈言疲惫的样子，关心地说。“好吧”。沈言便答应了。 沈言坐着韩雪的车，来到和同学们聚会的酒店门口。沈言想把韩雪介绍给同学们，要求她也留下来吃个饭。可韩雪道：还是别了，我和她们又不熟，扫你们的兴，吃完饭后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沈言的多年不见的大学同学终于到齐了，他们见到沈言的到来都非常高兴。沈言把自己的诗集赠给了她们，并逐个签名，大家翻看着他的诗集，无不赞叹不绝。 饭后，大家又提议去唱歌，他们来到附近的一家歌厅。同学们都知道大学时沈言就是舞台明星，上学时都很少唱。但今天不同，他们争相演唱，此伏彼起，甚是开心。 沈言很喜欢唱张行的《我祈祷》，这首歌他已经唱过上百遍，可不知道为了什么，这次他唱起这首歌时，他竟泪流满面，他哽咽着，几处都唱不下去了。 同学们甚是惊诧，不知道为了什么。只有沈言自己知道个中缘由。他想到了韩雪，想到和韩雪不幸爱情，怎不叫他怆然泣下。他想起韩雪，声嘶力竭地唱道：我像那一只火苗，无声地燃烧……… 回来后，他满怀激情地填了一首词《九张机》 一张机，同窗两载共求知。暗中侧目观风姿。娉婷伫立，婀娜身段，引得彩云追。 两张机，家逢厄运面贫危。囊中羞涩佳卿窥。欣然出手，金钱以馈，慷慨解愁眉。 三张机，年终毕业道别离。相观泪眼头低垂。前途未卜，忧心仲仲，残泪任风吹。 四张机，分离两地盼佳期。驱驰百里婵娟怡。洁肤玉体，红唇香吻，陶醉荡魂时。 五张机，归来紫雁赋相思。红笺彩笔书心仪。言轻意重，丹心碧血，情愿总相随。 六张机，他年相聚竟无期。音无信渺缘何为？鸳鸯命苦，无情棒打，无力脱束羁。 七张机，时光似水月星移。相逢天命凭情诗。屏书心曲，音传厚意，偿与丽人知。 八张机，河堤漫步暖风吹。颠鸾倒凤呻吟疲。缠绵如水，莺声似浪，陶醉美人肌。 九张机，真情永驻留传奇。朝思暮想成情痴。携君素手，同登新旅，风雨紧相随。 二十 第二天，一见到韩雪，沈言就发了个动作，给了韩雪一个深情的拥抱。 沈言感叹道：原来是这样！ 韩雪问道：啥样？ 沈言说：看来你没真的享受过性爱的乐趣啊！别打住我，让我说完，一般人的夫妻生活叫性交，而我们叫做爱，懂吗？韩雪道：没你造诣深，专家！ 沈言不理会韩雪的讽刺，接着说：所以啊，我要让你第二春到，重新享受生活。记得和你说过，爱一个人就爱的一切每个部位明白吗？反正我对你是这样做的。 韩雪道：别骄傲，继续保持！ 沈言听了，高兴极了，说道：知道，我每天早起锻炼身体就是为了使自己的身体更强壮。 沈言道：我的大学同学们都很妒忌你,你的气质风度压倒了她们,你应该大大方方地和他们在一起,和我们去唱歌喝酒。 韩雪道：我和他们又不认识，挺尴尬的，没有共同语言。 沈言道：那倒是，主要是他们的谈话你插不上言。《我祈祷》这首歌我唱过一百遍了，可昨天我竟泪流满面，好几处唱不下去了。 韩雪道：那是你联想丰富，太投入了。 沈言情不自禁地唱了起来： 我祈祷，那没有痛苦的爱 却难止住泪流多少 我知道，天涯路漫漫 我还要去海角遥遥...... 随后他问道：你知道这首歌吧，我见过陈汝佳，可惜他死了。我好喜欢他的歌。 一会儿，韩雪传过来一首歌，竟是《我祈祷》听到那祈祷的钟声，沈言又忍不住了，禁不住流下泪来。 他对韩雪道：我又哭了，以前没这感觉，自从见到你后，听到这音乐和歌词就忍不住泪水，昨天在KTV我竞哭出声来。