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城雅集忆芳华

伴读

龙城雅集忆芳华

一场以 “艺术” 为链接 ，“回忆” 为底色的跨世纪、跨年级的南艺校友聚会，在天宁寺的晨钟、红梅公园的绿意、宜兴陶土的温润和青果巷的古朴中，弹拨出一段段难忘的时光曲。

循着近40年的艺术初心，洗尽铅华未改师生同窗情。当一群曾经怀揣艺术梦想的师生，天南海北聚于常州，这场跨越半个世纪的相聚，在天宁寺的诵经声里拉开了序幕。

　　从以香樟、银杏、雪松为主的红梅路步入素有 “东南第一丛林” 美誉的天宁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世界第一高的天宁宝塔。始建于唐代的天宁寺是乾隆帝多次题咏的禅寺，大雄宝殿“龙城象教”的匾额就出自乾隆帝之手。寺内飞檐斗拱的建筑群落，尽显中式美学的庄重与雅致，黄墙黛瓦在阳光照射下，温润的金黄光与幽深的青墨光相互映衬。此刻，阳光也被赋予了禅意。此景，成了同学们的“构图素材”。有人用手机定格殿宇对称之美，有人驻足雕花窗棂纹理图案， 这正是当年老师在课堂上强调的 “形式与意境” 之美。

　　移步毗邻的千年园林红梅公园，这是个被名字耽误的景区。听其名让外地游客忽略了其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园内虽已不见梅花，但绿被成荫，波光粼粼，亭台桥榭点缀其中，红梅阁距今已有一千多年的历史，宋代曾作为贡士试院，后成为道院，传说号称紫阳真人的道教南派鼻祖张伯端曾在此聚徒修炼，清朝常州籍著名诗人赵翼曾如此礼赞红梅阁美景：“出郭寻春羽客家，红梅一树灿如霞；樵阳未即游去，先向瑶台扫落花。”

嘉贤坊，是为纪念常州古城奠基人、春秋时期儒家代表人物季札，他曾周游列国，提倡礼乐，宣扬儒家思想，与孔子齐名，素有“南季北孔”之称。

文笔塔是常州现存最古老的建筑，被常州读书人视为笔魂。相传，常武地区历朝历代考生在应试前都会前来攀登文笔塔，它彰显着这座有着2500多年的城市对文化的敬重与推崇。

　　次日早晨，我们驱车前往仰慕已久由日本国际建筑大师隈研吾设计、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运营的UCCA陶美术馆。陶美术馆坐落在宜兴丁蜀镇陶二厂旧址内，在城市更新的背景下，这个老厂房华丽变身年轻活力的街区，实现了城市精神的延续与再生。陶美术馆是整个陶二厂的神来之笔，那起伏的线条、错叠的结构，还有质感朴素的外墙，在不同角度和光影变化下呈现出不同的美。馆内的陶瓷展品，也让同学们对设计源于生活、源于自然有了更深的感悟。陶瓷的窑变和服装的扎染正是同样的道理。

有着“千年陶都”文化脉络的黄龙山矿址公园，完整保留明清时期开采痕迹的露天矿坑、地质剖面、采矿设备、轨道矿车、钻探机、遗址井等，系统展示了陶土矿的形成过程及开采历史，让我们想象到当年工人们在这里采矿挖掘干的热火朝天的工作场景，这里的每一把土、每一个矿，都承载宜兴紫砂文化的发展。那多色多彩的矿层分布，像极了我们当年在工艺课上做的渐变扎染实验。

在回常州的途中，我想让同学们看看没山没水的常州，还隐藏着太湖总面积1.7%的太湖美景；特意让司机绕道停靠在中华孝道园的那一路段拍照留念，太湖之畔的这一湾被誉为"七湾之冠"。日照当头的大太阳也没影响同学们拍照的热情。

