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履痕:我的半生记行(八)

学海无涯(永芝)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37, 35, 8);">  六、 重启书途</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37, 35, 8);"> ——迟来的大学逐梦时光</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虽然我已是国家干部,但我心中始终怀揣着上大学的梦想。1973年恢复高考的消息传来,我喜出望外。然而国家规定,工作满五年才能带工资上学,不足五年者自费。当时我刚工作一年,回家向父母提起考大学的愿望,现在回想起来确实有些不懂事。家里为了供我们姐妹读书已经竭尽全力,我刚工作一年又要上学,确实给家里增添负担。幸好当时三姐已经工作,她坚定地对我说:“去考吧,考上我供你。”于是,我报了名,开始复习备考。一天,我去县委组织部汇报此事,却被泼了一盆冷水。张副部长用他那濮阳话慢悠悠地说:“你去考吧,考上也不让你走。” 的确,我若走了,组织部又得选人填补空缺。无奈之下,我只好放弃。恰巧那年的高考中出了“白卷先生”张铁生事件,他没怎么做题,却写了对高考的意见书,导致当年高考作废,大学招生又延续了四年的推荐制,直到1977年才真正恢复高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1978年,我调到安阳地区妇联工作。1982年,河南省委开始在郑州大学举办干部专修科,专门培养年轻干部,设有政治、经济、法律、新闻等专业。1983年,地委机关分到5个报考名额,其中地区妇联有2个法律专业名额,且这次可以带工资上学,妇联推荐了我,我终于如愿以偿,跨进了大学校门。这年地委机关只考上我一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我们班同学大多来自政法机关,也有团委、妇联、党委等其它部门的。年龄最大的40岁,最小的25岁;文化程度最高的读过高中,最低的只上到初一;多数人已为人父母,未婚者极少。无论背景如何,大家都格外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学习非常努力。有些任课老师甚至比学生还要年轻。记得教《国际私法》的女老师刚大学毕业,才23岁,给三四十岁的学生上课时似乎很不好意思,下课铃一响就匆匆离开,不像其他老师那样课后还会留下与学生交流、答疑解惑。侯老师是我班的辅导员,讲授《法学基础理论》,解惑耐心,态度和善,平易近人。直至现在80多岁了,还在微信群里和同学们互动,大家都很尊敬他。</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法律专业课我们班单独上,非专业课则和本科生一起上大课。自习时间,我们通常都在宿舍里学习。</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当时我的孩子刚满两岁,上有老下有小,脱产离家求学实属不易。因此,我格外珍惜这次学习机会,从不因家务事耽误学业,还曾被评为“三好”学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期末考试是对我们记忆力和知识掌握程度的严峻考验。我的方法是自己整理好复习题的答案,然后反复背诵:第一遍生疏,第二遍基本记住,第三遍力求记牢。大学的考试与中学不同,题量大、时间紧,拿到试卷就得奋笔疾书,几乎没有思考的时间。常常是写到最后一刻才勉强完成,紧绷的神经才能放松下来。十几门功课考下来,我的成绩基本都在90分以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刚开学时,我们和本科生同住在学2楼,后来搬进了专修科的学生楼,环境安静了许多。吃饭则成了每天的一场“小战斗”。学生食堂买饭不排队,大家围着窗口挤作一团,争先恐后,时常有挤掉的馒头在地上滚动。就连“糊锅”的面汤也供不应求。我们这些年纪稍大的学员实在不愿去挤。老师体谅我们,第四节下课时常常有意提前几分钟。记得一个冬日的中午,我拿着碗踏雪去寻饭——不是寻梅,而是寻饭。辗转了两个食堂都一无所获,返回时手脚冰凉,只好在宿舍楼下买个烧饼充饥。有时我们舍近求远,跑到秩序较好的教工食堂去买饭。有时则在宿舍自己动手,买来酒精炉、青菜,煮点挂面或面汤凑合一顿。两年的伙食,就这样对付过来了。当年煮饭的那口小铝锅,我至今还保留着,都快成“文物”了</span></p> <p class="ql-block">  1984年10月和同学在</p><p class="ql-block"> 郑州大学校园合影</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这些黑白人像照,不仅是我们珍贵的校园留念,也是《犯罪侦查学》课程中“刑事照相”的实践作业。1984年10月学习这部分内容时,大多数同学还不懂基本照相技术。老师从光圈、速度、焦距、胶卷感光度等基础知识讲起,然后给每人发一个胶卷,发给一台相机让我们实际操作。大家的积极性都很高,从拍摄到暗室冲洗,每一步都做得非常认真。不过,课程主要聚焦于技术操作,并未深入涉及构图、摄影技巧等艺术层面。毕业后,由于工作性质和条件限制,我很少再接触相机,也无人指导,未能对摄影技术进行更深入的探索。但摄影的基础知识,确是在那时打下的。摄影兴趣也是从那时开始的。以至退休后喜欢随手拍。</span></p> <p class="ql-block">  1985年春毕业前夕和同学留影</p><p class="ql-block"> 中间 经济系张玉芝 </p><p class="ql-block"> 右 同班同学李翠萍</p><p class="ql-block"> 同为安阳地区的学生 这是</p><p class="ql-block"> 我的第一幅彩色照</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1985年夏天,我们顺利完成了大专学业。这两年系统的法律知识学习,为我日后进入政法机关工作,奠定了坚实的基础。</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