我的同学们都缄默了，她们都说我是个至真至纯的人。我毫不隐晦我对你的爱。我说：一个人一生只能爱一次。同学们都说：要是被沈言爱上会是多么幸福啊！ 韩雪总也没出声，沈言感觉到了什么，问道：宝贝儿，你也哭了吗？让我看看。过了一会儿，沈言道：宝贝哦！别哭了，我知道你也在哭泣，这么忧伤啊！昨天我是那么的激动，那么的激情，竟然梅开二度很满足了吗？宝贝儿。 韩雪道：梅开二度？ 沈言道:是啊！做了两次，你满足吗？快乐吗？幸福吗？ 韩雪道：有人解释是再婚。沈言道:是啊！都行。他接着说到：宝贝儿，快回到我身边吧，这里才是你的港湾，我不嫌你老，什么时候回来都行，我还等你去看夕阳呢！外面的世界虽精彩，可也有无奈，没有我你的生活是暗淡的，有了我将是五彩的，是吗？我读过古往今来古今中外许多爱情名著，可觉得和我对你的感情比他们都不如。陆游见到了唐婉竟然说：莫！莫！莫！他对唐婉的爱情失去了信心，而我见到你说的是：冀！冀！冀！是吗？还有那首《钗头凤》记！记！记！惴！惴！惴！吗？ 韩雪道：宝贝儿，不要着急，我们已在滨河那里订了一个楼，我退休后我们要回滨河去住，也是就两三年的事儿了。 听到这话，沈言简直是欣喜若狂：是吗？我期盼着…… 韩雪道：亲爱的，咱是不是该吃午饭了，不然对胃不好。 沈言道：好的，你去吃吧！我可能去食堂。 二十一 应中华诗词学会的邀请，沈言准备去湖南岳阳参加这次诗词盛会。 坐着南下的列车，为了打发长途旅程，沈言和雪儿互发短信，打发难熬的时间。从早晨六点到第二天凌晨两点沈言到达了会议指定地点。 第一天的会上，沈言见到了一些全国著名的诗人和中华诗词学会的专家，他和诗人们畅谈了许多创作诗词的体会。第二天，诗人们同游岳阳楼、洞庭湖君山岛。 登上这千古名楼，沈言诗兴盎然。脱口朗诵了一首七律：岳阳楼上望湖景，山远云低细雨蒙。水鸟翩翩云里舞，渔舟点点浪中冲。鸿篇谒拜心潮荡，巨作重翻头脑空。愿效良臣抒壮志，忧民忧国赋情衷。 沈言的即兴之作赢得了大家的赞和。徜徉在岳阳楼下的各个景点，沈言诗情大发，连做了好几首：浣溪沙·岳阳楼下茶坊小憩九曲回廊掩碧苔，微风绿叶满园栽。绿林尽处丽人来。半世飘零生倦意，几曾异想隐蓬莱。诗花赋卉梦中开。 诗人们坐着游船，荡漾在洞庭湖上，沈言心潮澎湃，想起韩雪，又作了一首《水调歌头·游洞庭湖》 舟泛平湖上，船下水连空。芦飞水卷迭起，白浪震苍穹。多想知君旁坐，共赏江南烟雨，淡淡雾蒙蒙。脉脉含情眼，诗意正熊熊。 湖波平，心难静，意融融。诗词歌赋，思情驰骋任西东。莫笑心轻人老，腹地才疏学浅，言薄却情衷。明载逢君日，倾国送嫣红。 晚上躺在宾馆的的床上，沈言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吟出了一首《夜游宫·想念》发给了韩雪： 月上西楼厌睡，凭栏望，两腮清泪。云淡星疏月已坠，君可知，断肠人，为情累。 心底婵娟妹，燕语声、百般娇媚。挂肚牵肠总惴惴。祈苍天，告佳人，已心碎。 湘妃庙是著名的景点，是游人求爱情求婚姻的圣地。观赏完毕，想到湘君的故事，沈言作了一首《望湘人·湘君泪》 洞庭湖浪险，舟踏浪来，念夫君再相聚。挚情如潮，泪倾如雨，愿伴明君歌舞。看娥皇忧，觑女英①郁，衷言倾吐。壮士情长志更长，别妃前行苗土。 挥泪垂湖送主，赴三苗腹地，葬身刀斧。噩音恸佳人，泣血泪、无从数。青竹现斑，情凌天宇。浩瀚洞庭②击缶。