　　有人说：“没有哪条街巷像青果巷一样，可以承载起一座城市的厚重历史；也没有哪条街巷像青果巷一样，可以成群结队走出如此众多的名人大师”，“文脉之地”青果巷，当然是此次聚会活动安排中不可或缺的人文坐标。这条长约420米的小巷中，先后走出过114位名士大家。

在青果巷东口一下车，“青果巷”三个金灿灿的大字特别醒目，这是我们南京艺术学院名誉院长刘海粟大师的题字。同学们不约而同地要在此合个影。沿着青石路向前，两侧白墙黛瓦的老宅错落有致，窗棂上的雕花、门楣上的题字、墙面上攀爬的藤蔓，宅院里红了的石榴，处处都透着江南人家的细腻与雅致。

酷热的太阳把我们逼进了老宅茶馆，一壶茶水、几碟零食、糕点精美、喝茶聊着闲天，茶间大家又继续着昨天的笑梗你追他问的逼供冯同学。事因；昨晚周末，韦同学突然在我们晚饭时要赶来常州，因这几天陶喆演唱会人多，酒店客满大家担心加订不到房间，商议着是小尹跟我一起回家住，还是让韦晓斌住房车。这时，冯同学突然说：“我房间不是还空了张床吗，不行就住我屋吧。”大家齐刷刷的把目光都投向了她，听她接着说：那年刘丽丽在北京举办个人时装发布会，我第二天一大早的车，就没要房间，我不就在黄同学的房间凑合了一晚吗……哇，这料爆的就像油锅掉进一滴水，立马笑炸了锅……然后，冯同学和黄同学“北京故事”的瓜，这几天就这样时不时被同学拿出来啃几口。

走进青果巷文化名人故居，了解名人故事，触摸历史的痕迹。惊喜的是韦同学在文化名人记忆馆看到了他的族亲上官云珠。修缮过的青果巷，保留了古色古香的韵味，也融入了简约的现代元素，古巷里的美都藏在细节中，一砖一瓦、一窗一棂，都是最生动的传统美学教材。

　　相聚的日子里，最热闹的莫过于曹耀明老师为同学们准备的接风宴与饯行宴。为这次相聚，曹耀明老师专门从定居地厦门赶回自己的故乡为南京艺术学院服装美术专业跨两届的学生举行了欢迎与饯行晚宴，曹耀明老师举起酒杯，看着满座的学生，动情地说：“我调离南艺已经36年了，这几天常州气温异常酷热，是天意让我们再共同体感一下黄瓜园的夏日。今天同学们能来到我的家乡，我心潮澎湃，在坐的都是行业精英……我为你们骄傲！”。学生们纷纷起身回敬，酒杯碰撞的声响里，满是同学们对老师的感激。

曹耀明老师更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即兴道：

三十六年瓜园別，

五十六载桑梓情。

龙城游子会学子，

竟把兰陵当金陵。

　　席间，师生们共同回忆在黄瓜园的故事，特别是大西北采风路上的趣事：记得那年，也是这个时节，我们到柳园车站时已过半夜，去敦煌的车要等到早晨，柳园车站招待所也只剩一间很空旷的通铺房，曹老师决定让大家和衣而睡将就几小时，平时打打闹闹、说说笑笑的同学，这一晚谁都没说一句话，也许是赶路累了，也许是男女同学同住大通铺，还是有点尴尬，大家很快就呼呼入睡了。

之后警察接到举报：一群来历不明的男男女女共居一室，曹老师亮出了介绍信，说明情况解除了误会。

在莫高窟每天白天参观石窟听讲解，夜幕降临后，一望无际的沙漠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微风轻拂沙丘，才发出低吟的沙沙声，这极致清寂之美的氛围感，也让人产生了莫名的孤寂感。有同学提议想要跳跳舞；解解闷，曹老师曾在敦煌写生几个月，和研究所的人比较熟，就去借录音机增加一点同学们的娱乐生活，问了好几家人，都没这当时的时髦玩意，最终在“敦煌的女儿”樊锦诗先生家借到后，大家狂喜狂欢在沙漠上尽情尽兴的撒着欢的跳啊唱啊。