竟溺水，双匿青湖，化作潇湘神母。注：因“女英①、洞庭②”是固定词组，故未押韵； 沈言心中想着韩雪，他虔诚地在庙里为自己求了一个签，并向老和尚破解。 老和尚破解到：你的心上人会永远爱你的，不管你们将来是否能走到一起，她的心情是不会改变的。 想到湘妃的爱情故事，抚摸着那含泪的斑竹，沈言吟出了一首《潇湘神·斑竹泪》斑竹青，斑竹青，泪痕点点暗飘零。粉黛欲知心底事，潇湘深夜响寒铃。 他巧妙地把韩雪的名字嵌入了诗里。把这些诗作都通过手机发给了韩雪，韩雪看了心花怒放，问候关心的话语接踵而至。 四天的会议结束了，沈言想马上回家，可韩雪道：你既然去一趟江南，机会难得，顺便在江南转转吧。听了韩雪的建议，沈言决定先去长沙，在那里他有一个诗人朋友，还是前几年在湖北一个诗人会上结识的，朋友很盛情，陪他转了长沙的许多地方，吃了长沙最著名的火宫殿的毛家臭豆腐，他们登岳麓山，上橘子洲头，看着滚滚的湘江，沈言心潮澎湃，想起毛主席当年在橘子洲头做的那首《沁园春·长沙》，自己也作了一首：沁园春·长沙 橘子洲头，远眺湘江，感慨万千。忆伟人年少，风华正茂，激扬文字，敢为人先。岳麓聆松，韶山沐雨，足迹三湘撰巨篇。凌云志，纵别妻离子，一往无前。 光阴已逝经年，游圣地豪情上碧天。撰清歌丽曲，颂扬前辈；佳文秀赋，凭吊先贤。文效尊公，情倾人圣，愿与鸿儒共比肩。凭栏处，看潇湘大地，沧海桑田。此词他后来投稿参加全国诗词大赛，获得了一等奖。 同游的朋友大加赞赏，说道：真是时隔三天刮目相看啊，老弟比两年前简直判若两人啊！ 沈言笑道：老兄夸奖了。在朋友的帮助下，在长沙找了一家旅行社，为沈言安排了去张家界的行程，两人依依惜别。 二十二 沈言是个性情豪放的人，在同一旅行团中，沈言遇到了几个北方老乡，一对夫妻是牡丹江市某局的局长夫妇，另一个是吉林市某局的副局长。他们四人一路同行。有说有笑，旅途未感寂寞。 一行人了解到沈言是个诗人，每到一处，便要他赋诗一首；看到张家界那。指青天的奇峰，他吟道：七绝·张家界争高直指入苍天，鸟语莺啼翠谷传。涧底溪流清冽冽，桃花源里总情牵。 七绝·登张家界点将台乘风御雨上神台，万壑千岩为我开。俯瞰苍茫云海处，低眉颌首拜诗才。 桃花源忆故人·游张家界 风光旖旎张家界，水碧山奇岩怪。陶醉苗家山寨，不觉身疲惫。 攀山越岭临关隘，粗犷山民豪迈。无视光阴飞快，泛起心潮湃。 醉花阴·游金鞭溪 信步独行游远客，酣醉湘西脉。一路踏歌行，乐水崇山，一览江山画。金鞭溪处观流水，小憩青花石。举目望峰峦，欢跳轻猿，只恨时光迫。 东风第一枝·游天子 山怪石争高，腰间雾绕，峰峦迭起蛇舞。嫣红姹紫繁花，莺歌鸟鸣绿树。悬泉飞瀑，天边挂，漫飘如雨。土寨险、仙境人间，居住百家村户。 天子箭，似挥御笔；如点将，宇鸣战鼓；将军挎剑持旗，神兵握刀持弩；神堂湾内，观绝壁，如经刀斧。瞰群山、万马千军，气势贯冲天宇。 看着武陵源旖旎的风光，沈言觉得心旷神怡，可心底隐约有些失落，他想：如果韩雪能陪伴自己该多好啊！武陵春·武陵源 观洞瞻峰看碧水，古地武陵源。雾霭重重笼深潭，梦里醉桃园。 常说金鞭溪处好，却不去心烦。愿与知君作旅鸳，海角处，伴娇媛。 游玩张家界，一行人怂恿他去凤凰古城，事实如此，来张家界如果不去凤凰古城就像一出大戏没有看到戏眼。于是他便踏上了凤凰古城的旅途。凤凰古城位于湖南省湘西自治州西南边，县治总面积1700多平方公里，人口41万，是一个以苗族、土家族为主的少数民族聚集县。