尹华靖、原野同学有同款长在蔡公子、路公子审美上的超短牛仔裙，在天水参观麦积山后，通往兰州的铁路中断了，我们只能凌晨坐汽车前往兰州，天蒙蒙亮，当时气温很低，小尹、原野又穿上了得到班里大才子蔡公和、路宁赞赏的超短牛仔裙，在溢美之词下，光顾审美完全忘记了御寒。曹老师一看让她俩赶紧去换，等曹老师转了一圈回来，看小尹还穿成那样，这下可生气了，火冒的说：蔡公和、路宁整天围着俩小姑娘身边转，使劲的夸超短裙怎么怎么好看，要是冻出病来怎么办？结果真的被曹老师不幸言中，车还未到兰州，小尹就开始发烧，幸好汽车站附近是铁路招待所和医院，也幸亏之前曹老师和张道一、金庚荣俩位先生赴敦煌考察时住过这里，两位先生身体不适时也是曹老师帮着找医生……诸如此类的小插曲有很多，当年逸游自恣的我们没让曹老师少费心，说起这些不少同学红了眼框。

　　话说今年中元节，刚巧赶上南艺服装美术专业两届师生聚会；曹耀明老师携全体师生，拜谒了南京艺术学院名誉院长刘海粟大师及夫人夏伊乔伉俪[合十][合十][合十]

　　和曹老师在一起最开心的就是嗨歌，班长周恪就是我们班的一张王牌，与曹老师搭档的《刘海砍樵》韵味十足，地道醇厚。黄剑庆和曹老师的《东方之珠》两人都深情缱绻，包含温度。刘丽丽的《祖国万岁》情感赤诚，包含敬意。韦晓斌、郑金玉、吴曾伟、吴波等同学的歌声都声情并茂，唐坤同学在曹老师指导下的报幕也是有模有样，袁野、小尹的伴舞引得满堂掌声。从经典老歌到流行金曲，从都市情歌到怀旧民谣，歌声此起彼伏，KTV包厢里的气氛达到了沸点。小冯拿手机翻出当年的那些老照片，里面一群笑容灿烂风华正茂的我们，与眼前身影的重叠，时光仿佛倒流了。那时，我们在黄瓜园的画室里一起画画、一起听歌。此刻，我们在歌声中重温青春，续写情谊。

　　相聚总是短暂的，又到了分别的时刻，告别了一个又一个同学，互道珍重。最后，当韦同学的房车缓缓开动，看着车窗里刘丽丽挥别的手越来越远，忽然间明白，近40年光阴，不过是一场聚会的时间。我们就是时间河流中的几粒沙子，被冲刷，被磨砺，却始终记得曾经一起朝夕相处过的那段青春时光。

令人没想到在常州聚会，惊艳到大家的是当地美食，广东同学原野说：一直认为广东菜最好吃，没想到常州菜更合口味。聚会的那几天，气温过于灼人，不管是吃还是游，大家一定没有尽兴，真诚的欢迎各位同学选择适宜的时节，再来常州。常州有更多的美食、更多的美景等着你们去发现。

相聚之后，每个人又要回到各自生活的原点，带着各自的故事，各自的沧桑，以及那份始终未曾褪色的同窗之情。

　　曹耀明先生简介：著名国画家、美术教育家、教授。南京艺术学院院长办公室主任、外事办公室主任，师从艺术大师刘海粟，曾兼任其主任秘书，出访日本时的御用翻译。是刘海粟大师晚年最得力的弟子。他主要擅长中国山水画兼花鸟画，其大写意泼墨泼彩技法得刘海粟先生真传。并有自己的艺术风格。出版《耀明中国画选集》《曹耀明作品精选》、《实用美术论文集》、《美为斯斯为美》、《设计美学概论》、《服饰图案》等专著。