它是著名作家沈从文的故乡。沈从文曾经这样描述凤凰：“若从一百年前某种较旧一点的地图上寻找，当可有黔北、川东、湘西一处极偏僻的角隅上，发现一个名为“镇竿”的小点，那里同别的小点一样，事实上应当有一个城市，在那城市里，安顿下三五千人口……”这就是蒙有一层神秘面纱的古城凤凰。　　 它位于沱江之畔，群山环抱，曾被新西兰著名作家路易·艾黎称赞为中国最美丽的小城。2001年12月17日，凤凰被国务院列为中国第101座历史文化名城。古城风景秀丽、历史悠久、名胜古迹甚多。城内石板小街，古代城楼，明清古院；城外沱江蜿蜒，河水清冽，浆声舟影，山歌互答，好一派宁静安详的小城风光。 高阳台·凤凰古城（新韵） 楼阙亭台，沱江两岸。勾心斗角飞檐。缓缓清流，轻轻拍打船舷。沿江漫步心如水，沐清风、远望青山。凤凰城，仙境徜徉，陶醉其间。 山着碧藻楼夺翠，古街青石巷，信步流连。梦里江南，如今终在身边。无心再去他乡住，望夕阳，漫步江边。看华灯，不必出门，轻启珠帘。 躺在宾馆的床上，窗外下起了细雨，沈言思乡之情油然而生。江南的雨细细柔柔、缠缠绵绵，惹起了他的无限相思，尤其是对韩雪的思念。雨霖铃·潇湘雨 潇湘淋雨，看江南景，玉阁琼宇。徜徉小巷街市，檐前暂避，轻敲朱户。染黛青山远望，恰如沐轻乳。俯首看，千点莲花，跃起涟漪水中舞。 沿江吊脚楼前睹。桨声欢，水面观轻橹。玲珑妩媚湘女，青竹篓，影轻身妩。细雨绵绵，如泣，轻轻叩、客心脯。好一处，烟雨江南，却是他乡土。 游览完凤凰古城，一行人前往湘西名镇芙蓉镇。芙蓉镇位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永顺县境内，是一座土家族人聚居的古镇，镇中至今保存了完好的青石板路以及古民居（主要是吊脚楼），因小说《芙蓉镇》改编的同名电影《芙蓉镇》在此拍摄而得名，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一部有名的电影使之名扬天下，这部电影同时造就了中国电影史上两个有名的人物——刘晓庆、姜文。这个原本叫王村的小镇从此以也这部电影为名，芙蓉镇于是出现在中国旅游版图中。谢晋的名片《芙蓉镇》就是在这里拍摄的。沈言在这里拍了许多照片，还作了一首诗词。满庭芳·过芙蓉镇 满眼芙蓉，随风摇曳，绿叶粉藕塘中。悬泉飞瀑，飘坠舞东风。古镇芙蓉水畔，和风送，欢笑孩童。斜阳下，水边楼阁，好似月蟾宫。 孤鸿。行万里，青山绿水，诗意无穷。做吟风颂月，山水诗童。此去湘西独旅，豪情纵，诗富词丰。江南夜，华灯璀璨，独睡在花丛。 结束了湘西之旅，沈言从长沙坐飞机飞回故乡，飞机上，望着窗外绵绵的云海，一首《伴云来》随口咏出： 重赴江南，潇湘漫步，岳阳楼台瞭望。观洞庭湖，瞻君山岛，腹底潮生潮涨。伫湘妃墓，心溢血、付于沧浪。斑竹青青郁郁，泣泪滞留心脏。 萍踪逐山越嶂，武陵源、意颠情宕。苗寨清歌丽曲，韵音豪放。村寨山依水傍。乐逍遥、凭荣辱皆忘。影伴峦行，情随鸟唱。 二十三 时光像流水一般缓缓地流着，沈言和韩雪柔情蜜意，每天都陶醉在幸福之中。 每天晚上，沈言和邻居朋友一起在门口的上岛咖啡里打牌，可他心不在焉。总是借故让给别人，和韩雪通电话。 韩雪很体谅沈言，每次都是给他回过来，免得他花话费。他们煲起电话粥来一聊就是一两个小时，打得听筒发热，电池告急。除了韩雪的丈夫回家，他们几乎天天如此。白日里，他们趁中午休息时间通话。 一天，沈言打电话给韩雪，可电话响了半天却无人接听，沈言很是纳闷。发短信也是泥牛沉海，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他心急如焚，寝食不安。好几天过去了，沈言拿起电话，终于拨通了韩雪的电话。可那边传来很低弱的韩雪的声音。从电话中得知，原来韩雪闹病住院了，做了个小手术，现在正在住院，每天都有人陪床，外人很多，接电话不方便。 听到这话，沈言忧虑万分，忙问得的什么病？可韩雪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没什么大事，别担心。随即挂断了电话。 以后的日子沈言是在惴惴不安中度过的，他写了两首诗词抒发了自己的心情。昭君怨·期盼 无法形容心惴，只得眼含清泪。常忆语潺潺，伴娇鬟。 慨叹无常世事，思汝夜难成寐。期盼现欢颜，早回还。 江南柳·无眠 餐难尽，无眠到三更。今古两情伤别离，那堪芳体病魔生。思念怎能平？ 残月夜，痴坐伴萧笙。楼上凭栏含泪望，愿身能够替佳卿。盈泪已糊睛。 以后的日子还是那样，韩雪还是不接他电话，沈言想韩雪一定是没有出院呢！终于，他接到了韩雪打来的电话，得知韩雪已经病体康复出院了。 他心花怒放，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写了一首《钗头凤》抒发了自己得思念。钗头凤·挂念 思情迸，歌词咏，信无音杳无从敬。佳人面，期相见，情迷痴爱，意倾娇媛。恋！恋！恋！ 闻君病，焦心更，夜难成寐寒窗映。聆卿电，心花炫，已知安好，皱眉初绽。念！念！念！ 以后的日子里，沈言朝思暮想着韩雪，可韩雪和他通电话的次数明显减少了，原因是耽误了许多工作，康复后要补过来。一天，沈言到燕山市里开会，他事先打电话给韩雪，要求和她见一面，韩雪愉快地答应了。 沈言驱车赶往燕山市，按照约好的地点，远远看见韩雪的车停在路边的酒店门口，沈言下了车，步行到韩雪车前，一头钻了韩雪的车内。 沈言掏出一千元钱，递了过去，说：我想给你买些补品，怕你带到家里不方便。我知道你不缺钱，但这是我的心意，你拿这些钱自己去买些补品滋补一下你的身体好吗？韩雪把那一叠钱扔了过去，洒满了驾驶室，说道：不用。沈言怎么劝说她也不要，他便跳下车去，把钱往车窗里一塞，便小跑着离开了韩雪。 归来后，他满怀深情地写了一首《相见欢》相见欢·盼安宁 相思几度佳卿，病魔生，挂肚牵肠长夜到三更。 今相见，瞻君面，泪糊睛。企盼佳人康复体安宁。 以后的日子里，沈言总在琢磨，韩雪做的是什么手术？她身体平时很好啊，经过冥思苦想，他隐约感到，韩雪是不是怀孕了，做的是人流手术呢？这片疑云长时间萦绕在他的脑际。如果是，韩雪不是经受了一次痛苦的折磨吗？那是他不愿看到的，更不愿她为自己经受痛苦啊！他们可以使用措施的，她曾说过自己已经绝经，不会再有什么“危险”的，可是别后重逢的激情使她的荷尔蒙再次迸发，怀孕的几率也不是没有的，这也许永远的他心中的谜。 二十四 韩雪按照自己的计划实施着买楼计划。 一天她打电话给沈言道：我礼拜天回滨河了，我和他在滨河订了一套楼房，年底就可以入住。 沈言听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觉得幸福正向自己走进，叫自己猝不及防了，难道二十年的思念，无意的邂逅，重逢的激情马上就要变成终生的厮守了吗？ 韩雪道：再过两年我在企业就可以退休了，我也干够了，反正企业有我的股份，我要回滨河去居住，我们就更近了。 沈言道：太好了，我们真的可以执子之手，漫步夕阳了。虽然我们没有婚姻，可我们拥有爱情，这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了。韩雪道：以后的时间我会常去滨河，但我们必须隔断联系或尽量减少联系，以免节外生枝，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沈言激动地说：好的，好的，只要你回来，即使我们不见面，但我感觉你就在我的身边，我也生活得充实。你在哪个小区定的楼盘？ 韩雪道：保密。 转眼又是一年的冬天到了，入冬以来沈言和韩雪的联系比以前少多了，沈言知道韩雪在忙单位工作的交接，楼房的装修，丈夫可能总在身边，不方便通话的。若是两情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沈言总是那这句话安慰自己，默默地期待着…… 年关且近，韩雪的孩子放假回国，他就更没机会和沈言联系了。的确，韩雪这些日子很忙。她要处理好原来单位一些业务和交接手续。闲暇时间里，沈言了解了本市最近新开盘的小区，没事是他就开车去那里转悠。 半个月过去了，苍天不负有心人，终于他看见了韩雪的那台轿车正停在一即将竣工的楼盘下面，看样子里面正在装修。天哪！这小区离他住的地方简直太近了，两站地的车程，开车不过五分钟。可他不敢进去看，怕遇到韩雪的丈夫。他答应过韩雪，绝不会给她带去麻烦和烦恼。他只有远远地观察，默默地等待…… 他饱蘸笔墨写了十首《鹧鸪天》鹧鸪天·为君卿十赋鹧鸪天 三载寒窗碧水边。为君一赋鹧鸪天。桃花流水情相伴，岁月如歌肩并肩。 情愈切，意相连，河堤柳岸采红莲。轻歌曼舞牵君手，影映寒窗心意连。 二 分离时节独自怜，为君二赋鹧鸪天。行间字里情无尽，思念如潮载满船。 人异地，意相牵，飞来鸿雁暖心间。腹言句句明君意，跃马征程再舞鞭。 三 学海拼争捷报传。为君三赋鹧鸪天。可怜物是人情变，心情忐忑面娇嫣。 锋利剑，斩情缘，无言以对泪涟涟。天逢骤雨归程远，诅咒苍天人已颠。 四 无奈佳人情已迁，为君四赋鹧鸪天。白天孤影如无魄，夜半婵娟梦里旋。 心有恨，意无欢，浑浑噩噩任熬煎。时光荏苒匆匆过，记忆犹新现紫娟。 五 世事沉浮几十年，为君五赋鹧鸪天。功名利禄无心逐，唯念佳卿孤枕边。 吟曲赋，阅山川，天涯苦旅伴风眠。黄河尚有澄清日，残月来年也会圆。 六 网络天涯一线连，为君六赋鹧鸪天。相思话语轻轻诉，烈烈真情又复燃。 思泪涌，竟潸然，滔滔不尽诉缠绵。心中思念凝成句，笔下清词成巨篇。 七 梦里佳人在眼前，为君七赋鹧鸪天。江天万里添新色，沧海千寻续旧缘。 湖畔柳，水中船，金床玉榻伴君眠。人生在世何为最？只羡鸳鸯不羡仙。 八 旧梦重温情已癫，为君八赋鹧鸪天。归来心底如潮水，泛起涟漪碧浪旋。 红藕嫩，紫纱穿，迷离醉眼舞翩跹。传奇经历足心愿，后世真情意更专。 九 终盼荧屏喜讯传，为君九赋鹧鸪天。鸟翔万里思家国，鱼跃龙门恋故渊。 音颤颤，曲卷卷，轻揉慢挑抚清弦。心情愉悦无从诉，旷野无人赏杜鹃。 十 痴等斯君廿五年，为君十赋鹧鸪天。而今重到回归日，咫尺天涯到汝前。 空度日，似熬煎，痴心不悔志弥坚。天如垂爱偿心愿，碧草蓝天放纸鸢。 二十五 果然像韩雪说的那样，很长时间，沈言和韩雪失去了联系，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沈言整天像热锅上的蚂蚁坐卧不安。 怎么又玩儿起失踪来了？莫非真的像她那次说的那样，搬回滨河后就断绝联系了吗？什么原因使她这么决绝？这可不是二十年前了，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发生了质的飞跃，甚至到了密不可分的程度了，怎么能说断就断？沈言冥思苦想，终于想到了一个途径。 他在韩雪的qq空间里寻觅她的踪迹，发现韩雪发的一组照片里有韩雪正在一家公司联欢会上表演节目的照片，上面流露出那个公司的名字。他在韩雪的qq空间给她留言，抒发自己的思念。每次我打开自己的主页都在寻觅你的足迹一次次虔诚地祈望一次次失望地离去我终于寻觅到了你的足迹可你就像惊鸿掠过未留下片言只语 我按捺不住心中的惊喜踏雪寻梅追寻你的足迹可看到的只是你娉婷的身影闻到的只是你芳香的气息看到你离去的脚步和我是又一次的失之交臂几分钟的时光交错仿佛几世纪的别离牛郎织女的传说化作了现实版的传奇何当天空架起那七彩的长桥我会看到你披着霓虹般的羽衣我要飞上那髙高的云端向你诉说着不尽的甜言蜜语我祈盼着倦鸟归巢的喜讯和你并肩携手生死相依 见韩雪没有回音，他利用手机搜索定位那里公司的地址。 原来她已经在域内的一家私企上班了，这家公司位于域内的西部工业区，而从韩雪家去公司沈言单位门口是必经之路。于是，他每天上班点就站在门口等韩雪。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一天早饭后，他看见韩雪的车子从远处正朝他开来，他示意停车。 里面开车的正是韩雪，可车子向他闪了两下车灯便开了过去。沈言甚是纳闷，为什么韩雪明明看到了自己，怎么不停车呢？百思不得其解。他写了一首诗，通过短信发给了韩雪。又一次你从我眼前驶过为什么你就不敢停车我不需要肉体的慰藉只需要心灵的寄托你绝对不是对我视而不见而是你怕经不起感情的折磨你我心心相印我怎不知道你内心的焦灼曼立而盼是多么的寂寞忐忑而过又是多么的自责我说过我是你肚里的蛔虫时刻倾听着你的脉搏我不理怨你的意冷心恨我不责备你的无情冷漠只要你告诉我如何去做我会独自忍耐这无尽的折磨…… 后来他终于想通了。记得韩雪曾对他说过，说自己已经进入更年期了，身体内的节育环早已摘除了，她已经不担心自己会怀孕的了。如果是那样，无疑是沈言激发了韩雪的激情，使她自以为不会怀孕的她怀孕了。 他又联想到韩雪那次住院，和最后一次见面的情形，他断定，韩雪一定是住院打胎做流产了，这对于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将是多么大的痛苦啊！ 可她还想让沈言知道，也就是个这种原因才能解释得通她突然疏远他的原因的。 这一天，沈言又站在韩雪上班的必经之路路边等待韩雪。韩雪开车过来显然看见了沈言，但她没有停车，只是从车窗伸出手来，她的手里拿着那条蓝丝巾，丝巾在空中飘舞着，一路向远方驶去，那条丝巾迎风飘舞着，飘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